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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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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人一聽見道主要出手就馬上後退,而四旗旗主互望一眼,也跟著後退到素人旁邊。
道主凝神站立,不見他如何作勢,單單只是雙掌緩緩平伸開來,所有看向道主的人眼睛都直了。
只見道主站在血繭前面,平伸雙臂,排拒雨水的透明力量逐漸增強,原本被他排拒在一公尺外的雨水一直後退,越來越遠,五公尺、十公尺、五十公尺,道主的力量越來越強,當他凌空虛浮站在數十公尺高的半空中時,整個講道臺範圍內已經沒有任何的雨水可以潑灑進來。
無論是武當神道的弟子、素人、四旗旗主,甚至是講道臺外頭的王從、羅胖等人,都被道主的力量震撼得動彈不得。
整座講道臺的上頭彷彿多了一個透明罩子,雨水一來到上方,就會被罩子擋住,站在罩子中間的道主彷彿是個神一樣的負手在背,有著說不出的氣勢和從容自在。
他冷冷的看著下方的血繭,心中嘆息,沒想到血繭到最後會變成這樣子,雖然很想要完整的吸收天外神獸的本源道力,但看見魔丹成了眼前這副模樣,想必原本所蘊含的本源道力已經變了質,那麼就算是吸收也沒用了。
一想到這裡,道主的表情更冷了,像他們這種強者,個性自然是岩石般的堅毅,一旦決心要毀滅血繭,那就不再猶豫。
半空中,道主高舉右掌,心念轉動之間,一團閃電似的雷電球出現在他的手掌上方一公尺。
雷電球初小後大,幾個呼吸過後,雷電球已經大到像卡車般大小,球內的青色閃電不斷發出輕爆聲,沒有人會懷疑那個雷電球的恐怖威力。
「不准你傷害正嶽!」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講道臺外,高聲喝止道主的人赫然是王瑛玫。
只見她一面高喊,一面從塔的這一頭往講道臺中央撲去,竟是為了心愛的潘正嶽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
她的功力雖然不錯,但在這個地方只能算是個普通武者,往前疾撲的身體才躍到半空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下,落地後還噴了口血。
遠方的王從和王館長都聽見了王瑛玫的聲音,他們注意到講道臺的一角果然是王瑛玫,她受傷倒地。
王從和王館長馬上運起輕功往那個地方掠過去,他們一動,後面的人也跟著動。
會來這裡的人大多是因為幾個人的關係,像底特律黑道、七死神、藍色山丘、十大門派的精英弟子,這些人都是和潘正嶽之間有精神力的控制關係,如今道主攻擊潘正嶽,他們隨即也跟著反應往講道臺殺去。
奎東龍及東西南北四大掌門這些人,雖然沒有和潘正嶽之間有什麼精神控制的關係,但是遠仇舊恨早就積累至深,今天是一個算總帳的機會,雖然沒料到道主的功力會強到不像人的地步,但如今道主正專心對付潘正嶽,誰說等一下沒機會?
王從這些人的行動很快的讓武當神道弟子發現,他們繞過中央的血繭,快速向入侵者這裡奔跑,雙方又殺在一塊,場面一片大混亂。
不過,此時情況已是大不相同,剛剛武當神道這裡還有觀星、七懺使等超級高手,如今卻都已經死了,而入侵者這些人死的卻大多是不懂武技的黑道殺手,真正懂武術的人幾乎沒什麼死傷,除了幾個受到輕重傷以外,可以調用的高手反倒是不少。
而他們沒有忘記還有一個比起道主差不了多少的素人,以及功力深不見底的四旗旗主,奇怪的是他們看見雙方又打了起來,卻沒有加入打鬥的打算。
道主壓根就沒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的眼中此時只有潘正嶽所化成的血繭。右臂一壓,卡車大小的青色雷電球在半空中猛然加速,直線的朝著底下的血繭射去。
青色雷電球一動,下頭的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注意力全聚到那顆雷電球上頭。
來自台灣的入侵者幾乎臉色都發白了,這麼恐怖的雷電球真的是人類親手製造出來的嗎?人的武功真的可以練到這種程度嗎?這是武功嗎?他是人嗎?潘正嶽擋得下嗎?我們要死了嗎?……
無數的念頭瞬間從台灣入侵者的心中浮出來,這些疑惑同樣也存在於四旗旗主和武當神道弟子心中,道主還是人嗎?
