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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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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的比拼十分現實,觀星噴血倒飛出去,北慶老人怒嚎一聲追了過去。
沒人瞧見噴血倒飛的觀星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北慶老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觀星的上方,右掌蓄力朝著他的胸口印下。
就在右掌夾著霸道力量要擊中之前,觀星臉上的詭異笑容突然映入北慶老人的瞳孔中,他心頭大震,閃過不祥的念頭,但是太慢了,觀星的胸口突然射出一道黑影,北慶老人覺得耳朵一痛,好像是被什麼咬中。
北慶老人發力一震,咬中他耳朵的小蛇被震飛了出去,金色的小蛇凌空一轉,落入觀星手中。
北慶老人馬上坐下來運功驅毒,但才沒幾秒,他的耳朵就腫得像黑色的蓮霧。
其他三人馬上護住他,不讓觀星有可趁之機,金蛇的毒性雖然劇烈,卻沒有辦法殺死北慶老人,只是讓他消耗了一部分的功力驅毒。
認真來說,這次偷襲的這些人一開始雖然取得了些微的優勢,但是卻沒有持久。
底特律黑道和藍色山丘並沒有辦法以現代武器完全的消滅武當神道弟子,這些弟子一開始被打得措手不及,後來穩住陣腳,開始反攻,幾十分鐘過去,黑道這一方就有了不少的死傷,藍色山丘也傷了好幾個。
這是沒辦法的,他們攜帶的槍械雖然是遠攻武器,但是那些弟子個個武功高強,雖然沒有槍,但是甩出的長槍和甩手刀絕對是致命的武器,因此黑道這一方也不敢太靠近,雙方就這麼僵著。
遠方十四個人造超人的戰鬥一直沒有停止,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傳出,彷彿打雷一樣。
就在這時,潘正嶽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和其他人會合,而是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身旁的素人,問:「你剛剛為什麼不殺我?」
素人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事之後,突然對著潘正嶽推出一掌,這一掌精準轟中潘正嶽的胸口。
潘正嶽往後退了幾步,臉色又變:「你對我做了什麼?」
潘正嶽沒想到素人會偷襲自己,剛剛那麼危急的狀況下都沒殺了自己,為什麼要等自己的功力恢復之後再偷襲呢?
「封住你一半的功力,等你能破得了這個封鎖我就會告訴你理由。」素人說完這一句話後,馬上朝著潘正嶽攻了過去。
素人可不是那些普通弟子,他舉手投足間的力量都是普通弟子的十百倍以上,潘正嶽下意識橫臂擋住的一擊,馬上從他手上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剛剛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殺死我,他為什麼不殺,卻要等到我醒過來,功力恢復的時候才攻擊我?……
潘正嶽不明白素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事實上,除了素人以外,沒人知道道主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本源道力的本質很現實,道主的本源道力遠遠超過潘正嶽的本源道力,因此可以封住他的力量。
被困在潘正嶽體內的魔丹先天的本性就是天外神獸,雖然牠已經死亡,但力量的本質對於受到壓制還是有反抗的本能。
有了壓制就會想要突破,道主的本意就是如此,他要讓潘正嶽身上的本源道力不斷受到壓制,不斷自我突破,整個目的就是為了要在短時間之內「精純」這個魔丹。
受到壓制的魔丹一旦開始精純流程,它就會逐漸純化,力量的純化,而這個力量就是道主需要的──純化過的本源道力。
素人也知道道主的目的,事實上,道主根本沒有隱瞞他的打算,除了道主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力量足以完整吸收天外神獸三千年來衍生的本源道力。
