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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卑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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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殘的覆滅,是威震軍打響的第一炮。
威震軍儘管大勝這群由獸人和半獸人組成的盜賊團,但蕭恩澤並沒有因此被勝利沖昏頭腦。相反,他很理智的命令全軍向叢林挺進,最後找到腥殘的老窩,收繳了一大筆財富。
蕭恩澤是個善良的人,是個正直的人,是個高尚的人,是個偉岸的人,是個……但無論他是什麼人,也不代表著他會把這筆財富老老實實的交給尤溫,上繳給丹菲帝國中央。他只是很「老實」的把這筆財富分成兩半,一半很「老實」的分發給盜賊團周圍那些經常被掠奪的村莊,表面是救濟,其實是用金錢換取威震軍的名聲;另一半則很「老實」的充著威震軍的軍餉,在頒發剩餘的十五把英雄刺的時候,也給予了戰士們相應的金錢獎勵。
這場仗打完後,威震軍士氣高漲,戰士們個個紅光滿面,猶如突然從酷寒的深冬來到了溫暖的春天。於是,蕭恩澤趁熱打鐵,藉著這股勁頭,隨便又搗毀了離腥殘最近的幾個盜賊團伙。當他們還準備繼續把剿匪路線拉長時,前方的盜賊團居然自動解散回家種田去了。盜賊們的覺悟讓威震軍戰士們一陣失望,他們只好「老實」的回去,又「老實」的把繳獲到的財富給分了。
這是戰士們的快樂面。但在勝利背後,也有戰士們的悲傷面。而這種悲傷,讓他們顯得更加高大威猛。
在頒發英雄刺當天的夜晚,威震軍中擺滿了五百多個盛滿了酒的大碗,每個大碗旁都有一根蠟燭。蠟燭照耀著大碗裡的酒,波光粼粼。所有的戰士們圍著大碗,神情莊嚴。
蕭恩澤面對著這些大碗,端起自己的酒碗,對著腳下的燭光說道:「兄弟們!今天的勝利是你們用命換來的!你們雖然不在了,但我會永遠記住你們的名字。你們每個人,都是英雄!」
「你們如果能看見,那麼你們一定會驕傲!我們已不再是塔巴達戰士,我們是威震軍,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軍隊,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身份!」
「兄弟們!」蕭恩澤緩緩的側過身,伸出手向四周的戰士們掃過,同時道:「今天,我們沒有讓你們失望,我們為你們報仇了!我們砍斷了獸人們的腿,因為那腿曾經踢過你們;我們打斷了他們的胳膊,因為那胳膊曾經打過你們;我們砍掉了他們的腦袋,因為那長在腦袋上的眼睛,曾經用敵意的目光瞪過你們!我們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安心上路吧!這第一杯慶功酒,應該屬於你們!乾!」
「乾!」
那一刻,每個人都扯著嗓子大喊,彷彿希望那些死去的兄弟們真的能聽見。
那一刻,每個人都不約而同把手中的酒灑在地上,生怕死去的兄弟們喝不著。
那一刻,無數人灑在腳下的酒裡,都混合著淚。
「三個五,帶一個八!」
「三個六,帶一個五!」
「三炸!」
「一對四。」
「一對九。」
「一對十。」
「二炸!」蕭恩澤將手裡的牌甩完,攤開雙手放在拉爾夫和伏特加面前,大笑道:「拿錢來,拿錢來!兩個炸,翻四番。這一盤我們是打的十金葉子的吧?嗯?本來一金葉子的打的好好的,幹嘛加價呢?都是幾個朋友,輸贏大了多傷感情?不過話雖這樣說,你們倆倒是開錢啊!不要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一人四十片金葉子,快點拿來。」
拉爾夫吹吹鬍子,怒瞪了蕭恩澤一眼,道:「明明是你突然加的價!奇怪,為什麼你一加價牌就這麼好呢?你一定在作弊!」
「喂喂!牌品即人品啊!妞可以亂泡,話不能亂說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作弊了?快點,拿錢來,堂堂威震軍副威統,爽快點!」
拉爾夫將希望寄托在伏特加身上,道:「伏特加,你說!是不是有問題?」
伏特加朝蕭恩澤看了一眼,急忙低下頭,道:「我覺得……這問題很大啊!」
