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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反抗 < 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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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匆匆茫茫的來到客房,正好看見夜醫端起盛著湯藥的碗。
「柔依、柔依……」她立刻趨前坐在床沿,看著雙眼緊閉的盧雨柔,忍不住伸手輕撫著她的臉。
還好,她還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魄魅沒騙她,她真的沒死。
魄魁看著貝拉,雖然她很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但是又看著夜醫端著藥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只好硬著頭皮出聲,「主人,夜醫要餵小姐吃藥了。」
「我來。」貝拉接手將湯藥端走,親手一口口的餵著她。
夜醫見貝拉已經醒來,又能有精神的照顧小女孩,可見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他抬頭看著窗外的天色,這麼時間過這麼快,都天黑啦!那該他休息囉……
他轉身看著魄魁,面露疲態的說:「老頭子我累了,要去休息。」
貝拉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將湯藥交給一旁的魄魅,「夜醫請等等,我想知道柔依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如何,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呀!她這條命算是檢回來的,如果刀子再偏一些就會傷了她的肺,到時候就算我和佳佳聯手也救不回她。」
貝拉緊張的看著他,擔心的問:「那她現在……」
「不用擔心,我話都還沒說完哩!她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我已經先將傷口縫了起來,也上了一些藥在上頭,現在只要她有準時吃藥、換藥,到時候我在幫她拆線就好。」
不過以上他所說的全是過程很順利的結果,以他對這女孩的觀察,能用這麼激烈的方式尋死……想要她乖乖的讓人照顧?難啊!
「我知道了,夜醫,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反正他也已經得到等值的一手消息,多留下來的這幾天……就當作他是來散心的吧!
要是他一回去又遇上他那刁蠻的徒弟,他這條老命可能就沒了吧!
「那接下來就交給妳們了,我先回去休息。」
「對不起,讓您辛苦了。」貝拉看著夜醫身後的魄魁,「送夜醫先生到西赫客房。」
「是!」
「那我就先走了。」
「夜醫先生,這邊請。」魄魁恭敬的跟在他身後,帶著他回房休息。
就在夜醫準備跨出房門時,差一點就撞上端著食物的布丹里。
「唉唷……」夜醫這麼一嚇,連續倒退了好幾步,幸好他身後的魄魁眼明手快的將他扶住。
「哇!」布丹里也嚇了一大跳,端著的食物也差點掉落在地。
「我還以為是哪位,原來是你呀!不等你……」夜醫心有餘悸的看著他,一隻手不斷安撫著自己的心臟,他年紀大了,經不起嚇,再多嚇幾次可能老命就休囉!
布丹里笑了笑,無奈的糾正著他,「是布丹里啦!老前輩,又把我名字給唸錯。」
「不等你……是不等你啊!」他沒唸錯麻!明知道他是老人,還老愛糾正他的發音,真是討厭。
魄魁在一旁隱忍著笑,這讓她想起夜醫先生與魄魅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叫她「破滅」,讓她連續笑了她好多天。
她看著布丹里手上端著食物,好奇的問著,「貝拉斯,小……柔依小姐還沒清醒,這些吃的可能讓你白跑一趟了。」她差點把小雨講出口,好險,呼!
「你誤會了,我這是拿來給貝拉的。她累了一整天都還沒吃,想說拿過來這邊會比較方便。」以他對貝拉的了解,她今天晚上應該會在這睡了。
「貝拉斯想的真週到。」她轉頭看著主人正小心翼翼的餵食著盧雨柔,有時還真羨慕主人能嫁給一位心思細密的好丈夫。
她收起玩心,輕聲的哄著被嚇著的夜醫,「夜醫先生,讓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吧!」再讓他待下去,可能又會延生出更多笑話。
「走走……」
夜醫走出房門,忍不住對著魄魁抱怨著,「真是奇怪的名字,叫什麼不等你麻?」
「啥?」魄魁愣了愣,夜醫先生是在對她說話嗎?
「不是嗎?」夜醫以為她沒聽清楚,只好再說一遍,「我有說錯嗎?你們家那個什麼貝拉斯的,不是叫『阿怕你呀!不等你』,不等就不要等,誰怕誰啊!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魄魁低著頭,偷偷的笑著,是「阿帕利亞布丹里」吧!
