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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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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日子其實對潘正嶽來說並沒有多大不同,潘爸還是每天出去練功,或是找高手。
功力有進展的潘正嶽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麼找到新的能源石,如果單靠靜心修煉來提升功力,要練到以前的那個程度,想想都要腳軟。
他也想過要找其他生物來試試看,試過最多次的就是不同的植物。
那幾天的時間,潘正嶽天天跑菜市場和大賣場,每一種可以看到的蔬菜都被他摸遍了,不過沒有任何一種有靈氣的感覺。
試過蔬菜之後,他也試了樹木,有天一大早他騎著腳踏車出門,把十分之一個高雄的樹木都大概摸了,不過還是沒用。之後他又試了西子灣、旗津海邊的石頭,也沒有反應,這讓他懷疑起自己的推論,會不會是搞錯了?
他在房間裡想著,會不會是有什麼重點他忽略了,因此才沒有感應到對功力有幫助的東西。
難道真的還要再去找鐵郎一趟?潘正嶽思索著各種可能性,他沒有時間好好的練功,如果沒有鐵郎那一顆石頭的幫助,他一定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到「魔相意要」的第一層天,即便他的境界是夠的也沒用。
難道又要到海中練功?潘正嶽手撐著頭想著這個可能性,以前是一股復仇的怨恨盤旋在心中,因此才有辦法做到那個樣子,現在又沒有那種情緒,而且時間也不夠,難啊!
樹木植物不行,石頭也不行,又不想吃活的生物……潘正嶽發覺自己的選項還真的不多。
但回頭想想,其實這也不奇怪,當初他剛加入第五世界的時候,就曾經當過墨客的保鏢,還看過那些挖掘能源石科學家的辛苦,要是自己一下子就可以找到能源石,那不是滿地都是了嗎?
就在他沒法可想的時候,腦中突然想起王瑛玫的倩影。十六歲的她雖然還不是非常成熟,但已經是個小美人,潘正嶽自然是知道她未來的模樣,想著想著,嘴角就笑了起來。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潘爸不在家,屋子裡頭只剩下潘正嶽一人,他趕緊往樓下去開門。
很意外的,來找他的人居然是剛剛才想到的王瑛玫。
「瑛玫?」潘正嶽有些訝異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王瑛玫,他知道兩人的家距離不遠,原本還打算要找時間打個電話給她約出來見面,沒想到她倒是先來了。
「幸好你在家。」王瑛玫面露微笑的瞥著他,他的笑容裡帶著一點訝異,但有一些她不懂的部份感覺在裡頭,這也是她想要知道的地方。
潘正嶽笑著把門推開,再幫她把腳踏車牽進家裡前面放車子的地方:「今天怎麼會有空?我還想著要打電話給你。」
「打電話給我?你知道我家的電話?」王瑛玫隨著他走進客廳,這是她第一次來到男同學的家,而且還是她先主動拜訪。
客廳被整理得很乾淨,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奢華的裝潢,但是由於潘正嶽喜歡清爽乾淨的環境,因此每天下課後他都會花一點時間整理一下。
王瑛玫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色體育服,腳下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雖然還沒成年,但長年練武的她身材可是相當的好,脫下學生制服之後,她的發育優點就顯現了出來,前凸後翹,窈窕動人。
潘正嶽對她的身體當然很熟悉,因此表現出來便和其他男學生一副急色不自在的模樣差很多,這又讓王瑛玫對他有了更進一步的好感,但也覺得奇怪,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夠,他才會這麼平常心。
潘正嶽看她一副想四處看看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好笑,這習慣看來以後也是不會變了,隨口對她說:「你把這裡當自己家,要看什麼、做什麼都自己來,不要客氣。」
王瑛玫喔了一聲,還真的前後走了一圈,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除了二樓沒上去以外,一樓都看光了。
「我知道你的電話啊!」潘正嶽不大想特地掩飾什麼,隨口念出王瑛玫家裡的電話。
她一聽沒錯,果然是家裡的電話,疑惑的問:「你怎麼會知道我家的電話?」
「秘密。」潘正嶽指了一下沙發,然後走進廚房,一會兒後端著一杯蜜棗紅茶出來給她,說:「你的蜜棗紅茶。」
王瑛玫原本聽到秘密兩個字正要繼續問,突然看到潘正嶽端著自己喜歡的蜜棗紅茶出來,她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蜜棗紅茶?」
潘正嶽沒有回答,只是給了她一個淡淡而溫柔的笑,心想認識你都快二十年了,要是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那才叫奇怪。
看到潘正嶽又露出那個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微笑,王瑛玫趕緊低頭端起杯子,假裝品嚐起蜜棗紅茶,心中暗暗怪自己,不是要自己多留神嗎,不要被那個奇怪的笑給騙了,怎麼才一會兒腦子就昏了?
