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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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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完這句話,白朔洵像是心滿意足似的,他閉上眼,倒在夜月的懷裡。
「白朔洵!白朔洵!」夜月急忙查看白朔洵是否還有氣息,直到確認白朔洵只是昏迷過去,他才鬆了口氣。
「幸好,你還活著。」他淡淡的笑了,剛才白朔洵的那句話,是否表示白朔洵願意放下對自己的執著呢。
「好了,該回去雪辰那裡了,他一定很擔心我……」他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左右搖晃,站都站不穩。
他感覺身體越來越輕,甚至在他的周圍已經開始畫起鍊成陣,難道……
他的時間到了……
「不、不行,我還沒跟雪辰道別……」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化成光點,他跪在地上,想捉住那些消失的光點。
此時,鍊成陣發出巨大的光芒,將夜月整個人包圍在裡頭,他看著天空,意識逐漸遠去,他伸出手,「雪辰,對不起……」結果,他還是無法留在這裡。
「麻煩的傢伙。」
突然,他聽見耳邊有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接著他看見一顆黑色的珠子衝破鍊成陣,進入他的胸口。
「四神之力已經到齊了,你可以召喚四神了。」
而夜月感覺體內有四股強大的力量正要湧出,他握緊胸口,喃喃自語著:「如果四神的傳說是真的,就算只有一絲絲的希望,也請實現我的心願吧。」
然而,就像是回應夜月的話,天空開始烏雲密佈,四道不同的光芒同時從夜月身上發出,直衝天際,在光芒之中,鎮守四方的神獸就這麼出現在夜月的周圍。
東方神獸──青龍。
西方神獸──白虎。
南方神獸──朱雀。
北方神獸──玄武。
它們同聲道:「異界之人,我們又再見了。」
「四神……」夜月有些呆愣,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四神真正的模樣。
「異界之人,你並不屬於這世界的人,照理來說,是無法召喚出四神來,也因為你的出現,打亂了四神國原有的秩序,原本你是非回去不可,但也因為你,讓失控的白虎之力得以停下,避免更大的傷亡,為此,我們四神決定實現你的願望。」
「異界之人,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我的願望就是留在這裡,留在雪辰的身邊。」他閉上眼,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哪裡都不去,這裡就是他的歸處。
「這容易,只不過,你再也無法回去原本的世界,那也無所謂嗎?」
「沒關係,這是我的選擇。」母親,一定會體諒他的。
「我們明白了,現在就實現你的願望。」
四神各自發揮出它們的神力,將夜月底下的鍊成陣化為烏有。
「我的身體……」他看著半透明的的手逐漸清晰,他眼眶泛淚,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異界之人,從今以後,你無法使用任何有關你原本世界的法術,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相反的,你已經是這世界的人,所以你再也不會莫名的消失。」
「如果這是為了和雪辰在一起,我願意拋棄鍊金術。」如果連這種覺悟都沒有,他也沒有資格待在雪辰的身邊。
「那麼,我們就此告別,等你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語畢,夜月感覺他的身體裡浮出了四顆珠子,它們回到了四神的身上,隨即,他的意識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月月、月月!」
熟悉的呼喊聲,讓夜月緩緩掙開雙眼,他看著雪辰那一臉擔憂的神情,他露出一抹笑容說著:「雪辰,我回來了。」
是的,永遠不會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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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四神所說,當夜月醒來之後,他看見白虎國就像沒受過任何破壞似的,完好如初,在他記憶中宛如地獄的景象彷彿只是一場夢罷了。
夜月問過莫少言才得知,是白虎使用出他的神力讓白虎國恢復成原狀,並且消除了白虎國人民有關那一夜的所有記憶。
接著,夜月在莫少言的指引之下,在白虎國的邊境找到了老漁夫夫婦,他們一相見,就緊緊相擁,淚流滿面,直說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而他們也一起回到最初的那個小村莊,開始一點一滴的興建起來,希望有朝一日,這個村莊又充滿了歡笑聲。
一年後,在白虎國歸還青龍國之後,四國正式簽訂和平契約,在白虎國的丞相──白朔洵的主張之下,四國將致力於各國貿易上的往來,促進經濟上的繁榮。
而夜月等人所在的小村莊,由於位在白虎國邊境,各國來往的船隻都會停靠在此處,因此,在人來人往的情況下,小村莊逐漸繁榮起來,越來越多人居住在裡頭。
這一天,白虎國邊境停靠著一艘特別醒目的船隻,船隻全身都是漆成鮮紅色,就連裡頭走出來的人,也都是穿著一身鮮紅。
「哈哈哈,總算是到了。」鳳憐星臉上依舊畫著奇異的彩繪,他站在最前方,左顧右盼,心想,應該沒搞錯地方吧。
「王爺,為什麼連我都要穿成這樣。」一旁的隨從抱著一堆禮盒,自從王爺一收到來自白虎國的帖子之後,就像瘋了似的,買了一堆東西,說要送給師父等等之類的。
「當然是因為紅的代表喜氣耶,師父都要成親了,當然要穿這樣去。」鳳憐星滿臉笑意,師父要和狐狸成親囉,就算是飛也要飛來參加。
「那王爺您知道人住在何處嗎?」隨從雙手酸痛,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王爺一把拖來白虎國。
「本王不知,反正就看著辦。」鳳憐星很乾脆的說出口,因為他根本搞不清楚東西南北,只知道在白虎國邊境而已。
「蠢蛋。」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鳳憐星的後方響起。
「不准說本王蠢蛋,還有,你為什麼也在這裡!」鳳憐星咬牙切齒,這可恨的聲音,是莫、少、言!