他們心念轉過千百回,但是事實上,時間卻只是過了零點幾秒,青色雷電球就撞上了血繭。
就像是陰陽兩極的電撞擊在一塊,也像是兩輛飛機在空中相撞,更像是兩個遠古巨人互相衝撞爆發出來的力量。一大團似青色,又像是血紅色的力量波紋從血繭散開,力量波紋的速度遠高於所有人的反應,幾乎是一瞬間就穿透了講道臺內外的所有人身體。
除了素人等幾個功力較深的高手以外,幾乎超過九成的人都同時吐血倒地,全部受了重傷。
波紋劃過講道臺外的圍牆,圍牆瞬間拉出無數的裂紋,碎石不斷剝落,搖搖欲墜。
波紋切過森林的樹木,大片樹木轟然倒下,一排一排的東倒西歪。
波紋最後消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講道臺內外還能站著的人只剩幾個,素人、四旗旗主、東西南北四掌門、七死神、莊大、元二。
除了他們之外,所有的人都委靡的坐著、倒著,沒有武功底子的人幾乎都死了。
一場大爆炸之後,血繭整顆消失得無影無蹤,場中原本巨大到超過五公尺的血繭不見了。
潘正嶽死了嗎?來自台灣,所有還能思考的人心都沉了下去,他們憑藉的力量就是他,難道道主一擊就殺了他?
就在眾人感到疑惑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魔性壓力從半空中散發出來。
潘正嶽同樣凌空站在道主的對面,此時的他赤裸著身體,血紅的頭髮垂著,超過膝蓋,微風飄過,頭髮竟像活了一樣的微微動著。
「道主,我們又見面了。」潘正嶽的氣勢和以往大不相同,此時的他氣勢誇張,姿態豪放,微張的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在在都說明了他驚人的改變。
「你產生了變化?是魔丹的關係?」道主到了這時才真正的感到後悔,因為他發覺眼前的潘正嶽已經超過自己所認知的力量程度,不再有能完全擊敗他的把握。
「你可以說是魔丹的關係,也可以說是因為你。」潘正嶽又笑了,不過這次的笑容裡頭帶著微微的嘲笑:「如果沒有你的本源道力引導,還有你們武當神道提供的血肉精華,我沒有辦法那麼快的進化到這種程度,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你認為你一定勝得了我嗎?」道主的氣勢也陡然拉高。
兩人的氣勢相撞,爆炸的力量碰擊在一塊,把兩人頭頂上的透明罩子撞開,力量直衝而上,甚至推開了更上頭的烏雲。
強大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大自然的力量,天空中萬里的烏雲被兩人的力量硬生生推開,陽光從兩人頭上灑下,黃昏時候的金黃色光芒照在兩人身上,遠遠看去就像是兩尊神祇凌空對峙。
受到力量推擠,烏雲遠去,下雨的天氣很快的放晴,太陽又出現了,帶來陽光,也帶來開打的訊號。
素人心頭一動,暗中凝聚功力,準備要在道主出現問題的時候遞補上去,甚至不惜和道主聯手。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抵擋得住他們兩人聯手。
但,空中的兩人都沒動,也像是動了。
從下面的人眼中看去,兩人好像沒動,但是兩個人的身體都有些模糊,在場的都是高手,當然知道那應該就是高速移動所產生的模糊狀態。
兩人一開始就豁盡全力,超大的力量全力發出,才打了幾拳,那座有著重達萬斤鐵門的塔就被轟成了廢墟。
光是第一擊的力量就讓搖搖欲墜的圍牆全部倒了下來,原本就快倒的樹木更是大片的倒下。
就像是上百頭遠古巨龍打架一樣,破壞力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兩人的身影忽東忽西,每一擊的力量都攪動著地皮,挖掘起數百年的巨木,掀翻了地下迷道的結構,神妙無比的地下迷道就這麼被兩人輕易毀掉。
潘正嶽越打越爽,他從剛剛就發現武當神道的總壇位置,和道主連續拼了幾拳之後,刻意把道主引誘到總壇所在的建築樓群去。
就如同剛剛所說,那就像是數百頭遠古巨龍打架一樣,無數有歷史意義的亭台樓閣、廊簷木道、假山流水,全部在兩人的氣勁下化成一片片一塊塊的碎木爛石。
道主的心志堅定,自然不會為了這些死物而動搖心性。
潘正嶽對於這些東西沒有任何的愛好,更何況從天外神獸的過往習慣來看,每次天外神獸只要醒了過來,一定會大肆破壞武當神道的建築,這一切當然也沒有例外,打起來更是順手。
王瑛玫已經被醒過來的王館長接走,台灣入侵者距離兩人對決的位置稍遠,死傷沒有武當神道弟子嚴重,此時兩人越打氣勢越是驚人,在場的人都連忙走避。
潘正嶽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力量好像沒有邊緣的大海,源源不絕的朝著道主拚命攻去。
道主憑藉著五百多年來的深厚功力和無與倫比的武術技巧,不斷化解潘正嶽如暴龍一般的攻擊,他越打力量越強,道主沉住氣,一招一招的化解著,溢出的氣勁攪翻了所有的建築物,就像是發生大地震一樣。
「道主,難道你只會閃躲嗎?」
半空中,赤裸著身體的潘正嶽渾身散發著紅光狂吼,聲音遠遠傳到十數公里外,所有還活著的人都聽見了。
武當神道的弟子臉色都變了,難道以往敬若天神的道主居然會打不過這個妖魔嗎?
