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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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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s in a name? That which we call 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蓮試著藏住一份心情,她藏住了。我沒寫出來,因為我也不確定。還是留給你們猜吧……
可麗餅的底端都軟了,蓮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跟著老闆往有段距離的停車場走去。
這樣的巷子,髒亂得很應該。
「老闆,你是不是色盲啊?」蓮沒頭沒腦地問。
「因為我只穿黑白的衣服?」
「對啊,而且……」話沒有說完。
男人輕推了蓮一把,正當蓮還在疑惑和驚嚇中,她意識到自己身後冒出不熟悉的氣息。是正義被荒廢的腥臭。
「吼吼,大白天兒穿成這副德性,你家死人啊?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老爺子們就讓你們夾尾巴逃跑。」
六位身高都在一百七十公分以上的年輕人,有點整齊的排成一排,還很可愛的都拿著棒球棍,王建民熱果然發燒至極,其中一人唸完比火箭隊還要沒創意的台詞,就死盯著蓮、還有在蓮前面的男子。
我說,這樣的情況有點像是要搶劫。
「老大,那妞挺正的耶。」菸味。
「媽的,你就只會想這個。」比較高的男子說完,正經地把目光投到蓮身上。「啊你們在發什麼呆?不要命啊?」
蓮很不安,可是當她注視著老闆的背影,反而擔心起什麼。
「幾位,麻煩讓讓。」男子彬彬有禮地說。
「哇操,要我讓,我讓你……」話又說不完了。
變魔術一般,男子的手中握著一柄透著銀光的長刃,長度介於劍和匕首之間。剎那間,刀鋒來到那位「出口成髒大老」的喉嚨。
這下蓮更不安了,如果硬要用成語來形容,我會說芒刺在背。
好險自己有戴墨鏡,蓮輕嘆。
六位嚇得臉色發白的年輕人,抱著同伴的屁股排隊般溜了。
「老……老闆。」她叫心安的,其實有沒有要說什麼。
「嗯?走吧。」長刃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在視線內。
「喔……好……」哎,可麗餅在錯愕中嚇掉了,玉米粒跌了一地。「好像在拍電影唷。」
他笑笑;她笑不出來。
「還餓嗎?」問。
「不會……可是老闆你都沒吃東西耶,你不餓嗎?」反問。
「是啊,好餓。」這回答著實令蓮二度驚駭不已,老闆未免也太跳tone了。
從吃飯到回家,從洗澡到睡覺,誰也沒提起搶劫一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蓮忍不住問了。
「為什麼是短劍啊?」
「短劍?」
「你昨天變出來的那把啊!」
「那不是劍吧……」
「都二零零八了耶,應該要是槍吧。」蓮吞了一大口半生熟的蛋。
「刀刃好藏,也比槍輕多了。」
「哦……要,要咖啡嗎?」蓮笨拙得可以。
「還會不舒服嗎?」
「嚇到不會了。」
「那就好。」
過了發霉的日子,男人又出門了。蓮一秒比一秒害怕,卻一刻比一刻享受,她真的瘋了。
比起不堪回首的腐朽回憶,現在的生活既精采又刺激,不但不愁吃穿,老闆還很帥……
「也許我該寫日記?」她自言自語。「可是這樣好像史官喔……記著記著等等就死了也說不定……噗……在說什麼啊我。」
看書看累了就睡,醒了就吃,飽了就整理房子,無聊就洗澡……無限循環。
七天六個惡夢。她自認為進步了。
「叩、叩」兩聲敲門聲,震盪著蓮的期盼,她抬頭望向房門,正式期待已久、似笑非笑的那張臉。
「老闆!我以為你還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她尖叫。「你出門到回來才十個句子不到耶!」
我笑了,男子也笑了,你不笑不好意思吧?
「又看書。」非問句,男人看著蓮手上的書。
「嗯,一個月要看完五本嘛,這個月應該會成功吧。」
「陪我出門吧。」
「剛回來耶,不休息一下嗎?」
「是別人急著要我們去,走吧。」
劇情緊湊地蓮有點不敢相信。三個小時的車程,讓蓮完全分不清楚東西南北,再一次被帶到外星般陌生的領域。
但這次沒有大房子,只有破舊的公寓,還有詭異的地下室。小說的美感都沒了。
男人彎著腰,領先蓮一步踏進一個長型的房間。
「嗨。」房間內有位身穿背心的……的……流浪漢,好啦,只是很像。
「嗨。」男人回禮。
「嗨。」蓮試著融入這片安靜。「我是蓮。」她補上。
「呦,妳好妳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我叫雙角,雙雙倒下的雙,有稜有角的角。問我為什麼會叫雙角?哈哈,那得從我的偶像說起,說到我的偶像啊,他可是天堂這款網路遊戲裡的傳奇人物--XXXX貓,人人都喊他四叉貓,哈哈,問他厲害在哪呢?他厲害在躥漏洞的本事一流,連找bug都可以找出名來,受到無數天堂玩家的尊敬,更讓天堂官方頭痛不已。不過所謂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四叉貓雖然不是我的老師,他只是我年少輕狂時的追逐目標;但……自從他給我無數啟發,我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哈哈,哈哈。千萬不要再問我四叉和雙角的關聯,我應該答不出來;可是我必須聲明,它們有關聯。」這人說得激動時,甚至拍案。
沉默是金,蓮暗道。
「東西呢?」
「都給已辦好了啊,現在就拿給你看。」雙角恢復正常答道,然後轉身從亂七八糟的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紙袋。
「謝了。」
蓮看著老闆把牛皮紙袋裡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本護照和幾份文件,她不由自主地靠近,想看得清楚一些。
「蓮啊,妳應該是個好孩子吧?」雙角問。
「啊?」沒反應過來。
「沒事,當我沒問。妳……應該不是個壞孩子吧?」換湯不換藥。
「不……不是啊。」蓮看了看老闆,希望得到一點幫助,可惜老闆正很認真地檢查著文件。
「不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雙角擺出個怪表情。
「都不是,不是孩子。」不是蓮回答的。
「哈哈,就是你比較有創意,奈。」雙角笑著。
「你叫老闆什麼?」蓮莫名奇妙地熱血沸騰。
「別誤會,那可不是你老闆的名字,我有亂叫人的習慣,美女。」雙角澆熄了蓮的熱血。
「呵呵……」蓮冷笑,失望。
「拿著。」
「喔……」蓮從老闆手中接過護照。
「看啊。」
「喔喔……」
這是一本……她的護照……她的?怎麼能是她的?
不,具體說來只有照片是她的。
「這,這,這什麼?」蓮心跳好快。
「妳的身分。」
「為,為,為,為什麼?」
「因為用得到啊。」雙角幫忙回答。「而且品質保證,我連照片都幫妳小小修過,滿意吧?」
「等等!」蓮七上八下的,根本沒辦法好好思考。「我……我是我……不是別人……」
「哇,老兄,原來你什麼也沒跟她解釋啊?」雙角轉頭問。
男人搖搖頭,也沒露出絲毫擔心。
「看在小姑娘這麼心煩意亂,大哥哥我幫妳解答。」雙角把臉湊到蓮旁邊。「這個東西,好就好在需要的時候是自己的,不需要的時候是別人的。四叉貓呢,強就強在抓遊戲裡的bug,我呢,更勝於他就勝在……我只抓現實世界的bug。」
雙角帥氣的笑了。
蓮瞥見老闆竟也跟著笑了。
好大的bug……
蓮當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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