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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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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正嶽整個人被震住了,這是他第四次遇到有魔尊十要氣息的人。
第一個自然就是他的師父,第七代魔尊朱順正,地點就在醫院,那也是他人生最大的轉捩點。
第二個就是無上天魔道的長老魯盤,潘正嶽在肉山裡頭遇到他,魯盤不知道已經活了多久的時間,當時他的「魔相意要」修煉的層次比起潘正嶽要高上不少,要不是潘正嶽腦子內還有魂玉裡頭的兩隻怪蟲伺機攻擊魯盤,潘正嶽一身的功力就會被他奪走,成為一具乾屍。
當然,當時的幸運女神跟在潘正嶽身邊,魯盤的功力反倒是為人作嫁,成全了潘正嶽一身更強的「魔相意要」十四層天。
第三個是第二代魔尊奡稌。
而今天就是第四個人,金屬推車上的這具屍體應該是西萬門的西萬戴農。
王瑛玫說道:「這個西萬戴農,是西萬門裡頭相當活躍的一個長老,據說十分熱衷權力和金錢,極為市儈。」
「能夠當到四大門派之一西萬門的長老沒幾分本事是不可能的,這樣子的人會讓人殺死?而且還是被電死?」潘正嶽喃喃自語說道,他又告訴王瑛玫:「這具屍體的身上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王瑛玫皺起眉頭,熟悉屍體?這可不是好事……
「怎麼說?哪個部份熟悉?」
「屍體是被雷電電死的,可是他的身體卻給我一種……一種類似於『雷電』力量的魔功所造成的。」
「類似雷電力量的魔功?」王瑛玫回想著記憶裡所知道的功夫,良久之後說:「沒有,我想不起來有任何的功夫可以造成這種效果,看來應該是魔功沒錯,問題是,什麼樣的魔功會有這種效果,你剛剛說這屍體給你熟悉的感覺,難道……」
「對!」潘正嶽表情嚴肅的伸手摸了一下屍體,他的手指頭輕輕摸在西萬戴農的手臂,然後滑到胸口的位置,被燒焦的屍體自然不會有好味道,空氣隨著他的手指滑出一絲怪異的味道,當然,潘正嶽並不是想聞味道,而是正利用「魔相意要」的魔功來探試屍體,看看能不能從裡頭找到什麼資訊。
「魔相意要」的魔覺被他擠壓成絲,成了萬千條細如髮絲的氣勁從屍體九孔竄入,在屍體內外上下來回跑了幾遍,一會兒後才收回氣勁,陷入沉思。
「如何?」王瑛玫看出他的動作並非單純的只是要摸屍體,魔功的作用絕對超過普通人的想像之外。
「很熟悉……」
潘正嶽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已經告訴了王瑛玫,這具屍體是個練魔功的人殺的,更有可能的是,這人修煉的是魔尊十要。
「會是你修煉的魔尊十要嗎?」王瑛玫當然知道魔尊十要有多麼難得與獨特,她問過爺爺,外號武林字典的王從從許多典籍裡找出有關於魔尊十要的訊息。
那唯一頂尖於世、傲視所有魔功之上的魔尊十要,要早在數百年前就隨著無上天魔道的教主失蹤而亡失了,如果潘正嶽能學習到魔尊十要內的武功,那就代表著兩件很重要的意含。
第一個意含,就是魔尊還在世,根據「青蓮世一齋」典籍介紹,魔尊十要乃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魔功,修煉至極,便可以超脫生人境界,直往三界。一個修煉超過四百年的魔尊還在世,那是多麼令人感到心悸的事實!
