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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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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潘正嶽尚未「消失」之前,那時的他還在台灣拷問司徒千掌一些他想知道的秘密。
另外一個地方,日本,富士山下,武當神道總壇的一個房間。
房間通體是由高級紫楠樹木所建造,空氣中無時無刻都飄著紫楠木特殊的香味。但從外觀看來,這個地方已經有了年紀,雖然經過細緻的保養,還是看得出來時間曾經在這裡留下痕跡。
這個房間的面積不小,足足有上百平方公尺,加上裡頭的精緻佈置,就是在富裕的日本也算是豪華。
面對富士山的那一面,應該是牆壁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遮攔,而是橫開出一大片的空間,看過去就像是面對一面超大的窗戶,房間的外面有一條長廊,長廊的一邊有木製雕花欄杆,外觀簡單質樸,沒有華麗不實的多餘設備。
窗戶外頭就是頭頂白雪的富士山,山嵐從富士山的一側流洩出來,緩緩的流向看不見的角度去。
數座精美華麗的宮殿式建築把這個房間包圍起來,隱約有以此房間為主的意涵。
四周的亭台樓閣無數,但彼此的建造起落間似乎有種奇特的呼應,房間內外充滿著和諧的設計,小橋流水,假山小湖,幾個僕人打扮的人正拿著清潔用具打掃,氣氛一片祥和。
此時,房間內有一個人面對著窗外高聳入雲、沈重穩實的富士山,而他的後面還有另外一個人恭敬肅穆的佇立。
兩人靜靜的站著,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兩人之間的寧靜氣氛彷彿可以一直到永遠。
突然間,一股柔和的聲音在室內響起:「道主,那個潘正嶽修煉的魔尊十要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說話的年輕人服裝樸素,素手站在窗邊的人後面,看來是個僕人的角色。但是能夠和武當神道的道主如此說話的人,想來也是深受道主寵信。
道主的外表看起來是個中年人模樣,他的身高約有一百八十公分上下,身材勻稱結實,渾身穿著一身類似道袍的金色衣服,他的容貌最吸引人的是雙眼之上有兩條長壽白眉,普通人的眉毛頂多到眼尾的部位,但是道主的長壽白毛卻在眼尾部位往上翹起,一直翹到太陽穴的位置。
這讓他的表情看來比常人堅毅,彷彿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霸氣,此時的他並沒有催動任何氣勁,但從外面流洩進來的冷空氣卻沒有一絲一毫可以靠近他的身體,都在幾公尺外就自動分開了去,顯示出他一身強絕無比的修為。
除了白色長壽眉毛之外,他的雙眼大概就是最令人注目的了,如果有任何人仔細對著他瞧,時間久了一定可以看得出來,道主的任何一個眼睛裡都有三個瞳孔,兩顆眼睛加起來就有六個瞳孔。
如果此時王瑛玫的爺爺王從在此,一定會大驚失色,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道主本人之外,大概只有他才看得出來「六瞳人」的恐怖。
傳說中,「六瞳人」是天帝神明的分身,他們一出生就擁有霸絕天下的力量,任何的武學、武器在他們的手上都會發揮出比常人還要高出六倍的威力。而且,據說每個六瞳人都一定會擁有屬於他自身的六種奇異技能,光是憑著這種六種技能,六瞳人就足以稱霸天下,沒想到應該已經滅絕的六瞳人居然還存在於世界上。
他的表情淡漠,良久才說:「素人,你跟著我也快四百年了吧!」
四百年!這個年輕的僕人居然已經活了超過四百年,而且都跟在道主身旁當僕人,那道主的年紀……
「是的,正確的說是四百零三年又七個月。」素人沉穩的回答了道主的話,接著他又不說話了,好像在回想什麼似的。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站著。
遠方的山上突然傳來一陣悶雷的聲音,窗外的右側是一大片的樹海,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樹海裡起了霧,霧氣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很快的籠罩住一大半的樹海。空氣中帶著溼氣飄入了他們所在的房間內,但兩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小的霧氣,只是沉默著。
「將近四百年前,無上天魔道的第七任魔尊叫做朱順正,他是明神宗的第十四個孩子,被第六任的魔尊發覺,就成了第七任的魔尊。朱順正修煉了魔尊十要之後便失蹤了,在他之前還有六個魔尊,每一任魔尊都修煉魔尊十要裡頭的一套魔功。」
道主侃侃而談無上天魔道的魔尊秘密,所有被無上天魔道視為秘密的都像是平常事情一般的說出來,素人靜靜的聽著,雙眼閃耀著異樣的神采。
「說來,這魔尊十要也的確是不錯的武功,給平常人練練還是不錯的。」道主微微一笑的說。
這些話要是被任何一個修煉過魔功的人知道,一定會吃驚得說不出話來,被魔教視為無上寶典的魔尊十要在道主的眼中居然只是「不錯的武功」?
