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章 |
|
雙角見過世面,而所謂的世面,就是當愛人死在面前,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又或者,是發現自己的邪惡本質,並且承認了這一注暗紅色的血溢存在自己的血管裡,別無他法地奪去陌生人的生命,為的,當然是拯救更多無辜。
說到血腥地扣板機,雙角可沒試過,理由?當然是不感興趣。
他往往都是處於indirectly的狀態。
間接殺人。
抱歉,解釋得太多了。回到故事。
雙角很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奈的人,因為他算是奈唯一的男性朋友,應該說他們彼此都是。
所以他聽得出來奈的語氣些微變化意味著什麼。
雙角拿著追蹤器找到了蓮遺失的手機;當他把手機從路旁垃圾堆裡拿回來,雨也澆不息他內心波濤洶湧。
他當然也把手機內容翻查了好幾遍,就怕遺漏了什麼蓮危急時分留下的線索,一無所獲。
從巴西飛回瑞士,何等之遠?
但這個節骨眼,雙角沒辦法理性地休息一下,於是他決定到蓮的學校去問問,哪怕是什麼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然後,雙角凌亂的思緒中閃過一個名字。
安妡!蓮早就說過班上這位令人反感的人物,如果雙角當初肯花一分鐘時間摸摸這號人物的底,說不定事情也不會進展至此。
懊悔之中的理性--停止懊悔才是預防更多懊悔產生的上上策。
雙角坐在駕駛座,緊盯著社區大學的前門,由於上課時間還沒到,學生和老師也還未出現半個。
半小時之後,雙角終於抓到一個老婆婆來詢問。
「請問一下,您認識最近剛來的那個女孩子嗎?」尊稱。
「啊?女孩子啊,有啊有啊,外國人。」
「外國人?不是耶,我是在找我妹妹,大概這麼高。」他比了比。
「再上一個啊?有啊有啊,不高那個嘛。」老婆婆瞇著眼。
「對,您知不知道她有哪些朋友,走比較近的?」
「有,就是那個小姐安妡吶,啊,還有那狗外國人。」那狗都出來了……還有那山那人呢。
「呃……請問您知道那外國人是哪一國人嗎?」
「這個吼……不知道哪。」
「謝謝。」雙角鞠了一個躬。
看來只能等安妡出現了。
「請問妳認識安妡嗎?」「請問妳是安妡的同學嗎?」「我在找安妡,可以告訴我她在哪嗎?」「聽過安妡這個名字嗎?」
「聽過啊!你是誰?」
「我是……她的同學的哥哥。」雙角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雌性動物。
「誰的哥哥?」
「妳認識安妡?」
「你先說你先說,誰的哥哥?你妹妹長什麼樣子?」
雙角這下知道傳說中的安妡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我妹妹是新來的,她……第一天穿白色上衣,七分牛仔褲。」
「唉呦,我哪記得誰穿什麼衣服上課啊!新來的有兩個,不過我想我知道你在找誰。」
「她除了妳之外,還有別的朋友嗎?」雙角一方面問問題,一方面確定安妡身分。
「有啊,Watasha,一個俄羅斯美女。」還真好套話。
雙角其實不用再問下去了。「如果妳在見到Watasha,打這個電話找我好嗎?」
「好啊,幹麻幹麻?你有奇怪意圖嗎?」安妡接過名片。
「我只是在找我妹妹。」說完掉頭走人。
中國上空,俄羅斯人……
他必須把這件事告訴奈。
回到破窩,快速收拾了東西之後,雙角很不耐煩地坐在工作室裡,別的什麼也不管,只是拿著兔皮擦著一整盒子彈,就兔皮,和子彈。
不要誤會,雙角之於蓮就宛如兄長之於小妹。
生氣?那是一定;而註解:非愛而是親情。
時間泡沫化,「一秒幾十萬上下」的雙角拒接奈以外的電話,他媽的乾等。
然後手機終於在好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後開始震動。
「奈,怎麼樣?」
「俄羅斯,信號在西俄羅斯。」奈依然如此缺乏語氣。
「我知道,我剛去了蓮的學校,她朋友說她最近跟一個俄羅斯人走很近。」雙角說。
「目標是我。」奈說。
「現在怎麼辦?」雙角說得很快。
「如果以平常的方法下手,我是說可以全身而退,設好後路到達地點至少要一天半。」
「太晚了。」
「我會想辦法找幫手。」
「我去。」雙角很有決心。
「不行。」
