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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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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轟轟的關上,室內的燈光亮起,如果有任何一人在此看見眼前的景象,一定會驚訝得嘴巴闔不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座的現代科學儀器,數十個大型螢幕佔滿了視線,螢幕內的影像大多是奇怪的數據和圖案,來往的科學家和工作人員沉默著,受到無數人尊敬的道主走進去之後,除了幾個科學家轉頭看了他幾眼之外,沒有什麼人向他敬禮致敬或是問好。
而最大螢幕上頭,赫然是五個人類的身影。
五個人類的身體赤裸著飄浮在五具玻璃巨管之中,超過三公尺高度的玻璃巨管裡頭似乎裝滿了透明的液體,五個人閉著眼睛被放置在那裡頭,臉上都戴著臉罩,十數根塑膠管子從玻璃巨管的頂端接入,分別接在五人的身上各處。
道主沒有多問什麼,事實上,這裡的每一個物件都是他親手製造出來的,擁有超過五百年生命的他對於科學的熟悉程度,超過現今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科學家。
如果潘正嶽在這裡,一定會愕然的發現,這五個人他見過,不久前見過。
巨大玻璃管裡頭的五個人,赫然就是各代的魔尊。
除了第一代魔尊歐陽白和第二代魔尊奡稌不在這裡之外,第三代是個中年人,第四代是個外表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第五代也是個看起來有些年輕的男子,第六代則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而第七代則是潘正嶽的師尊朱順正。
以前雖然找到了他們,但是都沒有發現天外神獸,這次他自己送上門來,我武當神道長達三千年的心願總算可以達成。道主默默的看著螢幕上的影像。
素人很快的對七懺使下令,連同觀星、北聖、杜千里、竹林等幾個還活著的神道七子,都到講道臺去集合。
對那些人發出命令之後,素人便直接到迷幻沙漠去,他到了那裡的時候,正好看到潘正嶽揮出一個奇怪的攻擊。
他知道潘正嶽的攻擊是採取很暴力的擠壓模式,那就是他利用變態般的握力,正在凌虐著對手。
潘正嶽的確正在凌虐對手,認真來說,那也不能算是對手,破乙的程度對他來說還差很遠。但是破乙對潘正嶽來說,意義不同。
當年他因為要執行海神的任務,把潘爸打成了植物人,自此之後造成潘正嶽與潘爸的分別與一輩子的苦痛。
真正的破乙早被司徒千掌給殺了,眼前只不過是幻影罷了,但對潘正嶽來說,即便眼前的人只是迷幻沙漠利用他的精神力量製造出來的幻影,他還是要報仇。
就在素人出現前的五分鐘,潘正嶽痛快的把破乙殺了十次,每一次都用不同的方法,每一次死掉之後都讓他再度活了過來,然後再用另外一種方法殺死。
雖然從外人的眼光看來,這是根本沒有意義的,但對潘正嶽來說,能夠親手殺死破乙,就算只是幻影,那就是有意義。
「你應該已經破了這個迷幻沙漠了吧!」素人突然出現在潘正嶽附近。
潘正嶽嚇了一大跳,雖然他是處於復仇的怒火中,但素人的出現完全的躲過他的警覺,這顯示出素人的功力遠遠的超過以往他所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潘正嶽放開手,被打成破布般的破乙掉落在沙地,緩緩的消失在這個空間。
「你是誰?」
「我叫素人,你是潘正嶽。」素人手一揮,迷幻沙漠就像是電影院裡終場,四面八方的燈光亮起,剛剛的幻影全部消失。
原來,潘正嶽一直待在地下坑道中的某個空間裡,空間的中間有顆三人高的大石頭,其餘只剩下岩石、牆壁和兩個門狀的出入口。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這裡是哪裡?」
「想解開你心中的疑惑就跟我走。」素人淡漠的對潘正嶽說,說時便轉身往後面的出口走去,最後一個字剛落到潘正嶽耳中時他已經走到門口,速度之快驚人至極。
潘正嶽沒有多問什麼,跟著跨了一步來到素人的後面,背對著他的素人身體一頓,然後帶著他離開這個地下坑道,往道主吩咐的講道臺而去。
潘正嶽運起身法跟著,起落間心中越來越感到驚訝,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超級高手。
這個人一舉手一投足間彷彿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奧妙一樣,以前見過的那些高手像是東武先生、盧猛,甚至是最近見到的七懺使,根本就無法與這個人比擬。
他太強了!
