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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飄浮印記 < 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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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一走出地牢,不顧眾人訝異的眼光,立刻張開雙翼飛向無憂,現在對她而言,能救活她失而復得的柔依才是最重要。
魄魁一見貝拉離開,立刻拉注站在一旁的守門員,「傳下去,今天的校閱取消,還有,請另外兩位大人在無憂的門口等我。」
她一說完,立刻與魄魅飛出極欞,前往夜醫居住的地方。
來到無憂的貝拉,立刻抱著盧雨柔走到客房,其他仕女們紛紛交頭接耳的談論著,為什麼主人會抱個陌生女孩回來呢?
「快讓開!」貝拉心急如焚的將盧雨柔放在床上,戰戰兢兢的用手探著她的氣息,還好……還有呼吸。
「主人……」一名仕女想走過去幫忙,卻被她一手推開。
貝拉看著被推開的仕女,緊急的下著命令,「快去準備熱水與毛巾還有冷水,待會兒夜醫先生會過來,快去--」
「是!」
貝拉一聲令下,仕女們全都動了起來,一群人都忙著準備熱水以被不時之需,雖然她們不曉得那女孩是誰,但是看主人緊張的模樣,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
無憂上的腳步聲凌亂,時常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響,待在無憂門口的魄魈與魄魃兩人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也想一探究竟,但是礙於沒有主人的命令是不能上去,令他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真的很煩。
魄魃盯著遠方,心裡卻是不斷的咒罵著:臭魁、笨蛋魅,臨時取消校閱就算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向她交代清楚,讓她與魈在這乾等著,時間真的很難熬啊……
就在這時候,布丹里正準備回到無憂,正好看見面露愁容的兩位德那羅,他走近前去關心,「怎麼了?在等主人?還是有事情要找她?」
不對,如果是等貝拉,通常不是在大殿等嗎?怎麼會在這?!
「貝拉斯,是主人要我們在這等她的。」
「是嗎?」布丹里懷疑的看著他們,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他們倆的表情都是如此緊張?難道是有人犯了錯?!
就在這時候,樓上突然傳出有人摔倒的聲響,令布丹里不得不馬上到無憂一探究竟。
他才一上樓,就看見一群仕女們東倒西歪的全撞成一團,他連忙將摔倒的仕女一一拉起。
「有受傷嗎?」
「謝謝貝拉斯……」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今天每個人都很奇怪?連平常不太會出狀況的仕女也都摔在一起,這不是太反常了嗎?
一名仕女從地上爬起,她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回答著他的問題,「是主人要我們準備熱水與冷水供夜醫先生使用。」
仕女一說完,其他人紛紛又動了起來,布丹里狐疑的看著她們的動作,時間還這麼早,難不成是她受傷了?!
一想到這裡,他立刻快馬加鞭的趕回寢室,他一路上不停的與仕女擦身而過,都看見她們捧著一盆盆的血水離開,這更加速他的腳程,一路跑回房間。
「貝拉、貝拉?貝拉--」布丹里一推開房門就緊張的呼喊著愛妻的名字,奇怪!房裡怎麼空蕩蕩的?沒人!
他疑惑的摸著自己的下巴,他剛明明就有看見血水啊!怎麼現在會沒有半個人?難不成是他眼花!
不可能呀……總不可能他每次都看錯吧!
正當他百思不解的從寢室走向門外,正好又遇見捧著血水、準備離開的仕女,他連忙攔住了她,「主人呢?她在哪裡?」
「主人在客房。」
「客房?」布丹里皺起了眉頭,她在哪裡做什麼?有客人嗎?
一低下頭卻看見捧著血水的仕女還在等著他的差遣,「妳先下去忙吧!」他揮揮手,急著往書房的方向走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貝拉,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布丹里一來到客房,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尊貴的妻子正血跡斑斑的在替一名小女孩急救,他緩緩靠近靠近著雙手顫抖的妻子,慢慢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貝拉,發生什麼事情?她是誰?」
他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小女孩,奇怪,怎麼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貝拉淚眼婆娑的看著丈夫,「她是柔依、是柔依阿……快、快幫我救救她、救她……」
「她是柔依?」布丹里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女孩,這怎麼可能!柔依不是早就被殺害了嗎?雖然這女孩長的像琪亞,但是也不能半路認親戚吧!