第二個意含,就代表未來的武林生態會有極大變化,武當派典籍指出,要修煉無上天魔道的魔尊十要必須要是特殊體質,書中並沒有特別解釋需要什麼體質,只說普通人根本無法修煉魔尊十要,要是強硬修煉必定會走火入魔,這代表著潘正嶽是個擁有特殊體質的人,但在典籍裡頭指出,有這種體質的人大多大善大惡之人,而無論是大善或是大惡之人,這種人如果修煉魔尊十要,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實在令人擔心。
王瑛玫聽了王從說這些事情時就知道爺爺在暗示自己,自古以來正派武林門派和魔道根本就像是白天和黑夜,從來沒有相容的餘地,就在此時,雖說時代已經和以前大不同,但某些觀念卻是越沉越穩,仇恨是越久越深,如果潘正嶽和其他門派起了衝突,自己必須要有心理準備。
王瑛玫和潘正嶽認識超過十四年以上,兩人還因此相戀訂婚,對於潘正嶽的品德、個性她有一定的認識,自恃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但如果出現一個新的魔尊十要修煉者,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不可能。」潘正嶽告訴王瑛玫,要修煉魔尊十要需要一個最基本的東西,就是魔丹,而世界上唯一的一顆魔丹就在他的身體內。
「照你這樣子說……」王瑛玫一臉疑惑的問:「那你為什麼說這具屍體上有魔尊十要的氣息?」
潘正嶽思考後搖頭表示不知道原因,對他來說,這個情況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一時間連他這個正宗的魔尊都無法解釋原因。
他沉著臉,不喜歡這種感覺,修煉魔功的人幾乎都有著利己不利人的特質,他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不喜歡「屬於自己」的魔尊十要還有第二個人懂得使用。
「我們先離開吧,後續的問題再討論。」王瑛玫提議先離開,潘正嶽沉默的點頭。
潘正嶽和王瑛玫走出法醫室外,正要往停車的方向走去,夜晚的台北涼風十分清爽,不夜城的外號並非虛假,馬路上的車子還是相當的多,難怪有人說過,台北市的人好像都不需要睡眠,無論是任何時刻都可以看到有人出現。
幾輛摩托車呼嘯而過,上頭的年輕人大聲笑著,盡情享受著青春。從外觀和穿著來看,他們應該還是在學的大學生,潘正嶽怔怔的看著他們離開,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什麼?」王瑛玫雖然這麼問,但從潘正嶽有些憂鬱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回想著那個沒有完成的學業。
當年潘爸被破乙傷了,命雖然救回來了,卻成了植物人,潘正嶽整個人陷入復仇的烈焰中,在沒有辦理休學的情況下便離開學校練功去了,連續八年的時間都在練功的歲月中渡過。
王瑛玫記得潘正嶽曾經向她說過,他最希望有個超讚的大學生活,然後找個好工作,娶個好老婆,渡過未來的日子,但是命運卻在大學的時候轉了個彎,命運的風把他吹向一個完全不同的軌跡。
「我在想……」潘正嶽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他真正想說的話:「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今天我不知道會變成如何?」
王瑛玫心中嘆了口氣,伸手勾住他的手臂,潘正嶽順勢摟住她的腰,鼻子傳來淡淡的香味,是她的味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用那個品牌的洗髮精,記得當年坐在她後頭的時候,每天都會聞到這個味道。
「我記得高二的時候,我每天都會期盼著趕緊到學校。」潘正嶽轉頭朝她一笑,雙眼中有著濃烈的愛戀:「那一學期是我第一次坐在你後面,當時你還是短髮,每次你低下頭的時候我都可以看到你的脖子,聞到洗髮精的味道……」
「你偷聞我?」王瑛玫睜大著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潘正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嗯……當時我是不小心聞到的,意外,那完全是個意外……」
王瑛玫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有點嬌羞的說:「當時我還不知道我的後面坐了一個色狼同學,要是當時知道了,哼哼……」
潘正嶽呵呵一笑,有些好奇的問:「要是當時你知道了會怎麼樣?」
「當時的你可沒練什麼魔功,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王瑛玫又捏了一下他的手,卻同時把身體靠得更緊了。
「當時你要是肯把我打得滿地找牙,想來我也是不會拒絕的。」潘正嶽伸手環住她的腰,溫柔的看著她的眼:「我……」
話才說出一句,潘正嶽突然感覺到有人在偷看自己,那是個很奇妙的直覺,這個人和魔尊十要有關。
突然,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兩個修煉魔功的人,兩人的相互感應出現了奇妙的聯繫。
