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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輕敵 < 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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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楷!」文尚槿責備的看著他,要他別再多說。
「不是嗎?」他一把堆開文尚槿走向上官脩,一把抓住上官脩的衣領狠狠的瞪著他,「你以為只有你想救小雨是不是?我比你更想,如果可以,就算陪掉我這條命我都會把她救出來,但是我知道現在不行,因為我沒那個能力!」
有誰知道,他多麼憎恨自己的無能!整天嚷嚷著要保護她,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抓走,恨啊!
文尚楷放開衣領指著他的鼻子繼續大罵,「而你,有能力卻不懂得要珍惜、不懂得照顧好自己,只會一眛的亂衝亂撞!你死了,誰去救小雨?如果命都沒有了,你拿什麼去跟對方拼?與其你去送死,到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氣得狠踹床沿一腳,在一旁的文尚槿都看傻了,他從來沒看過弟弟生氣成這樣,而且還說的頭頭是道,他什麼時候這麼會講話啦?!
上官脩被他強悍的語氣嚇了一大跳,仔細想想之後,隨即乖乖的躺回床上讓醫護人員上藥、包紮。
慕容蕎看著他愣愣的出神,想不到他們剛剛苦口婆心的勸導都比不上文尚楷強而有力的批判,這就是所謂的一針見血嗎?
「對了,傑呢?」
「啥?」恍神的慕容蕎看著他,他剛剛在和她說話嗎?
「傑他還好吧?!」記得那時候傑都傷的嘔出血來,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吧!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
文尚楷沒好氣的說著,剛剛直吵著救小雨,他還以為他早就忘記還有上官傑這個兄弟呢!「有大姐在,就算他死了大姐也會將他拖回來,沒事。」
「那就好……」上官脩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他看著眾人,忽然又皺起眉頭,「你們大家都在,誰在照顧他?」只有大姐一人嗎?
文尚槿笑著說:「你放心,他還有未婚妻,輪不到你操心的。」當然,也輪不到大家操心。
「是嗎?」有人照顧就好。
「你也不錯啊!」文尚楷大剌剌的躺在沙發上,事不關己的說著,「也有未婚妻在照顧你。」哪像他,沒未婚妻也沒人愛他,哀怨!
此話一出,立刻讓上官脩與慕容蕎陷入尷尬氣氛,尤其是上官脩,他從來沒把她當未婚妻過,也沒有好好的了解過她,對他而言,她就只是住在家裡的客人。
忽然間大夥都靜默不語,慕容蕎更是低著頭看著衣擺,根本就不敢抬頭對上上官脩的眼睛。
「我……我去看看傑。」她尷尬的逃離現場,她知道如果在不走,只會加深她的罪惡感,是她搶了小雨的位置啊!
文尚槿一見她離開,立刻走向文尚楷,狠狠的往他傷口捏了下去,幹麻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快氣死他了!
文尚楷大叫一聲,「靠!很痛耶--」幹麻選擇在他的傷口上!痛的他眼冒金星,差點哭了出來。
「廢話!不痛我幹麻捏你?」文尚槿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也知道痛嗎?那你說話前怎麼不想想別人會有多痛?!」如果可以,還真想一手掐死他!
文尚楷低頭囁嚅著,「我怎麼知道!」他又不是故意的,更何況那是事實啊!他又沒有說錯……
上官脩看著她離去的門口,實在覺得對不起她,既然他的心無法留在她身上,就算真的結婚也是一種錯誤,倒不如提早放了她,免得到時候雙方都痛苦。
※ ※ ※ ※ ※
休養了幾天,上官脩終於得到上官艾佳的允許可以下床走走,這讓一直躺在床上的上官脩而言,根本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她的不允許,他老早就想離開房間,哪還能乖乖的躺到現在!
一直在他身邊照顧的文尚槿看著他開心的笑容,根本是脫韁的野馬準備衝出柵欄,抓也抓不住。
上官脩一碰地,立刻問著身邊的他,「奶奶呢?」
「在後山那邊。」文尚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上官艾佳說過,他現在才大病初癒,必須有人待在他身邊,萬一遇上什麼麻煩也才有個照應。
「那我們就去後山吧!」
文尚槿無奈的看著他,為什麼傑可以認命的待在房間,而他卻不行?
「那你也別走這麼快呀!等等……」下次還有戰爭,麻煩哪個善心人士請弄傷他的腿,至少不會這麼歹命的陪著他趴趴走。
兩人一來到古廟前,還沒進門就看見慕容蕎在裡頭打掃著,彷彿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蕎蕎!」文尚槿率先走了進去,對著裡頭的她打招呼。
慕容蕎抬頭看著來人,一發現是他們,立刻開心的放下手中的工具來到他們面前。
「你來啦!」她越過文尚槿看著他身後的人,擔心的問,「脩,你可以下床了嗎?」他的傷怎麼好的這麼快?
上官脩揚著嘴角,但眼睛卻是看著她身後的走道「是啊!我們是來找奶奶的,奶奶在嗎?」
「在,需要我帶你們進去嗎?」
「你忙,我們自己進去就好。」上官脩一說完立刻走了進去。
慕容蕎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心中忍不住好奇,最後決定悄悄的跟進去,萬一被發現,就說她來打掃吧!
