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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異常古怪
第二集.黑色出口

《老闆≒惡魔》
My Boss My Demon
作 者
Hs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0.1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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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惡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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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奈和兔仔帶著夜視鏡行走,但由於樹林裡一點照明燈光也沒有,蓮的視線範圍相當狹窄灰暗,全靠柔柔星光她才能勉強看得到一點影子。

  雖然她已經吐到沒東西吐,無比虛脫;但她就是忍不住偷偷高興,因為這是頭一次她能夠久久黏在老闆的身邊。

  美中不足的一點--奈大部分的時間都沉默不語……

  「我們……種點可以吃的在花園裡好不好……」蓮的左臉幾乎靠著奈的右耳,她就算小聲到彷彿只動了動嘴唇,奈的好耳力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接收。
  「好啊。」若有所思。
  「而且……我決定……不要去社區大學了……」
  奈沒回答,靜靜地聽。
  「煮菜這種東西……自己練習也行嘛……反正……你常常,常常不在家……你不在的時候……失敗了沒關係……」她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多話。
  
  兔仔刻意和他們保持一大步的距離。

  「雙角……其實也很可憐耶……一個人住……好像很孤單的樣子……萬一碰到什麼事情……一時……也很難找人幫忙……而且……他一臉,一臉……就很不願意把,把難處告訴別人……」語氣好悲傷。

  「老闆……哪一天……哪一天……你去,去跟……雙角……結,結拜嘛……」
  「好,休息一下,妳太喘了。」奈說。
  
  她並不想,因為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在腦海徘徊得厲害……不知道下一回這樣近距離、長時間好好說話會是什麼時候、什麼場合。

  比起怕黑,她更怕奈會突然消失。



  終於,距離集合地點剩下將近一公里路程,雖然時間也持續逼近,但兔仔的精算能力是她唯一能感到自傲的優點,進度理想。

  「不知道E到了沒。」兔仔呢喃,然後快跑兩步與奈平行。「我們馬上到了。」這句話是對蓮說的。「妳有沒有舒服一點?」
  
  奈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蓮的臉頰,發現她冰冷得不得了。
  
  「先別動。」兔仔一說,奈便停下了,她出手去探蓮的脈搏。「太黑了……」
  幾秒之後,她才緩緩接受,根本不是光線不夠的問題。

  「Knight……我摸不到脈搏……」
  奈把蓮慢慢放下後,從口袋拿出最後一管燈,米白色的光映在蓮的臉上,寫實地形容,我會說她看起來像一句冷凍庫裡的屍體。

  奈把側臉貼在蓮慘白的臉上,很幸運地感覺到了微弱的呼吸。
  
  撇開對兔仔的疑心,奈冷靜下來思考。
  到底是誰要取蓮的性命?用什麼方法?為什麼兔仔沒有發現?如果受傷了,哪有蓮自己不知道的道理?
  等等……

  「把她鞋脫了。」奈說。
  「什麼?」兔仔剛剛沒有仔細在聽。
  「把她鞋脫了。」
  兔仔才剛把蓮的鞋脫了、把燈拿近,才發現蓮的左腳背已經整個腫了起來,奈如履薄冰般摸了摸腫得發紫的地方。

  「斷了,而且斷得很不乾淨……天氣太冷,她全身都在痛,根本分不清楚哪裡傷得輕哪裡傷得重,大量骨髓溶進血液裡……兔仔,據點離這裡多遠?」
  「九百三十……四公尺。」兔仔回答。
  奈把自己的大衣脫下,用它包住了蓮,同時也抱起了她。

  奈看了看兔仔。
  「不用管我啦,快點啊。」兔仔喊道,她的口氣證明了--至少她不是故意放任蓮奄奄一息。
  
  奈戴回夜試鏡,開始用盡全力地快跑。

  如果四下不是一片漆黑,這個畫面應該很美吧。

  奈此刻很自責,覺得自己總是會傷害到身邊的人,他甚至想著,如果蓮沒有離家出走而是乖乖地待在家裡,現在也不會垂死在自己手上。


  熬過這關,奈無論如何也要改變生活型態,他想像著和蓮一起旅行,先到個鳥不生蛋的小島上躲個三年五年,等到瑞士的人馬放棄追捕他們,再看看是要環遊世界還是找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定居。他真的從來沒有妄想過這個夢。

