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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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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不要送我去?」蓮擺出一個大笑臉。
「好啊。」看似無法潑蓮冷水。
「說好了唷,嘻嘻……」然後叮叮咚咚地跑上樓。
奈真是慷慨,蓮在腦海裡嘆道。
兩人一起吃過晚餐之後,奈把蓮送到學校門口才離開,讓蓮自我陶醉在幻想中……新婚夫妻生活啊。
「哈囉,妳今天穿得不一樣吼。」安妡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戳破了蓮的泡泡。
「是……是啊,突然發現這件衣服。」才不是突然或偶然。
「今天又有新同學耶!」
「真的嗎?」蓮暗喜,說不定安妡會去改纏最新血。
「俄羅斯人!」
「真的啊?」蓮的目光終於離開料理桌了。「在哪?」
「那裡那裡!」安妡指向前方,把蓮的視線帶到那位高挑的俄羅斯美女身上,她的年齡大概介於二十五到三十之間,淺色長髮飄逸,顯得脫眾高貴。
「她竟然說中文耶。」安妡補上。
「她往我們這邊走來耶……」
結果,老師領著俄羅斯美女加入了蓮這一組。
三個人互相自我介紹之後,蓮得知她特別的名字--Watasha。
而且,蓮發現自己跟Watasha非常談得來,因為她們幾乎沒有談話,就算偶爾聊天也聊得非常空洞,空洞到毫無重點,甚至有點像是低能兒的對話,而原因,只是Watasha的中文沒有那麼流利罷了。
「台灣天氣好好。」
「是啊,好好。」
「蛋塔成功了。」
「耶,成功了。」
這種氣氛可讓安妡受不了,她整整花了二十分鐘,以連珠砲式口水攻擊,才成功說服Watasha下課之後一起去逛逛。
就這樣,奇怪三人組齊心協力烘培詭異點心。
Watasha算是人緣很好,因為蓮喜歡她,安妡也喜歡她。
比起聒噪小姐,蓮發現自己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奈在家的這四天都接送蓮上下課,有時前後還會陪蓮逛街吃飯,相處時間多得讓蓮無時無刻不血壓升高;另外,由於安妡事件證明奈和雙角對這小小烹飪課的在意程度,蓮再也不提班上同學的事情,他二人也從不主動問起。
「明天要開始煮不是點心的東西了。」Watasha在電話的另一頭。蓮信任她。
「是啊,會比較難吧?」蓮躺在客廳沙發上,奈出門之後一天。
「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做。」
「是啊,一起努力,哈哈。」
「哪天,妳要不要來我家玩?我剛搬家好。」
「真的嗎?好……啊,我白天很有空的。」
「要找安妡嗎?」
「不!我是說……不要吧?那要約什麼時候呢?」
「就今天嘛!然後晚上一起去上課呀。」
蓮信任她。「也好,那我晚一點就出發,在哪裡呀?附近有捷運嗎?」
「妳三點到……木柵站?」
「可……以。」蓮瞄了瞄牆上的時鐘。
「好棒,我在那個一號出口等妳。」
「晚點見。」
蓮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感受到姐妹之間的友情了吧?畢竟學生時期,她還會跟班上同學手牽手去廁所呢。
三點,蓮覺得自己彷彿翻山越嶺才到達這個一號出口,那個房子實在他媽的很偏僻,沒有開車的人接送簡直是參加鐵人三項。
「麥太太--」蓮被自己的暱稱嚇了一大跳,原來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喊麥太太是如此丟臉。
「嗨!」蓮很有朝氣地揮揮手。
「妳等有很久嗎?」怪怪的中文,美美的人。
「剛到,我還在喘呢。」
「走吧。」
「妳身材好像模特兒。」蓮,行進中。
「謝謝。」笑瞇瞇,行進中。
「我覺得妳晚上自己走這樣的巷子很危險耶。」蓮,東看西看。
「還好啦,我那麼高。」
「總之妳要小心一點。」苦口婆心?
