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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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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蓮往三樓走去。
「等等。」奈從房裡拿了個東西出來,小盒子。「送妳。」
蓮接過。「謝謝,晚安。」
回到房間,蓮才確定自己收到的禮物是一支耳環。
一支很素雅的銀色鑲鑽耳環。
重量剛好,讓人無法忘記它,卻又不足以構成負擔。對她來說,感覺就彷彿奈的存在。
日出時分,淺眠的蓮被鳥叫聲吵醒,睡眼惺忪地走到鏡子前,確定耳環還乖乖的守在自己的右耳上,意義非凡。
晨跑之後,睡意全無反而精神抖擻,在園子裡邊澆花邊回想著Shell的故事,蓮不知不覺地有點不敢接近茶花。
花開花落還沒一輪,蓮又要過一個人的生活了;但兩人相處模式絕對和以往不同。
「為什麼這麼快就要開始工作啊?」蓮幫正在穿鞋的奈拿著圍巾,抱怨。
奈已經享受到難得的假期了,談不上全然滿足;但已經很盡興了。
「為什麼……血手只有九個呀?人手不夠才害你這麼忙……」
「聽過第九交響曲之咒嗎?」彎腰。
「沒有耶。」蓮把圍巾掛在奈的脖子上。「出門小心唷。」
「照顧自己。」
現場聞得到一股很濃很濃的依依不捨,而來源,當然是蓮。
第九交響樂之咒,又稱為「九」字咒,是西方音樂界的一大迷信,主要是指在貝多芬之後的作曲家,都會在創作第九號交響樂曲後不久離世。
「真複雜。」蓮低咕,關掉收尋網頁。
組織成立之初,超過九字輩的血手都接二連三死於非命,所以漸漸地就沒有人願意接手這些位子了,經過仔細評估,一九六二年之後,血手No. Nine正式成為組織裡至高無上也是最令人畏懼的稱謂。
老闆出門辦事的這五天,蓮自認做了很多很有意義的事情,包括和雙角學開車,也因此,日子過得很精彩也很驚悚,奈回來的時候,蓮並沒有因為等待而心情低落。
「老闆,我想去社區大學耶。」
「怎麼?」奈在餐桌的另一頭。
「不行對不對?」蓮問得很輕鬆。
「理由?」
「其實也沒有特別為了什麼,只是覺得自己不夠賢慧。」她吐了吐舌頭。
「學什麼?」
「比如說烹飪啊什麼的,我可以假扮成中輟新家娘,呵呵,其實我本來就是中輟生,沒什麼好假扮的……」越說越小聲。
「沒什麼不行的。」奈說,繼續吃萬年不變的義大利麵。
「不然我們吃義大利麵吃得這麼頻繁,我懷疑我們遲早會變成義大利人,要嘛就是無師自通義大利文。」蓮自嘲。
「想去就去吧。」奈真的很好溝通。
「會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啊?我其實沒有說非去不可……」
「不會,想好以什麼背景與同學交談就好。」
「謝謝!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笑嘻嘻。
該說是心急還是有效率呢?蓮很快報名妥當、進入課程。
現在,她穿著平易近人的白色愛心T恤,還有鄰家女孩七分淡色牛仔褲,深呼吸準備開門進教室。
「哈囉哈!妳是新同學嗎?」蓮的右手邊突然出現一位大眼美女,化了濃妝、黏了假睫毛,一身濃郁香水味。
「是,妳好,我是麥太太。」
「噗……妳是麥兜的媽媽!哈,我是安妡,快進去吧,已經遲到了。」
於是蓮以麥兜之母的身分交了一位朋友。
「所以,妳家住哪裡啊?離這裡進嗎?」第二堂課上,安妡和蓮自願成為一組,正努力篩麵粉。
「有點遠呢,不過我常來這附近。」蓮已經想好怎麼介紹自己了。
「怎麼會?家人在附近嗎?」
「朋友。」蓮笑笑。
「是唷,還在唸書嗎?」問題有點多。
「沒,沒有耶。」蓮臉很僵。「麵粉夠了吧……蛋拿了嗎?」
「瞧我,又忘了。」
「是了,週末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逛街也很讚呀。」安妡一邊打蛋一邊問,熱情的程度有點讓蓮害怕,因為蓮原本應該沉默寡言,甚至表現孤僻,最好遠離人群。
「週末啊……我不知道耶,再看看囉……」
「妳有手機嗎?」
「啊?沒有耶。」蓮低著頭,假裝認真研究食譜。
「不可能!妳會不會是從過去做時光機回來的啊?老耶!」
「呵呵……大概吧。」尷尬。
「妳一定有很多秘密,說啦說啦。」安妡的視線不在蓮身上,只是每個字都很帶刺。
「我……去拿烤盤。」蓮快步跑開。
最好的防禦方法,就是轉守為攻。
「妳每天都打扮這麼漂亮,上班?」蓮假笑。
「對啊,男人太賤,視覺動物。」
「呃……這麼說來妳沒有男朋友囉?」
「男朋友要來幹麻,不實用,只有男人才會覺得女人useful。」
蓮有點認輸了,因為接不下去,所以剩下的時間她只能把自己當成音效軟鍵,哇!真的嗎?炫!哈哈!咦?耶?噗!酷耶……
九點多,蓮疲倦地拿著今日成品,故意等到大家都幾乎走光了才開始收東西,然後,鬼鬼祟祟地走了很長一段路,來到和雙角約定的地點。
「嗨。」雙角帶著墨鏡,帥得很痞。
「見到你真好。」
「哈,我也是啊。」雙角就是這樣的男人。
「這給你,方形的蛋糕,放在後面唷。」蓮繫上安全帶。
「我看起來跟甜食很不合吧?不過謝啦。」
「就當作接送我的謝禮。」蓮靠著椅背,大嘆一口氣,啊,打錯字懶得刪,應該是大鬆一口氣。
「這麼累?看來妳沒有烹飪天份。」
「我遇到一個很怪的人!」
「怪的定義是?」
「問問題問得好細,感覺是警察情節很深很深的那種人。」蓮激動地說。
「呵呵,女警啊,還學烹飪。」
「真的,害我有點覺得不對勁,到底有沒有來對啊……」她盯著飛過身旁的建築,恍神恍神。
「放輕鬆,妳是太緊張了。」
「也許吧……」
第三堂課,蓮又多了三位叫得出名字的同學,一個十八歲,一個二十六,一個六十二;但安妡仍然陰魂不散。
「等等一起去看電影嘛!」
「我不能太晚回家耶……」
「妳的人生太悶了,妳該不會被家暴了吧?妳可以打一一四還是一一六唷。」
蓮的腦海閃過一些畫面。「沒有啦!」同時打破了玻璃盤。