「那你又怎麼沒打電話給我?」王瑛玫歪著頭問,兩顆精靈似的大眼睛靈巧的望著他,就和潘正嶽的記憶裡一模一樣。
「我算出來你會來找我。」潘正嶽伸出右掌,做出掐指一算的模樣。
王瑛玫罵了一聲你臭美,惹來潘正嶽的大笑。
兩人笑完之後,潘正嶽問:「你怎會想來找我?」
「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亂練武功,現在喜歡練武功的人很少了,大部分的同學都只喜歡讀書……」
王瑛玫的話和眼神馬上讓潘正嶽想到「以前」第一次在廟裡頭遇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對自己說這些話,然後兩人才慢慢的熟了起來,沒想到現在也是如此,看來她還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你擔心我亂練?」潘正嶽坐到她身旁,笑著問她。
王瑛玫點點頭,嚴肅的說:「武功絕對不可以像你想的那樣子亂練,這樣子太危險了。」
「那你覺得應該要怎麼練比較恰當?」
「那當然是要循序漸進,而且還要有師父指導,一步一步有恆心、有毅力的前進,這樣子才能有所成就。」王瑛玫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就說出來,可見這個觀念對她來說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認真來說,她的說法完全合乎常理,沒有一絲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潘正嶽卻是在常理之外,他的境界、思考內容,都不是這些武林常理可以侷限。
不過,今天潘正嶽不想和她談這些無法解決的問題,只想與她聊聊天:「最近你的輕功練得如何?」
「你怎麼知道我在練輕功?」
「猜的。」潘正嶽看她瞪著自己,忍不住又笑了,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女人這麼會抿嘴。
不只是潘正嶽不知道,連王瑛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流露出這種奇怪的表情,在其他人面前,她大多數的時候應該都是偏向冷靜,只有在這個學期面對潘正嶽才失了常。
又瞪了他一眼,王瑛玫這才說:「我已經向爺爺提過你的問題了。」
「哦?爺爺說什麼?」潘正嶽一聽馬上提起精神,王從號稱武林字典,腦子裡頭的資訊鐵定比起普通人要多上好幾倍,應該會有足夠的資訊。
「你應該叫王爺爺才對。」王瑛玫有點臉紅的糾正潘正嶽的叫法,只有她的老公才能和她一起叫爺爺。
潘正嶽對她露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又惹來王瑛玫的白眼,不過看起來他好像沒怎麼想改口。
「爺爺說什麼?」潘正嶽問。
見他仍是沒有改口,王瑛玫無奈的看了他一下,原本不想那麼快告訴他,要讓他急一下,但又怕他真的亂練,事有輕重之分,她只好把爺爺說的話再說一遍。
練功,還是要老老實實的練。這個世界上的武功本來就是要照著一定的順序、方法一步一步的練上去,不要貪急尋快,這樣子才不會有走火入魔的情況發生。
而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個師父教導,有了師父的教導,起碼可以省上五成力,避免七八成走火入魔的情況。
「你說,爺爺說得對不對?」王瑛玫慎重的對潘正嶽說。
潘正嶽心中嘆了口氣,我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事,問題是不能再拖了,但是也不能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誰知道說出來會發生什麼事。
看著潘正嶽一臉裝笑的模樣,王瑛玫心中也覺得他有些可憐,便安慰他說:「我們現在都還年輕,練武功就是為了興趣和健康,你為什麼要那麼急呢?」
潘正嶽搖搖頭說:「你不懂,我的時間不多了。」
