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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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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透過特殊的攝影監控,遠在數公里外的七懺使瞠目結舌的看著潘正嶽氣勢越打越旺。
地下迷道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會自動的幫入侵者製造敵人──難以對付的敵人──但此時已過去十五分鐘,潘正嶽不僅沒有被擊敗,反而越打越勇,好像還把對手打得蠻慘的。
由於東武先生是從潘正嶽的腦中製造出來的敵人,因此七懺使當然無法看見兩人的對決。
但一來,他們都是武術高手,而且也有進入地下迷道的經驗,對於螢幕上獨自對付隱形敵人的潘正嶽,他們都大略看出此時場中的潘正嶽狀況。
令他們意外的是,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螢幕上的潘正嶽進退有據,攻守兼具,眼神閃著精光,倒是他眼中的「敵人」只能勉強與他打了個平手。
「潘正嶽第一個遇到的強手敵人可能是誰?」陳遠的傷勢比起剛剛又好上許多,此時聲音有些粗沙沙的,雙眼中有著比起其他人還要深的恨意,畢竟他是被潘正嶽打傷,對他的恨意自然不輕。
「不對,他的對手要輸了!」一直盯著螢幕的貝卡突然震驚的指著螢幕說。
貝卡沒說錯,螢幕上的潘正嶽動作突然有了很大的變化。
一開始潘正嶽採取硬碰硬的方式與東武先生對殺,但此時他改變了方法,不再硬碰硬,改採身法遊鬥。
東武先生的黑劍依舊狠辣,依舊可以切割大多數人的性命,依舊追著潘正嶽的每一吋肌膚。
但局勢已經不同,潘正嶽的身法越來越刁鑽,黑劍只能略略切過他身旁的空氣。
東武先生可以感受到只要再快上一絲就可以切開潘正嶽的皮膚,然後無堅不摧的東武玄功便能趁機往內攻入,但不知道怎麼的,潘正嶽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是一個小孩子在抓泥鰍,你才轉身,泥鰍已經溜到看不見的地方。
東武先生的黑劍攻擊範圍越來越大,初起只有大約十五公尺的方圓大小,隨著潘正嶽的身法越來越快,黑劍也跟著加大攻擊範圍,沒一會兒就到了三十公尺的大小。
而潘正嶽當然不會只躲不攻,初起他還需要用心的閃躲東武先生奪命的黑劍,但經過這段時間之後,他發覺自己似乎可以事先的知道黑劍會從哪個角度攻來,既然知道了攻擊方向的角度,要閃躲自然輕易了。
潘正嶽越來越輕鬆,偶而還可以露出輕鬆的笑容,這微笑在七懺使眼中更是刺眼。
「東武先生的劍術我領教了,如果沒有新的招式,那就要換我出手了。」潘正嶽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其實「魔相意要」的黑霧早就在剛剛全力發出,而且雙掌已經揮出了十幾道無聲無息的氣刃。
東武先生果然沒有事先發覺,當十幾道氣刃靠近到一公尺內時他才驚覺不對,他馬上拉劍回擋,但是這時卻已經太慢了,十幾道氣刃幾乎有一大半都命中。
氣刃從他體表的一層進去,從另外一頭飛出,跟著氣刃而出的是七八道血線,血線甚至跟著氣刃撞在上頭岩頂以及地下岩石,切出七八道裂縫。
東武先生整個人一抖,從空中往下掉,這一招給了他不小的傷害。
潘正嶽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當他往下掉時,潘正嶽已經飛快的從後方靠近,雖然東武先生感應到右後方傳來不尋常的空氣波動,他知道是潘正嶽靠近。
東武先生勉力扭轉軀體,右手的劍正想迎上去,但才一轉動,身體卻傳來連續的劇痛,原本揮灑自如的黑劍和體內的東武玄功失去了以往的俐落,而就這麼一耽擱,右後背肋骨的位置便傳來一陣無法抵抗的巨大撞擊。
就像是被一輛高速疾駛的火車撞上,東武先生整個人往前直撞而去,速度之快甚至捲開了原本濃濃的黑霧,身體直接撞在岩壁上。
轟的一聲,受到撞擊的岩壁就像是被磚塊砸中的大片玻璃瞬間破裂,蜘蛛網似的裂縫快速往四周蔓延。
不單單是岩壁碎裂,甚至連下方的地面岩石都大片裂開,一條一條縱橫刀切斧鑿般的裂縫一直裂到十幾公尺外,被東武先生引出體外過嫁到岩壁的氣勁,整整把一大片岩牆擊個粉碎,空氣中滿是飛塵碎石。
東武先生整個人有一半陷在岩牆裡頭,半個身體和兩條腿露出岩牆之外,黑劍孤伶伶的掉落在地面。
潘正嶽略略調息了一下呼吸,微嘲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大團飛塵深處。
「我告訴過你,我可以再殺你一次。」
和七懺使相同,素人和道主也同時觀看著潘正嶽大戰「東武先生」。
不同的是,七懺使看不出來潘正嶽是和誰對打,而素人和道主卻是可以透過潘正嶽的動作和反應,感應出來他的對手出手的模式和招式。