「啊,抱歉抱歉。」她道歉,然後蹲下來收拾碎片。
「那邊的小心一點啊。」老師喊道。
「好--」安妡替蓮回答。「妳好緊張喔。」
蓮被一針見血,流起汗來。「可能是……因為……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蓮開始胡謅。
「真的嗎?我摸摸看。」安妡也蹲下來,把手放在蓮的額頭上。「的確熱熱的……哇,妳的耳環很美耶。」
蓮又升溫了。「是嗎?」她加快速度,把地上收拾乾淨。
「在哪裡買的啊?是真鑽嗎?借我看、借我看!」
「這個啊……人家送的……」
「借我看、借我看嘛。」
蓮找不到理由拒絕,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耳環拿下來。
「應該很值錢吧?」安妡問得怪怪的。
「不,不知道……」她的目光電力全開投射在安妡的手上。
「還妳。」
蓮雀躍地想吞掉一箱生雞蛋、用醋洗澡、拿芝麻糊敷臉甚至跟老師單挑。
好怪的比喻。
畢竟她可不想弄丟這樣寶物。
「今天的是『杏仁加一半改向日葵種子之老掉牙下午茶餅乾』。」蓮上車,滿肚子氣。
「聽起來完全無法想像長什麼樣子,妳廚意進步了。」
「是啊,高深莫測。」蓮憋住了那股氣,因為她每次跟雙角提起安妡的詭異,雙角總會很技巧地開導蓮,一切只是想太多。
當雙角和蓮到家的時候,碰巧遇到也剛回家的奈。
「嗨。」
「老闆!」蓮衝過去不由自主抱了奈一下,隨即彈開。
「天啊,我失戀了。」雙角叫道。
「要不要進來?」奈問,鎖車。
「不不,這就走了。」雙角上車。「晚安囉。」向蓮說。
「晚安。」
「對了,奈你要不要餅乾?」雙角炫耀。
奈懂,搖搖頭,然後抓著蓮進屋。
「不好奇我做的餅乾唷……是專業的那種耶……」拖鞋。
「還好。」挺老實的。
「那個……我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對不對?因為我不是應該盡量待在家?」蓮又問了一次。
「想太多,又不是囚犯。」解釦子。
「話說我遇到怪人了。」然後她又把曾經和雙角抱怨的苦水重複了一遍。
「應該是多心了。」顯然沒放在心上。
「希望是……」蓮本來期待奈說些附和的話。
「耳環妳一直帶著嗎?」奈問。
「嗯……對啊。」蓮猶豫了三秒。「其實,晚上有拿下來一下下啦……一下下,這麼小下。」她用手比了一下,心虛到極點。
「妳真的太緊張了。」語畢上樓。
第二天,她做了才剛學的燻雞腿肉三明治當午餐,奈睡得很晚,所以被當早餐吃了,雖然她一心期待聽到什麼爆破性的讚美;但天不從人願。
「老闆,你看起來不太好耶。」蓮看著坐在早餐桌上上網的奈。
「可能很累吧。」
「可以睡回龍覺啊,我完全覺得你應該還要放假。」
「有點難。」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蓮趴在桌上,知道這問題不一定會聽到答案,只是隨口唸唸。
「過來我旁邊坐。」命令。
「嗯。」蓮移動了一下。
「我敎妳看密碼。」
「耶?」
「以後說不定會用到。」奈這句話,讓蓮如坐針氈。「比如說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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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把逗點移到右邊一格。」奈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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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妳找個空白的地方寫下a到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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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再剛剛的密碼上重複寫上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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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往前數三個就是t,y往前數兩個就是a,所有逗點都是空白,接著它就會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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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嗎?」奈問。
「懂……可是這樣看一個句子就要看好久唷。」
「妳又沒有要天天看沒關係。」以上這些解密碼的動作,奈當然是在腦袋裡完成。
「那你出題給我解解看。」蓮靠奈很近。
「好啊。」奈笑笑,隨手寫笑一行字母,速度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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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眼花,在某方面來說我有點需要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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