半空中的潘正嶽狂笑著,姿態豪放,氣勢恢宏,滔天如浪的力量源源不絕的釋放出來。
道主的上半身衣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破了,他的肌肉猶如精鋼一樣的結實,氣勢沒有減少半分。
道主對於潘正嶽挑釁的話並沒有任何反應,全身透散著修煉本源道力獨有的黃金色光芒,與潘正嶽的血紅色光芒對峙著。
黃金色光芒和血紅色光芒雖然都是有色無形,但此時兩團光芒在空中相撞,卻迸發出彷彿實質的撞擊聲音,就像是兩大團金屬強力擠壓的摩擦,一陣一陣擾人心神的摩擦聲襲向下方的所有人。
站得近一點的弟子,忍不住摀住耳朵跪地翻倒,個個提起全身力量抵抗那些聲音。
恐怖的摩擦聲就像是刀劍一樣的刺入所有人的腦袋,功力稍差一點的弟子馬上五孔流血,昏了過去。
就算是功力強的人也需要遠遠避開,否則難逃心神翻滾、胸悶欲吐的後果。
素人在下方一直看著,直到此時他才發覺不好。
從下方倒下的弟子狀況來看可以知道,上頭兩人正用力量強硬擠壓對方,而潘正嶽的力量明顯高過道主一籌,否則那個擠壓力量不會那麼剛好都是針對武當神道弟子,而那些台灣的入侵者卻受傷不多。
仔細一看,道主的額頭出現了一滴汗,素人怔怔的看著,他已經忘了有多少年沒見過道主因為與敵人對決而流汗,而反觀潘正嶽,臉色雖然凝重,卻沒有敗北的跡象,力量、氣勢都沒有減弱。
功力到了道主這種程度,身上的每一滴體液都可以自由的控制,如今他的額頭卻出了汗,他和潘正嶽之間的勝負已分。
素人很快的從道主輸了的震驚中醒了過來,他暗暗提起功力,準備要在背後偷襲潘正嶽。
道主和潘正嶽兩人的功力差距並不大,如果素人成功偷襲了潘正嶽,那麼道主要在短時間內反攻不是困難。
素人知道道主不會反對,因為他們事先就談過,如果出現了無法控制的狀況,道主已經說過,要他找機會出手,面對無法擊敗的對手,無謂的自尊才是自殺的來源。
素人靜靜的提起功力,他知道自己必須一擊命中,錯過這一擊,如果讓潘正嶽跑掉了,這對世界上的每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想像的大災難。
就在此時,素人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被四股力量圈住了,這四股力量如果分開來,對他來說都是不足為懼,他可以輕易的掙脫反擊。但是這四股力量卻用一種巧妙的方式「擠」在一塊,成了四大條的「繩子」,牢牢的綁住他。
就像是草繩的結構一樣,一小條的細繩很容易斷裂,但是透過編織的方式,就可以成為足以承載很重物品的繩子。
這種「繩子」用來綁人效果自然不差。
出手的人赫然是一直沒有動靜的四旗旗主等人。
「你們在幹什麼?!」素人的表情變了,因為一向把事務掌控在手中的他卻獨獨漏了這四個人。
「素人,很抱歉,我們有一些沒法解釋的理由所以才這樣子對你,請你體諒。」莫和生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是素人身上的繩子卻更緊了。
從剛剛看到潘正嶽身上掉落的那個小東西開始,莫和生的心中就一直陷入兩難。
在現場,大概只有莫和生認得出來,潘正嶽身上掉下來的那一小塊木頭是什麼東西,那是無上天魔道第一代魔尊創立四大旗時所立下的令牌──萬鬼骷髏令。
當年,第一代魔尊創立了四大旗之後,便要他們立下天魔血咒在萬鬼骷髏令上──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四旗旗主以及弟子必須完全無條件的服從擁有萬鬼骷髏令的魔尊,違反此令者,將受到萬鬼鑽心刺骨的折磨。
當然,千年的時間過去了,當時的四旗旗主早就死了,無上天魔道數度崩散瓦解,四旗旗主卻從來沒有停止往下傳承。