「為什麼時間不多了?你要做什麼,難道你練武是為了要和人打架?」王瑛玫問。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原因,不過我的時間的確不夠,我一定要在短時間之內練到極強的內功。」
王瑛玫聽到潘正嶽如此頑固,她也生氣了,板著臉站起來就要回去。
潘正嶽看了她的表情,當然知道她生氣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說:「瑛玫,你不要擔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王瑛玫見他又露出那個表情,臉一紅便把手抽回來不讓他握著,也不說話轉身往門口走去,潘正嶽搖頭笑著跟在後頭。
這時,王瑛玫停住腳步轉身,潘正嶽看到她停下來,歪著頭看她,眼神問著她還有什麼事。
王瑛玫板著臉繼續說:「爺爺還說了其他的話。」
「真的?」潘正嶽知道王從會說的意見應該不外乎是幾種,像是特殊藥物、能源靈石、特殊霸道功法、功力相灌之類的方式,他想知道的是還有什麼方式。
「爺爺說,以前的武林人士裡頭的確有些人曾經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擁有極強的內功,像是河北七禽掌陳衝連、北京通臂拳海鎮、杭州一劍伍鐵三,這些人都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擁有其他人二三十年的內力,而能夠擁有那麼強的內力那是玩命的。」
王從的意思很簡單,不是每個人的身體都可以承受那麼強大的內力,如果沒有過人的毅力或是體魄,那絕對是要命的。
這些人的特點都是「幸運」、「有毅力」,少了任何一點都沒用。
特殊藥物、強大霸道的功法、能源靈石這三種東西潘正嶽有第二個,魔尊十要是歷史上最強的魔功功法,說是霸道絕倫也不為過,但是,他還是需要能源靈石或是特殊的藥物,這兩個東西都沒有。
王瑛玫離開前,又說了最後一句:「爺爺還說……如果這些東西都沒有,那麼就算是有了福地洞天都沒用。」說完就騎著腳踏車走了。
這句話就像是個閃電一樣的擊中潘正嶽的腦袋,對啊,怎麼沒想到這個東西呢!
「福地洞天」這個東西就是活生生天然大地存放著靈氣的位置,潘正嶽當年曾經在東海大學裡頭發現一個地方有靈氣散溢出來,透過適當的功法就可以吸收。
潘正嶽心想,我找不到能源石,也沒有靈藥,但是我有魔尊十要的功法,也練了第一層天的「魔相意要」,如果可以找到一個足夠能量的福地洞天,運功盡量的吸收,配合上足夠的境界,那麼……
既然如此,那麼要去哪裡找合適的地方呢?
台灣沒有大陸那種超級大的土地,福地洞天多得像7-11超市,這裡的山雖然也不少,但是有靈氣的應該不會太多,但要說沒有也不大可能,要不然哪裡會有像王永慶這種經營之神。
對了,電視上常說厲害風水師最會看好風水的地方,我雖然沒認識什麼好的風水師,但是台灣有錢人、搞政治的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乾脆去他們的祖墳找一下,應該就可以感應到。
潘正嶽的這個想法的確特殊,從台灣著名人物的風水逆推回去,一個好的風水可以庇蔭子孫好幾代,好風水的基本條件就是藏風聚氣。
聚氣藏風,靈氣當然也會被聚在裡頭,潘正嶽越想越是開心,不囉唆,馬上上網找出最有名的商人家裡祖宗的祖墳地址。
台灣不大,而那些著名有錢人的祖墳電視上都有詳細的介紹,還常常重播,潘正嶽一下子就想到好幾個合適的人選。
第一個自然就是經營之神王永慶的家族祖墳,他們那麼有錢,台塑四寶賺錢就像是喝水一樣的快,這種靈氣數量可不是開玩笑,要是找著了那還不大吸特吸,反正天地靈氣吸不完的,而且也沒有版權所有,誰找到就是誰的。
潘正嶽站在這座聞名全台的墳墓前頭,老實說,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墳墓。
從雅虎網站搜尋,網路上查到的資料是──
王永慶祖父母王添泉夫婦葬於臺北縣的五股觀音獅子頭,前有淡水河,辰水朝來,左有五股排水溝界入淡水河,氣正入獅子頭山。其座乾戊兼向巽辰,龍由觀音山硬漢,嶺向南伸脈,至獅子頭山,其造葬不太合宜,度數納水,左砂前有九層,右砂五層,其氣很旺。