拉爾夫點點頭,得意的看著蕭恩澤。
伏特加繼續道:「大得我連是什麼問題都不知道了。沒辦法,只好給錢了。」說著,將四十片金葉子遞給蕭恩澤。
蕭恩澤朝拉爾夫微笑,道:「伏特加已經開錢了,你的呢?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願賭服輸。對,就是這樣……慢慢的把錢推過來,對,就是這樣,你做的很好!嗯,的確是四十片金葉子。拉爾夫,不錯,你有著相當可觀的牌品,你改變了以往我對你的看法!」
蕭恩澤將金葉子裝進錢袋,順手從桌下悄悄遞給伏特加十片金葉子,然後向他使了個眼色。伏特加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出手,接過這份「回扣」。
拉爾夫氣呼呼的說道:「這盤再加價,打二十金葉子的!」
蕭恩澤狐疑的看著拉爾夫:「你還有錢嗎?」
「我──」拉爾夫頓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先打欠條!」
「今天天氣蠻好啊!」蕭恩澤很自然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彷彿身邊沒有拉爾夫這個人似的。他朝康農走去,道:「康農,我們去下棋吧!下棋有益於身心健康,又不賭博。我這個人,最討厭賭博了,尤其是大賭豪賭動不動就賭金葉子的,實在是太奢侈了!」
就這樣,蕭恩澤和康農邊走邊說的離開了這裡。拉爾夫的臉,已經鐵青了。
就在蕭恩澤和康農離開時,一名威震兵跑了過來:「威統大人,尤溫大人傳話,他現在有時間見你!」
「很好!叫大家安心在這等著,我去見他!」
「他已經來了,就在外面!」
嗯?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居然主動來找我?蕭恩澤點點頭,道:「那大家都出去吧!歡迎偉大的尤溫大人,接下來他可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啊!」
蕭恩澤打了勝仗,完成了尤溫交給他的任務後,尤溫並沒有讓他進入省城,而是以兵多擾民為由讓他暫時住在省城外的駐省軍營。尤溫的反應比威震軍戰士們想像中要冷淡的多,蕭恩澤求見他幾次,他都因太忙沒有時間。到今天尤溫主動過來,已是威震軍在這裡等候的第五天了。
其實當初威震軍從腥殘老窩繳獲一筆不小的財富後,就有人給蕭恩澤提議,叫他不必回去覆命,用這筆錢自立門戶算了。錢就算用光了,再去搶其他的盜賊團就是。蕭恩澤立馬否定了這個建議,他並不是覺得這種黑吃黑的方式有損自己的形象,而是從最根本最實際的方向去考慮的。
蕭恩澤知道,他們現在真正缺的不是錢,而是一個能容納他們的地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不然的話,無論走到哪裡,在別人眼裡都只是土匪。
何況尤溫已經答應他了,只要他打了勝仗,就讓他們在伊斯行省通行,並向帝國皇帝請功。如果帝國接納了他們,從此以後他們就多了一層保護傘,這樣衛斯的追兵自然會收斂一些。
蕭恩澤走出營帳時,尤溫已站在軍營大操場上,他那矮矮黑黑的模樣實在不像是一個行省長,倒像是軍營裡的普通伙夫。唯一能證明他那高貴身份的,恐怕也只有那貴重的衣服和一身的飾品了,儘管這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讓他的氣質增長不了多少。
操場上除了尤溫,還有威震軍的全部戰士和部分伊斯駐省部隊。往常這個時候,他們都在訓練。
蕭恩澤信步上前,微笑道:「尤溫大人,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尤溫也十分熱情的迎上來,笑道:「威廉森大……不,應該改口叫威統大人了!威統大人,你替帝國除掉邊境上的隱患,實在是功不可沒啊!」
「哪裡哪裡,這都是尤溫大人的功勞,沒有你那及時送到的軍餉,這仗我們根本沒法打。」蕭恩澤打起了官腔。
「哈哈哈!威統大人謙虛了,總而言之,反正你是勝利了。如此大的功勞,我一定要向皇帝陛下為你請功啊!」
「這功請不請的倒無所謂,只是希望尤溫大人能請求皇帝陛下一句明話,讓我們能安心的在帝國走動。」