普通人就算是力量再高,硬是吸收天外神獸本源道力的後果只有一個,就是炸成一堆碎肉。
素人沒想要當老師告誡潘正嶽,使用道主給的一團力量封住潘正嶽的一半功力之後,他就開始全面壓制著他打。
素人出手非常的重,他的目標就是一舉把潘正嶽打敗,讓他再度昏過去。
潘正嶽則是奮力抵抗,不過面對素人顯然沒什麼用,無論他的招式有多麼精妙,在素人面前彷彿是透明一般,他才一出手,素人的破解就像是電腦般的精準,沒幾下身上的骨頭就斷了好幾根,身上的經絡和內臟損傷更是嚴重。
兩人的對打馬上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事實上,從素人剛剛出手的時候,雙方戰鬥中的人馬已經分了開來,自動分成兩個集團站在場中兩人的中間。
素人出手又狠又重,但是也越打越心驚,潘正嶽的身體修復速度越來越快了,一根斷骨往往幾秒鐘之後就可以修復完畢,他以前根本沒見過這種人。
只剩一半功力的潘正嶽也不氣餒,這時候要是退縮了,死的就是自己。而且他料定了素人不會殺自己,他一定是有什麼目的,這麼一想,他也就放手猛攻,完全拋棄要害的防守。
看見潘正嶽棄守要害,素人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什麼,但就算是如此,素人和他的打鬥基本上就是一面倒的局面,本源道力雖然強悍,但被封了一半的力量,面對擁有四百多年功力的素人來說,那還是不夠。
終於,潘正嶽無法支撐那麼久的重擊,功力逐漸耗竭,幾十分鐘後他昏了過去。
武當神道的弟子看見素人贏了,所有人發狂似的大吼,紛紛發出喜悅的歡呼聲,素人反倒是沒多大神情。
蘇蝶、海芋、青銅以及他們所帶來的人,都陷入一種低壓狀態的沉默,看到剛剛素人的出手,他們心知肚明,如果讓素人對他們出手,自己這些人就算是聯手也沒有辦法抵抗得了。
王從和東南西北四位掌門互傳眼神,他們都不知道武當神道裡頭居然有這種等級的超級高手,錯估形勢的結果則是勝利的天秤往對方傾斜,而這種戰鬥除了死亡之外,可以說是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閣下是誰?」說話的是北慶老人,他是這裡所有人中年紀最大、資歷最深,因此由他來說話更是很恰當。
「北慶,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和師尊說話。」回話的人不是素人,卻是觀星,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素人後面幾步的位置,對北慶老人說。
北慶老人聽到觀星這麼說,心中就覺得不妙,觀星這個人剛愎自大,能被他稱作師尊的人一定不簡單,而且從他們的態度來看,這個人在武當神道的地位一定很高。
十大門派雖然每年都派出弟子到武當神道來學習武術,但說到底,雙方還是一買一賣的生意,武當神道純粹就是把他們當成賺錢的工具,十大門派曾經多次要求武當神道道主親自傳授武學,不過一律都被拒絕了。
因此,多年來雙方雖然都有往來,事實上感情並不佳,這也是為什麼武當神道道主要在台灣成立武盟,需要觀星和七懺使坐鎮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走,十大門派馬上殺過來的原因。
「觀星,事情到了現在的狀況,你想怎麼解決?想把我們全部都留在這裡嗎?你們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北慶老人氣勢十足,活了百多歲夠本了,臨死前可以吐了悶氣也就值得了。
「你們現在馬上退回去,我可以保證潘正嶽活著回到台灣,還有他的妻子以及父親都可以活著回去。」素人突然說。
所有人當場一驚,觀星馬上大叫:「不可以,不可以放走他們。」
「這是道主的命令。」素人淡淡的說。
一聽見又是道主的命令,觀星的表情閃過一絲陰狠,但是他又隨即點頭後退,沒有再說話。
莫和生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剛剛開始臉色就有些激動,又帶著不自然。
「老大,你怎麼了?」楊號最早發現莫和生的異狀,低聲傳音問道。
而他一傳音,洪識舊和丹通也注意到了,疑惑的看著莫和生。
莫和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說:「沒什麼,我剛剛看見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什麼東西?」楊號當然好奇,什麼東西會讓老大有這麼劇烈的神情變化?
