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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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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有沉沉浮浮的感覺,視線一絲一絲又一閃一閃的,看到的東西全都單調一致,倒底怎麼了呢?她不知道,而且也不想思考這個問題。於是,蓮整個人浸泡在一頭霧水中。
後來,熟悉的聲音回盪在耳邊,還有自己的腳步聲也湊起熱鬧。
她的時間一直在快進,畫面停格又跳、跳又停格。
說有多迷茫就有多迷茫。
直到刺眼的陽光提醒蓮,她並不是在作夢,只是被下了藥行屍走肉而已。
「老,老闆?」她將眼睛完全張開,眼前只有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和一展華麗的小水晶燈,身體還很癱軟,好不容易才擠得出力氣說話。
一分鐘過去了,什麼回音都沒有。她開始強烈地害怕。
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裡?飛機降落了嗎?如果降落了,又過了多久?老闆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她陷入慌亂之前,她想起曾看過的書,她知道自己如果再這麼急下去,後果只有--讓自己的身體處於緊張狀態,分泌過多腎上腺素,心跳不正常的加快,心因性缺氧暈眩,然後喪失判斷能力和危機處理能力;到這步,愛因斯坦也是個會亂叫的動物罷了。
又或者,極度恐懼加上焦慮,自己把自己的胃穿孔,造成胃潰瘍,置之不理又沒即時搶救,死得了;而且全世界還有不少案例。我說,大家就是太小看「精神」和「神經」聯手的力量。
我說,哪有這麼誇張?
她冷靜下來,深呼吸了一口,確定自己並不是完全癱瘓,只是睜著眼睛就會天旋地轉,還有一陣陣時不時令人想死的頭痛。
從空氣中淡淡漂白水和人工芳香劑的味道得知,自己躺在某間飯店的床上。
窗簾似乎被人關上了,只剩下一個小縫--陽光就是從那鑽進來的。
「有……人在嗎?」她很虛弱地又喊了一遍。
一片寂靜。
於是她放棄大呼小叫,決定靜待痛苦過去。
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越來越令她受不了的是--莫名奇妙的口乾舌燥,全身的重量對她來說太沉,要爬到兩公尺外的桌子實在是不可能的任務。
突然,房間的門開了。
蓮反射性地閉上眼睛。
「感覺還好嗎?」熟悉的聲音,不過參了一點兒疲倦感。
蓮突然有一肚子怨氣想發,卻沒大發雷霆對老闆尖叫。「很渴……而且還是非常。」
「啊,又是我的錯。」男子邊說邊到水,然後在床沿坐下。
「發生什麼事?」好個經典問句。
「It’s a long story.」他扶起蓮,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她沒回應,畢竟一說話就噁心想吐。
「我道第一個歉,因為我不得不讓妳睡著;然後再道第二個歉,我真的不知道妳對安眠藥裡的成分過敏。」
「啊……?」她臉超臭。
「不過妳放心,很快就會好了,這只是非常激烈的宿醉感。」
「呵……」你要她說什麼?
「多喝水。」
她冷笑,因為又氣又無力。「你……沒回答我問題。」她補上。「我們根本不是來玩的吧?」
「一半一半。」語氣中完全沒有罪惡感。
到她完全可以行動自如之前,兩人再也沒說話,空間那麼小氣氛卻那麼僵,讓我寫得都不舒服。
但蓮很意外,落地窗外竟然是如此幻然美景,好比卡動人物麥兜說的水清沙白、椰林樹影……這讓問號滿頭的蓮氣消了不少。
「要吃晚餐嗎?」問。
「不想……」答,還在賭氣。
「很近。」
「又不是近不近的問題。」她竟然任性起來。
「哪可以去遠的。」語氣很不正經。
「你有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我覺得我實在很笨耶,這種莫名奇妙、危險性又高的工作,打從一開始我會答應就非常非常的不明智!」
「嗯,的確不明智。」
「啊?」
「明智又會怎麼樣?」男人站起身走了過來,一種壓迫感害得蓮有點不知所措。
她答不上來,於是忽略。「總之,如果你不把整件事情解釋清楚,我要辭……」
話說不完,兩人竟成為一物。我這樣寫看得懂嗎?
