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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龍泉之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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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龍泉城牆上接連不斷遠距離重裝武器的狂轟,原本行列分明的10個大方陣,在到達城牆200米處時,便已經潰不成軍、陣不成陣,放眼望去整個弒魂軍團仍然可以進行戰鬥的軍士已不足2000人。
而原本擔任側翼的黑瘴軍團,則是在龍泉守軍第一輪的攻擊時,就利用騎兵速度快的優勢,迅速撤離對方火線範圍,雖然大部隊即時脫離火力集中的地帶,但是在倉促之間仍造成約500騎的損失。
脫離戰火猛烈的地帶後,各由蠍女及其副將所率領的兩支黑瘴軍團迅速往南、北向退去,再經過一個大迂迴的轉彎,再避開龍泉守軍的重武裝攻擊後,又再斜插而上,往龍泉城城牆奔去,至城牆邊約50米處,一隊由南至北、一隊由北而南交錯而過,每個黑瘴騎兵紛紛以弓箭襲擾城牆上的龍泉守軍。
因為蠍女的因地置宜,臨時改變作戰策略,黑瘴軍團採取的襲擾戰術確實讓龍泉守軍原本毫無滯礙的攻勢,開始有了質的變化,必須分兵防守近距離的黑瘴部隊,遠距離的攻勢頓時緩和不少。
身在戰場上的弒魂軍團騎兵長”魔眼”見機不可失,大喝道:「弟兄們!留名青史的機會到了!」
再喝一聲,下達攻城指令道:「分列縱隊!殺進城內!」
魔眼命令一下,原本行列已亂的弒魂軍團,不足2000人的部隊馬上分列10組登城縱隊,利用黑騎槍所搭起的雲梯接連不斷的往城牆搭去,將士用命的往城頭蜂擁而上。
見到地面部隊已經開始進行強進城牆的灘頭戰,蠍女一聲令下,左、右兩支黑瘴軍團也開始往中間地帶收壟,並且逐步逼近城牆駐馬搶攻,黑瘴部隊不斷以手上強弓逆襲牆頭上的龍泉守軍,協助友軍進行城牆上的灘頭戰。
城牆在龍泉守軍的全力防守之下,弒魂軍團的臨時雲梯被架上又被推倒,推倒後又被架上,整個東門城兩側的城牆,弓矢上、下紛飛,檑木、飛鉤、火油、石塊不斷往弒魂軍團身上招呼,大量兵員傷亡。
數次魔眼憑著自己手中血魔刀,好不容易登上牆頭,但是因為後面兵士無法接續上來,灘頭堡尚未建立,就給一波接著一波的龍泉守軍給逼了下去。
眼看弒魂軍團的搶灘部隊,剩不到1000人數,蠍女當機立斷,命黑瘴軍團分兵一半,下馬支援搶攻城樓的任務。
東門城牆上,龍泉守軍努力將攻上城牆的黑騎兵擊退,人員傷亡數字也不斷上升。
城牆上臨時指揮所,江儀不斷透過號角,發出各項命令,龍泉城內眾將士,對這位年輕女城守的態度,因為這場戰役的發生,由原本敷衍了事態度轉變成絕對服從,現在的情況是只要指揮所號令一出,接受到命令的部隊便毫不考慮的馬上執行,整個龍泉守軍就如同上過潤滑油的戰爭機械,高速的執行斬殺敵軍的命令;想當然爾,黑騎軍團欲突破東門城的防守並不容易。
見己方的兩大軍團花了近2個小時及數千兵員的傷亡仍然無法順利拿下龍泉城東門,瀟瀟夜雨心中不禁腦怒起凍雨族內那幾個規劃此次補風計畫的長老。
這些個平時自命清高的長老們,這次所提供的情報完全與事實相左,造成他小覷對方主將,更因為這種個人的誤判,又在要求速度的突擊戰的考量下,整個黑騎軍團根本連個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未準備,光想用人海戰術要淹沒準備充分的龍全城,根本就向天方夜談般的困難。
雖然腦怒的情緒久久沉在心頭揮之不去不去,但身為黑騎軍團統帥的他,即使面對如此艱困的局勢,仍是要為黑騎軍找出一條生路,否則一旦御風族援軍一到,無險可靠的黑騎軍團,將會如同甕中捉鱉,完全處於挨打的情勢,直至全軍覆沒。
前方的戰火持續繼續著,殺伐之聲貫徹雲宵,雙方軍士鮮血灑滿龍泉城牆上下,緊盯戰場情勢發展的瀟瀟雨燕終於向後方僅存的ㄧ萬禁衛隊發出命令,大喝一聲道:「爾等隨我來!」
瀟瀟雨燕身後的一萬黑騎禁衛隊,是黑騎軍團中最精銳的一支部隊,一直是凍雨黑騎中的王牌部隊,由瀟瀟雨燕親自訓練並帶領,戰鬥力及耐久力絕對遠超其他三個軍團。
瀟瀟雨燕看準東門城的攻守雙方已經呈現疲態,此時親率黑騎禁衛軍衝擊東門城絕對是最好的時間點。
見到瀟瀟雨燕的的最後一支部隊終於開始動作,已經邁出指揮所的江儀,原本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緊蹙的月眉終的舒展,更揚起自信的微笑,連續下兩道命令!