「魔相意要」、「蚩碆海窏」、「八百千眼」、「魂魔極樂」、「無有無相」、「無魔歸途」、「寂滅魔性」、「極化歸虛」、「無界無魔」、「魔要歸一」這十個武功放在任一套武功的階層中應該都是最頂尖的那一部份,但在道主口中卻有種淡淡的嘲諷和不屑。
素人當然不會去和道主爭辯魔尊十要是不是好武功,他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道主這次會注意到潘正嶽這個人。
「這麼說來,道主並不是很在意那麼名為潘正嶽的新魔尊?」素人想了一下後說。他心中其實是有疑惑的,如果道主並不是那麼在意潘正嶽,那麼為什麼會三番兩次的派出神道七子去對付潘正嶽呢?
神道七子的武功雖然在武當神道裡不算是頂尖,但在普通的人世間也算是相當高階的力量了,為什麼要一直派出去呢?結果連續失敗了兩次,還死了幾個弟子。
「唉……」道主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素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雖然你跟著我的時間不短,但還是有些事情的歷史緣由遠遠超過四百年,這也難怪你會不知道。」
道主會這麼說,顯然是和魔尊十要有關,素人沉默而肅穆的站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在等著主人接下來的話。
「我武當神道的傳承已經超過五千年,在中土大地尚未有『國家』出現前,武當神道就掌握著無數的人民、土地和至高的力量。武當神道每五百年傳承一個道主,每一個道主都會把畢生修煉的本源道力全部灌輸給下一任的道主,如此一來,每一任的道主便可以完全的繼承武當神道的力量,統治著中土所有的武術世界,我們可以用一句簡單的話來說,武術的另外一個名詞就是神道。」
這些事情素人是知道的,武當神道的歷史遠遠超過現今大部分國家的歷史,對於力量的掌控程度自然也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歷史上,武當神道幾乎很少失敗……非常少。」
道主的語氣很平淡,說著過去的榮耀彷彿是在說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實。
「不過,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武當神道的第一個失敗卻出現在距離現在一千多年前,當時第一個擊敗武當神道弟子的人就是無上天魔道的第一代魔尊歐陽白。」
道主說到這裡,輕輕的嘆了口氣,沒多久又微笑的說:「那歐陽白也是個人才,雖然他擊敗的長空斯盟只是我們武當神道的入世弟子,但能夠正面的打敗他,而且一連用了三套不同的武功,都只用一招就擊敗長空斯盟,那就代表當時的歐陽白功力已經超過神道七子,很可能有部份長老的實力了。」
此時如果潘正嶽在這裡一定會罵他吹牛,第一代魔尊歐陽白何等力量,但是在道主的眼中卻只是不錯?開什麼玩笑,吹牛也不是這樣子。
