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三章 |
|
第七發子彈貫穿敵人胸膛,騰出空檔的左手,在一眨眼的時間差中掏出了一枚體型雖小威力卻不容小覷的手榴彈,等到右手上的槍也結束工作,現場靜了下來。
在狹窄的辦公室走廊打鬥,果然是雜物到處飛,地毯上多了幾具屍體,現場更加凌亂,奈對於要命遊戲從不畏懼;但他明白:單槍匹馬深入虎穴很難全身而退,自殺性的威脅是必須的。
奈把剃了平頭的手榴彈高舉半空,透過變色隱形眼鏡,掃描全場剩下的兵力,還有那些不知哪裡趕來的後援。
奈的左手拇指一移動,俄羅斯首都就要傳出死傷慘重的恐怖攻擊事件了,光想到如何擺平這些公務員的家屬,現場就沒有人膽敢輕舉妄動。
半年前的那些「糗事」,俄國政府是好不容易才瞞過她的子民,能瞞混過關的原因也是因為那些軍事據點都相當偏僻,目擊者少得讓人捏把冷汗。
奈踏著貓步,往那扇門靠近。
不要怪奈的對手太不像樣,因為他們大部分是成天躲在暖氣裡的執法人員,他們曾經受過的訓練,都是「怎麼保護平民」、「把傷害減到最低」,「如何取敵人性命」則是放在最後一課。
比起奈受的教育--殲滅目標為第一優先--簡直是天差地別。
右手抽刀,夾刀開門。
房裡一個人也沒有,也不見通往別處的通道。密室?
奈向房中央的辦公桌靠近,桌面擺滿文件;然而,銀色鑲鑚耳環躺在紙張上頭,明顯是某人情急之下忘記帶走的。
奈拿起耳環,左手一擲。
他蹲低身子,用大衣把自己全身包裹住。那是一件材質珍貴的防爆衣,只要使用的人重心夠穩,爆炸的也不是核子彈,此人基本上可以完全躲過毀滅性的爆炸。
這棟建築的地板可是厚度將近半公尺的花崗石和鋼筋水泥所組成的,市政廳裡存放太多重要資料,原本想預防天災的建築師,為奈設計了絕佳的引爆場所。
確定腳下安全穩固之後,奈在粉碎的傢俱中站了起來,燈光全失,冷風灌進房內颼颼作響;但他手中那一閃一閃的東西,就是那麼令他移不開視線。
「奈,剩七分鐘。」耳機中,兔仔提醒道。
「給我方原四公尺的熱能感應。」
隔牆用的混凝土承受不了爆炸,倒得一蹋糊塗,奈放眼望去,傷兵殘骸無數;可爆炸規模不算太大,想必過不了幾分鐘,敵人又會源源不絕地出現,畢竟窗外警笛已鬧得讓居民不得安寧。
「有了,四點鐘方向。」兔仔報告。
果然,四點鐘方向的牆並未倒塌,原本放置在那的書櫃面目全非,露出一片門形。
奈上前察看,暗門似乎相當堅固,很沒創意地,需要密碼來開啟它。
奈撬開密碼鎖的表層,把一個夾子夾了上去。
「三秒就好。」兔仔說,果然,語畢門就滑開了。
左手持了一把上膛的槍,右手穩握最有信心的一把短劍。
門滑開,與敵人四目相對。
Watasha的槍頭指著蓮的腦袋,她的臉上相當卡通地寫著錯愕,隨從三人則是緊緊咬著奈的一舉一動,看來自己籌劃了這麼久,自以為已略勝一籌是錯的,薯片人來得真快真狠,街上加緊巡邏的警察看來全是飯桶,在原本的計畫中,薯片人應該在踏進俄羅斯之後就步步艱難,在靠近中心之前就該落網。
奈是靜止的。
蓮趴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綁著,瘦了一圈的身子加上溼透了的髒衣服,讓她看起來像一灘爛泥,只知血和淚水是痛苦的證明。
除了憤怒和報仇的衝動之外,奈此刻好比放下萬斤巨石、如卸重擔。
還有誰攔得住他?
四個人?再叫個十打來吧!