「各城守軍再分兵500至東門內牆待命!」
「第二預備隊往東門內牆待命!」
命令一下,隨著號角聲響起,龍泉守軍近5000生力軍火速趕往東門內牆!
見已方部隊調動無惡後,江儀一改沉穩的態度,身形急竄而出,往東門戰場投奔而去。
攻、守雙方的主帥,內心深知這一輪的較勁,將會是這場戰役的最後一輪也是最猛的一輪短兵接觸,勝著為王、敗著為寇!
「轟隆!轟隆!轟隆!」一萬黑騎轉眼間,身下戰馬速度已經催至最高速,雖然城牆已經近在兩百米之內,但是領頭的瀟瀟雨燕依然維持著前攻之勢,禁衛軍團悍然不懼,全軍依舊維持著全面衝鋒的姿態,箭頭直指龍泉城東門城。
經過數小時的戰火波及,原本厚達近1公尺的紅木東城門,已經被火勢燒的七七八八,雖不至於馬上倒塌,但是附著在門上的火蛇仍然竄燒著。
城上的龍泉守軍們,堪堪抵擋住城下一波接一波的黑騎兵登城攻勢,對瀟瀟雨燕所率領的這支生力軍跟本無法進行有效的打擊,只能眼睜睜的讓這支部隊兵臨城下。
人坐馬鞍之上,瀟瀟雨燕抽劍而出,成名長劍『雨舞』離鞘而出,一時鋒芒畢露,只見半空中現出數道閃光,數道雄混的金色便朝已經不成門型的東城門轟去。
「轟隆!」眨眼之間,東城門被瀟瀟雨燕的劍氣切割成數片,轟然而倒,瀟瀟雨燕面露微笑,心喜道:「城門一破,我凍雨黑騎就如入無人之地,龍泉城盡入我手!」
此時不管馬上或是地上的黑騎軍團軍士們,見主帥一劍轟破對方城門,氣勢衝上最高點,對龍泉守軍的攻勢更是瘋狂起來!
數十息,瀟瀟雨燕所率領的黑騎兵已經強行進入東門城之內,人馬剛踏足城內之地,頂頭之上便傳出一道嬌柔的聲音。
「雨燕團長!功力果然深厚,一劍劈開我龍泉城門,爾後當留名青史呀!哈!哈!哈!」
發聲之人就是龍泉守軍的總指揮官----江儀!
瀟瀟雨燕從下望上而去,只見對方人立內牆之上,在放眼望前望去,東城門內,近50米內的距離內,已經盡被數十米高的內牆所包圍起來,自己的騎兵部隊進來這邊,絕對是如甕中捉鱉,十死一生。
臉上青筋爆起,緊握『雨舞』長劍的虎口滲出血絲,瀟瀟雨燕怒目望向頂上江儀,內心憤怒不平暗怒道:「原來從頭到尾,我都在這個黃毛片子的算計之中,恨呀!」
銀牙一咬,瀟瀟雨燕狂喝一聲道:「全軍撤退!」
言畢!人、馬合一,直立而起,掉轉馬頭往後退去!
