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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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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一走進客房裡,將目光看向床上因高燒而感到痛苦不已的陌生男子。
夜月慢慢走進床邊,將裝著冷水的盆子給放在一旁,拿起濕毛巾,放在男子的額頭上。
這是夜月第二次見到他,第一次見面是在老漁夫救回來的時候,男子因被海水浸泡,全身上下溼漉漉的,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之後夜月就隨即出門去尋找百靈草,也沒再多看男子一眼,所以說,夜月現在才看到男子真正地面貌。
而躺在床上的男子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和精雕細琢似完美的五官,雖緊閉著雙眼,但不難想像睜開之後,會是個什麼樣深邃的眼睛,且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平凡的霸氣。
夜月心想,如果說,雪辰是女子般艷麗的美,那麼男子,就是俊逸的美,但不論長相如何,光是能散發出這股驚人的霸氣,就能證明此人,絕非泛泛之輩,但願,不要帶來太多的麻煩。
看見男子因高燒而不斷流汗,於是夜月隨手脫起男子的上衣,用毛巾擦拭著,而男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翠綠色的玉珮,玉佩上刻著栩栩如生的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是一個價值不菲的玉珮,但夜月只看了一眼,便繼續往下擦拭。
突然之間男子嘴裡不知說些什麼,夜月一時沒聽不清楚,於是側身將耳朵靠近男子。
「水……水……」男子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夜月聽見之後,隨即起身將桌上的茶水拿到男子的嘴邊,慢慢的餵給男子喝。
另一方面
睡飽後的雪辰,正閒的發荒,於是跳下床去,去外頭溜達溜達。
「都沒有什麼好玩的事嗎?去找夜月那傢伙好哩。」雪辰循著夜月的氣味一路來到客房外頭,用頭輕輕頂開房門。
而房間裡頭
夜月餵完男子之後,打算在幫男子換個濕毛巾,轉身要擰乾毛巾時,床上的男子卻說著:「還不夠……我還要……」於是一把抓住夜月的右手,將夜月拉近自己的身體,並且不偏不倚對準夜月的雙唇,吻了下去。
這一幕,讓原本要走進來的雪辰看的一清二楚,心裡的震撼可想而知,雪辰覺得心裡好像有一根針扎在裡頭,痛苦難耐,於是轉身就往外頭跑去。
反應不過來的夜月,睜大雙眼看著吻著自己的俊逸男子,雙手用力一推,男子又繼續昏睡過去,彷彿剛所做的事都沒發生。
夜月退到一旁,急忙擦著自己的嘴唇,想把男子留在唇上的氣味給去除掉,對夜月來說,除了重要的家人跟村莊裡的人可以對自己有親密的舉動,其餘的,都不想太過於接近,雪辰是,眼前的男子也是。
夜月冷眼瞪著床上昏睡的男子,暗自想著,等男子病好之後,就不再與自己有何相干,這次的吻,就當被狗咬到罷了。
而飛快跑出門外的雪辰,現在正漫無目的在街頭上閒晃著,一路上,凡是看見雪辰的,都驚訝的張大雙眼看著它。
雪辰似乎感受不到四周注視它的視線,只想著為何方才看見夜月跟陌生人接吻,內心會感到相當痛楚,而且遠比受到再嚴重的傷都還要來的痛。
雪辰在沉思的過程中,無意間來到了盛開的櫻花樹群中,於是走到裡頭最大的一棵,三兩下爬到櫻花樹上趴著,不到片刻,有二個女孩走到雪辰所在的櫻花樹下,並且開始稀稀疏疏的交談起來。
「小紅,聽說你對老漁夫最近認養的兒子有興趣阿!」綁著包包頭,年約十五、六歲的女孩對著眼前一臉嬌羞的小紅問道。
「沒……我對夜大哥……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小紅連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的。
「別騙我了,我看你連夜趕著縫夜大哥的衣服,當我沒看見阿,不過,說真的,你對夜大哥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包包頭女孩好奇的問著小紅。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看見夜大哥,我的心跳就不自覺的加速,一看到他和別的女生談話,心裡總有股痛楚,恨不得夜大哥的視線都在我身上,小紫,這種感覺是不是叫做喜歡呢?」小紅問著她的好姐妹。
「傻ㄚ頭,這就表示你已經喜歡上夜大哥了,反正郎未婚女未嫁,趁現在,好好捉住夜大哥的心吧!」小紫握著小紅的手加油打氣。
「你真是的……小紫……我還沒想到那……」小紅羞的不敢把頭抬起來。