一旁的素人卻連眼睛都沒動一下,只是靜靜的聽著。他當然知道,以前所謂的武林盟主其實有很多都是武當神道的入世弟子。
掌握著舉世無雙力量的武當神道道主,大多不會貪慕人世間的榮華富貴,但武當神道畢竟還是由人形成的組織,那就需要物資,需要生活。因此,他們會派出旗下還不錯的弟子,在當代江湖中爭取武林盟主的地位,之後為武當神道處理凡俗的大小事情。
能夠被武當神道認為還可以的弟子,在武功的掌握上當然是遠遠超過普通的武林人士,因此要成為武林盟主大多是輕而易舉。
但當時歐陽白的橫空出世,卻在眾多武林人士面前硬生生的擊敗了長空斯盟,還讓他在十天後死在家裡,這不能不說是歐陽白的魔功強絕,也不能不說是武當神道少有的恥辱。
當代道主當然馬上派出旗下高手要追殺歐陽白,但是他們愕然的發現,歐陽白掌握著三種神奇的武功,被稱為魔功的力量連續的擊敗所有武當神道弟子。
他用的武功自然就是魔尊十要裡的三種魔功,之後,魔尊十要的名稱和武功的特性資料傳到了當時的武當神道道主手中,道主一得到消息之後馬上下了奇怪的命令──全力追殺所有修煉魔功的人,但是修煉魔尊十要的人要活捉。這個命令促使了天下練武門派有了追殺修煉魔功的人的依據,但是卻也讓動手的人綁手綁腳,無法用更狠毒的手法獵殺魔尊。
也是因為這個命令,無上天魔道雖然有很多次都面臨被武林正派剿滅到只剩下幾個人的地步,卻都因為這個命令而使得魔尊和修煉魔尊十要的長老、直系弟子活了下來,因此,無上天魔道才有辦法存活那麼久。
這些話可是不得了的秘密,要是讓潘正嶽知道了,大概會吃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光是從這一點就可以推論出許多問題,像是為什麼道主要發出那種命令?他有什麼目的?難道武當神道真的是害怕魔尊十要這門武學嗎?還是換個角度說,武當神道需要這門武學?
這麼多年來武當神道的這條命令一直沒有改變,這顯示吸引武當神道的那個理由一直存在,那到底是什麼呢?
道主低沉的聲音在室內響起:「世界上知道有『魔尊十要』的人數說多不多,但要說少卻也不見得。」
素人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沒有說話,但是道主彷彿知道他點頭搖頭的原因,他也不說破,繼續說了。
「你剛剛問我為什麼要重視那個剛接任魔尊還不到二十年的潘正嶽,因為……我有種奇怪的預感,歷屆道主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我可能會完成。」
突然聽見道主的語氣變了,素人揚起了眉毛,道主這種遲疑的語氣好久已經都沒有聽過了。
「你不知道,在傳說中,魔尊十要是源自於佛教頂尖武功武藏十道而來,事實上……」道主冷笑一聲:「這根本就是完全的錯誤。」
素人皺起眉頭,這是錯的?魔尊十要的歷史他以前或多或少曾經聽過,說法的確就是源自於佛教十大頂尖佛功,演變而成的魔尊十要比起佛功更加詭厲凶狠,力量雖然無法超越太多,但是用來殺人的話效果可是加上好幾倍。
但是,如今道主卻說這是錯的?