「因為我也收到邀請。」莫少言身著輕便的黑衣黑褲,他一下船隻,就看見鳳憐星那路癡的模樣。
「玄武門主,您來的正好,就由您來為我們帶路吧。」
「根本就不用……」鳳憐星話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騰空似的,被莫少言一把抱起。
「再吵,就處罰你。」莫少言冷冷丟下一句話之後,就邁步往前走。
「你、你不可以用那威脅我!」鳳憐星滿臉通紅,他想起被莫少言親的那一次,糟了,心跳又開始莫名加快,振作點,鳳憐星!
「這恐怕做不到,因為,我可是不會放開你。」莫少言貼在鳳憐星的耳邊輕聲說著,一年的時間已經夠了吧,接下來,他不會再等待。
「這、這是什麼意思!」這下,鳳憐星連耳根子都紅了,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字面上的意思。」
「你這麼說我哪知道!」
於是,一個沉默一個吵鬧,再加上默默在後面走的隨從,就這麼前往村莊裡頭。
另一方面,白虎國皇宮
一如往常,景樺一上完早朝之後,他立即跑到皇宮後方的一處白梅湖畔,因為,他最喜歡的人一定會在那裡,果然,他看見白梅樹下正躺著一名白髮男人,他放慢腳步,輕聲的走到男人身邊。
「是景樺嗎。」白朔洵沒有睜眼,一頭白髮隨風飄逸著,比起一年前,整個人明顯消瘦許多。
「朔洵、朔洵。」景樺撲在白朔洵的身上,一年前,朔洵在一夕之間頭髮全白,無論他怎麼問,朔洵始終沒有都回答他,所以他也不再追問,因為,只要朔洵還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呵呵,你又怎麼了?」白朔洵抱起景樺那嬌小的身體,景樺越來越有皇帝的架勢了,不過私底下,卻還是個孩子。
「朔洵,你不去嗎?今日不是那個人成親的日子嗎?」景樺悶著頭,他在朔洵的書房裡看到那個帖子,所以知道今日是夜月成親之日,可是卻沒看見朔洵有任何要出門的舉動。
「呵呵,你奏摺沒看,倒是偷看了那張帖子,無妨,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白朔洵站起身,看著那四處飄落的白梅,原來,都已經過了一年了。
「但是朔洵你不是很喜歡那個人,甚至派人去幫助他們,你難道要眼睜睜看那個人成親嗎?」雖然不甘心,可是他知道朔洵是真的很喜歡夜月。
「你可別搞錯了,不只是他們,還有許多偏遠的村莊我都有派人過去,這是身為一國丞相該做的事情。」
「還有,我不會去見夜月,現在是,以後也是……」
白朔洵輕輕嘆了口氣,在他還清自己的罪孽之前,他都沒有資格再去見夜月,而他的罪孽,今世是無法還清的,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了,這一生,要完全奉獻給白虎國。
「而且,只要夜月過的好,那就足夠了。」現在就這樣吧,無論花上幾百年、幾千年的時間都沒關係,等他贖完罪之後,那個時候,他一定會……
「朔洵……」景樺看著白朔洵的背影,他握緊拳頭,等他長大之後,一定要保護朔洵,然後,讓朔洵喜歡上他,他一定要做到。
「對了,我以為你應該不希望我去才對,看來,我還是去搶親好了,誰叫這裡有人一直鼓吹我呢。」話鋒一轉,白朔洵露出戲謔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景樺。
「不行!剛才算我沒說,朔洵還是要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景樺急忙搖頭,他果然還是無法將朔洵拱手讓人。
「好了,不逗你了,今日還有很多事得做,陛下若是沒有把桌上堆滿的奏摺看完,臣可是不會輕易罷休喔。」白朔洵笑容燦爛,眼裡卻帶著些許認真。
「等等,怎麼可能今日看得完。」景樺倒退幾步,想拔腿就跑,心想,那些奏摺可是比山還高啊!
「呵呵,陛下都有閒工夫來擔心臣了,臣想那些一定不成問題才是。」白朔洵一個箭步,就把景樺給一手提起,不管景樺的苦苦哀求,快步往另一處的書房走去。
「放心,臣會很有耐心地陪陛下到最後一刻。」
「朔洵,你不是人,是鬼──」
「為了陛下,臣化作鬼也甘願。」
白朔洵捉著掙扎不已的景樺,一手扔進書房裡頭,在進去書房之前,他停下腳步,看著外頭那片蔚藍的天空,他輕聲的說著:「月,恭喜你們。」
可要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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