「你們先不要管什麼東西,等等聽我的信號,務必要完全的相信我。」莫和生沉聲傳音說。
其他三人一向以他為馬首是瞻,莫和生的表情那麼嚴肅,想來一定很重要,此刻也不是細問的時候,便點頭說沒問題。
此時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王從雖然心疼自己的孫女婿,但是卻也無計可施。另一方面,塔的那一頭一直沒有傳來什麼動靜,整個情況不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突破眼前的困境。
潘正嶽瘋狂的運轉魔丹,雖然不知道素人和道主為什麼要放過自己,但是趕快恢復功力是絕對不會錯的。
素人沉默著,他沒有看潘正嶽,沒有看天空或是地面,也沒有看向塔的方向,他就是沉默著,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或許是活太久了,素人的沉寂給人一種「孤寂」的感覺,而這種孤寂很快的感染站在附近的人,場面成了一種怪異的沉默。
「我們要怎麼相信你?」
王從是王瑛玫的爺爺,潘正嶽是他的孫女婿,由他說話自然最恰當,其他有幾派掌門雖然年紀比他大,但也不會和他搶發話權。
「你們只能選擇相信我。」素人說了這句話後就轉頭看著潘正嶽,不再說話,氣氛又凝結了。
王從心中是萬分為難,要殺上去,自己這些人實力不足,退回去,誰知道他會不會信守承諾?
就在王從為難時,一道槍聲突然響起,開槍的人赫然是藍色山丘的老槍手。
藍色山丘的人都是和潘正嶽有精神制約,潘正嶽的生命安全絕對是他們最優先的考慮,雖然讓王從說話,但他們壓根就沒想要退,趁著素人說話的空隙,老槍手當場一槍命中素人的肩膀。
多年沒受傷的素人肩膀爆出一大團血霧,特製的子彈顯然不是素人的肉身可以抵擋。他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人用槍偷襲,整個人猛地往後直拋。
同一時間,觀星的表情變得猙獰恐怖,馬上大吼:「殺光入侵者!」同時往潘正嶽躺的地方撲去。
他的動作和怒吼當場引起所有人的騷動,七懺使的反應比起觀星只差一線,他們早就伺機等待,目的自然都是為了潘正嶽身上的魔丹。
藍色山丘顯然不會只開一槍,第一槍對準了最強的人,接下來的目標自然就是最有威脅力的觀星和七懺使。
武當神道的弟子反應也快得驚人,就這麼一眨眼的時間,數十把的武器便朝著藍色山丘這裡的每一個人射過來,當場就射死好幾個反應不及的黑道殺手,雙方又陷入混戰。
站在塔前的道主冷眼旁觀著,後面站著王瑛玫和潘爸。
「你的弟子、門生正在拼生拚死的戰鬥著,你為什麼不過去呢?」王瑛玫問。
「不用說了,他們這種位高權重的高手一向都不會那麼快出手的,一定是要等事情到了最後的階段,才出來做最後的決鬥,哼!」潘爸故意挖苦著道主。
道主彷彿沒有聽見似的,他的注意力都在潘正嶽的身上,好像在等什麼。
講道臺的殺伐戰鬥一直持續著,武當神道的弟子和從台灣、美國來的這些人一直沒停過,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所有的人都殺紅了眼。
觀星出手最快,第一時間就趕到潘正嶽身旁,興奮的大笑著:「哈哈哈,魔丹是我的了!」
說時,他的右掌如鐵叉一樣朝著潘正嶽的丹田刺了過去。
米樂可沒想讓他順利得手,輕喊:「觀星,我來幫你。」但是右掌卻朝著觀星的後背印去。
觀星回身,一掌擊中米樂的腹部,米樂噴血倒退,後面的譚軍越過他的上方,雙拳擊向觀星的頭頂。
觀星無法躲過,只好偏過頭部,把肩膀讓了出來,譚軍的拳頭帶著沉悶極重的氣勁往他體內強壓進去。
譚軍大喜,趁勢往潘正嶽撲過去,這個姿勢正好讓後面的魏登一拳擊中他的後腦,腦骨破裂聲是他這輩子最後聽見的聲音。