  奈的外表也許很前衛或狂野;但他所嚮往的卻是那麼平靜安寧的未來。


  遠遠地,一架軍事直升機出現在奈的視線當中,停泊在好久不見的空地中央,前方還有兩個人,一位是奈交情不錯的「同事」,另一位則是有點陌生的組織專用機師。


  奈跑得很快,剎車之後還是喘得不得了。
  「She’s crashing, I need some med…」奈盯著E,這一秒,全身細胞都渴望著一個完整的解釋,但他來不及問出Why,也來不及拔出脖子上的那根針。

  奈倒在雪地上,表情挺瀟灑乾脆。
  
  反正蓮有救了,其他隨便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Hi.」奈坐了起來,室內很溫暖,味道很熟悉,身邊的醫護人員也沒有殺氣。
  「Hi.」金髮美女接過了奈自己拔掉的點滴管。「E’s been waiting outside from an hour ago.」樣子很媚。
  奈點點頭,光著腳直接走出病房,E果然坐走廊上。
  「Nine, how are you doing?」E馬上站了起來,貌性地問候。
  「Not bad, if you didn’t make the stab that deep, I’ll be better.(如果你沒刺得那麼深,會更好)」奈開玩笑地說,表情沒有很凝重。
  「I owe you an apology.(抱歉)」E指指自己的脖子。
  「You were just doing your job, it was truth that I’m losing control.(你只是聽命行事,而且,的確該有個人節制我)」
  「She is fine, hasn’t awoken.」E沒等奈開口問。「There is something you should know…The boss wants to see you.」
  「There is no such thing like free lunch.」奈苦笑,準備離去。
  「And…she’s lovable.」E補上。
  這下奈笑得滿誠心的。「See you around.」

  
  無耐的奈索性光腳來到高層辦公室。
  「So, here you are, my great Mr. Nine.」禿了半顆頭的老人,滿臉寫著令人髮指的霸氣和威嚴,隔著一個辦公桌和奈對看著。
  「Stop pulling my legs. You are boss, we are workers. You give orders, We go to battlefield.」奈一向對上級都不是很尊重,尤其是在被背叛之後。

  「78percent.」老人突然說道。
  「The percentage of the probability that I’m going to say a bad word in next sentence?(我接下來要說髒話的機率?)」奈完全不敬老尊賢。
  「No, it’s the percentage of the probability that you would disappear in the global after you’ve saved your rest.(不,是你在救了那女孩之後會帶著她消失的機率)」老人神色泰然自若。
  「Make sense.(有道理)」
  「You’re still too young to understand.(你還太年輕,你不懂)」勸道。
  「You might not know that I enjoy my childish a lot.(我倒覺得幼稚有時也不錯)」奈笑了笑。
  「You do?(是嗎)」
  「I think so.」
  「People don’t always get what they want.(可惜天不從人願)」老人微笑。
  「But they’ve kept chasing.(但人們不會輕易放棄)」奈反駁。
  「Yes, yes, you got a point.(是,這點我認同)」啜一口茶。「However, you are different.(可是你不能拿自己跟他們相提並論)」
  「I knew.」
  「You have your duties. Why don’t you accept your fate?(你有你的使命,你怎麼不就乾脆接受命運呢?」老人反問,皺紋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至高無上。
  「Maybe I’m a person who can’t be used to be satisfied with the bread in my life.(也許我就是那種無法習慣平凡生活的人吧)」奈的表情不知是開心還是苦情。
  「History always repeats itself, think twice before you make a decision, my son.(小心歷史重演,孩子,三思啊)」苦口婆心。「You’re strong, but not enough.(不要高估了自己)」
  「Thanks for your remind.(謝謝提醒)」奈轉身離開,反正他已經收到威脅了。