「是是……」現在除了應和他,她大概也找不出其他的方法來阻止他了。
「妳也是這樣認為對吧!」
好不容易等他消了氣,他又想起另一個問題,「對了,妳們怎麼會知道那女孩是柔依?她不是老早就死了嗎?」
「是這樣的,我們……」魄魁老老實實的將前因後果都仔細的說了出來,當然也包括他們突襲她徒弟家園的事情。
「嗯!所以這女孩原本只是你們抓來當做威脅伊湘的籌碼,結果竟然發現她就是妳們失蹤以久的柔依小姐?」聽完魄魁的說明,他只能做這樣的推論。
「是的。」想起來只能說是巧合,如果當初她沒有心神不寧到的地牢一窺究竟,她也不會撿到那羽毛。
「但,妳們只是憑著羽毛就說她是柔依,會不會太草率了?」
「但是那雙翼的色澤是主人家傳的,夜醫先生,您難道沒發現,那女孩與二公主長的很像嗎?」雖然她也不敢斷定她一定是消失以久的柔依,但如果她不是,這一切也太難以解釋了。
夜醫看著她,還真是瞎貓撞見死耗子啊!沒錯,當初是他與伊湘聯合將柔依藏在默隱之城裡,原本打算著,就算克拉爾的人知道柔依沒死的消息,默隱城這麼大,他們要找到一個人也不事件容易的事情。
想不到因緣際會,柔依竟然被抓回來當人質,還被發現了身分!唉……只能說是天意啊!
夜醫再度看著她,好奇的問著,「如果……當初妳們沒有發現她可能是柔依,伊湘如果赴約,妳們會放她走嗎?」
「我……」魄魁為難的看著他,這件事情她不方便說。
「不會,對不對?」
「到時候只能請主人決定,我們無權做主。」她只是屬下,也只有聽命的份。
夜醫笑了笑,看著遠方的天空,「魁啊!妳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妳的仁慈救了小女孩?」
「我?」她有嗎?她不是害了她自殺嗎?
「是妳!」這他很肯定。
「我不懂。」不管從任何角度去看這件事情,她都是加害著呀!如果不是她來到地牢撿到羽毛……
「妳想想,萬一貝拉下了命令殺她,妳應該也會執行吧!萬一到她死了妳才發現她雙翼的事情,之後再去稟報妳的主人,這一切不就太晚了嗎?妳現在提早發現這一件事情,不就是救了她?!」
「是呀!」聽完他的話,魄魁瞬間恍然大悟,如果他當初只是冷眼旁待的看著她被欺負,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事情發生之後,妳有將小女孩被欺負這件事情說給貝拉知道嗎?」
魄魁慚愧的低下頭,「沒有。」他知道這件事情是她教導無方,才會讓塔洛胡作非為。
「還有,如果確定了小女孩真的是柔依,那妳要怎麼處置妳的手下?如果這件事情被貝拉知道了,他們應該也活不成吧!」
「這……」原本是想伊湘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再好好整治她的部下,想不到現在又發生了這件事情,萬一她真的是柔依,她那群屬下絕對沒有活命的機會。
「我知道他們犯的錯實在是罪無可赦,但好歹他們跟在我身邊也經歷了不少戰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那時候他們並不知道她就是柔依,如果因為這樣就殺了他們,只怕有人會不服……」
「魁,妳要知道,仁慈必須用在對的地方,妳的仁慈救了小女孩,相同的,妳的仁慈也會害了妳的兄弟。妳說的沒錯,如果他們早知道她的身分,就絕對不會侵害她。但妳有沒有想過,他們會不會也在妳看不見的地方傷害別人?」
夜醫轉過身來看著她,「如果讓他們認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妳罩著他們,他們闖的禍會不會就越來越大?」
他走向前,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妳很珍惜妳的屬下,把每個兄弟當作親人看待,但是在戰隊裡,需要的是紀律,太過感情用事反而會壞了大事。妳並須明確的告訴他們,『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妳的族人才會更強壯,明白嗎?」
魄魁仔細的咀嚼夜醫所說的話,幾秒鐘之後她釋懷的笑了,難過有人說朋友可無數多,知心的朋友一個就夠了,今天的對話讓她想通了很多事情,完全是將她的缺點攤開一一檢討。
她開心的向夜醫行著禮,「夜醫先生除了醫術無人能敵,更是人生中的導師啊!」能認識他,真是她的福氣。
夜醫眉開眼笑的看著她,「我只是在替妳分析,妳就別再誇獎我了。」雖然他也很喜歡這種感覺,呵……
「夜醫先生想必也累了,我先送你回房,再命人幫你準備一些酒菜充飢。」
夜醫一聽見她的話,不只眼睛發亮,整個人都有精神了起來,「有酒是吧!走、走、走,我們快走,別讓『酒』菜等我們……」
棘林谷原本也釀了不少酒,偏偏他那個刁蠻小徒弟說什麼酒會傷身!所以把酒通通拿去藏起來,害他犯酒癮時找也找不到。
傷什麼身?喝不到酒時,傷心才傷的嚴重啊--
他現在已經感覺到「酒」在招喚他的聲音,酒……他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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