就是說兩件東西因為某種連結成為一件東西。
她推開他,大叫。「你幹麻?」
他把她拉回來,繼續。
她又推開他,往後跳了一大步。「我……我……你怎麼……」頭暈得語無倫次。
「共犯原則。」
「什麼?」
「妳跟我已經成為共犯原則裡的犧牲品了。」他笑。
「我什麼都沒做!」她的聲音顫抖。
又笑。
「你做了什麼?」她全身的細胞都發瘋了。
「沒殺人。」
她被嚇到了。
「兔……兔仔是誰?跟你一樣的人嗎?雙角認識嗎?」
「差不多,雙角知道但沒見過面。」
「你在飛機上做了什麼?」
他再次靠近,已完全無法抵抗的力道緊緊鎖住蓮嬌小的身體。「其實,我從進門就可以完全不回答妳的問題,因為我是主妳是僕,我早規定得清清楚楚,妳沒有權力質疑我,特別是我的職業。」他一字一字刻在蓮的耳朵上。
「但……既然妳那麼想聽,我很樂意說,因為故事很精采。」
兩人頓時手腳不聽使喚,因為眼前的景象太可怕。
好好一位美女蜷縮在狹窄的洗手間角落,似哭非哭地無聲抽搐著。她的全身都是紫色的斑點,臉色嚴重發青,嘴裡唸得不知是些什麼,要不是她用雙手用力來回磨擦著自己的皮膚,看起來真像具長了屍斑的屍體。
騎士出現在視線裡,他把「屍體」翻了過來,裸露的背上有幾行用利器雕出、還正在留著血的字,第一行字最明顯--「I am a terrorist YA」,剩下的想必是關鍵性的証明。接著他指了指「屍體」手上發紅的一個小點,站著的兩人細看才發現那是一個小孔。令人緊張的來了,騎士一鬼笑,兩人便發現自己的手上各有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中獎記號。
騎士看看那可憐芭比,再把頭轉向瞪大眼睛的兩人。訊息傳達到了。
不用多久,屍體就不只一具,而是四分之一打。
說快還真快,兩人雙腿已開始發麻,全身皮膚也有種熅燙感。他們潛意識只有慌,還有慌,跟慌。沒想什麼就往頭等艙走去,找了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來。十秒過去,他們全身發癢,一邊小聲罵髒話一邊搔起癢來。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沒辦法像別人求救嗎?
因為他們是壞人。
在他們的意識中,自己上了飛機就是要劫機,既然要犯如此滔天大罪,當然是越低調越好,不對,應該是說他們認為一切都是「秘密」。
隨著情況越來越糟,騎士越來越不理會他們。他反到注意起隨行的女孩,一位應該要醒來卻醒不過來的小可憐。
「你下毒?你殺人?」蓮再也憋不住,尖叫。
「沒有。」
「那他們怎麼了?會死吧?那個空姐呢?你竟然在她背上……」她用想像的都受不了。
「我唯一殘忍的就是在她背上刻字。」他面無表情地說。「唯一。」
「你還下毒!」她分貝超高。「像你在果汁裡面加安眠藥一樣!」
「那女的是裝的。」
騎士握針握得很緊,手法俐落又迅速,那位空姐連叫都沒叫,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被抓到了把柄,對方甚至把自己最醜陋的秘密寫在自己背上,而且這深深的傷痕也許一背子都擺脫不掉;但她想活命……對方開出條件是只要演一齣慘不忍睹的戲,自己就可以安全下飛機;對方「細心地」把自己乾淨衣服脫了,為的是演完戲自己可以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工作,而那些身上的妝,用清水一撒變掉了。
她一大聲求救,讓局外人目睹,就完蛋了。
她只要聰明的演戲、保持安靜,就可以活命。
活命,比什麼都重要。
「我不懂,那兩個人呢?為什麼也會中毒。」
「那不是毒,那是一種症狀。」
「什麼?」
「一種因為恐懼幻想,因而引發身體去兌現幻想的症狀。」
「不可能吧?」
「可能,人的大腦非常厲害。」
「他們會死嗎?」
「不會。」
「好厲害……」
「我也覺得。」
「我是說老闆你……」
「我說『我也覺得』。」笑,真幽默。
「所以你是電影裡那種超級英雄嗎?我是說維護世界和平的那種。」她突然好可愛。
「差一點就是了。」
「差什麼啊?」
「永遠不會缺席的女主角。」
我莞爾,還是迴避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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