他停下腳步,魔覺瞬間往外延伸到極致,幾秒鐘之內他就知道那個偷看著自己的人還在很遠的地方,魔覺並沒有辦法延伸到那麼遠的距離。
「瑛玫,你先開車回去,看來西萬戴農的問題有了解答。」潘正嶽抬頭往遠方的星空望去,功力逐步提昇。
王瑛玫心中一驚,有些驚慌的跟著他的眼光看向遠方,她卻毫無所覺。
「正嶽……」
王瑛玫才剛開口,潘正嶽就阻止了她,要她馬上離開。
「你自己小心。」王瑛玫也不再廢話,轉身開車馬上離開。
魔覺跟著王瑛玫的身影,一直到魔覺無法跟蹤的極限之外,潘正嶽又把魔覺收回來,他有感覺,那個人還在偷看著自己,而且開始移動。
潘正嶽施展身法,「魔相意要」帶動著他的身體迅速消失在原地,憑著感覺,他往人數比較少的陽明山而去,他相信後面的那個人會跟著。
司徒千掌意外的看著潘正嶽迅速離開,沒想到他會那麼快的發現自己在偷窺,喃喃自語道:「好小子,魔覺的敏銳度不錯……」
他跟在潘正嶽的後面掠去,速度之快完全超過潘正嶽以往對付的任何一個人。
潘正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經過馬路十字路口的時候甚至沒有減速,連闖好幾個紅燈,但沒有任何的騎士或是駕駛人發現,離開鬧區後,他的速度更快了,身旁景色飛掠往後,夜風化成尖銳的呼嘯聲從耳旁撕裂而過。
單腳一點電線桿的圓頂,整個人猶如離弓強弩般射出,這一腳足足把他推出數十公尺外,這已經遠遠超過現今所有輕功的距離,在魔丹的幫助下,潘正嶽快速的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靈氣,使他能夠運用大量的力量。
從空氣中吸收靈氣自然比不上吸收能源石或是從土地吸收,甚至也比不上從人體活物吸收,但是單憑這點便足以證明他的武功比起以前又精進許多。
就算是知道功法,一般武者要達到「虛空化氣」起碼要超過六十年的苦練,更不用說那些完全靠著自己摸索的普通武者,要探索到這一步幾乎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憑藉著魔丹的幫助,潘正嶽只要運轉起「魔相意要」催動魔丹,它就會自動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靈氣,進而補充散失的力量。
潘正嶽也是在最近訓練藍色山丘那些隊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體內的魔丹居然有這種功效,當他發現這個情況時簡直是無法置信,這個情況代表著他可以無時無刻運用魔丹吸收游離的靈氣練功。
他不知道以前的魔尊有沒有人發現魔丹這個特性,但他知道,如果可以加強魔丹對游離靈氣的吸收,他就不需要像以前一樣,靠著外力對身體的施壓來練功。
當年他會到海底去,就是需要借助海水的強大壓力來刺激身體,受到刺激的身體就會產生力量藉以提高對外力的抵抗力,如今是完全不同了,直接從空氣中吸收靈氣,成了最佳提高力量的方式。
今天晚上正好是月圓之日,萬里無雲的天氣,一輪珍珠白的月亮靜靜的懸著,彷彿正在等著要看什麼事情發生。
司徒千掌的身影猶如展翅大鵬,輕鬆一掠便是數十公尺的距離,速度之快完全不在潘正嶽之下,對於潘正嶽的速度,他露出意外的微笑:「好功力……這麼強的力量出現在一個這麼年輕的孩子身上……」
真的是太好了……司徒千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潘正嶽可以感覺到後面那個人不疾不徐的跟著自己,速度不僅不慢於自己,好像還猶有餘力。他心中一凜,明白後頭出現的是一個絕對不容小覷的對手,腦中念頭一轉,速度整個慢了下來。
他的速度一變慢,後頭的司徒千掌馬上就發現了:「小子功力不錯,居然可以全力跑這麼遠,真的是太好了!」
他的速度馬上跟著變慢,依舊保持著同樣的距離吊在後面。
潘正嶽心中冷笑,跟著我……你最好不要跟丟了,他又突然拔高速度,身體快速從一家鐵工廠廠房上頭點過。
看見潘正嶽突然提高速度,司徒千掌雙眼一亮,笑著:「好小子,居然還有力量……不錯,真的很不錯……」
樹梢、廠房、電線桿頂、牆壁、樹枝、圍牆……都成了潘正嶽借腳的點,最後停在一個停車場上。
潘正嶽認出這個停車場,這是陽明山的遊客停車場,此時還有幾輛車子停在這裡,看似無人的車子微微晃動著,裡頭流洩出音樂聲和微弱的呻吟聲。
司徒千掌在不遠處落下身影,靜靜的看著潘正嶽,並且用緩慢的步伐朝他走過來。
兩人的功力強絕,雖然這裡沒什麼明亮的光線,但憑著微弱的停車場燈光以及月亮的光線,就足以讓他們看清楚對方的臉。
「你是誰?」潘正嶽冷冷的看著司徒千掌,這麼強烈的魔功氣息足以證明他和魔尊十要脫離不了關係。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卻知道你叫潘正嶽,你是這一代的魔尊,你應該是修煉魔尊十要,沒錯吧!」司徒千掌說到魔尊十要的時候,雙眼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貪婪。
潘正嶽心中一沉,對方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也修煉魔功,看來和無上天魔道脫離不了關係:「報上名字。」
「哈哈哈……是老夫失禮了,老夫司徒千掌,武當神道七子之一,外號渾天雷。」司徒千長大笑著報上名字。
武當神道七子?潘正嶽皺起眉頭,武當神道七子怎麼會修煉魔功?而且功力還這麼強?