「妳要不要查清楚點?會不會是妳認錯了?」
「不會的、不會的!她是柔依,她就是柔依--」
貝拉聲淚俱下、語氣激動的拍打著床沿,著實把布丹里與一旁的仕女嚇了一跳。
「好好好……她是柔依,就算她是柔依,妳也先顧好自己呀!妳看看妳,身上沾滿了血漬,好歹也要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吧!」布丹里半哄半騙著情緒激動的貝拉,想將她帶回寢室休息。
「可是……」貝拉看著他又看著盧雨柔,萬一她走了,誰來照顧她?
布丹里看著她的疑慮,立刻拉著一名仕女吩咐著,「照顧好她,夜醫先生到訪時就來通知我們,知道嗎?」
「知道。」仕女一回答完,立刻接手貝拉的工作。
布丹里轉頭看著妻子,將她帶離床沿,「妳也聽見我說的話了,有人會照顧她的,我們先回去吧!」
貝拉依依不捨的看著盧雨柔,布丹里說的沒錯,她現在得打起精神來,否則誰要來照顧她呢?一想到這裡,她立刻跟著丈夫走了出去。
※ ※ ※ ※ ※
棘林谷,位在高海拔、深山裡的其中一個峽谷,峽谷就像迷宮一般,如果不小心在這迷了路,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在這裡住著一個人,他是吸血界的神仙、是醫界的長老,在吸血殭屍的世界裡,病人更加他視為活菩薩,他就是--夜醫。
只要是夜醫想救的傷患,沒有救不活的病人,他的本事有多大?就連穆蘭哈爾的上官艾佳,都是他教出來的徒弟,驚人吧!
想要求夜醫救人必須要遵守三不:
一、惹事生非者不救--無論是任何種族,只要進到他的地盤,就算是遇見殺父仇人也不准鬧事,否則就算你身受重傷他也會冷眼旁觀!
二、不是瀕臨死亡的傷患不救--否則每個人受了小傷都想求救於他,他豈不是忙死了!
三、不是夜晚不救--就跟他的名字一樣,他是晚上才會看診的醫生,如果想要他在大白天出門救人,就得想辦法不讓他曬到太陽。
如果傷患都通過這些規矩,最後還要靠運氣,如果運氣不好,正巧碰到他出遠門,那就得自求多福,乞求自己能捱到他回家的那一刻;萬一遇上的是他沒睡飽、心情差,那只能埋怨自己倒楣,因為他會讓傷患痛到最後一分鐘才救人。
既然他醫術如此高明,自然而然就成為各吸血種族相邀約的對象,大家都想把他歸納為自己的族人所擁有,但,偏偏他是誰也不幫。
他住在這深山幽谷之中,就是希望能救回任何有身受重傷的殭屍,而不是將自己的才能造福再某一族人的身上。
別人想怎麼廝殺,不干他的事,但如果械鬥到他的地盤上,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再加上他性情古怪,想要他救人就得拿他有興趣的東西來換,別人喜歡的是金銀財寶,他卻是偏好各種小道消息,傷的越重,交換的消息也必須等質才行。
當然,想要找到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有熟悉門路的人幫忙帶路,絕對會找不到他的所在地。
就像眼前的魄魁與魄魅,正愁的團團轉。
「魁,究竟在哪呀?」魄魅看著眼前的環境,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詩: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裡就像詩裡形容的景象,非旦看不見任何的飛禽走獸,更是見不到有任何人的蹤影,這裡真的會住人嗎?
「不會的,一定是在這裡,我記得這些岩石堆裡,有一個岩石是會動的,再找找。」魄魁語氣堅定的推著許多大岩石,能被推動的岩石就是找到夜醫先生的小路,她得趕快找到才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向自識甚高的魄魅都累的坐下身、喘著氣,他看著眼前一大片的岩石,這……這根本就是折磨人吧!萬一真的有病人想求助他,更別說是能找到夜醫,大概光找入口就已經一命嗚呼。
「妳真的沒記錯嗎?」
「當然。」她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裡,只是當時還小,記不住是哪顆大岩石。
更何況,距離上次夜醫先生到克拉爾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當初熟門路的長者在過世前也沒說清楚在哪顆岩石下,當然要多花一些時間找找。
就在兩人即將要放棄時,「轟隆」一聲,遠方有一顆大岩石忽然移動了起來,魄魁兩人立刻躲到一旁觀看,走出來的竟然是上官艾佳。
魄魅一看見敵人,立刻拿出武器想與她一較高下,卻被魄魁給阻止了。
「妳想做什麼?忘記夜醫的三不了嗎?要殺她有的是機會,現在要救小姐最重要!走。」
一見上官艾佳離開,魄魁向前立刻推著大岩石,就像她記憶中的印象一般,輕輕鬆鬆就能推開。
一推開岩石,眼前出現的是一條崎嶇的小路,她開心的看著魄魅,「就是這裡,我們快走。」
魄魅跟著她走了進去,原本是陰暗又潮濕的小路,走到底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明明就是冬季,但是這裡呈現的卻是鳥語花香的情景,小橋、流水、人家,到處盛開著五彩繽紛的花朵,根本就是夢想中的桃花源。
這地方跟外頭的荒涼地帶比較起來,根本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唯一比較令人好奇的是,主屋只是一間不起眼的木造平房,外頭擺著許多不同的草藥,而兩旁圍繞著許多壯碩的巨木將陽光都遮住,使主屋看起來暗無天日,在這一片美景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魄魁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過去,夜醫的徒弟才剛離去,所以這時候的他應該是醒著吧!