上官脩一來到裡頭,就看見伊湘面對著他們,看著窗外愣愣的出神,哀傷的眼神彷彿在自責,自責自己身為祭師,卻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家園。
「奶奶?」
文尚槿小聲的喚著她,但是她依然不為所動,彷彿沒聽見。
上官脩走近些,看著憔悴許多的伊湘,「奶奶……」
「自從你受傷之後奶奶就經常這樣子,魂不守舍的……」
「妳走路都沒聲音嗎?」文尚槿被忽然開口的慕容蕎嚇了一跳,不停的拍著胸口,神出鬼沒的,她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慕容蕎沒理他,逕自的走到伊湘的身邊,輕輕搖晃著她,「奶奶、奶奶,你看看誰來了。」
伊湘回過神轉頭看著她,「是蕎蕎啊!」忽然瞄到她身後還站著兩個人,待她仔細一看,竟然是上官脩與文尚槿!
她皺著眉頭來到上官脩身邊,不悅的看著他,「你不是受傷嗎?怎麼還跑到這麼遠來?快回去休息。」這尚槿也真是的,怎麼讓他跑到這來!
一發現伊湘準備將他趕回家,他趕緊說明來意,「我是來問有沒有救小雨的辦法……」
伊湘聞言愣了愣,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我怎麼會知道。」
上官脩看著她的反應,立刻繞道她的面前,「您是伊瑪,怎麼會有不知道的事!」
要成為祭師,就必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卜卦、能算命,既然她是祭師,就一定有辦法。
文尚槿站在她身後替上官脩幫腔,「奶奶,雖然小雨與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可是您認養的孫女,也是默隱城的一份子,您忍心見死不救嗎?」
伊湘轉過身來,難過的看著他,「你們以為我不想去救她嗎?如果可以,我早就去了。」不管她是用卜卦還是用水晶球,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要她如何去救人?!
「你們別這樣,奶奶真的盡力了。」
慕容蕎見伊湘愁眉苦臉的看著他們倆人,心中十分不捨,這幾天都待在這的她最清楚了,每天伊湘來到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占卜,占卜過後又會鬱鬱寡歡的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老是想事情想得出神,甚至忘了回家的時間,可見她相當的煩惱。
「奶奶,可以請您再試試嗎?」上官脩懇求著她,現在除了伊湘,她已經找不到任何人幫忙了。
「好、好,我再試試看。」伊湘安撫著他,緩緩的走到小圓桌前,圓桌上寫著許多古老的文字,桌子中間鑲了一顆透明的水晶球。
只見她對著水晶球唸著咒語,圓桌上的文字就像有生命似的往水晶球方向移動,最後水晶球裡浮現出文字,而桌子上的文字紛紛回到原位,彷彿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
慕容蕎看著浮現的文字,歪七扭八的,看起來像是一種符號,她好奇的指著它,「奶奶,這是什麼?」這是文字嗎?怎麼一點也不像?!
伊湘嘆了一口氣,愁顏不展看著水晶,難過的說著,「這字是『難』,意思是無法尋找、難以下手。」
「怎麼會!會不會看錯了?」文尚槿緊張的看著水晶球,裡頭就只有這一個字而已嗎?
伊湘沒有理會他的問題,逕自的走到一旁,拿起擺在桌子上的龜殼卜起卦來,只見她閉著雙眼搖晃著它,之後將裡頭的古銅錢全倒了出來。
銅錢鏗鏗鏘鏘的散落在桌子上,但是卻有一枚是立在桌面,這讓文尚槿看傻了眼,這是顯神蹟嗎?
伊湘指著桌面上的古銅錢,萬般無奈的看著他們,「你們也看見了,這幾天以來,卜不成卦。」不是她不幫忙,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上官脩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想不到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她沒辦法,那還有誰會有法子?!
他將臉埋進了雙手,難過的想著,她已經被抓走這多天,一定很害怕吧!如果不趕緊將她救出來,不曉得克拉爾會如何對待她。
文尚槿看著她,實在不敢相信會一點辦法都沒有。
「奶奶,既然小雨是因為我們兩族之間的恩怨才會被抓走,難道沒有辦法解開這仇恨嗎?」
「有。」伊湘斬釘截鐵的回答著,這讓原本灰心的上官脩再度燃起希望。
她走向一旁的木櫃,從一個不起眼的櫃子中抽出一本老舊的書冊,將它交給上官脩,「答案就在這書裡。」
他著急的將冊子翻開,斗大的字體就寫在第一頁--血雨。
「血雨?」文尚槿皺個眉頭的唸著,這是什麼?是暗示嗎?
他好奇的將它往後翻了幾頁,奇怪,怎麼會是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沒有,現在是開玩笑嗎?就血雨兩個字?!
「奶奶!」上官脩百思不解的看著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錯,就如同你們所看見的--血雨。」伊湘若有所思的盯著書冊,然後伸手將它從上官脩的手中拿了過來,「給我這本書的人曾經說過,穆蘭哈爾與克拉爾的恩恩怨怨會在血雨之中結束。」至於那兩個字又代表著什麼意思,她到現在也都還沒參透。
眾人被那兩個字搞的暈頭轉向,血雨!到底指的是什麼?天空降下紅色的雨嗎?還是在雨中血流成河?
伊湘神情哀悽的將冊子放回原位,不管這本書說的是真是假,她只知道,如果想平息這場戰爭,只會犧牲更多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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