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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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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館長看了幾次都沒問題後之後便要學生自行練習,然後走向王瑛玫和潘正嶽這裡。
王瑛玫見王館長走過來也收了式,三人來到長廊旁的石椅坐下,王館長先問了王瑛玫和爺爺的情況後,才開始和潘正嶽說話。
他之前已經聽過王瑛玫稍稍說了一下潘正嶽的情況,這時又觀察了一下便覺得他應該是獨自練功,因為從他身上並沒有感覺出有什麼特殊的功法存在。
「聽瑛玫說,你也想練內功?」王館長笑著問潘正嶽,然後轉頭望了王瑛玫一眼,她學著他聳聳肩笑了。
「我是這麼告訴瑛玫的沒錯,不過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潘正嶽微笑的告訴王館長。
王瑛玫顯然還不知道潘正嶽會這麼說,表情愣了一下,但又隨即恢復正常,她在王館長開口之前忍不住問:「你自己開始修煉內功了?」
聞言,王館長也露出有點懷疑的眼神,裡頭還是帶著些微的關心。
「不……」潘正嶽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自己的情況,要據實說,那肯定不會有人相信,但要從頭說想想也不是好主意,所以他乾脆說:「我放棄修煉內功了。」
王瑛玫和王館長同時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麼乾脆。
潘正嶽把兩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聳聳肩說:「你們都是大行家,應該知道我這個年紀修煉內功已經太慢了,而且我練武的目的是為了健康,既然不能練的話,那就換個方式練也沒什麼不好,像……那個達摩掌就很不錯啊!」
「是這樣子嗎?」王瑛玫有些不信,便把手搭到潘正嶽的脈上,輸出一小段內勁往他的體內進去探視。
一般來說,普通人是不會讓別人搭脈送勁入體,因為那就像是把一半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中一樣,如果沒有超越對方很多的功力很難掙脫。但此時王瑛玫並沒有那種顧忌,就是很自然的把手搭了上去,而潘正嶽也不在意,讓她搭著。
一開始王館長還皺了皺眉,心想如果潘正嶽另有師父的話,這個動作就是探測別人的內勁性質,是很不禮貌的「偷窺」行為,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都是不對的。
但潘正嶽卻從頭開始就一副沒關係的模樣,完全不把這個情況放在眼裡,王館長心想他要不就是沒有師父,再不然就是他師父從來沒告訴過他這些武林禁忌,否則表情可不會那麼自然。
王瑛玫皺著眉頭把著脈,一兩分鐘後把手指頭放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潘正嶽,想了一下後對王館長說:「叔叔,你搭搭看。」
她說時,把潘正嶽的手移到王館長前面。
「胡鬧,這太無理了。」王館長還摸不清潘正嶽的師門來歷,可不想像王瑛玫那麼無禮。
「王叔,沒關係的,我沒有師父。」潘正嶽早就認識王館長,當然知道他在考慮著什麼,便這麼的說了。
王館長一聽便點點頭,他也想知道王瑛玫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便把右手食、中、無名三指搭了上去。
他的琉璃功功力比起王瑛玫要強上好幾倍,敏感度自然更高,脈一搭上去馬上就發現了異樣。
他的手指頭隱約傳來搏指的力道,這是指潘正嶽的體內有著強大的氣在保護著他,但是仔細深入探測,卻沒有辦法發覺這股內勁的性質。
一個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身上一定會有氣的存在,但不同的是,每個人身上的氣都有獨特的性質。那個性質可能偏寒或是偏熱,也許是急或是緩,是燥或是烈,總之,那些氣都有著特質,當然琉璃功也有。
但令他疑惑的就是,無法感覺得出來潘正嶽身上的氣的性質。
「這……」王館長的三根手指頭送出三團氣,分別往潘正嶽體內的兩個地方──陽喬脈、陰喬脈──而去,這是最容易判斷寒熱的奇經八脈之二。
但越往裡頭深入,王館長的眉頭越皺越深,因為他發現他的氣一旦進入了潘正嶽的體內之後沒多久,那股氣就這麼不見了,一開始王館長還不信邪,又送了一道氣進去,也是消失無蹤。在連續三道氣都不見了之後,王館長才收回手指,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潘正嶽。
「叔叔,你在看什麼?趕快說啊,他的情況是怎麼樣?」王瑛玫催促了一下王館長。
「你……」王館長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又想了一會兒才說:「你的身體會吸收別人的氣,你的身體是先天性的『吸功邪體』。」
「什麼?」
「什麼?!」
王瑛玫顯然知道吸功邪體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表情登時有些驚愕,不明白怎麼會這樣?根據爺爺教導過的知識,擁有吸功邪體的人將終生都無法修煉內功,因為他們的身體就像是個無底洞一樣,根本無法儲存內力,也沒有辦法承受別人灌輸進去的力量。
