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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突襲 < 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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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天色才微微露出曙光,平常在這白雪靄靄的時節裡,人們根本就離不開溫暖的棉被。
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自己選擇起床的時間,「極欞」裡,仕女們正慌慌張張在「無憂」中忙碌的奔跑著,凌亂的腳步聲顯示出事態的緊急,她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尋找她們的主人-烏維赫那•貝拉。
「有沒有找著?」
「沒有……」
「妳呢?」
「沒看見……」
「有沒有看見主人?」其中一名仕女緊張的拉著侍衛詢問。
侍衛被她嚇了一跳,愣愣的搖著頭,「沒有。」
「那可怎麼辦才好?」
仕女們焦急的拍著額頭,愁眉苦臉的來回踱步,最後只好繞回原路繼續尋找。
布丹里一走出房門,就被一群四處亂竄的仕女們撞個正著,他一時間沒穩住腳步,直接摔倒在門牆邊。
「對不起,貝拉斯……您有沒有事……」仕女們七手八腳的扶起被撞倒的布丹里,生怕他有個閃失。
拉斯--指的是克拉爾族,統治者家族丈夫的尊稱,由於統治者的家族人數不只一人,所以會在「拉斯」前加上妻子名字的第一個字。
「我沒事。」布丹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看著她們神色著急的模樣,忍不住好奇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帶頭的仕女穩下心情,不慌不忙的回答著,「德那羅大人有急事要找主人,但是屬下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她會不會出門了?」今天一醒來就不見她蹤影,他才正覺得納悶,剛踏出門就遇見了她們。
「大門口的守衛沒見主人出去過。」所以她們才會將目標鎖定在「極欞」內,像隻無頭蒼蠅般的四處尋找。
「有沒有去祭壇找過?」
「有,曾經去敲門,但是沒有人回應?」更何況祭壇如此重要的地方,她們這些下人也沒有資格進去找人。
「這樣啊……」布丹里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得那羅大人在哪裡?」
「在大殿上。」
「我去祭壇看看,妳與其他人就繼續去找主人吧!」布丹里如此下著命令,在這裡,雖然他並沒有任何的實權,但是他身為「拉斯」、平日又待人和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不尊重他,甚至還有人將他視為第二主人。
「是!」帶頭的仕女一接到命令,立刻帶著其他人繼續尋找貝拉。
布丹里獨自一人站在祭壇前,他小心翼翼的敲著門,「貝拉!貝拉?妳在裡面嗎?貝拉?貝拉……」
他耐心的敲著門,只見門窗依然緊閉,一點兒也不像有人待在裡頭的樣子。
布丹里輕輕的推開門,由於這地方很少人出入,除了貝拉與他自己,就只剩下負責打掃的仕女,所以祭壇裡的擺設總是乾淨的一塵不染。
他看著祭壇前檀香繚繞,確定貝拉一定在這附近,只是……會在哪裡呢?
布丹里沿著祭壇繞了一圈,最後在遼望台看漸她單薄的身子。
他脫下身上厚重的長版外衣,由貝拉身後輕輕的覆上,出奇不意的抱著她。
逕自沉思的貝拉被這莫名的動作嚇了一跳,她轉身抽出防身武器,一番好意的布丹里差點就被她給傷了。
「是我、是我!」他緊張的退了好幾步,雙眼直盯著她手上的武器,「妳想弒夫呀?」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提出意見,何必動刀動槍的勒!
看清來者的貝拉鬆了一口氣,收起手上的物品,原來是她自己的丈夫!不過……這地方除了他會進來也沒別的人了,是她自己太大驚小怪。
布丹里檢起掉落在地的外衣,重新蓋在她身上,關心的問著,「妳怎麼了?天氣寒冷,妳怎麼不多穿一些就跑出來吹風?」
貝拉微笑的搖著頭,臉色都已經凍的慘白她卻毫無知覺。
他趕緊將愛妻帶離遼望台、帶離祭壇,將她帶往有暖爐的屋裡,沿路上布丹里不斷搓著她的雙手,保護、體貼的情感不言而喻。
貝拉很享受他所帶來的溫柔,也只有在「無憂」裡,她才能放下整族的重擔、展現出小女人的一面。
她倚著布丹里,心情愉悅的問著,「對了,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事情吧!」
「我都忘了,德那羅有事在大殿等妳。」他一看見她受凍就急著想幫她取暖,完全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什麼?」貝拉一驚,「你怎麼不早說!」她立刻脫掉外衣往下飛向大殿,完全不理會布丹里會因為她的舉動有多擔心。
「貝拉……貝拉--」
他無奈的撿起外衣看著妻子離去的身影,每次只要有任何族裡大事,他的貝拉總是立刻拋下他離去,如果他也能幫忙分擔一些,或許她就不會如此辛苦了。
※ ※ ※ ※ ※
貝拉急忙來到大殿上,一進門就看見四位德那羅早已等後多時。
大殿裡的德那羅們一看見她,紛紛對她行著大禮,「主人!」
貝拉一股腦兒坐在椅子上,神色緊張的詢問著底下的人,「發生了什麼事情?」會在一大清早就急著見她,肯定是有十萬火急的消息必須讓她知道。
「主人,屬下收到消息,目前在默隱城內的上官脩與上官傑因犯錯被囚禁了起來,上官狄與文紹奇也被外派到成外,短時間內……」站在底下的魄魈正對著貝拉做簡短的報告。
聽完報告的貝拉不禁喜形於色,「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對她而言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消息是由我們埋伏的眼線所提供,不會有誤。」
原來上次的投降之策,根本就只是幌子!在前往送上協議書、進貢的人潮裡,她早就安排許多眼線,讓她們悄悄的分布在默隱城內各個角落,以隨時監控默隱城內每個人的行蹤。
貝拉看著底下的魄魈,臉上多了一抹微笑,「想不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她還以為還得再多等上一陣子才有發揮的機會呢!