他用疑惑的眼光看著道主,此時道主面對窗外,寬廣的背部彷彿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披在肩上的黑髮每一根都透著奇異的色澤,他雖然沒有回頭,卻知道素人此時的眼光中有疑惑。
「魔尊十要根本不是什麼佛教武功演變,正確的來說,那個不能算是武功。」
道主的話說得很明白,但是素人的眉頭卻越皺越深,這些話更是讓他不懂了。
道主往前走了兩步,跨過長廊,雙手搭在長廊旁的欄杆上,露出平淡的表情說:「遠在三千年前,當時的道主夜觀星象,意外的發現在東海之濱有顆流星墜落。道主並沒有告知任何人,馬上動身往流星墜落的方向出發,憑藉著本源道力的力量,道主在三天後找到了那個東西……」
說到這裡,道主的神情陷入一種難得一見的迷惘神態,此時他的臉面對窗外,如果讓武當神道中的任何一個人看見了,都會驚訝於他們心目中猶如神明般的道主怎麼會流露出這種神情。
當年那個道主用最強的力量趕到流星掉落的東海之濱,那個地方是一座小漁村,而道主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整個漁村的某個角落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凹洞,長寬達百公尺直徑的大圓形。
「那是個隕石坑。」素人謹慎的說。
道主想了想後,點點頭:「那個應該是隕石坑沒錯。」
巨大的爆震力在一瞬間摧毀了大半個漁村,漁村居民的住家原本就簡陋,此時更是殘敗不堪,四周甚至連比較完整的房舍都沒有,還有好些家畜的屍體散落在不遠的地方。
快要靠近大凹坑之前,當時那個道主四周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除了一些剛燒完的木頭殘灰之外,就是變了色,甚至是扭曲變形的石頭泥土,看來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
大概是過了幾天的時間,該燒的東西都燒得差不多了,大多數的餘煙也逐漸變淡,原先的漁家不是死了就是害怕的離開,四周毫無人煙跡象。
站在大凹洞旁邊,道主仔細觀察了一下,凹洞的中間還微微冒著煙,裡頭好像有個東西存在。
自恃力量強絕天下的道主根本不怕危險,一個跨步就來到那個東西的五步外。
就算是原來燒灼的溫度很高,過了這幾天的時間,隕石坑中間的東西溫度也降低了,除了冒出一些殘煙之外,其實要接近並不困難。
空中飄著一抹奇異的焦臭味,那是混合著屍體和木頭以及強烈溫度燒灼過泥土的怪味,道主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怪東西。
映入眼中的是一個怪東西,道主雖然自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學廣聞,但他第一眼就知道這個東西絕對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
地上的東西有一部分埋入地底下,泥土上的部份超過半個人高度。
從外觀來看,露出地面的怪東西體積大約有四到五頭牛合併起來的大小,大概沾染上了煙和灰塵的緣故,外皮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是燒焦的泥土。
怪東西的一端有數片大型已經壞掉的薄片,如果把這個東西拉正對直,看起來有點像普通人家大小的桌子。
長桌子似的東西已經變形,成了歪七扭八的模樣,可以看得出來,它的原形應該不是現在他看到的那個樣子,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桌子似的東西雖然扭曲變了形,但卻沒有碎裂。
桌子的外觀著實奇怪,有著質地相當堅硬的格狀橫條的東西鑲嵌在上頭,道主伸手摸了一下,除了溫度頗高之外,看不出有什麼危險,而且摸起來不像是木頭。
除此之外,四周那些形狀大小不一的碎片應該是從這個怪東西的外皮破裂出來,令道主在意的是,這些碎片會反射光線,這……是什麼東西?
道主繞著怪東西走了一圈,上下仔細觀察,在另外一邊的角落發現了異狀。
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怪東西的「軀幹」部位好像有條裂縫,裡頭隱約有光線傳出來。
那光線的柔和程度是道主從來沒有見過的,並非很亮,但是卻沒有熱力,這和太陽光或是常用的火光都不相同。
既然有古怪,道主也不敢太過大意,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裂縫,這時他看得更清楚了,裂縫中的煙霧已經散去,那個裂縫約有成人大小高度,裂開的情況很嚴重,看來像是乾涸的農地一般成蜘蛛網狀龜裂。
外皮中有許多已經掉落,裡頭的光線這才顯露出來。道主伸出手指輕輕摸了一下龜裂的外皮,這時卻突然又掉了一大片的外皮,露出裡頭的空間來。
就在那個龜裂的裂縫之中,道主隱約感受到一種令他心悸的「東西」存在,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遇過這種奇妙的悸動,彷彿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他的手指又碰觸了已經是大裂縫的外皮,這時,裂縫裡頭的光線突然爆炸開來,道主體內的本源道力自然保護在他的體外,爆裂開的外皮也就無法傷害到他。
這第二次的爆裂又把怪東西炸得更為細小,而最吸引道主注意的是順著爆炸的力道,裂縫裡頭居然迸出幾隻動物,那些動物的動作十分靈活,速度也快得驚人,一眨眼就往四面八方竄出去。
道主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些,自然不會讓牠們輕易離開,這些動物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道主的本源道力更是驚人,比起那些動物還要快上數倍的本源道力猛然擴張開來,瞬間就把這些動物給包圍了起來。
原本往外迸飛的動物被這瞬間擴張開來的本源道力包圍,依照道主的想法,這些動物就是剛剛那一陣爆炸力噴飛出去,由此看來,這個不明天外來物內的主要物品就是這個了,如果抓住這些動物的話,以後還怕無法知道這是什麼嗎?