潘正嶽也聽過吸功邪體的說法,但他是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身體根本就不是什麼吸功邪體,而是魔尊十要十種頂級魔功的力量混成的結果。從王家墓園回來時他就知道了,他的身體裡頭失去了「魔相意要」第一層天的力量,但是卻多了一大團他不了解的「渾沌」。
那個東西不知道是從哪裡產生,潘正嶽試了好一段時間才發現只有魔尊十要的十種心法能運轉起它。
問題是,魔尊十要的心法有十種,而每一種心法又都分成十幾層天不等,這些心法全部混在一起,要同時運起十種心法,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於是潘正嶽成了擁有最多寶藏的人,但是很不幸的,這些寶藏的開啟密碼在他的腦子,而他必須要學會怎麼使用。
如果他能自由運用,無疑的,潘正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超乎歷屆所有魔尊之上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就算是把第一代到第七代的魔尊力量全部加總,都沒有辦法抵禦這種力量的千分之一。
但是……此時的他在王瑛玫和王館長的眼中看來,這輩子和內功是絕對無望。
「算了,練武嘛,也不一定要學內功,反正你的目的是健康,練一些拳法和棍法也不錯。」王瑛玫安慰的技術實在不怎麼樣,雖然她這麼說,但是雙眼中的憐惜卻是藏也藏不住。
「沒關係,如果你真的很想學的話,王叔可以教你一套拳法,保證是練功健身兩相宜。」王館長拍拍潘正嶽的肩膀,傳回手中的反震力有點刺痛。
潘正嶽苦笑的看著王館長的臉,兩人相視笑了起來。
王館長笑的是很高興潘正嶽並不會因為這樣子而喪失練武的志氣,但潘正嶽笑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一旁的王瑛玫還在為這件事苦惱,聽到他們的笑聲,又忍不住瞪了潘正嶽一眼。
潘正嶽慢慢的了解他身體內的那一團氣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東西──潘正嶽稱之為「渾沌」──就像是個無形的大棉球,把他的身體塞了個大滿。
大棉球顯然就是王館長口中會吸收別人內氣的吸功邪體源頭,但只有潘正嶽自己知道,他的身體根本就是個大渾沌。
他和王瑛玫從寺廟武館回到家的那天晚上,他試著運起了「魔相意要」的心法,這個心法他用了十幾年,自然是熟悉度最高,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可以使用。
他很快的發現體內渾沌有了動靜,不是全面性的,只是一小部份……認真來說,他估計了一下,差不多是十分之一的程度,有大約十分之一的渾沌有了反應,會跟著潘正嶽的心意運轉。
除了那十分之一之外,另外的九分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為什麼是十分之一?琢磨魔尊十要超過十幾年的潘正嶽很快的想到比例問題。
魔尊十要代表著十種頂尖魔功,「魔相意要」是其中一個,而「魔相意要」可以運用渾沌的十分之一力量,剩下的九分無法使用,那是不是可以藉此推論,如果把魔尊十要剩下的九種魔功都學會了,就可以自由的運用全部的渾沌?
全部的學會魔尊十要!這是多麼驚人的野心和想法,但潘正嶽心中明白,這也是多麼不切實際的想法。
歷屆魔尊的哪一個人不是聰明絕頂,天縱之才,但這麼多年來,除了第一代的魔尊曾經成功的修煉三種魔功,之後根本就沒有人可以達到那種境界。
第一代的魔尊在前後百多年就已經是無敵天下了,現在潘正嶽想的居然是要完全學會魔尊十要的十種魔功?
換作是任何人聽見了他的幻想,恐怕都會忍不住斥責或是嘲笑他。
但潘正嶽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就算是王瑛玫也一樣,事實上,就算是告訴了她,那也於事無補。
用另外一個觀念來解釋潘正嶽的行為就很恰當,江湖中人比的就是誰的拳頭硬,拳頭硬的人說話就大聲,拿的就比較多,活的就比較久。
力量就是拳頭,拳頭就是道理。
潘正嶽從當年潘爸受傷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道理,而今天,他就是要把自己的拳頭變硬。
「正嶽,你在不在?爸有話跟你說。」
這時,樓下傳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潘爸的呼叫聲跟著傳到二樓房間。
潘正嶽睜開眼睛,對著樓下喊有聽到,起身往樓下客廳走去。
潘爸看見潘正嶽走下樓梯,便對他招招手:「來來來,爸有事告訴你。」
潘正嶽看潘爸一臉高興,但是又有點不安的模樣,心中浮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隨口說:「爸,你有什麼事?」
潘爸坐到椅子上,稍稍沉思了一下子,大概是想好說法了,這才對潘正嶽說:「爸最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要出遠門?去哪?要多久?」潘正嶽點點頭問。
「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可能要一年吧……」
潘爸的話當場讓潘正嶽嚇了一跳,去哪個地方需要一去一年?
