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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秘密 < 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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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醫走了過去,賣力的用著老花眼看著眼前人,忽然表情一變,那是驚訝!
他在心裡不斷嘀咕,么壽喔!怎麼連他們都來了?是被抓了嗎?還是……
「夜醫,你認識他們嗎?」耐不住性子的貝拉再次問著。
夜醫看著他們乞求的眼神,他知道,一切都到了攤牌的時候。
「認識。」他心不在焉的回答著,彷彿任不認識都不是很重要。
「認識?」貝拉心跳忽然漏跳一拍,他說認識,那麼……
「所以你也知道琪亞死亡的真正原因囉!」
「知道。」當然知道,當時他也在場,只是他當時救不回她,心底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想不到他夜醫也有救不回的人,真是慚愧!
此時的貝拉情緒已經隱忍到極點,大發雷霆她立刻對著夜醫咆嘯,「既然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又沒機會說。」夜醫不痛不養的看著她,他又不是住在這,即使遇見了也是來匆匆去匆匆,要他說什麼?問她吃飽沒呀?
「怎麼會沒機會,之前有請過您好幾次到這來,機會多的是。」
此時的夜醫火氣也上來,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妳又沒問我!」更何況他之前是來治病,她問的也都是病人的問題,又沒問他。
他這人愛聽秘密,並不表示他就會亂說別人的秘密啊!
而且,都說是秘密了,怎麼能說?!
「你!」貝拉為之氣結的說不出話來,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真相,卻一直都不說!
「大小姐,可以相信我們了吧!被捉回來的小雨真的是柔依小姐。」
貝拉怒不可抑的看著夜醫,「夜醫,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那你知道上面的女孩是誰嗎?」只要夜醫一證實,那她的身分馬上就能確定,再也不用遭受到別人的質疑。
「知道,妳不是說她是柔依?」
貝拉勉強隱忍著脾氣,語氣和善的問他,「我是問你,不是以我說了算。」真的會被他搞瘋。
「就真的是柔依啊!」吼!這貝拉怎麼這麼難纏?都跟她說是了,還要問一遍!欺負他是老人嗎?
「莉塔絲,妳當初有看清楚痛下殺手的人是誰嗎?」既然一切真相已經大白了,她必須知道究竟是誰殺了她妹妹!
「回大小姐,當初我與二小姐的距離太遠了,只看見他身穿銀袍,並沒有看見他是誰。」莉塔絲內疚的說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否則她早就與尼爾一起幫二小姐報仇。
「那會不會是伊湘的人馬,故意引你們上勾?」人家說知人之面不知心,都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了,當然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尼爾立刻反駁,「不會的,如果伊湘夫人想殺了我們,又何必回來救我們,還讓大小姐當她是敵人。」他相信一般人都不會這麼做。
貝拉看著底下的德那羅,「妳們……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德那羅們四面相交,彼此搖著頭,「沒有。」
「很好,既然沒有,柔依以後就是你們的小姐,是克拉爾未來的主人,我以後不想再聽到詆毀柔依的言語,聽見了沒?」貝拉嚴厲的警告著她們,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事情來傷害到她。
「知道。」
「是。」
貝拉眼神看著尼爾與莉塔絲,對著德那羅揮揮手,「妳們先退下吧!我還有事跟夜醫談談。」
「是!」
一瞬間,大廳裡就只剩下四個人。
貝拉走下台階,若有所思的看著夜醫,「夜醫,我相信琪亞在臨死之前,應該有對你說些話吧!」
「我想想啊!」
夜醫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有!」他看著貝拉,「她說如論如何都不能讓柔依回到克拉爾。」不過這個心願已經被打破,秘密也已經揭穿。
「除了這個呢?她有沒有說刺殺她的人是誰?她一定有看見對不對?」否則她怎麼會不讓柔依回到克拉爾,她應該知道,克拉爾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除非,她認識兇手,而且兇手是克拉爾裡頭的人,她非揪出對方不可。
「這……琪亞並沒有對我說對方是誰,不過,她要我提醒妳,『多留意身邊的人』。」雖然他也很想知道,可惜他真的不曉得。
「是嗎?」這下子她得要好好的調查清楚,看看究竟是誰、為了什麼原因而要對她們痛下殺手。
「對了,柔依的情形好一點了嗎?」每次她想接近柔依時都被他阻擋在外,雖然有趁他不注意偷偷跑進去過,但每每都被柔依氣急敗壞的趕了出來。
所以到後來她現在已經學乖,想關心她時不是問夜醫,就是站在門外偷看著,這是她家,卻搞的她像小偷。
「很好,她很聽話,都有照我的吩咐吃藥。」
貝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是只有面對他時,她才會溫馴的像小白兔吧!
「吃藥?」莉塔絲緊張的拉著貝拉,「大小姐,柔依小姐怎麼了?她生病了嗎?為什麼要吃藥?病的很重嗎?她……」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帶你們去看看她吧!」
貝拉走在前方,帶著她們走上無憂,莉塔絲看著眼前的景象,彷彿回到十五年前。
那時候她是伺候二小姐的仕女,而尼爾是保護二小姐的侍衛,他們倆總是形影不離的跟在琪亞的身邊,二小姐的生活起居都是由他們在打點。
一想起二小姐,她就有萬般的無奈。
琪亞結婚時,原以為二小姐嫁了好丈夫,誰知道她的丈夫結婚後沒多久救出了意外死亡,原本貝拉還想替琪亞物色個好男人,偏偏她懷孕了,說什麼也不肯嫁。
生下柔依小姐之後,應伊湘夫人的邀約來到默隱之城散心,誰知道回程竟然遇上這種事情,讓她從此再也沒踏上無憂一步,現在想起來,真的是很懷念以前的生活。
「到了。」貝拉將他們帶到客房前,伸手準備推開房門。
「等一下!」站在她後頭的夜醫即時喊停,不再讓她有所動作。
「妳想做什麼?」
「我?」貝拉一臉霧水的看著夜醫,「開門呀!」要不她還能做什麼?