因此,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把本源道力籠罩過去,當然,依照本源道力的速度,要抓住這些東西應該是沒問題的。
當然,本源道力輕易的捕獲這些被噴出去的動物,但是正要往回拉,道主卻愕然的發現,他的本源道力居然有減弱的趨勢,這減弱的情況一開始還不是很快,就在他要把這些動物往回拉的時候,牠們好像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然後本源道力就源源不絕的被牠們吸走。
這……這是什麼動物?居然會吸收力量?!道主大驚失色,他從來沒遇過這麼詭異的生物。
此時他知道自己應該馬上要放掉氣勁,但是他也明白,這幾個生物有這麼強的力道和奇異的本領,如果讓牠們跑了,要再追回來可就非常的困難。
絕對不能放掉……道主暗暗下了決心,本源道力源源不絕的輸出,層層的無形氣罩連續覆蓋上去。
這想法才在腦中一來一回想了一次,他就馬上發現,他的本源道力居然就被吸收了近四分之一,外層的無形氣罩一下子薄了許多。
好恐怖的怪物……居然連本源道力都可以吸收吞噬,這更不能讓牠們跑掉,一定要弄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道主的額頭出了汗,現在的他已經知道這些像動物的東西的確會吸收他的本源道力,速度雖然不快,但是被吸收進去的本源道力都是他多年苦修而成,如果被吸光了,將來還要花很多時間才能恢復。
不過,他的心中隱隱約約有個想法,這些生物也許會改變很多事情,所以拼著本源道力的強大消耗,他也不肯放棄。
情況成了個拉鋸戰,道主的本源道力在當時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的力量,雖說沒有辦法很快的制服那些生物,但也不是可以讓牠們短時間跑掉。
隨著時間過去,雙方的力量拉鋸對腳下的土地形成了強大的壓力,從他們剛剛開始互相拉扯到這時,整個地面已經下降了超過一個膝蓋的高度,被掀起來的泥土層層翻開,根本無法靠近全力施展本源道力的道主。
這也是因為道主執意要抓活的,如果他起了殺心,幾個照面下他就可以強硬的殺死那些生物,但是這麼一來,也許很多重要的訊息就會消失。
雙方一拉一跑就這麼僵持了大半天的時間,那些生物也不是力量無窮盡,在連續的出力之後都開始委靡,牽扯力道不再那麼大。
哼!我就不相信你們還能撐多久……道主的本源道力修煉超過數百年,能夠支撐的力量絕對超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武者。
又過了幾個小時,那些怪生物終於力竭昏倒,而用掉大半力量的道主這才終於收回氣勁。
抹了抹額頭的汗,道主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吞下,迅速的恢復體力,時間已經到了半夜,雖然只有些微的月亮光線,但透過驚人的視力,道主還是可以把這些怪物看得清楚。
令他詫異的是,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覺得是抓到了數隻怪生物,但把牠們拉回來的時候,卻發覺這些生物居然只有一隻,這不得不令他感到困惑。
這隻生物的外觀看起來就像是由好幾顆鴕鳥蛋硬生生擠壓在一塊,外頭的表皮看來有些光滑,但是摸起來卻是略帶粗糙,通體成黑褐色,如果不是看到牠剛剛有逃走的意圖,很難想像這東西居然是生物?