不到數分鐘,馬上、城上的黑騎兵盡數退去!
看到逐漸退去的凍雨黑騎,江儀心道:「瀟瀟雨燕!果然是個拿的起,放的下的人,此次無法趁勢擒獲他,爾後定要小心此人!」
龍泉城的戰火,在瀟瀟雨燕下令撤退後,宣告結束,這場戰爭歷時6小時,打破了御風族及凍雨族百年來的沉靜,更將沉靜多年的雪原大陸帶入一個戰火紛亂的局勢。
在凍雨黑騎退去後,江儀下令清掃戰場,並清點傷亡人數!
歷時6小時的戰爭,雙方傷亡數字確大的驚人。
其中凍雨族黑騎軍團,9千員軍士戰死沙場,其中包括一名騎兵長『邪靈』,另外退去的部隊中,也有近千員的士兵受到輕、重不等的傷害。
另一方面,龍泉守軍有近千員守軍陣亡,近千名守軍受到輕、重不等的傷害,在將江儀的指揮調度下,兵員的折損明顯遠低於黑騎軍團,最重要的是成功的擊退來犯的敵軍。
該役的勝利,讓龍泉城所有軍、民,均對這位年僅20歲的年輕女指揮官心悅臣服,並在私底下封給她一個『女諸葛』的外號!
看著眼前一具又一具抬出的屍體,其實江儀內心並沒有因為戰役勝利,而有所喜悅,相反的她的內心是痛苦的,因為每一具陣亡將士的屍體,都是她發誓守護的臣民,任何一個臣民因戰爭而失去生命,對她而言都是自責。
為了不讓淚水流出眼框,江儀抬頭望向天際,看見漸明的天色,腦中突然清醒,暗自思道:「情況不對!若以其他城距離龍泉城的距離,最慢6個小時應該會有支援軍隊出現,可是現在已經超過6小時了,為何仍不見支援的部隊出現???難道其他城堡也有部隊進攻???」
一連串的疑問,竟讓江儀冒出一身冷汗,當下發出命令道:「傳令下去!3000步兵於北門城集結待命!」
命令一發完,江儀轉身向身後的族內長老,亦是龍泉城城輔”江義”道:「長老!據我推測,我御風五城一定有其他城遭到戰火波及,否則支援部隊不可能至今未出現,現我帶兵往北面龍門城出發,龍泉守務請長老擔任!」
江義知道這個族內後輩的才智出眾,她的推測與事實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便點頭回道:「妳安心去吧!若有最新狀況,我會發出快馬通知妳!城務安心交給我吧!」
於是江儀在一番交代後,點足3000步兵,朝北面的龍門城趕去!
出發後半小時之後,江儀所率領的大部隊便遇到原本向外請求支援,從龍門城返回的通訊官!
「報告城守!末將把黑騎軍團進攻我城的情況通報龍門城-陶城守,當下陶城守便點足5000兵馬與末將火速返往龍泉城!未料,部隊剛開出城外尚不到兩小時,龍門城便有快馬奔馳而來報信,龍門城已經受到不明部隊圍城,陶城守衡量得失後,便掉轉支援部隊,火速返回龍門城,並令末將先回來覆命!」
聽完通信官的報告後,江儀緊蹙雙眉,雖說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心頭仍然震驚暗思道:「沒想到!凍雨族的戰略計劃安排的如此縝密,進攻龍泉、龍門兩城的時間點竟然切入的如此完美!」
救急如救火,現在的她,只希望御風城的支援部隊可以即時收到通知,進而轉向之援龍門城,否則按照對方的戰略發展下去,就算自己3000兵馬投入龍門城的支援戰中,龍門城被對方拿下的機率仍高。
一旦龍門城有失,凍雨族就等於有了攻擊御風族的前進灘頭堡,屆時御風四城原本的堅固防禦鍊將被打開一角,這防禦鍊一旦被打破,不夜城就將面臨極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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