尤溫比蕭恩澤矮許多,離蕭恩澤越近,他頭仰的幅度就越大。他索性和蕭恩澤保持了兩三米的距離,寧願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只是看在別人眼裡,彷彿兩人都害怕對方有花柳病似的,生怕靠近一點就會傳染給自己。
「威統大人啊!皇帝陛下賞罰分明,我尤溫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你既然立了功,就理應得到賞賜。這功,那是一定要請的。威統大人,腥殘的小金山,我們現在轉接一下吧!得知了腥殘被打敗的消息後,陛下首先詢問的就是此事啊!」
蕭恩澤裝糊塗,道:「什麼小金山?」
「你們搗毀了腥殘的老窩,自然繳獲了他們的財產啊!腥殘是這一帶最大最凶的盜賊團,他們的老窩裡有一座小金山,這可是伊斯誰都知道的事情。威統大人,你不會沒看到吧?」
蕭恩澤的確沒見過什麼小金山,至於財富,倒的確有不少。折合成金葉子,少說也有七八萬。硬是要堆的話,也夠堆成一座小假山了。
但這筆錢都已經分了出去,蕭恩澤又怎麼會認帳。何況,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就算把財富全部交了出去,沒準也會有人說威震軍留下了一大部分,只把一小部分上交給帝國。與其如此,還不如乾脆說沒看見了事。
蕭恩澤搖搖頭,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道:「我真的沒看見什麼金山,他們的老窩裡亂糟糟的,隨處都是獸皮,地上散落著七零八碎的傢俱,一副被打劫過的樣子。我看,就算是真有什麼金山,也定是被別人搶先一步了。嗯,一定是這樣,附近的盜賊團知道腥殘遭了殃,就搶在我們前面把他們的老窩給搜刮了!」
尤溫的聲音小了一些,但卻透出一股陰冷:「威統大人,可我怎麼聽說威震軍富裕的連錢都沒辦法帶走了,把剩下的一半分給了附近的村民?」
「這些都是說書先生胡編亂造後用來哄小孩的故事,以此向他們抒發扶貧做好事的精神,尤溫大人一定不會信吧?」
「夠了,威統大人,你不要鬧了。我知道那些錢在你那裡,快交出來吧!」
蕭恩澤聳肩,道:「我實在不明白大人你在說什麼。」
「威廉森,你想違背皇帝的命令嗎?」尤溫突然換了種語氣。
「我怎麼敢違背陛下的命令呢?只是這錢,我真的沒有。」
尤溫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彷彿剛才那個對蕭恩澤笑臉相迎的人不是他似的:「好大的膽子!威廉森,你聚斂戰利財富,據為己有,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對帝國有什麼企圖?說!」
蕭恩澤感到不妙,看來尤溫的真正目的不是那些錢,而是有意的針對自己。
伏特加衝上去,怒道:「我們說了你又不信,還有什麼好說的!」
尤溫冷冷的看著伏特加,道:「你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伏特加捏緊拳頭,就要向尤溫打去。
兩名魁梧高大的戰士從尤溫兩邊走出來,頓時夾緊伏特加的雙臂。
尤溫伸出手,狠狠的在伏特加臉上甩了一巴掌,大聲道:「大家剛才都看見了!威震軍的軍官要殺害帝國官員,他們想對帝國不利!」
氣氛空前緊張起來,拉爾夫抽出長刀,不少威震軍也舉起了武器。
尤溫急忙退後幾步,攤開雙手,連拍了五巴掌。
下一刻,操場四周統統湧現出長槍兵和盾牌兵,四周的哨營上,不知何時站滿了弓箭手,此刻正拉開弓弦,箭頭對著操場上的威震軍。
瞬間,威震軍竟然成了甕中之鱉,被伊斯駐省軍圍得水洩不通。
「哼哼──」尤溫冷笑道:「怎麼?難道你們想反抗嗎?只要我一聲令下,根本就不需要這些長槍兵出馬,你們就會被這上千的弓箭射成馬蜂窩!」
言畢,他抬起腿,又在伏特加腹部狠狠踢了一腳。
蕭恩澤垂下的雙手已捏成拳,道:「尤溫,原來你早有預謀。你真卑鄙,為什麼不遵守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我和你有約定嗎?」尤溫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用輕蔑的眼神看著蕭恩澤,道:「你這個弒君者,叛國賊!我看見你就噁心,又怎麼會和你有什麼……什麼約定?」
「尤溫,你這個卑鄙的小人!」蕭恩澤冷冷的看著尤溫。