「好,妳要小心一點。」腳步停下。
四周安靜,蓮看著Watasha,心裡毛毛的,中文差也不是這樣差的吧。
蓮不知道問怎麼樣的問句最恰當,因為她其實想往回走,至少先離開人煙稀少的鬼地方。
「我中文不好;可是,有些事情我講得很清楚。」Watasha把手放進口袋。「妳不要跑,乖乖合作。蓮。」
她怎麼知道?
Watasha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細長的針筒,蓮根本來不及反應,才剛感覺到左手微微刺痛,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覺了。
天黑了,奈身在某建築物頂樓,風吹夠了。他脫下手上的其中一支錶,放在一個黑色鐵箱上面,然後拿著旅行袋往樓梯走去。
門鎖著,奈拿出一把閃閃發亮的薄鑚刀,半秒工夫不到,直接斬斷門鎖,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可見力道拿捏正好。
他把旅行袋放在樓梯間的角落,直下兩樓。
整理了一下西裝和領帶,打開逃生梯的鐵門,走在舒服的地毯上。
然後和好幾件套裝擦身而過,沒有人察覺他這個不該存在的人傢伙。
轉彎,開門進入一個門口站了守衛的小辦公室,裡頭坐著一位老秘書,正緊緊盯著奈看。
奈先很有禮貌地鞠了一個躬,然後毫無預警地上前把秘書打昏,並把她丟在書桌下,動作神乎其技地自然流暢,彷彿奈是要握手而不是攻擊。
繼續前進,來到一個大辦公室,裝潢奢侈。
「Hi.」奈邊打招呼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三男一女,和他面前的四位「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三人大叫之中奈開了第一槍,兩人尖叫之中奈開了第二槍,一人企圖逃跑的時候,奈掏出另一把槍。四人死透。
要是可以在這些人嘴上裝消音器就好了,奈分別把兩把槍放進兩人手裡,快速爬出窗戶,平移了將近三公尺,最後跳進隔壁房間。
他看了看錶,已經到了守衛破門而入發現屍體的時間點了。
門外越來越吵、越來越吵。「噼」一聲,頂樓的手錶瞬間創造出極強的磁場,讓整套電路系統剎那間變形罷工。
一片黑暗之中,奈仍然好比帶了夜視鏡般看得很清楚,撥開吵雜的人群,重新回到逃生梯。
奈放慢腳步往上爬,撿起剛剛丟在這的旅行袋,又踏上頂樓。
低頭看錶,前後不到四分鐘半,相當順利。
點菸,放在圍牆邊沿,沒抽。
他在當地的飯店睡了一晚,直到看到早報才離開,他必須確定派駐在巴西的美國大使和幾位軍事領袖之死已傳遍全國。
而現在,他一邊享受著五星級的早餐,一邊拿出筆記型電腦。
隨著螢幕右下角跳出一個視窗,奈放下了手上的培果,取而代之的是手機。
「雙角,是我。」
「怎麼了?」雙角其實不常在奈工作時接到奈的電話。
「你跟蓮有聯絡嗎?」
「還沒,啊,我現在才看到她中午傳給我的簡訊,她說今天不用接送了?」
「幫我打個電話給她,兩分鐘之後我再聯絡你。」
兩分鐘之後。
「怎麼樣?」奈問。
「聯絡不上,而且我追手機的位置,她不在家,手機在台北市區。」
「她不在台北市區。」奈搓了搓自己的額頭。
「她在哪?」
「出事了。」奈下結論。
「告訴我地點,我去找她。」雙角沒有慌。
「中國上空,以這個速度來說,她不在地面上,而且她的心跳太慢了,但是很穩。」
「那我現在?」
「我必須要先回瑞士,等到那邊我回你消息。」奈全盤思考一般,對方很不簡單,這也代表對方不會草率了事,再怎麼說目標也是奈,蓮只是一個活餌。
但除了組織,誰會幹出這種事情?
奈面無表情離開飯店,收拾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右手上的那痕淡淡的疤,再也不是無所畏懼。
他不想惡夢重演。
這次,敵人不是組織,而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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