「他的對手是東武。」道主淡淡的說,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稱讚,能夠擊敗第一層的對手,這就代表潘正嶽的武功高於七懺使,這是好事,非常好。
「是。」素人簡單的說了一句之後就沒有說話,他沒遇過修煉魔尊十要的人,當年他成名的時候魔尊已經消失了,之後他便一直待在道主身邊,曾經幫助武當神道做了很多事情,卻一直沒機會遇上魔尊。
彷彿是感應到了素人心情的變化,道主用一種微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輕笑說:「你想……他?」
素人也不否認,簡單的又點了個頭說「是」,道主見他承認了也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再等等,看他能到第幾層。」
道主又把眼神看向螢幕,素人沒有什麼意見。
「如果他能過得了第二層……」道主突然回頭看素人一眼,說:「換你進去。」
素人沒說什麼,甚至氣機也沒什麼變化,但他的雙眼卻瞬間亮了一下,隨即淡了下去。
雖然如此,道主卻彷彿是知道了,又把眼光看向已經離開足球場的潘正嶽。
另一頭的七懺使各個臉色大變,貝卡喃喃自語的說:「他……打……贏了?」
其他人都沒有接話,因為他們沒有想過,這個地方除了素人之外還有人能夠打贏。
「這……這怎麼可能?」魏登的臉色陰沈難看,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踐踏和震撼。
其他幾個人,有人沉默著,有人咬牙切齒,有人無法置信,各個表情不一,但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做什麼特殊的動作。
「我聽說……」譚軍突然說:「素人曾經說過,我們待過的這裡只能算是第一層。」
「什麼意思?」米樂轉頭看向譚軍,皺起眉頭,表情疑惑的喃喃自語說:「難道除了這裡之外,還有別的地下迷道?」
譚軍搖搖頭,有些遲疑的說:「不對,我想……素人的話應該是表示地下迷道有很多層,我們只是進到過第一層。」
這話一說出來,其他的人都沉默了,如果譚軍的話沒錯,他們的功力居然連第一層都過不了,這對狂妄自信的他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他們卻無法反駁,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而場上的潘正嶽還神采奕奕的站著。
潘正嶽調息一陣之後,感覺到功力雖然消退了不少,但是比起以往修煉「魔相意要」時候還要好些。
他對這個奇怪的狀況百思不解,卻無法想出原因,睜眼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恢復,一身的功力也調息完畢,但觸目所及卻讓他臉色大變。
剛剛與東武先生那場大戰還歷歷在目,此時他所身處的地方卻已經換了位置,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剛剛是身處在一個大如足球場的地下空間之內,打完一架之後他馬上盤坐調息,根本沒有離開,此時調息完畢之後,他卻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大片的沙漠之中,旁邊還有一座不小的湖泊。
他臉色凝重的站了起來,抬頭往上看,天空!上頭是一輪烈日罩頭的天空!
這是不可能的事!
潘正嶽清楚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幾個小時前他所在的位置是在日本青木原樹海,怎麼可能才過去這一小段時間,他就來到了這個沙漠地區?
日本沒有沙漠,距離這裡最近的沙漠還要數千公里,這件事情完全超乎潘正嶽可以想像的範圍,但他畢竟是藝高人膽大,初起的震驚一旦過去,他便開始觀察起附近的環境。
這時的氣候十分炎熱,溫度起碼超過攝氏四十度或是更高。
太陽近得好像是一顆被打過來的棒球,湖泊的附近滿是翠綠的草皮和小樹,草皮綠得彷彿像玉,小樹的樹枝綠葉隨風搖擺,一副仙境的樣子,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的動物存在。
突然間,兩道奇特的波動出現在遠方,一開始很遠,但那兩道波動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就往潘正嶽這裡靠近。
兩個大大的笑聲出現在天地間。
「哈哈哈……魔尊,好久不見!」是盧猛,武當神道的神道七子之一。
「魔尊不會這麼快就忘了我吧?」
潘正嶽瞳孔猛地收縮了,眼前的第二個人赫然是──
拿著黑劍的東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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