這是潘正嶽最後下的結論,綜合他所有的推論,不遠處自稱素人的這個人的功力絕對超越以前見過的任何人。
那不是一兩個層次而已,潘正嶽心情略略帶著激動,沒想到自己的功力才剛提昇就遇到了對手,這實在是太棒了。
潘正嶽和素人一前一後的來到講道臺,潘正嶽站定,眼前的廣場起碼可以站上好幾萬人吧,最令他注意的,當然就是廣場前頭的那一座巨塔。
巨塔的正面有著兩扇不成比例的紅色巨大鐵門,潘正嶽心想,這麼大的鐵門除了巨人以外還有誰用得到?怎麼會有人使用這麼大的鐵門?
鐵門的前頭有為數不少的武當神道守塔弟子,他們遠遠見到素人後都恭敬的施禮,素人的表情依舊淡漠,就像是沒看見那些人一樣。
素人沒有告訴潘正嶽為什麼要來這裡,潘正嶽也沒問,反正對方把自己帶來這裡,總是會有個說法,今天自己就是要來把這一切的恩怨都搞定,該面對的等一下應該都會出來。
而且,從天外神獸的話中知道,牠躲了武當神道三千年,今天也該是了結的時候了。
陸陸續續又出現好幾個人,是七懺使,潘正嶽見過面,七個人的傷勢好像已經痊癒,連衣服都換了新的。
觀星、北聖、杜千里和竹林四個人從另外一個地方走近,他們並不像那些弟子一樣的拘謹,很快的靠近素人和潘正嶽所在的地方。
「你就是魔尊?」北聖聲音洪亮有力,是個外表看起來像獅子一樣的老人,長到胸口的鬍鬚隨著他的話和呼吸輕擺著,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倚天屠龍記裡頭,張無忌的義父金毛獅王謝遜。
潘正嶽睨了他一眼,淡問:「你是誰?」
「我是神道七子之一的北聖,聽說你的魔功很厲害?和我打一架試試看怎麼樣?」北聖向來喜歡打架,遇上個功力相近的更是常常纏著人家不放,前一陣子聽說台灣出現一個修煉魔功的人名叫魔尊,他就一直說要來台灣找魔尊打一架,如果不是被道主約束著,潘正嶽已經早就被他找上了。
這次潘正嶽自己送上門來,這些人裡頭大概就屬他是最高興了,所以一上來就馬上問潘正嶽要不要先打一架。
素人眉頭一皺,正要叫北聖不要亂來時,耳朵突然聽見道主的聲音,要他先不要管北聖,讓他們打看看。
道主是想看看潘正嶽的身上是不是還有天外神獸的力量存在,距離近了,感應起來會更加準確。
北聖說話的時候就看到素人皺眉頭了,原本還想說趁著素人沒說話之前趕緊打了,沒料素人隨即鬆開了眉,北聖心頭大喜,他知道素人一向只聽道主的話,如今沒有阻撓自己打架,那就表示道主同意了,他樂得往前走了一步,雙拳握了又放,鬆了又握。
沒想到潘正嶽淡淡的看了北聖一眼後,語氣輕描淡寫的說:「你不是我的對手。」
除了素人之外,北聖和其他幾人同時一愣,北聖頓時大怒,怒吼道:「是不是對手打過了才知道,如果你能打贏我,我就隨便你。」
北聖修煉的武功名叫「天火聖炎勁」,講究的就是那天一純淨最烈的巨陽,只見他右拳轟出,一大團有如水缸大的火球朝著潘正嶽的正面飛去。
水缸大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烈焰,從這點來看,他的功力比起司徒千掌只高不低。
大火球高速朝著潘正嶽砸去,北聖的第二拳凝勢未發,他要等著看看潘正嶽是不是有能力接下這一招。無論潘正嶽用什麼樣的身法閃躲,或是用功力硬拚,他都有應對的方法。
就在所有人的驚愕眼神中,潘正嶽卻不閃不避,任由這足以把人燒成焦炭的火焰大球擊中,一大團的火焰就在他身上燒了起來。