「你開玩笑吧?又是該死的制約?」雙角踩在線上。「你不能馬上出發那就我去啊,告訴我座標。」線只是比喻。
「不可能,事情很複雜,組織同意讓我處理已經很幸運了。」
「所以我就這樣等著?」雙角很不滿。
「抱歉,我找到幫手後會盡快的。」
雙角平平氣。「你知道對方是誰了嗎?」
「嗯,大概跟我半年前的任務有關。」奈回答。
「是誰?」
「俄羅斯政府。」
雙角有點鬱悶。
「把她帶回來就好。」
「我知道。」奈掛斷電話。
「我幫你。」兔仔也是剛「下班」抵達瑞士,耳朵太靈,導致個性很雞婆。
「妳剛回來?」奈嘆了一口氣。
「嗯,算是剛熱好身,我去整理整理,頂樓集合?」
奈點點頭,離開電話。
瑞士總部是一棟幽靈建築,地下六十樓,地上十二樓,裡面涵蓋所有必須設備,像是套房、會議式、休閒區、醫療中心、研究用實驗室、資料庫……,還有堆滿金銀鈔票大型保險櫃,組織的員工人數並不多,因此,即使是住在暗無天日的地底,環境依然舒適得無可挑剔。
在一般人眼裡,那只是一棟有點老舊脫漆的辦公大樓,說有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而且,也確實有一群不知情的白領階級成天穿梭其中,當然,他們不知道自己上班的同時,還扮演著掩護天底下最不可告人秘密的一支旗子。
奈從小在這裡長大,這裡的規則,甚至制約對他來說,並不是制式化的枷鎖,而是一種不可推翻的信仰。
信仰。
奈對於組織剝奪他的一切,心存矛盾,因為在憤怒與不解的同時,他更敬畏著自己被賦予的使命,他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所以沒有質疑過自己為何享受不到真正的人權。
然而,Shell的死教會了奈一件事,他永遠需要後路,他永遠不會自由,他永遠會面對抉擇,他永遠都會被埋在谷底,他永遠會被威脅,他永遠會無奈,他永遠會失去。
除非,他逃離這個地方,消失在地球上。
他暗暗告訴自己,把蓮從俄羅斯帶回來之後,一定要和組織做個了結。
他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彷彿可以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好沉重。
穿戴齊全、背著出任務必備的旅行袋來到天台,看到直升機和兔仔已經等在那了。
「這次我欠妳。」奈說,把行李丟上直昇機,自己隨後跟著兔仔彎腰登機。
「不要欠來欠去的,上次……我沒有幫到實質上的忙,還有很多人情要還你。」兔仔是感情豐富的傢伙。
奈笑笑,拿出手機檢查了一次信號。
他們的路線很簡單,先從瑞士到Latvia,跨越邊境潛入俄羅斯,再往首都Moscow前進。
唯一困難的是,敵人壓根兒就是要引出奈,說不定早布下了重重陷阱,正喝著茶看著監視器,等著餌起作用、大魚上鉤。
電影都是這樣拍,劇本都是這樣寫。
如果讓讀者覺得很老套,造成任何不悅,我只能說,畢竟我只是一個紀錄者,稱不上作家。
因為,主角永遠都願意往火坑裡跳,所以,反叛角色總是不換新招。
「潛入方法?」
「跳傘?」
「隨便,那要弄一架小飛機才行。」
「不用,Latvia的機場正好在邊境,天色很黑,掛個掛鉤在隨便一架飛機的輪胎架上就好,一起飛,過國境就跳。」
「Not a bad plan, but a risky one.」
「We’re running out of time.」
兩個黑衣人翻過鐵柵欄,步入機場草皮,跑道以外的地方本來就不能有亮點,對奈來說,找到一架即將起飛的飛機還真是易如反掌。
他和兔仔把鋼索固定在輪胎架上,先躲在輪胎收起後要使用的空間,等待飛機起飛劇烈震動。
兔仔拿了一瓶噴霧出來,分別噴在周圍可見的螺絲頂上,為的是延遲飛機輪胎被收回的時間,奈和兔仔必須要在到達一定高度才能從空隙中跳出,不然滑翔距離不夠抵達俄羅斯。
飛機慢慢駛向跑道。
「是心愛的女人嗎?」兔仔突然問道。
奈笑笑,搖搖頭。「重要的人。」
「是嗎?」
奈沒什麼表情。「謝謝妳幫忙。」
「萬一我被綁架,你救不救呀?」
「怎麼可能。」女人總愛問這種問題,而他總是這樣笑笑。
兔仔不喜歡奈的回答,悶不吭聲。
飛機加速,心跳加快。
希望這趟旅途不會太震盪。
我內心懼怕,萬一慘劇再次出現在小說當中,為了避免重複過多形容詞,結局……實在太容易失控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