當年的萬鬼骷髏令與天魔血咒則是成了師傳徒的一段話,而經過那麼多年,除了鐵血旗之外,其他三旗旗主早就不認得萬鬼骷髏令,更不用說當年的天魔血咒。
雖然他不知道經過那麼多年的時間,血咒還有沒有功用,但是他記得當年師尊曾經告訴過他的一段話──身為鐵血旗旗主,你千萬要記得,一旦看見魔尊擁有萬鬼骷髏令時,一定要無條件的幫助他、服從他,魔尊身上的魔尊十要已經和天魔血咒結合在一塊,如果魔尊在萬鬼骷髏令的附近死去的話,天魔血咒就會發作。
莫和生還記得當年的自己還無知好奇的問師尊:「師尊,如果天魔血咒發作了會怎麼樣?」
當時師尊的眼神,一直過了數十年莫和生都還記得:「如果能夠死掉,那就是你、我最好的結果。」
莫和生不敢拚,雖然他和其他三旗旗主已經背叛了魔尊,但是當年師尊的話依舊對他有極強的影響力,所以他不敢拚。更何況,此時潘正嶽的力量隱約已經壓過了道主。
莫和生與其他三旗旗主加入武當神道數十年來,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可以在武術力量上靠近道主,就算只是靠近都不能,更何況是壓制過他!
所以莫和生做出了選擇,他阻擋了準備出手的素人,因為他知道,如果讓功力和道主相差不遠的素人出手,潘正嶽落敗的機率很高,那麼,自己就必須面對天魔血咒的威力,他不敢試。
其三旗旗主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莫和生要掉頭來攻擊素人,但是他們一向以莫和生為馬首是瞻,他暗中傳音,一聲令下,四人同時出手成功制住了素人。
素人瘋狂的提昇力量,試圖要震碎身上那些糾纏的繩狀氣勁,但是那四團氣勁糾纏在一塊之後卻發揮出驚人的耐力和韌性,素人超人的力量一時之間居然無法掙脫。
就在素人想著要掙脫束縛,趕緊去幫助道主的時候,上頭力量強硬對撞的兩人又有了變化。
兩人的氣勁原本是一金一紅,兩色截然分明,但在兩團超級力量的擠壓下,兩種顏色居然互相混在一塊,成了一大團的金紅色色球。
金紅色色球把兩人包圍在裡頭,顏色化成無數的野獸,開始相互攻擊撕咬,戰鬥進入了最後的肉搏狀態。
色球的顏色太濃了,因此下面沒有任何人可以用肉眼看得清楚裡頭發生什麼事。
色球裡,無數的金色光芒早就成了金色液體,發狂似的朝著潘正嶽撲去。
而潘正嶽身體內外的血色光芒也化成了無數的血色液體,與道主的金色液體攪拌在一塊。
大球的外頭兩種顏色液體來回翻滾跳躍,有時金色液體蓋過了血紅液體,而過不了一個眨眼,血色液體又掙脫出來,把一大團的金色液體撕裂開來。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結,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眼前發生的狀況是「武功」的範疇,這已經超過世界上所有的武術記載,也跳脫了世人對力量的詮釋方式。
兩團液體互相擠壓,越來越小,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越來越小的液體把兩人包在裡頭,最後只剩下兩個面對面的人形物,而他們的表皮外頭就是不斷流淌的液體,在越來越高的空中,下面的人再也無法看清楚他們身上的液體到底是什麼顏色。
過了一會兒,液體突然炸開,一個紅影從高空中掉了下來,狠狠的撞在地面上,連青石磚都給撞出一個大洞。
而上空中的那團金色影子依舊沒有什麼大動作,沒多久,金色液體又恢復成金色光線,然後金色光線脫去,那麼人赫然就是功力強絕天下的道主。
他淡漠的看著下方大洞裡頭的潘正嶽,而所有觀看這一戰的人心中都在戰慄著。
王從他們沒想到連潘正嶽這麼強大的變化都打不過道主,他的力量強得無法用文字、言語來形容,他根本不是人!