素人的驚訝最快恢復,因為他是最快發現潘正嶽根本沒有受傷,這讓他對潘正嶽的評價再往上升。
幾秒鐘之後,連其他人也發覺不對勁了,潘正嶽不僅沒有發出焦味,甚至連搖晃移動或是痛苦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北聖的戰鬥經驗豐富,看見潘正嶽這麼輕易的破解了這一招,不僅沒有惱怒,更是高興的大吼:「好傢伙,魔尊果然不同凡響!」
說罷,他又是連續五拳,五團比起剛剛更大的火球連續飛出砸中潘正嶽。
潘正嶽依舊是不閃不避,強悍的硬挺下北聖這六個融金化礫的火焰球,如此做並非是故意展示功力,而是要讓他們幾個功力相近的人感覺到壓力。
潘正嶽知道後來出現的四個神道七子力量都在伯仲之間,這一招雖然消耗了點功力,但一來他的恢復速度快,震懾的效果看來還不錯,值得。
果然如潘正嶽所料,不只是神道七子四個人,就是一旁的七懺使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原本想就算他再厲害也無法硬接北聖這六球,然而他卻做到了,這給他們的震撼可不小。
北聖沒有繼續進攻,他的表情震驚,雙眼滿是無法置信,沒一會兒後火焰終於消去,潘正嶽露出身影,身上一絲傷都沒有,甚至連衣服也沒有受到影響。
「打完了?」潘正嶽冷酷的看著北聖,對他露出陰狠的一笑說:「換我了!」
同樣是一團火球朝著北聖擊出去,但是潘正嶽揮拳發出的這團火球比較小,速度倒是快很多。
北聖的戰鬥經驗豐富,潘正嶽才剛有動作他就馬上有了反應,火球眨眼間來到他的胸前,他大吼,雙拳往前一擊,與那火球撞個正著。
其他人都知道北聖這輩子修煉最強的力量就是天火聖炎勁,對火焰的熟悉度是在場的人最高的,連素人也比不過,潘正嶽用火焰攻擊他,那根本沒用。
但誰知道當北聖的拳頭和那火球正面撞上時,那一團火球突然化成霧氣爆開。
突然爆開的霧氣順著衝力把北聖整個人包圍,令他措手不及的是,爆裂開來的霧氣不是火焰,而是突如其來的低溫,超級低溫。
強烈的溫度反差讓北聖的氣脈運行慢了一線,而潘正嶽就趁著這一線的緩慢欺身上前,右拳正面直挺挺的塞入北聖厚實的胸膛中。
說是「塞入」那是因為潘正嶽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其他人都可以看見他的右拳是如何靠近北聖的胸膛,又是如何「慢慢的」推進去那厚實的肌肉中。
雖說是看見了,但其實沒有人來得及出手救下北聖,胸骨寸寸碎裂的聲音遠遠傳出,北聖張口噴出一大團的血霧,稻草人般的往後直線飛去,落到二十幾公尺外的地面,在地面滑出一條血痕,然後一動也不動,胸口有個拳頭形狀的凹陷。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觀星無聲無息的往潘正嶽撲了過去,他知道任何人發出這種力量重擊北聖的同時,都不可能還有足夠力量抵抗自己全力的一擊。
杜千里和竹林兩人不愧是同列神道七子的人,觀星才剛動,他們就知道他的想法,兩人也不發一語的跟著出手。
三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驚世駭俗的力量同時湧向潘正嶽,既然是偷襲,他們的速度很快,但是卻沒有什麼聲音,當潘正嶽力量剛吐出,他們的攻勢已經來到了他無法閃避的角度。