「六分鐘。」兔仔說得很輕。
六分鐘很足夠,都可以護一生了。
「Drop your weapons.」通通拿著槍的對方說話了。
對奈來說,需要保護的東西此刻只有蓮的腦袋和自己的要害。
他雙手稍稍放低,假裝放下武器;但,他擺出的不是棄械投降的動作,而是選手起跑前的預備美姿。
他身子微微傾斜,然後往前撲去,槍聲齊奏,Watasha大退一步,不忘馬上把槍頭重新對準蓮的太陽穴,甚至吆喝一聲,提醒薯片人自己隨時可以掛了手上的小姑娘。
衝刺的同時,地表上最可怕的殺人武器--奈的左手,以不需敘述的方式解決了兩位槍手,右邊那位的確成功地對奈開槍,子彈劃傷奈的小腿,但完全是無用虛發。
Watasha驚呼,把槍口轉向奈,在瞳孔對上奈的同時扣下板機。
奈有點像是使出了鯉魚躍龍門般空中反轉,擒住了Watasha的手,用力一震,彈道偏移,剩下的那位隨從也倒下了。
我不是刻意把敵人寫得很不堪一擊。
我只是歷歷如繪地將奈這個怪物的無懈可擊給完整記錄了下來。
Watasha尖叫,手腕劇痛,大失威風。被奈狠狠地踹在地上。
右手嗜血短劍,就是特地留給她的。
奈冷眼,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地宰了這女人,頸部傷口噴得奈滿身是血,他拿Watasha的雪衣潦草地拭乾了短劍上的血,然後幇蓮鬆綁。
「五分鐘,他們後援馬上要到了。」兔仔看著電腦螢幕,不敢多問問題。
「我們現在上去。」這下答案揭曉。是複數。
奈抱起蓮。「沒事了。」
「嗯。」全是粉紅色的眼淚。
奈關掉和兔仔通訊的麥克風。「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會離開,這種生活會結束的。」
離開--中途逃跑的意思--遠走高飛的意思。
故事是這樣的,血手無敵;而他們要對抗的,只有自己內心掙扎,和創造自己的那一方。
一切還沒結束。
「抱緊。」雪飄著,奈幫蓮套上了預先準備的外套,還幫她戴上帽子。
一切準備就緒,撤……
頂樓的鐵門被撞開,十幾個武裝警察衝了進來,用懷疑和懼怕的眼神看著抱著蓮的奈。
「Stay where you are!」其中一名小兵大喊。
「兔仔。」奈輕輕說道。
「收到。」
「Don’t…」
奈雙手上舉,放鬆時指關節,竟然真的丟掉了自己手上唯一的武器,正當警察要對奈靠近時,奈彷彿被外星人抽走般,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往後直飛。
白色的地上留下一根快要燒盡的Marlboro。
驚慌失措的那群人,對空胡亂開槍,奈一手抱著蓮的腰,一手撐著一把滑稽的雙頭傘。
這是一把通電的傘,原理和蝙蝠俠的披風是相似的,奈用兩邊傘面包住蓮和自己,當子彈和這把堅固的傘以同一個方向快速飛行時,看似平凡無期的黝黑色傘面竟可以輕輕鬆鬆地使彈道偏移,創造出堅固的防護罩。
才解釋完,奈已經飛到兔仔上空,他把位於背後的傘截斷,風阻瞬間形成,奈在空中把繩索解開,護著蓮安全著地。
「這邊。」兔仔已經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
我按了快進。
「追兵沒那麼快,現在開始我們要丟掉身上所有可能被追蹤的東西。」兔仔說。
他們在白色樹林中跑了一段時間,已經遠離市區戰場。
奈把蓮從背上放了下來,三人總算可以休息幾分鐘。
「妳覺得怎麼樣?」奈一邊問一邊把身上的裝備卸下,包括用不到的軟繩、彈匣、小刀……。
「好多了。」蓮回答,不知怎麼的很不能集中精神。
「你可以把這些處理掉嗎?」兔仔指了指整理出來的一堆雜物,問道。
「嗯。」說完,奈把東西裝進一個袋子,跑遠了。
蓮看了看兔仔。
「他很快就回來,一分鐘。」兔仔笑笑。「我們也要處理一下。」
兔仔將幾支火把插在蓮左手邊的雪地上保持周圍溫度,然後小心翼翼地讓蓮把乾淨衣服換上,所謂的乾淨衣服,是一件暖衣,彷彿暖暖包一般持續發熱的科技產品。