「沒聽過老夫?」司徒千掌又是幾聲大笑:「這也難怪,老夫已經有十五年都不在台灣,以前在這裡的時候也四處旅遊,聽過老夫的年輕人不多了啦,哈哈哈哈哈……」
「你是武當神道七子?那你為什麼會懂得……」潘正嶽實在疑惑,武林正派的統領武當神道裡頭怎麼會有人修煉魔功?
「為什麼會懂得魔功?」司徒千掌右掌一翻,一道電氣突然出現在他的掌中心,青碧色的閃電挾帶著灰白的魔氣盤旋著,在在都證實著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功修煉者。
司徒千掌沒有回答潘正嶽的話,倒是隨手一甩,那道青碧色的閃電脫手飛出,落在幾十公尺外的水泥地面,當場把地面炸出一條黑色裂縫,水泥塊狠狠的噴出十幾公尺外的範圍。
這時,突然間有一輛車子的門打開,裡頭走出一個滿臉奸邪氣息的中年男子,他衣衫不整的跳下車子,開口對兩人大開三字經機關鎗,這一罵足足罵了快一分鐘有餘。
「你們兩個白癡、王八蛋,三更半夜不回家幹你老母,居然在這裡幹他媽的炸水泥地,我的車子……」他一面猙獰大罵,一面回頭看著被弄出傷痕的車子。
跟著他下來的是一個女孩子,她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服,滿臉驚慌的跳下車子,往前一看,居然看到了個熟人,是……是潘正嶽?!
那個男子見她下車,馬上回頭朝她一吼:「陳若男,如果你敢跑的話,我就去找你的妹妹若靜要錢。」
聽到這句威脅的聲音,若男的臉色馬上發白,不敢再移動身體。
潘正嶽一開始看見那個男的下車,就知道原因出在司徒千掌的那個閃電,不過問題不在自己,他也不想說什麼,也想看看司徒千掌怎麼處理這個男子,沒料後面居然又出現一個有點熟悉的名字。
若男?若靜?潘正嶽往車子的方向看去,沒錯,就是面帶驚慌和淚痕的若男──幾年前見過面的那個女孩子。
「若男?」
潘正嶽的外貌和幾年前有些不同,兩人目光對上,在對方的眼神和表情中找到了一個訊息,對方還記得自己。
就算是潘正嶽出現了,若男還是不敢妄動,因為她知道身前的這個男人背後有著極大的勢力,這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
「你和他認識?」外號海龍的男子面目猙獰,一副齜牙咧嘴要殺人的模樣。
若男慌張的看著海龍,臉色蒼白,兩個眼睛飄啊飄的,也不知道該定在誰的身上。
看到兩人的眼睛互望,海龍的表情更加憤怒,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馬上撥號,朝著話筒大吼:「我在陽明山停車場,給老子找人來。」
說完,他馬上合上手機,回頭對若男低吼:「你最好不要想跑,老子知道你和若靜住的地方,要是找不到你,我就把若靜賣到泰國去當妓女。」
若男表情更加驚慌了,她知道海龍的確有這個能力,而且他的靠山實在太大,根本不可能對付,她用悲傷驚恐的眼神看著潘正嶽,示意他趕快離開。
「你認識他?」司徒千掌笑著問潘正嶽,他指著海龍,神態輕鬆自在,好像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丑。
潘正嶽也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實在搞笑,不過現在不是笑的時候,他舉步往若男走過去,無視海龍越來越憤怒的表情。
他走到一臉驚訝的若男身旁,輕聲說:「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若男略帶驚慌的否認,隨即又低聲說:「潘……先生,那個人……你們趕快離開,他……」
她的表情越來越慌張,剛剛海龍已經打了電話,再不離開就會來不及。
「你不用擔心。」
潘正嶽的雙眼中奇異的一閃,若男的情緒突然穩了下來,剛剛那種驚慌心神不寧的情緒瞬間減低了,好像……事情沒那麼嚴重!