四個拳頭兩個手掌,三種截然不同性質的力量,同時擊中潘正嶽的右肋下脅、右背肩胛骨和後背心正中部位。
受到這一擊,就算是潘正嶽也無法硬挺著,只見他整個人凌空拋起,空中同樣出現一團血霧。
瞭解潘正嶽力量驚人的三人可沒打算那麼容易就放過他,觀星猛吸一口真氣,右掌推出一記劈空掌,沒什麼花俏,單純是用力量劈出的掌勁推擠著沿路經過的空氣,發出嗚嗚的撕裂聲。
不只是觀星,竹林和杜千里兩人也掏出身上的武器,揮出足以把骨頭切斷的劈氣旋斬,朝著潘正嶽的頸部和大腿而去。
素人一直沒有出手,他在看著,他知道能夠破除迷幻沙漠的人功力不會那麼草包,不是那麼容易被殺的。
果然沒錯,潘正嶽的身體在空中奇異的扭了一下,觀星的劈空掌以及杜千里、竹林的攻擊登時落了空。
「好個武當神道!」潘正嶽狂喊一聲,語氣中帶著諷刺,三人都是多年的老江湖,這一招心理攻勢對他們可是沒用。
趁著潘正嶽尚未重整攻勢,三個人分三個方向往前撲去,完全包圍著他的所有出路。
觀星最擅長的武功是「觀星天掌」,此時再也沒有任何猶豫,三大絕掌之一的「一天生死」施展出來。
只見他身在半空,與潘正嶽的位置相距不遠,雙臂伸直,雙掌合十,倏地往後急拉,數十條無形的繩索猛然扯住潘正嶽的身體四肢,並隨著他的功力而牽引。
猝不及防之下,潘正嶽的身體被這一扯而略略失去平衡,觀星要的就是這個機會,一天生死的後續招式隨即攻出。
觀星的後背督脈突然噴出數十道的氣流,把他整個人加速往前推進,失去平衡的潘正嶽被他這一扯而移動,觀星則是加速往潘正嶽那裡靠近,堅硬如鋼鑄的雙臂在空中絞上潘正嶽。
情況變得十分危急,所有人都在看著,觀星很快的在半空中與潘正嶽……已經翻過身來,朝著他露出詭異嘲笑的潘正嶽撞上!
素人看見了潘正嶽的那一笑,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就在所有人無法置信的眼光中,觀星的雙拳穿過潘正嶽的身體,從心臟、從軀幹整個穿了過去。
觀星心頭一震,他知道自己沒打中,但他卻不擔心,因為後面還有竹林和杜千里兩個人。
果然沒錯,潘正嶽雖然用超快的身法避過觀星絕快的一擊,但是後面的杜千里和竹林早就等著,觀星一擊不中,他們馬上分從兩個角度朝他進攻。
潘正嶽這時再也無法閃躲,他伸出雙掌與竹林和杜千里的四掌印在一塊,兩人蓄勢已久的氣勁全力推發出去。
兩人心頭發了狠,務必要在這一擊之下當場把潘正嶽擊斃。
而潘正嶽再一次施展奇怪的技術,只見他身體劇烈的扭曲,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的扭動著,接著,半空中的整個人身體猛往後一折,竹林和杜千里的身體也不由自主被他牽引來到他的上方。
兩人臉色大變,同時肚子傳來劇痛,底下的潘正嶽兩腳蹬在他們的肚子,兩人整個身體弓了起來,吐出一大口血,往兩個地方拋去落地。
說來雖長,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幾秒的時間,潘正嶽在空中微微停了一下後落地。
他這個動作雖然只做了零點幾秒的時間,但是素人和道主同時表情一凝。
兩人都看出了一些東西,很意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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