「他們有對妳做任何奇怪的事情嗎?」兔仔細心地幫蓮理了理頭髮。
蓮搖搖頭,她此刻感覺宛如非洲難民般毫無力氣,不過她覺得自己會如此疲倦是很正常的,畢竟幾天下來的折騰,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此刻,她需要一張軟綿綿的床,最好,還有人幫忙把窗簾關上。
奈回來了,一身輕。
「Clean。」兔仔對奈微笑。「可以走囉。」
「看起來好多了。」
「我們要在明天凌晨之前到達集合座標,大家會在那碰頭。」兔仔的語氣有點怪異。
「大家?」奈轉頭,皺眉……看來太過於信任兔仔,把逃出俄羅斯的後路權權交給她是愚蠢的選擇。
「抱歉,我現在才能告訴你。」
奈的臉色不太好看。
「因為任務不一定會順利,而且……總是要有人善後的。」
「的確,如果妳告訴失手腳底就會爆炸,我還真難專心。」諷刺極了。
「……怎麼了?」蓮有點不確定自己是否有發言權。
「沒事。」奈繼續往前走。
「Knight,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吧?俄鬼可是在追查組織耶,多幾個人來掃地總是比較保險,我們也可以比較專心做我們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可能是奈從來沒被質疑過,或是奈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幫忙,所以心裡才會有點悶吧。「那剛剛應該炸了那。」奈冷冷地說。
「那是E的事情。」另一位血手的名字出現。
蓮知道奈生氣了,正想說點話。「那個……我覺得……」突然停頓。
「Knight!」和奈並行的兔仔突然叫了一聲。「把她放下來!」
奈把蓮放下來,見她面無血色。
「她快休克了。」兔仔說,連忙把背包裡的東西全倒出來。
「喂,喂,喂。」奈拍了拍蓮的雙頰。「兔,妳剛才不是說沒問題嗎?」
「是啊!剛才沒問題啊!把她袖子捲起來!」兔仔把耳朵貼在蓮的胸前。「沒道理啊……這個,這個,這個。」她在滿地亂七八糟當中摸來摸去,丟了三支5cc的針筒給奈。
蓮悠悠轉醒,兩張怪驚慌的臉孔在她面前。
「我要妳盡量完整地告訴我,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兔仔把奈推開,湊近蓮。
蓮眨了眨眼睛,把自己所記得的交待清楚,從Watasha如何把她騙到巷子裡開始。
小小休息一陣後,三人又繼續行走。
他們一放慢速度,時間就會變得相當緊迫。
「不對勁要說唷。」兔仔在旁邊不斷提醒,好比姐姐一般。
奈則是負責絞盡腦汁,到底是什麼正在消磨蓮的生命。
星星好大。
「大概還剩十七公里。」兔仔看了看手錶上的座標定位系統。「我們有將近三小時。」
蓮有點控制不暸自己的身體,雖然她很不想拖累小隊速度……
「放心,我們現在慢慢走,等快要來不及的時候快跑一下就到了。」奈鎮定地說。
「我好拖戲喔……」
「沒關係,妳是女主角嘛。」兔仔對蓮溫暖地莞爾,參雜一絲羨慕。「等回到瑞士,妳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奈心中的不安,和對兔仔的不信任,一直被壓抑著。
就此事件而言,差點洩露身分是何等重大過錯?上級不但沒有下達處分,反而慷慨地准許奈帶著兔仔到俄羅斯來?現在,還貼心地幫忙準備後路。
在組織眼中,蓮算什麼東西?假如在內部電腦裡搜尋這個名字,也只會出現the rest of No. Nine,如此勞師動眾,是否太小題大作了?
兔仔眼神又藏著多少欺騙釀成的內疚?
隨著奈想要離開的念頭越來越瘋狂和具體……
躲在暗處的未知物也蠢蠢欲動起來……
我不禁想問:任務成功了嗎?奈已經如願以償了嗎?
會不會,這只是另一個陷阱的起點?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