「你怎麼會在這裡?」潘正嶽指了一下若男身上的衣服。
若男的臉稍稍一紅,趕緊整理自己已經亂掉的衣服和頭髮。
「我……」若男偷看了一下海龍。
而海龍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毫不在意的走過自己身邊,表情越來越恐怖,恨不得拿出刀子把兩個人捅個一百幾十刀。
「操他媽的!」海龍大喝,雙眼通紅,握緊的雙拳正在醞釀著內心的怒氣,他陰陰的看著若男說:「若男,好好好好……你很好……」
情況陷入一個奇怪的局面,潘正嶽原本要和司徒千掌來這裡「談」一下,卻遇到這個看起來要對若男不利的流氓海龍。
「操你媽!」海龍大步走到潘正嶽和若男前頭,舉手指著他們兩個人大罵,但話才說出幾個字,他就覺得眼前一晃,緊跟著臉頰傳來一陣劇痛,他整個人便旋轉著倒飛出去。
「再讓我聽到一句問候我媽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潘正嶽一巴掌把海龍打出兩公尺外。
海龍的臉頰被突然打得整個紅腫,鼻子和嘴角都流了血,落到地上的時候正面向下,臉頰和鼻子在水泥地上擦出好幾條傷口。
突如其來被打了這麼一下,兇性狠戾的海龍馬上用力撐起身體,用手背擦掉鼻血和嘴角的血,用力一甩,血液狠狠的甩在水泥地上,甩出一條長形的痕跡。
「報上名來,有種的報上名字。」海龍忍住疼痛和憤怒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的問。他不是蠢蛋,敢這樣子打自己以及有這種力量的人,怎麼看都不會像是白癡,臉上劇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腦子。
潘正嶽甩了他一巴掌之後便不理他,轉頭問若男:「你怎麼會和他……」
「前一陣子我缺錢,向一個朋友借了錢,結果借條到了他手上……」若男抿著嘴,神情有些無奈的說。
借錢?潘正嶽心中鬆了口氣,和錢扯上關係那就好,基本上就是錢可以解決的事情。不過他沒想到,原本可以用錢解決的事情,隨著他這一巴掌也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你欠了多少錢?」潘正嶽態度溫和的問,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好像欠了不少。
「我向朋友的公司借了……一千……五百萬……」若男說的吞吞吐吐,表情滿是懊悔:「當時我是……我是替朋友借的,我當保人……」
潘正嶽聽了之後搖搖頭,這年頭除了父母親和夫妻之外,居然還有人敢作保,好大的膽子……等等,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又低聲問:「你該不會是替『男性』朋友作保吧?」
這話問得含蓄,不過也很明白,潘正嶽問她是不是替男朋友作保?
