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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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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身經百戰,笑著說也算是周遊列國,再殘忍荒謬的情結他都碰過了;但他現在完全是被奈嚇得背脊發寒。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由於三人離得太近,奈來不及移動Shell,也無法阻止Seven開槍,他唯一想得到的辦法就是拿自己的身體去擋子彈。
問題是,距離這麼近,不論用哪裡擋,子彈勢必會穿過奈再傷到Shell。
於是,奈用手正面抓住了Seven手上的沙漠之鷹,甚至讓自己的整隻手臂和彈道連成一直線。碰。
「Knight!」
「奈!」兩人齊聲叫道。
奈沒有回頭路,右手廢了,這下他把所有的力氣集中在左手上,輕巧往前一推,刀鋒來到Seven的咽喉。
Shell拖著沉重無力的身軀往奈撲去,緊緊抱住了他,而奈卻設法讓自己不動如山,深怕一鬆懈就給了Seven機會扭轉局勢。
「夠了……夠了夠了,放棄吧,不要保護我了……」此話一完,三人便被上方的強光包圍。
「Shell妳趴下……」窮途末路的奈,就算知道結局還在掙扎。
而Shell並不聽話,她恨不得剛剛那槍是打在自己額頭上。
「Shell……」奈堅持不久,刀鋒一晃Seven就趁虛而入,把奈整個人壓倒在地,電梯上的決鬥血腥地結束。
「你盡力了……已經夠了……我會記住的……」Shell淚汪汪地看著奈。
視線,停電了。
「Shell……Shell,Shell!」奈猛然坐了起來,暴躁地盯著左手踝上的手銬,這下好了,右手不能動、左手被銬在床邊。
「好沒用啊……好沒用……好沒用……好沒用啊……」奈太懊悔了,對自己也失望透了。
「你醒了。」走進房裡的是一位亞洲人--綽號兔仔,血手之一。「一定要搞成這樣嗎?」她的中文說得不是很標準。
「Shell死了嗎?」奈問得很勇敢。
「還沒,慢性毒至少要三天。」兔仔說著說著拿出了一把鑰匙,輕輕鬆鬆地把手靠給打開了。「這是我欠你的。」
奈苦笑半秒,下床跟著兔仔直奔頂樓。
「你了解……你是沒辦法救她的對吧?」兔仔站在右邊,問。
奈不想回答。
「你也知道組織怎麼處理這種事的,你現在答應完成任務,說不定還來得及。」
奈無語。
「我懂了,去吧,別浪費了。」
了結的時候到了,畢竟眼淚和形容痛苦的形容詞快要不夠用了。
Shell一直在回想過去三年的美好,她給自己的生命下了一個精采的結論。
已經夠不平凡了。
她躺在一張鐵桌上,身旁沒有守衛,沒必要。
「嗨。」奈擠出一個微笑。
「嗨……」Shell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奈必須用看的才能明白。
「我覺得,我一輩子都在看密碼,想知道什麼之前都要動腦筋;可是,有些事情……還是直接一點說好。」奈走近,忍住懦弱。
Shell嘴角上揚。
「不管,將來我會遇到什麼人,誰也不會超越妳,在這裡的位置。」奈拿Shell的手很用地的搥了搥自己的胸。
「可……惜……了……新……娘……禮……服……」
「如果我讓妳穿上新娘禮服,妳願意嫁給我嗎?」
Shell被這句話弄痛了,嗆出一口鮮血。
八年前,組織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上級應變的手段百年不變,他們會按照慣例折磨休止符好幾天,不管是用刑還是用毒,借此逼迫血手乖乖就範。
百年不變的是,沒有兩人都活下來的紀錄。
上一任的Mr. No. Nine就是死在這裡,因為他也瘋狂地愛上了自己的休止符。
「Shell,妳信任我嗎?」奈邊啜泣邊把Shell臉上的鮮血抹去,越抹越多。
「你……是……我……唯……一……」沒逼自己說完,因為奈看得懂。
「妳有沒有……希望我為妳做的事情?」奈的眼淚滴在Shell的長髮中。
「事……後……菸……咳咳……」
「我答應妳,我答應妳。」
「我……終於……贏……了……」Shell痛得全身在抖。
「我愛妳。」奈緊緊抱住Shell。
準準地,把刀刺入Shell的背心,前後只花了三秒,Shell就滿足地斷氣了。
抱得,好緊。
哭得,好慘。
故事說完了。
口耳相傳的是,血手No. Nine在親手殺了心愛的休止符之後,獨自到天台點了一根菸,沒抽。他後來也都是那樣點了放著。
「老闆,我覺得我要抱你了。」蓮認真的看著奈。
奈無聲莞爾。