他想一時之間無法研究出來這生物有什麼用,便找了幾件破衣服,把這隻看起來有成人大小的怪生物帶回武當神道當時的總壇之內。
「這些事情你應該都不知道吧?」道主對著素人說。
素人想了一下後點點頭,雖然他跟著道主已經超過四百年,見過的怪事遠遠超過現今的社會人物,但他卻真的是沒聽說過這種東西,更何況那個東西居然還是落在武當神道的手中。
「不說你沒見過,連我也沒見過。」道主彷彿是安慰他似的喃喃自語說。
根據武當神道傳承的「道典」述說,那個東西被取名為「天外神獸」,後來被搬回了武當神道總壇之內,開始由道主研究,但是經過了數十年,卻一直沒有研究出來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生物,甚至連牠的構造都沒搞懂。
素人靜靜的聽著,道主淡淡的說著,兩人就像是在說話聊天一般,但此次談的事情卻是武當神道數千年來的最大秘密之一。
「那個東西不在了?」素人問。
道主搖搖頭,遺憾的看著遠方的雲霧:「五十年之後,有天那個天外神獸突然醒了,牠發狂的破壞所有建築,以及殺害所有人,道主和所有長老都加入圍捕,這才把牠收服,不過牠又變回原來的模樣。」
素人愕然的抬頭,雙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在他的印象中,武當神道一向是強悍不可摧毀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武當神道曾經發生過這件事,總壇被全部摧毀,這是怎麼一回事?
道主找到了僥倖沒死的十幾個弟子,他們的說法都一樣。
一開始牠是從道主的房間突然出現,那個怪物就像是十頭牛那樣子的大小,牠一出現之後,就瘋狂的破壞建築物以及殺人。
武當神道的旗下自然有數量不少的武功高手,一開始面對牠的時候,他們根本無法制止那頭怪物,那怪物不怕任何武器,不怕內功掌力,不怕火焰毒藥,在半天的時間之內,那怪物就把整個武當神道全部毀了,而他們這些沒死的弟子都是在比較靠近外圍的地方,才僥倖逃過怪物的追殺。
後來所有閉關的長老和道主全部出動,這才擋下了牠的瘋狂。
「後來呢?」素人見道主不說了,忍不住問。
道主回頭一笑:「你這個萬年木頭也會對事情感興趣,不簡單啊,不枉費我對你講這個典故了。」
素人聽他這麼說,倒是沒什麼特殊表情,只是用疑問的眼光看著道主。
後來,這件事情被寫進了神道道典,歷代的道主都會知道有這麼一件事。
「怪物呢?」
「沒跑,大鬧一場之後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道主說:「歷任的道主都知道這件事,他們都提防著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結果,接下來的一千多年之內又發生了幾次,同樣把武當神道的人殺了不少,除了道主和長老之外,每次剩下來的人都沒幾個。」
「無法在牠醒過來的時候活抓?」
道主搖頭:「那頭怪物的力量十分特殊,在牠睡覺的時候,外面那層殼沒有任何方法可以破壞,連最好的寶劍都無法傷害分毫,水、火、毒藥對那個殼完全沒用,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生物,到現在也沒見過,不過牠的力量實在是超出我想像以外的恐怖。」
「後來呢?」
「一千多年前,有一任的道主又遇著牠醒過來,他和幾個長老守在那個怪物旁邊三百年,最後有天終於和牠打了起來,那一次死的人最少。」道主笑了,幾個人守在一個大殼怪物旁邊三百年,怎麼想都覺得好笑。
「輸了?」
「不!」道主搖搖頭:「贏了,不過把東西給打跑了。」
「跑了?」素人沉默的想著,他想為什麼道主會突然告訴自己這件事。
「你在想我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對不對?」道主說,然後他低聲笑了兩下:「因為我好像發現那隻怪物躲在哪裡了,我們去接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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