夜醫比著尼爾與莉塔絲,「妳想帶著她們一起進去對吧!我勸妳最好不要。」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她要讓柔依認清這個事情,也要她看清楚,她不是外人,她是她姨媽!
「這種事情最好讓熟人來解釋,等小姑娘接受了,妳再進去也不遲呀!」夜醫看著他們倆夫妻,畢竟「爸、媽」的話,小孩子比較相信,接受度也比較高。
「那……好吧!有什麼事情再叫仕女通知我。」她看了裡頭一眼,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莉塔絲感激的看著貝拉,「謝謝大小姐。」
謝謝?
貝拉停下腳步看著她,「謝我什麼?」
「謝謝您相信我們的話。」她不知道,這對她們有多麼的重要!
在經過他們隱瞞柔依的身世之後,她依然相信著他們,他們真的是由衷的感激。
貝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沒多說一句便轉身離開。
其實,她才該感謝他們,為了琪亞,竟然流落異鄉十五年,她看的出來,她們是很盡心盡力在照顧柔依,甚至為了給柔依滿滿的愛,應該也沒有子嗣吧!
將別人的孩子視如己出,這可是要有莫大的勇氣與自信才能做得到。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好計較呢?就讓他們彼此面對面,好好的談一談吧!
※ ※ ※ ※ ※
夜醫一進到屋內,就發現盧雨柔正沉睡著,他伸手輕拍著她,準備將她叫醒,「小姑娘,是我,妳先醒醒……小姑娘?」
被吵醒的盧雨柔揉著雙眼,意識不清的看著夜醫,「怎麼了?」他從來不會在她睡著時叫醒她的呀!
「看看誰來了。」夜醫指著門口的方向,也向他們夫妻倆招著手。
莉塔絲一來到盧雨柔的床前,就看見她胸前纏著繃帶,整個人面無血色,虛弱的躺在床上,連呼吸聲都快聽不見。
盧雨柔吃驚的快說不出話來,這是幻覺嗎?怎麼會看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莉塔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看著她,「小雨……」這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啊!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盧雨柔坐起身來,輕觸著莉塔絲,看著手中的淚滴,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她立刻抱著莉塔絲號啕大哭起來,「媽--我好想你們……我想回家……」她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她討厭這裡的一切!
莉塔絲抱著她,不斷的安撫著,「媽知道、媽都知道……」
「嗚……」盧雨柔不斷的哭著,彷彿要把這些天來的委屈一次發洩。
莉塔絲心疼的抱著她,從小到她,他們從沒讓她受過什麼委屈,當然,讓她哭泣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有什麼事情她也總是憋在心裡,見她如此嚎啕大哭的景象還是第一次。
等盧雨柔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之後,莉塔絲拿著面紙不斷替她拭著眼淚,「別哭了,有媽在,媽在這陪妳。」
她忽然停止哭泣,發愣的看著眼前的父母,奇怪,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地方?
「媽,妳跟爸怎麼會來這裡?是不是紫髮女人抓你們來這裡?她實在太過分了,我要去找她算帳。」
她掙扎的想站起來,卻被尼爾給壓了回去。
「爸?」盧雨柔不解的看著他,她不懂他的用意。
「小雨,爸跟媽不是被抓來的,我們是來救妳的。」
她愣愣的看著她們,來救她?難道是想用她父母的命來換她回去嗎?這怎麼可以!
她死命的推開眼前的父母,「我不要妳們救我,你們快走,讓我一個人犧牲就好,快走,她們會殺了你們的……」她不希望有人為了她再度犧牲,任何人都不希望。
尼爾看著女兒的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他們的意思,她這女兒雖然姿色不是第一、聰穎不是第一,但是善良絕對是第一。
他極盡安撫著女兒的情緒,「小雨,妳誤會了,我們沒有人會犧牲,妳誤會了……」
「怎麼可能,既然是來救我,一定會犧牲些東西,她們難道不是要你們的命嗎?還是要你們來代替我?」她驚慌的看著父母,不要,她不想跟他們分開。
「不,我們是用秘密來交換妳的安全。」
「秘密?」盧雨柔看著母親怔了怔,她口中的秘密難道是默隱城的安全?
「媽,妳不是教我,要有義氣、重誠信嗎?怎麼能為了我的安全就出賣默隱城?我的命只有一條,但裡面可是有更多的生命啊!」
尼爾與莉塔絲兩人互看的一眼,滿腦子問號,他們什麼時候出賣默隱城啦?
夜醫則是在一旁聽的哈哈大笑,他怎麼不知道這小姑娘的想像力這麼豐富?亂瞎猜,事實跟她的猜測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差太多了。
「小姑娘,妳猜錯了,他們並沒有出賣佳佳她們,是妳想太多了。」
「是嗎?」她看著眼前的父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快告訴我。」
尼爾看著莉塔絲,她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又釋懷的笑了,他們來就是為了說明這件事情,也沒有在瞞下去的必要。
她溫柔的看著盧雨柔,「小雨,妳想知道是什麼秘密嗎?媽來告訴妳吧!」
盧雨柔頓時安靜了下來,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麼秘密這麼重要,竟然能換回她這一條命?
「十六年前……」
一群人就這麼靜靜的,聽著十六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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