老天保佑,千萬別讓她們遇上夜醫不在家,否則她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會欲哭無淚啊!
魄魁轉頭看著魄魅,「妳先回去準備我剛才所交代的東西,記住,絶對不能看見陽光。」這些工作一定要先準備好,不能耽誤到任何時間才行。
「我知道。」接到命令的魄魅將手上的斗篷轉交給她,隨即轉身離開……
魄魁一走近門口,就看見屋裡點著燈,桌子上擺滿了書籍,桌前還坐著一位老人正在看書,看來,他應該就是夜醫了吧!
正當魄魁準備開口時,屋裡的老人卻先說起了話,「別在外頭待著,進來坐吧!」
她將斗篷放在門外走了進來,恭敬的對著他行著禮,「夜醫先生,好久不見了。」
老先生一轉頭,就看見身穿黑色斗篷、上頭還印有克拉爾圖騰的她,「原來是德那羅的魄魁啊!大老遠跑來,我這地方不好找吧!」
「只要能找到您老人家,再遠也不辛苦。」
夜醫聞言,立即笑的合不攏嘴,「呵呵……別再拍我馬屁了,像是我有多重要似的,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不想再耽誤任何時間的她,立刻簡單扼要的說明她的來意,「請夜醫先生隨我回克拉爾醫治一位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夜醫睇著她,「妳應該知道我這的規矩,這一次妳拿什麼東西來換?」
「我……」魄魁猶豫的看著他,雖然還不確定盧雨柔真正的身分,但如果不拿此當交易的籌碼,那女孩豈不是等不到驗明身分的那一天!
夜醫看著她,想不到魄魁竟然會考慮這麼久,如果不是消息不夠當條件,那就是她根本就沒有準備。
他揮著手站了起來,「如果沒事,老頭子我要去休息囉!」他緩緩走向屋裡頭,準備來個置之不理。
「等一下!」魄魁繞道他的眼前,心一橫準備豁出去,「柔依小姐可能沒死。」
「柔依?」夜醫疑惑的看著她,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妳是說琪亞的女兒柔依?」奇怪,這女孩不是應該……
「是的,我們這一次想請你醫治的人就是她,如果能救活她,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柔依小姐。」
「是這樣啊!」所以,他們也不確定囉!
有趣,實在很有趣,原本該死的人沒死,現在又出現在不可能出現的地方,實在太有趣了。
夜醫看著她,刁難的說著,「妳也不是不知道,不是我不想幫忙救人。現在大白天的,妳想曬死我呀!」
魄魁一聽,開心的看著他,夜醫這麼說,就是願意與她一同回到克拉爾救人囉!
「不用擔心,我有幫夜醫先生準備好。」魄魁立刻從門外拿中另一件黑色斗篷,「請先生穿上它。」
魄魁將斗篷交到他手上,馬上扶著他離開。
「等一下、等一下……」夜醫推著她,彷彿不想與她一同出門。
魄魁滿腹狐疑的看著他,難道夜醫先生後悔了?不行哪!那柔依小姐該怎麼辦?她還在等他呢!
夜醫看見她眼裡的疑惑,立刻開口解釋著,「妳要我雙手空空的救人嗎?」唉!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真沒耐心……
魄魁尷尬的笑了笑,是她就只擔心著柔依的傷勢,一時沒想這麼多,「對不起,夜醫先生……」
夜醫走進屋裡,再度走出來時手上已經提著一個竹製的小箱子,「走吧!」
「是,請跟我來。」
夜醫就這麼披上黑色斗篷,隨著魄魁來到克拉爾準備救那位不應該出現的烏維赫那•柔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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