但他隨即想到了,這件事情他記得,在他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潘爸曾經出外一年,當時說是因為認識了一個武術高手,他要跟著去學武功,結果那一年就讓潘正嶽自己一人在家。
一個才十幾歲的男孩子怎麼說都還不是很能夠處理大小生活的事情,潘正嶽記得那一年如果不是爸爸的朋友王叔叔常常來看自己,好幾次都餓肚子,生病了也沒人知道。
不過這一次倒是還好,潘正嶽並不反對潘爸去練武功,就算是他早知道父親會失敗。
那一年的某一天潘爸從南投回來,他並沒說什麼,但也沒見他學到什麼有用的武功,倒是錢花了不少。
「什麼時候出發?」潘正嶽笑著問。
他的笑容和從容反倒是讓潘爸嚇了一跳,他有點懷疑的問:「正嶽,你不問爸爸要去哪裡嗎?」
「爸,依我對你的了解,會讓你這麼掛心的事情一定和武學有關,而需要花到一年以上時間的事情那就是練功了,而會讓你放得下我,就代表你去的地方並不太遠。」
潘正嶽侃侃而談,事實上,他當然知道父親要去的地方就是南投縣,就在潘爸驚訝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這年頭有本事的人不是在市區就是躲在山上,如果在市區你就不用跑了,那代表在山上,台灣有山的地方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現在還清淨的地方只剩下南投了,你要去南投對吧?」
潘爸的嘴巴隨著潘正嶽的推測而越張越大,當他說到南投時,潘爸幾乎要以為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熟悉的兒子了。
「正嶽,你最近學會卜卦了是不是,這麼厲害?」潘爸搖搖頭,嘆了一大口氣,他發覺最近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剛剛那個眼神根本就是個非常成熟的成人了,哪裡像是個高中一年級的孩子。
「爸,你不用擔心我,還有不要擔心錢的問題,我身上有點錢。」潘正嶽笑著說他自己有點錢,事實上,那些錢已經遠超過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能賺的數字。
剛「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身的力量消失了,潘正嶽除了練功之外也想到錢的問題,有道是沒錢萬萬不能,因此還沒成年的他偷了潘爸的印章和身份證,替自己辦了集保帳戶,開始玩起股票,這一段時間也賺了不少,要獨自過這一年的生活是絕對沒問題的。
潘爸雖然滿心狐疑,但潘正嶽是他兒子,話又說得天衣無縫,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問題,心思很快的回到未來的練功歲月。
潘正嶽見父親那麼高興,也就不忍心告訴他那個師父其實只是很普通的武者罷了,那一年的時間是浪費了,想說他高興就好。
更何況他回來之後就會遇上王館長,屆時要練習正統的武學那是一定沒問題的,到了他這個年紀,練武只是興趣罷了,應該也沒那麼急了。
回到房間,潘正嶽還是把心思拉回魔尊十要方面,雖說他明明知道體內的這一大團渾沌不會那麼聽話,但他就是忍不住要每天每時每刻都運起不同的魔尊十要心法試試看。
就像是面對十隻不同的大狗,每一隻狗都只聽得一種口令,但是卻也不是你一喊牠就會動,還是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成。
而「魔相意要」是他最熟悉的口令,運用起來的速度自然最快,很快的有一部分的渾沌被調動,那種感覺就像是以前修煉「魔相意要」的時候是一樣的。
魔覺終於出現了,雖然沒有像以前可以延伸那麼遠,但是精確度卻增加了不少,潘正嶽推測和渾沌有關。
但連續的修煉後,潘正嶽暗暗推算,如果要練到以前的程度,搞不好要花幾百年的時間,這還是在有魔丹的幫助下才能達到,要是依他現在的能力,唉……光是用想的都令人腳底發麻。
我沒那麼多的時間……潘正嶽無奈的內視著體內的渾沌,這玩意的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想像,不是一加一加到十個功夫那種情況。
從他對魔功的了解,那就像是把十種魔功融合成一個的情況,換個角度說,潘正嶽甚至懷疑,所謂的魔尊十要根本原來就是一個功夫,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十種。
要把一個功夫拆成十種很不簡單,但是要把十種功夫還原成一個那更是難上加難。
最詭異的情況就是,潘正嶽明明什麼都沒幹,但還原後的成品──渾沌──卻已經出現在他的體內,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就像是他隨身帶了一顆核子彈,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辦法完全的控制。
但無論如何,潘正嶽無法避免的還是要朝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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