素人的心神受到這個激勵,功力猛然提高一個新的層次,硬生生把莫和生四個人震飛出去,噴血倒飛,個個倒地不起,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這麼看來,這一場戰鬥的勝利者還是武當神道。
兩個功力強到不像人的傢伙已經維護了武當神道數百年,就算這次的入侵者是歷史上最強的一個,但還是無法抵擋得了道主的無敵力量。
「既然你已經輸了,而且神智不受控制,那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道主緩緩的降下身體對昏過去的潘正嶽說,這時他的右掌舉了起來,要是這一掌揮下去,潘正嶽是必死無疑。
雖然王從他們都想救人,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此時出手除了稍稍延緩幾秒鐘的時間以外,實在沒什麼實際幫助。
而如果不是王館長和王從兩人緊緊抓住王瑛玫,剛剛醒過來的她就要衝上去了,但是依她的功力,那就像是拿刀子捅了心臟一百刀一樣,根本沒用的。
更正確的來說,就算是此時的王從和王館長放開她,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因為道主的右掌已經揮了下去。
那一股強悍的無敵力量,就算是站在遠方的他們都可以感覺到那種恐怖,力量透過空氣傳達到遠方,幾個力量稍差一點的甚至無法站立。
王瑛玫哀鳴叫了出來,王從和其他人也忍不住紅了眼,道主這一擊的力量太強了,根本沒有人相信昏過去的潘正嶽可以擋得下來。
但是,意外每每發生在最後的時刻。
滔天無匹的掌力壓近潘正嶽的身體時,突然分了開來,化成細碎的力量,就像是紙屑遇到強風一樣,被刮了開去,並沒有對潘正嶽造成實質傷害。
道主一怔,素人也頓時愣了一下,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潘正嶽昏了過去,怎麼身體裡頭還會自動的抵抗外頭壓力?
就在此時,潘正嶽的身體突然閃了一下紅光,又一下,又一下。
閃紅光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警車的旋轉警示燈一樣,越來越快,然後一團紅影從潘正嶽的身體分了出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傻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每個人都看見了潘正嶽的身上浮出怪東西,但是沒人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什麼。
怪東西像是狐狸,又像是野狼,但是它浮在半空,又像霧。
道主也看不出來,素人也不行。
就在他們猜疑的時候,那個紅色的霧狀動物突然動了。
只見它突然用超高的速度移動,眨眼間就出現在場上還站著的武當神道弟子前頭,就像是電影中的畫面,紅色霧狀的動物從那些弟子的胸口中鑽進去,然後從背後鑽出來,一個接著一個的鑽。而被鑽過的弟子沒有一個不是當場死亡,甚至是肉削骨萎的恐怖模樣。
道主反應最快,馬上轉身,想利用力量阻止那個霧狀動物。
但是它的速度太快了,才幾秒鐘的時間,武當神道的弟子已經全部被它殺得一乾二淨,再也沒有人站著。
素人見狀,馬上提起最高功力往那個紅霧動物撲過去,但那個紅霧動物好像故意要閃躲他似的,也不與他接觸,左避右閃。
道主見狀,知道那紅霧動物與潘正嶽脫不了關係,便轉身作勢要攻擊潘正嶽,果然沒錯,他這一動,紅霧動物馬上往他這裡靠近,素人也跟著過來。
道主趁著它靠近的時候,全力施展本源道力,要封鎖住它,素人也同時出力,兩團超級氣勁就這麼硬生生的把紅霧動物鎖在中間。
紅霧動物在裡頭橫衝直撞,試圖要衝出氣勁封鎖。
但眼前的兩人是人類最頂尖的力量擁有者,哪是那麼容易衝出去。
不過它的耐力好得驚人,只見紅霧動物衝撞的速度越來越快,沒一會兒,道主和素人開始流了汗。
三大團力量把兩人以及紅霧動物全部包了起來,霧氣越來越濃,然後慢慢的飄了起來。
就在眾人的眼中,他們越飄越高,越移越遠,一直往富士山的山頂方向移動而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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