墳墓的兩旁雕刻著「含辛兼教耕、德配共勉撐」,「早學清苦經、勤勞樸實銘」幾個大字。這是他們的墓誌銘,看來人家會那麼有錢可不是沒道理。
「唉,有錢人的墳墓修的都比普通人家的客廳還要漂亮。」潘正嶽心中嘆了口氣,不過今天來這裡並不是欣賞墳墓的修法,而是要感應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用的靈氣。
他在墳墓的後面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放鬆肌肉,閉上眼睛,開始釋放出他僅有的小範圍魔覺。
以前的魔覺動輒可以到達數百公尺之遠,現在功力只有一層天,能夠形成魔覺已經不錯了,範圍自然不可能太遠。
而他也只是想要藉此提高感應範圍,慢慢的呼吸著,體內的濁氣隨著「魔相意要」的力量推動排出體外。
他吸著從淡水河傳來的空氣,帶著水汽的空氣從鼻子進了呼吸道,進了支氣管,進了肺泡,化成源源不絕的精氣,受到「魔相意要」的推動運行。
天空帶著比起藍還要清的淡色,遠方的雲好像不動,一大片一大片的佇立著。
屁股下的綠地有股清心的香味,風吹送而來的味道很淡,但是卻很清楚。
一株櫸木掉了葉子,葉子旋著滑著,從另外一個方向轉過。
觸手可及的野草生了新葉,葉子捲舒著,帶著奇異的慵懶姿態。風吹過來,葉子轉了個方向,風停了,葉子輕輕震顫,然後也停了。
潘正嶽沒有張眼,但是他卻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風吹來了,葉子捲了,風停了,葉子停了──他愣愣地看著,好像懂了什麼。
他繼續閉著眼,突然發覺自己可以看到比較遠的地方。
有隻小蟲,應該是蚱蜢吧,全身綠色的伏著,看起來是不動的,不對,牠動著,牠的雙眼輕輕的顫動著,牠腿部的細毛微微的抖著,翅膀要動了。
不遠處的泥土裡頭有幾隻蚯蚓,刨著土,又刨了,細土從牠身邊滾過,沒有傷到。
有隻鳥從好遠的天空往淡水河俯衝,那個軌跡相當奇妙,似快忽慢,輕顫的翅膀不斷的調整角度,那隻鳥很快的掠過水面,一點即上,帶起上百點的小水滴。
水滴被拉起,移動的水滴反射著斜射的陽光,每一滴都有不同的角度和顏色,然後重新落回淡水河上,互溶不見。
水裡的魚擺動著,每一條魚的姿態都不同,速度不同,角度不同,用的肌肉力道也不同。
魚尾輕撥,擺動了水,擺動了波紋,擺動了魚的上下左右。
潘正嶽醒了過來。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指,和昨天、和一個小時前,並沒什麼不同。
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不同了,沒有突然橫生的靈氣,也沒有暴漲的內力,「魔相意要」還是穩定的在第一層天運行。
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不同了。
晃晃頭,潘正嶽站起來,雙手往上一伸,身體的骨節莫名其妙的暴起了鞭炮似的聲音,聲音並不大,但是卻越暴越舒服,渾身上下都暴了一圈之後,聲音隨著他的手放下而消失。
看了眼前的淡水河一眼,太陽光還是太陽光,水鳥還是水鳥,蚯蚓依舊刨著土,蚱蜢已經離開了原地到了二十幾公尺外。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他腦中卻浮現魔尊十要的心法口訣。
不是一段一段,而是魔尊十要全部的心法同時出現在腦海中,就像是圖片,就像是交響樂,就像是突如其來的北風,就像是西北雨傾瀉而下。
十種心法應該有十種不同的鍛鍊方式,十種不同性質的魔勁,就這麼突如其來的靈光一閃,躍上了他的心頭。
良久之後,潘正嶽睜開眼睛望了遠方的天空一眼,好像要看透雲層,再往更遠的地方而去。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真的是不一樣了。」又看了自己的手幾眼,喃喃自語說道:「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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