  關門。
  「還是該找雙鞋……」奈咕噥。
  「早啊。」兔仔等在門外,穿得很休閒。「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有些事要和你說清楚。」
  「好啊,我回房間換衣服,餐廳門口集合?」
  「別讓姐姐等太久啊。」




  一星期後。
  「哇,感覺好好唷。」蓮笑瞇瞇地高喊。
  奈在機場旁邊長期停泊的停車場取回了自己的車,在經過十個小時的飛行之後,雖然專機上服務周到,但兩人還是深深地感到回家真好。

  「直接回家?」奈問。
  「嗯。」蓮坐在副駕駛座上,表情滿足。
  

  然後,他們終於抵達了這溫暖的家。
  奈把蓮送到她房門口,遞上一張紙條,然後才把門掩上。

  「把衣服脫了,仔細檢查身上有沒有不尋常的小傷口。」
  蓮輕挑眉毛,在床邊坐下。
  
  就這樣忙了一下午,奈很納悶地認清一件事,組織真的沒有在蓮身上動手腳。


  「說不定他們是信任你。」蓮坐在花園中間的木椅上,靠著奈的肩膀,樣子很幸福。
  奈只笑了一半的臉。
  「開心一點嘛,好不容易我們都平安回家耶。」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關於平安兩個字,奈很不敢下定論。「妳想離開嗎?」
  「啊?」
  「妳想離開嗎?」起風了。
  「怎麼這樣問啊?」
  「我繼續工作,將來就會再碰到一樣的事情。」
  「不會啦……」蓮其實是認同奈的。
  「妳離開我,或者我帶妳走。」

  蓮的表情很感動,可是下一秒卻轉為慌亂。

  「雖然剛開始的日子會很辛苦,他們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逼出我們;但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們可以到太平洋上的島上去,我有辦法逃掉組織的定位,只要妳願意,我們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奈看著遠方,神情嚴肅。

  這段話全是「我們」,聽得蓮臉紅。
  
  「老闆,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啊?我是說很廣泛的那種喔。」
  「有啊。」回答得還真快,快得讓人沒什麼感覺。

  不過蓮很欣慰了。「這樣就夠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風大沒聽清楚。
  「戰爭總有一天會結束,你的使命會完成,我們會自由的。」

  奈不懂,難道蓮不想離開嗎?

  「等到我們真的自由了……」
  「自由?」這個詞對奈來說就等於「寶藏」,是需要偷、需要搶,是得來不易的珍品。
  
  落葉,哭得好不孤單。

  「一定要離開。」奈接住了一片本來要打在蓮臉上的樹葉。
  
  蓮好似觸景生情,潸然淚下。
  「兔姐姐說……」她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奈接過並打開盒子,慘然一笑。



  世界的模樣,人人都很清楚,其具體長相就在鏡子前。

  我們如此渺小,卻擁有主宰他人性命的力量,也許我們常常對一切感到厭煩疲倦;但最讓我們受不了的事情往往就是我們的義務與責任。我們每個人都努力地扮演著維護地球轉動的角色,不停地認識自己,然後發揮自己的歷史作用。

  背著沉重書包的小學生,煩惱著功課和考試;拎著絆腳公事包的上班族,憂慮著吃穿和升官;人人都有壓力,或大或小,或多或少。

  既然如此身不由己,就他媽的放過自己吧。

  放棄追求理想化的自由時,我們都自由了。

  不如,用自己的雙手去貢獻吧。



  蓮突然胸口一怔,心疼難耐,雙唇發麻,痛楚難以言喻。
  
  奈的笑停格。


  It is a mistake to take too far ahead. Only one link in the chain of destiny can be handled at a time.(人過於遠慮,也是錯誤,命運好似多環的鎖鏈,一時只能應付一環)
  You always have a choice.

Love
Two



  一顆膠囊滾落地上。

  難以掙脫的枷鎖。











《老闆≒惡魔》 第一集˙異常古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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