「對,我是卑鄙,但和你比起來,我想我還是要差得多了。威廉森,你沒想到吧?連國王都敢殺的你,最後卻會死在我手中!不過,我還是蠻同情你的。這樣吧,你現在跪下來,幫我把鞋舔乾淨,我或許會把你當做狗一樣多餵養幾天。」
拉爾夫聽不下去了,吼道:「狗日的!威統,別和他廢話,我們和他拚了!」
「不,你們的威統大人是不會和我拚命的。」尤溫雙眼緊盯著蕭恩澤,訕笑道:「都說威廉森的軍隊仁慈,威廉森對部下也是十分關愛,這樣一個統帥,又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部下們無辜的死去呢?」
相比拉爾夫的憤怒,蕭恩澤倒是很冷靜,道:「如果我們投降,是不是就放了我的兄弟們?」
「那是當然,我可不喜歡殺人。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乖乖的投降,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然後滾出丹菲帝國,我自然不會殺你們。」
拉爾夫衝蕭恩澤喝道:「他是個小人,不要相信他!」
康農嘴裡的狗尾草上下來回撥動,他的手已經握在了腰間放匕首的細桿上,小聲道:「大人,我也覺得不能信他。」
蕭恩澤微微偏頭,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康農,你有沒有把握挾持住他?」
「這個說不準,把握只有五成。」
「夠了,博一博吧!抓住他這個人質,我們不愁脫身。」
「嗯。」
尤溫指著蕭恩澤,道:「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麼?以為我的耐心很好是嗎?威廉森,我數三聲,要麼你自己投降,要麼我就放箭,你自己選擇吧!」
那架住伏特加的兩個男子鬆開他,攔在了尤溫的前面,而尤溫也向後退去,這大大的加強了康農進攻的難度。
尤溫伸出三根手指,放下一根,嘴裡喊道:「三!」
尤溫的腳步依然沒有停,蕭恩澤和康農的額頭上都滲出汗珠。
「二!」
哨塔上,上千名弓箭手已做好準備,威震軍戰士們向四周張望,一個個鋒利的箭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白芒。
「一……」
「住手!」就在一字剛剛從尤溫嘴中吐出一個音調的時候,一道極富磁性的聲音在軍營上空響起。
軍營大門處的士兵們從兩側分開,一個身著丹菲帝國高級軍服的俊朗身影領著一支長長的隊伍走了進來。
尤溫朝來者看去,臉色頓時大變。他此刻也顧不上蕭恩澤了,急忙迎了上去,道:「詹姆士統帥大人,向你致敬!」
那位被尤溫稱做詹姆士的帝國軍官向四周望望,道:「尤溫大人,你這的排場不小啊!」
詹姆士的突然到來讓尤溫毫無準備,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用笑聲掩飾。
詹姆士戴著皮手套的雙手反在背後,緩緩的向蕭恩澤走去。
他來到蕭恩澤的面前,來回打量一番,道:「你是威廉森?」
「是的,詹姆士大人。」
「嗯,剿滅腥殘的英雄,我想邀你共進晚餐,不知能否賞臉?」
蕭恩澤微微一愣,難道是救星來了?他微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詹姆士溫和的一笑,揮出手,道:「請。」
「請!」
尤溫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堂堂帝國統帥,怎麼會邀請一個叛國者共進晚餐?而且,從詹姆士的話裡可以聽出,他已經知道剿滅腥殘的是蕭恩澤了。這麼說的話,難道皇帝陛下也知道這件事了?
尤溫背後不由的滲出了冷汗。
啪!後腦勺一陣劇痛,尤溫急忙轉過身,道:「誰?誰打我?」
只是他剛轉過身,一股大力從屁股處傳來,他向前踉蹌的撲去,最後倒在地上,鼻子先著地,來了個狗吃屎。
他這下怒了,喝道:「是誰?!」
一個身影從尤溫身邊走過,跟在蕭恩澤的後面走出軍營,他吹著口哨,像是在對蕭恩澤說,又像是在自語:「師傅,今天天氣蠻好啊!」
蕭恩澤嘴上雖然沒說,但卻在心裡讚道:「悟空,你又調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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