貝卡和龐陸兩人分襲左右,魏登無法靠近潘正嶽,只能先把雙拳分開,硬拚兩人的四拳,力量的差距讓魏登的雙臂骨折,他眼中閃過驚恐,正要後退,背部卻傳來一陣劇痛,然後就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現一隻手臂,他認得上頭的腕環,是陳遠常戴的銀環,手掌中還有一大截胸口的灰白色骨頭。
陳遠一甩,魏登整個身體朝後面的李段飛去,李段不閃不避,左手刀一砍,魏登成了兩段分散左右。
貝卡、龐陸、李段和陳遠成了還活著的七懺使,他們分佔四方,目標都是場中的潘正嶽。
道主一臉憤怒,大吼著:「沒用的東西!」
也不見他如何發勁,後頭的王瑛玫和潘爸就被兩股無形的氣勁制住,無法動彈。
憤怒的道主靠近講道臺,只見他躍起立於半空之中,右掌朝著貝卡、龐陸、李段和陳遠凌空一爪。
遠在百公尺外的四人身軀都同時一頓,跟著失去了控制,四人臉色變得蒼白,他們都看到了半空中的道主。
在他們的記憶中,道主從來沒有出手過,雖然所有武當神道的人都知道道主功力天下無敵、力可通天,但是真正見過道主出手的人卻非常少。
七懺使雖然也見過道主出手,但當時並不是道主全力出手,因此時間久了,他們也會誤以為,武當神道最強的是素人。
四個人恐懼得手足無措,在場戰鬥中的每一個人都停了下來,用驚恐的表情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場景。
貝卡、龐陸、李段和陳遠四個人在半空中,身體卻已經失去了控制權,除了嘴巴還可以向道主求饒以外,根本沒法掙脫道主的控制。
「廢物,都給本道主閉嘴!」
道主的耐心到了此時已經全部用盡,他花了數百年的時間要取得魔丹,卻差點被這幾個白癡破壞,又怎麼能不憤怒!
四個人在半空中不斷求饒著,希望道主可以饒他們一命,道主似緩實快的走過來,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就不再理會,四個人的身體落了地,卻都無法動彈。
這時,素人已經止住了血來到道主身旁。
道主瞥了他一眼,問:「沒事吧?」
素人淡淡的說:「不會死。」
「我替你報仇吧!」道主不等素人回話,抬頭往藍色山丘一群人站的地方看去,有了,他很快的找到剛剛開槍偷襲的老槍手。
道主右手抬起,食指指著遠在五十公尺外的藍色山丘。這個動作讓眾人都嚇了一跳,道主的武功厲害他們已經見識到了,可不想以身試招。
但大多數的人才這麼想,藍色山丘的老槍手不知道怎麼的,胸口就爆出一大團的血霧,半個人的肩膀和胸口都不見了,就像是被打大象用的來福槍打中似的,他仰頭倒下,雙眼中充滿不解和不甘。
藍色山丘的十幾個人都是相交多年的戰友,感情深厚無比,老槍手一倒下,他們發出怒吼,舉槍就射,目標自然就是道主。
對於藍色山丘打過來的子彈,道主完全不閃不避,但詭異的狀況很快的出現,只見道主的身體四周突然泛出一大團的藍色波紋,波紋像球又像霧,所有射向他的子彈在碰到藍色波紋的時候都轉了向。
就像是繞著一層空氣中可以看到的紋路一樣,子彈先是直線前進,跟著轉了彎,繞著波紋往兩旁射去。
倒楣的人自然就是後面的弟子以及無法動彈的貝卡、龐陸、李段和陳遠四個人,好幾個弟子噴血倒下,而他們四個也被流彈打中了好幾發,貝卡最是倒楣,其中一發子彈從他的右眼射了進去,從後腦爆出來,白色血漿噴了後面的龐陸滿身。
其他三人雖然沒有立即死去,但也都身中數槍,血流不止,看來也活不了多久。
道主冷冷的看了他們四人一眼,罵了聲廢物,之後便轉頭面對王從等人,這時開槍的人也被道主神妙詭測的功夫給嚇了一大跳,全部停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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