而趴在櫻花樹上的雪辰,則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腦袋裡一直重覆著女孩的話。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看見夜大哥,我的心跳就不自覺的加速,一看到他和別的女生談話,心裡總有股痛楚,恨不得夜大哥的視線都在我身上,小紫,這種感覺是不是叫做喜歡呢?」難道自己對夜月,不、這不可能,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堂堂一隻雪狐怎可能喜歡上人類,一定是錯覺、是錯覺,彷彿像是要對夜月賭氣似的,雪辰一直待在櫻花樹上不回去。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傳來震震聲響,不一會兒就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而夜月這邊,照顧病人的工作已換成老漁夫的妻子去接手,在夜月離開客房之前,則聽到自個的娘親說。
「剛剛我起來的時候,有去廚房準備一些蔬果給雪狐吃,但是全屋子找遍了,都沒有看見雪狐的蹤影,月兒,你知道雪狐跑哪了嗎?」老漁夫的妻子問著夜月。
「我想,大概是它覺得無聊,所以跑哪去溜達溜達了,等肚子餓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了。」夜月頗為冷淡的說。
「可是,外頭正下著大雨,也早該回來了吧!會不會是在外頭迷了路呢?」老漁夫的妻子擔心的說。
「唉……我去外頭找找。」夜月嘆了一口氣之後,隨手拿了一把紙傘,就出門去了,心想,雪辰這隻狐狸還真愛找麻煩。
雨勢越來越大,而夜月四處在街上尋找雪辰的蹤影,卻始終沒看到任何蹤影。
這時,剛剛在櫻花樹下談話的小紅一邊遮著頭一邊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結果因為天雨路滑,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而看見此景的夜月則迅速往前去,一把扶住了小紅。
「……」夜月一扶好之後,就馬上放開雙手。
「真的很謝謝你……!」小紅一抬頭竟然看見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現在面前,並且攙扶住正要跌倒的自己,小紅的內心感到止不住的雀躍。
「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值得道謝的。」夜月維持著一貫冷漠的態度,淡淡對小紅說,但手卻默默的將紙傘撐在小紅的上頭,自己則是淋到一點雨。
「天要暗了,妳快回家吧。」夜月看了一眼天空,於是將手中的傘放在小紅手上。
「那夜大哥呢?要不,我們一起……」小紅害羞的說不出話來。
「……?我正在找一隻雪狐,所以要先失陪了。」夜月看了眼前滿臉通紅的女孩,心想,難不成她也發燒了。
「你說....雪狐嗎?我剛剛在櫻花樹下,有看到一隻雪狐在上頭,就不知道是不是夜大哥你要找的那一隻?」小紅一想到剛才跟小紫聊天時,只是微微抬頭一看,卻看見一隻銀白色的狐狸趴在上頭,著著實實嚇了一大跳。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傘就不用還了。」夜月說完之後,就飛快的離開小紅的視線。
而留在原地的小紅,手裡緊緊拿著夜月給她的紙傘,對她而言,看似冷漠的夜月,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也或許就是這種不經意的溫柔,讓自己對他有著愛慕之意……
此時,天色越來越暗,雨也越下越大,夜月一路上淋著大雨奔跑,終於到了櫻花樹群之中,夜月左顧右盼,映入眼裡的,都是一棵棵的櫻花樹,讓人看的眼花撩亂。
「真該死……忘了問是在哪一棵樹?」夜月全身濕漉漉的站在櫻花樹群下。
另一方面
雪辰則是轉變成人類的模樣,瀟灑的坐在櫻花樹上,而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到腰間,一雙魅惑人的金瞳,看著那朦朧的月亮,邊想著,只是一段時間沒見到夜月,卻已經開始思念起來,想著他是否還在那個人身旁、想著是否注意到自己已經不在屋內、想著是否會……擔心著自己……
「畢竟,是我賴在你身上不走……」雪辰神情漠落的說,耳朵卻聽見了夜月那淡漠的聲音,不敢置信的往下一看。
而櫻花樹下
夜月用清澈的雙眼看著坐在櫻花樹上的雪辰,冷淡的說:「總算,找到你了。」但仔細注意夜月的呼吸,其實是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還想待在樹上多久,還不趕快下來。」盛開的櫻花散落在兩人身上,夜月將手伸向貌美的如同櫻花樹精的雪辰。
這一刻,雪辰明白了,當看見夜月的瞬間,心裡的悸動已經明白告訴自己,對夜月,他已經無可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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