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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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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裡頭正如莫少言所想的一樣,越靠近白朔洵的地方,白虎之力也就越強,就連青龍之力所做出的水龍,也逐漸一點一滴被白光給侵蝕掉。
『看來,只能如此了。』語畢,青龍的珠子便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水龍身上,形成更強的防護網,目的是為了能更快的將夜月送到白朔洵那裡。
然而,當夜月已經靠近神殿上空時,一道強勁的白光突然從神殿裡衝出,擊中夜月所乘坐的水龍身上。
瞬間,朱雀之力所產生的火燄擋住了白光,否則,水龍恐怕將被白光給擊滅。
『怎麼可能,白虎的力量竟然強到這種地步。』這就表示白虎之力已經毫不保留釋放出來,難道說白朔洵是想要白虎國也跟著陪葬嗎!
『現在的情形,只憑一個四神之力是無法解決了,我想,就連白朔洵自己也無法控制白虎之力了。』朱雀的珠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讓我下去,我要去見他。」夜月低著頭看著底下那殘破不堪的神殿,只有一處沒有崩塌,那裡,就是白朔洵所在的地方吧。
『也好,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保護你而已,現在我們將進入你的體內,p此一來,白虎之力就不會對你產生影響,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做決定。』青龍和朱雀的珠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語畢,水龍將夜月放在地面上之後,隨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同時,朱雀和青龍的珠子也一同進入夜月的體內。
「我的決定……」夜月摸著胸口,感受著體內不斷湧入的力量,就連白光中那道傷人的風刃,都變成微風似的從他臉上吹過。
「確實,我的時間也快不夠了。」他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大概他在這裡的時間也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但不可思議的是,他現在沒有任何害怕的感覺。
或許,他是相信,相信自己有扭轉命運的勇氣,所以,他也相信,相信白朔洵一定也可以扭轉命運,尋找到屬於他的幸福。
他一步一步走著、一步一步靠近那尚未崩塌的神殿裡頭,白光也跟著越來越刺眼,即使他的眼睛快被刺的睜不開來,他還是一直往前走。
過了一會,他微瞇的眼睛看見了白光裡有一道人影,他立刻跑去人影的地方,「白朔……」
一看見那人的模樣,他無法出聲,因為在他記憶中總是那麼意氣風發、總是掛著一抹笑容的白朔洵,現在的模樣竟是一頭凌亂的白髮,一雙鮮紅的眼眸和瘋狂的神情,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呵呵呵,大家都死了,都死了……」白朔洵縮著身體,一邊傻笑一邊喃喃自語著。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胸口閃過一絲心痛,伸出手想要碰觸白朔洵,卻被白朔洵身上的白光給彈開,他不死心,一次一次的靠近,卻一次一次被更強的力道給反彈到地上。
碰──
這次,夜月整個人撞在地上,他皺著眉頭,撞擊的力道實在太大了,可是他不能就此放棄,他努力撐起身體,正當他再一次靠近白朔洵時,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放棄吧,小鬼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只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裡。」
聞言,夜月大吃一驚,沒想到除了自己,竟還有別人也在這裡,他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和白朔洵現在的模樣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就站在離他不到幾公尺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我是四神之一,白虎。」
「白虎,莫非你就是傳說中守護西方的神獸……」夜月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難道神獸也和雪辰一樣,可以換化成人的模樣。
「沒錯,所以我才能出現在這裡,重要的是,連我都沒辦法阻止他,你又能做些什麼呢?」白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白朔洵,現在除非將白朔洵的生命耗盡,否則白虎之力已經無法停下了。
「對我來說,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因為我相信,相信我的聲音可以傳達到他的心裡。」在說話的同時,夜月已經靠近白朔洵,他再度伸出手想碰觸白朔洵,卻還是被白光給彈開。
「不管你接近幾次,都是沒有用的,小鬼的心已經完全破碎了,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靠近他。」白虎看著夜月一次一次爬起、一次一次被彈開,他有些不解,明明是白費功夫的行為,為什麼夜月卻一直不肯放棄。
「或許你說的沒錯,白朔洵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聲音,正因如此,我更不能放棄,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位比誰都怕孤單的人,若是連我都放棄了,那麼又有誰可以救的了他……」
「即使那小鬼曾讓你受到傷害,而且殺了那麼多人,你也不在乎嗎?」白虎眼神微瞇,人類,還真是令人無法理解的生物。
「我怎麼可能不在乎,所以,白朔洵才更不能死!」夜月大吼一聲,他拼命的往白朔洵衝去,硬是忍住反彈的力道,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讓他的聲音能夠傳達到白朔洵的心裡。
「我不知道你是受到什麼莫大的痛苦,但是你這個樣子,只是在逃避一切,同時,也是逃避你自己!」
「還記得嗎,你曾經說過要我活下去,現在,換我對你說,你要活下去!」他緊盯著白朔洵,不要逃避,要活著面對一切。
見此,白虎嘆口氣,就連身為異界之人的夜月都如此拼命了,那麼身為四神之一的自己,是不是也該為白朔洵做一點事呢,「……也許,是我太早放棄了。」
白虎走到夜月和白朔洵之間,他對著夜月說:「現在,我讓你進入小鬼的內心,能不能讓他清醒,就靠你了。」
而夜月看著白虎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一陣白光之後,他眼前一黑,立即倒在地上。
「小鬼,這也是我能為你做的一點補償……」白虎眼神閃過一絲哀傷,四神是無法干預人事間的事,所以,他才沒有救白朔洵的娘親,這點,請原諒他吧。
「接下來,我也該為此事負起責任來。」語畢,他隨即消失離去。
然而,當夜月再度掙開雙眼,他已身處在一處完全漆黑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他不禁縮起身體,淡淡的說著:「這就是白朔洵的內心嗎,好冷、好黑,你到底在哪裡呢……」
此時,黑暗中出現了一道白光,他跟著白光走著,突然,他看見前方出現了一間屋子,於是他緩緩推開房門,映入眼裡的光景讓他久久無法言語。
是血,一名女人倒臥在這片鮮血上。
頓時,所有的畫面都跑進他的腦袋裡,驚恐聲、慘叫聲不斷在他耳邊響起,他終於明白了,這是白朔洵的記憶。
一段悲傷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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