若男緊閉著嘴,一會兒後輕微的點點頭,低聲的嗯了一句。
潘正嶽皺起眉頭,又問:「你男朋友呢?」
「……」若男低著頭沒有回答。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冷笑,海龍用台語說:「男朋友?哈哈哈,那個孬種根本早就跑了,要不是我去台東把他抓回來,哼哼哼……你他……」
原本還要罵髒話的海龍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繼續罵道:「欠錢還錢天經地義,陳若男……你當保人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閉嘴!」潘正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海龍雙眼露出凶狠的厲光,他暫時不敢亂動,但是他記得自己車上放了兩把槍和幾把開山刀,心中暗暗發誓,等一下逮到機會就給他死。
「所以你……」潘正嶽疑惑的看了若男和海龍一眼,債主和欠債的人在這個地方「約會」,這不是很奇怪嗎?雖然知道可能是海龍脅迫她,但潘正嶽還是想把情況弄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若男突然疾聲說道,隨即又低下頭:「他說要和我談一下降低利息的事,所以我才上了他的車子,可是他從台北開到這裡,就開始對我……」
「哼,你欠了我那麼多錢,連半個月的利息都還不出來,我收點『利息』,難道不應該嗎?」海龍也沒有掩飾自己的企圖,接著又陰狠的說:「如果還不出錢,當初就不要借錢,我可沒拿著刀子逼你們兩個人借錢……」
潘正嶽這時已經知道了狀況,總結來說,若男和她的男朋友向海龍借了一千五百萬,結果她男朋友跑了,海龍除了把那個男的從台東抓回來之外,還要求若男連帶負起還錢的責任,而今天則是他藉著降低利息的藉口把人帶到這裡來,準備對她「收點利息」!
「利息多少?連本帶利?」潘正嶽低聲問。
「我……」若男的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蚊子聽。
海龍冷哼一聲,耍狠的語氣說:「他們兩個人借了一千五百萬,九出十三進,週息複利……」
「你胡說,當初說的不是這樣子……」若男突然大聲說:「當初說好是有錢再還……」
「有錢再還?你當我是開慈濟院是不是?」海龍也跟著大吼,他是債權人,說話的聲音自然大聲:「你們拿錢的時候倒是爽快,有沒有把契約看清楚一點,你以為是拿一千五百塊是不是?你們的本票和借據都還在我這裡,前前後後你們欠我六個月的錢,中間連一次的利息都沒付過,連本帶利,我這個人爽快的說一句──五億!拿出五億,我們一筆勾銷!」
潘正嶽聽到這裡就知道若男和她的男朋友根本就是亂來,怎麼會向海龍這種地下錢莊借錢,他們根本是吸血鬼,一旦被他們黏上,每個人幾乎不死也會脫層皮。
一聽到五億這個數字,若男的臉色瞬間蒼白,雙拳握緊,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
「你不要以為會打拳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這裡是有法律的地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如果你想替她出頭,很簡單,拿出五億來,我馬上就走。」海龍一面說一面走到汽車後車門的位置,打開車門拿出幾張衛生紙在臉上擦了幾下,又拿了一瓶礦泉水沾濕衛生紙,把臉上的血跡擦了個乾淨,隨手把衛生紙往地下一丟,冷冷的看著潘正嶽和若男。
潘正嶽微微的瞇起雙眼看著海龍,露出微嘲的表情,恐嚇?勒索?事實證明,人只有活著才能夠恐嚇和勒索別人,如果不是現在的精神力不穩的話,他會很樂意用精神力控制海龍,要他拿出本票和借據,借多少還多少算個清楚。
不過,既然現在這個方法不太適合,潘正嶽不介意殺人。
很意外的,海龍對危險的敏感度十分高,潘正嶽才微微露出殺機他就感應到了,彎腰從車子裡頭拿出一把槍瞄準潘正嶽,冷笑:「想殺我?我操!台灣想要殺我海龍的人多了,但是他們都比我早死,臭婊子和那個爛貨居然想坑我的錢,老子明天就把他們兩個綁起來餵狗,若男,你不要忘了,你的男友小應還在我手上。」
若男整個人都失去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低頭看著前方的地面,沒有任何時候讓她這麼想死。
潘正嶽看了那把槍,又看了色厲內荏的海龍,準備出手,憑他的身手要拿下海龍絕對不會是難事,但就在此時,遠方傳來摩托車和汽車急駛的聲音。
司徒千掌朝著柏油路的遠方看去,嘴角露出一個有趣的微笑,看來他是不想離開了,大概是想藉機看看潘正嶽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潘正嶽嘆了口氣,他也聽見了,應該有五輛的汽車和十來輛的摩托車往這個方向過來。
聲音越來越大,不久之後連沒有功夫在身的海龍都聽見了,他舉著槍瞄準潘正嶽和若男,冷笑一聲,對於一旁的司徒千掌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就是個沒用的老頭,等等再來和他算一下車子烤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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