「過幾天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蓮問。
「好啊。」
「我帶路的那種唷。」
「好啊。」
然後……
「奇怪,我記得這裡明明有條小路啊!」陰天,蓮和奈兩人剛從火車站走出來。
「有別的路吧?」奈很有耐心,應該說他是故意的。
「不行!不走那條小路會繞很遠耶!」蓮的表現很誇張,有點耍寶模樣。
「你確定我們下對站了嗎?」
「全世界也只有一個五堵站吧。」
「會不會其實是七堵或八堵?」奈的眼神像是看到活動玩具一般。
「等等,有沒有六堵啊?」
「沒有吧……」奈有點開心。
「好多堵,好亂唷。」蓮抱怨。
「那就到處逛逛吧。」奈穿著黑灰色襯衫,和這鄉土味很重的城市實在不搭。
「不,我馬上就會想起來了。」蓮嘟著嘴,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啊,小路應該在這裡啊!」她指著一棟百貨公司,少說也有二十層樓高的那種。
「穿過去?」奈提議。
「好主意。」蓮大喜,一副領行員的樣子,領著奈走進百貨公司。
「餓了要說、累了也要說喔!」蓮提醒。
奈又笑了,看來他今天心情真的不凡。
「怪了,小路走到底應該要有榕樹和小叉路啊……」蓮指著前方的十字路口,交通繁忙到爆的那種。
「那假如有小叉路,我們要走哪個方向?」奈問。
「左前方吧……」
「那走吧?」
「嗯,沒關係,總會走到我認識的地方。」
然後兩人徒步走了至少半公里。
「小叉路哪有那麼長啊!」蓮分貝超高。
「呵呵,好笨。」奈竟然取笑起蓮。
「喂,小心我半路把你賣掉,這裡是我的地盤耶。」
「說起來,我們要去哪裡?」
「我的母校啊。」
「小學?」奈噗哧一聲,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老闆,你今天好怪唷,一直笑耶。」蓮一臉看到變形怪。
「找路吧找路吧。」轉移話題。
陰天的好處是,很涼快也不容易出汗;壞處是讓人分不清楚時間,一個不小心就突然天黑了。
「如果妳有注意到……路燈亮了耶。」
「我知道我知道。」蓮擺出氣急敗壞的樣子。
「這樣到了校門也不會開著吧?」
連全身震了一下,轉過頭來用很不協調的表情說:「沒關係,我本來就……就想要夜遊。」然後她豎起大拇指。「Everything is under my control.」
「I hope so.」
十五分鐘後,蓮還是找不到自己認識的地標。
「天神啊天神,請告訴神堵小學在哪裡?」她仰面朝天,虔誠地問。
「啊。」蓮的臉頰被什麼東西打中。
原來是天神顯靈,赫然下起滂沱大雨。
「太慘了,真的。」蓮很懊惱地看著萬千雨線。
「still under control?」
「大概。」
「有種東西,很大,很方便。」奈突然說。
「什麼東西?」
「猜。」
「再給一點提示。」
「用了之後再也不用見到它。」
「雨傘?」
「有時比雨傘還便宜。」
「什麼東西?這麼酷。」蓮猜不出來。
「在台灣是黃色的。」
「黃色……」
「三個字!」奈調皮的舉起三根手指。
「噗……」
「這種東西叫計程車。」蓮翻白眼,以示無聊。「不要吧……」蓮歪歪頭。「不要……這樣好像被打敗一樣……」
「麻煩到神堵小學,謝謝。」
容我快轉三十分鐘,因為司機先生一直在聊政治,雖然蓮很努力在打馬虎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反正沉默是金。
「沒想到真的到了。」奈下車,不敢置信的看著圍牆上四個大字。真是他媽的神堵!
「小路都沒了,神堵還沒倒,挺爭氣的。」蓮滿意地看了看。「走這邊。」他們沒有要走正門的意思。
「啊,完了,我忘記一件事情,你這樣可以翻牆嗎?」蓮突然停下,讓奈差點抱住蓮。
「可以啊。」
「不要太勉強喔。」
兩人翻過牆,眼前就是一片中間是草地的操場,穿過操場,零零落落的教職大樓看起來要倒不倒。
「我們的目的地在那裡!」蓮指著最高的那棟樓。
「神……神童樓?」奈眼力太好。「校長是誰,我要見一下,太不正經了。」
「哈哈,以前我也在這裡當過神童耶,不要糗我的母校啦。」
雖然蓮很路癡;可是她很「神奇」地找到了沒鎖上的鐵門,和奈說說笑笑的來到神童樓頂樓。
推開沉重的四方形,科幻般美麗的夜景映入眼簾。
白色的日光燈從家家戶戶透出,鬧區夜市的小販霓虹更是點綴了老社區,神堵小學在半山腰上視野絕佳,從奈和蓮的角度往下看,簡直是在欣賞繽紛的華麗珠寶盒。
一紅一綠一黃一白一藍。
一閃一閃,一閃一閃。
「過來。」奈命令。
蓮走近。
太美,太感動,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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