她頓了頓,緊接著再問,「有說上官脩與上官傑會被囚禁到何時嗎?」
魄魈愣了一愣,隨即又補上貝拉所要的答案,「兩天後就會被放出來。」
大殿上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的德那羅都屏氣凝神著,現在就只剩下貝拉下指示。
「魄魁,妳帶著一隊塔落,後天夜潛默隱城內,目標只有上官那一夥人,如果攻不下……」貝拉忽然瞇著眼看著她,「妳知道妳應該怎麼做。」她相信,魄魁不會讓她失望的。
「是,屬下領命。」
正當所有人以為事情就此決定時,大殿上的一名德那羅忽然開口。
「主人,屬下駑鈍,為何要選在後天攻擊?趁著那些人不在的時間裡,一口氣攻下它,豈不是比較容易?」急躁的魄魅一直想不通這道理,後天?那不正是上官兄弟被放出來的前一個夜晚?
貝拉好整以暇的看著魄魅,彷彿早就知道她會有所疑問,緩緩的開著口,「我問妳,經過上次的敗役,我們犧牲的人還不夠多嗎?攻下整個默隱城不如拿下上官那行人,至少範圍不大,成功的機會自然增加。為什麼要要選在後天?因為就算他們倆及時被放出來,經過多日來的囚禁必定疲憊不堪,到時他們也未必能讓我們忌憚。」
她看著底下的魄魅,見她恍然大悟的神情,「這樣妳知道了嗎?」
「主人高見,是魄魅越舉了。」
「還有什麼問題嗎?」貝拉看著底下的德那羅們,「沒事的話就這樣決定了。你們下去吧!」她擺擺手,讓他們早些下去準備。
「是!」
德那羅一行人退下後,就只剩下貝拉獨自一人待在裡頭,臉上不自覺浮出勝利的笑容,想不到穆蘭哈爾也會有人手不足的時候。這一次她到要看看還有誰能救的了他們!
伊湘……穆蘭哈爾大祭師?哼!她也要讓她嚐嚐錐心刺骨的痛!
※ ※ ※ ※ ※
平時,就算是外頭萬籟俱寂,大夥都睡了,文尚槿一群人依然會在練習室練習到三更半夜才就寢。
但這一個夜晚,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盧雨柔很、開、心!
不只雀躍的心情一目了然,臉上也老是掛著笑容,跟前幾天愁眉苦臉的表情比較起來,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慕容蕎不懷好意的捱近她,在她身邊揶揄著,「心情很好……是因為明天就會看到脩了嗎?」
正練習到一半的盧雨柔不自覺放下「紫炎」,裝傻的看著她,「我?有嗎?」
「瞎子才看不出來吧!」文尚槿從她身後冒了出來,伸手臥住她的「紫炎」,一副疑惑的看著她的書冊,「妳從早上就在練這一章,練到了晚上都還不見妳翻頁,是太興奮了,還是太陶醉了呀?」
「我哪有!」盧雨柔退了幾步,眼睛還不時偷瞄著冊子,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小雨才不是在想那花心大蘿蔔!」在一旁的文尚楷,不知道是在何時加入這場談話,讓文尚槿嚇了一跳。
「你不是在睡覺?」文尚槿看著他,這時間他不應該醒來才對。
文尚楷不服氣的頂了回去,「你才在睡覺。」看著哥哥鄙視的表情,他就不能偶爾是醒著嗎?
盧雨柔看著他們兩兄弟又開始拌嘴,於是拉著慕容蕎到外頭透透氣。
她伸著懶腰與慕容蕎走在長廊上,雖然練功也是活動筋骨的一種,但是有人陪著到外頭走走,果然舒服多了。
正當慕容蕎抬頭準備說些什麼,卻看見前方的樹林裡有異物瞬間飛過,使她嚇得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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