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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異常古怪
第二集.黑色出口

《老闆≒惡魔》
My Boss My Demon
作 者
Hs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0.1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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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惡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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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蓮,夠了,夠了……停手啊……蓮,蓮!」緋緋拉不住蓮。

  「一定就在附近,一定就在附近,我馬上就要找到了……」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只能冷冷地說著重複的話。

  「蓮,蓮……妳的手在流血啦,停下來,不然休息一下?妳已經這個樣子一個小時了……」緋緋試著阻攔蓮再次把手伸進枉瓦礫中。

  蓮不客氣地推開緋緋,著了魔似的。

  偶爾,她會仰面朝天地大笑,偶爾,她會哭天搶地地尖叫。

  奈怎麼能把這裡給炸了?她還是想不透。

  那兩具軀殼呢?會像屍體一樣埋在這些垃圾底下嗎?想到這裡,蓮就頭皮發麻,她不想看到自己死掉的樣子。

  

  我突然發現,這部小說是輔導級的。
  過去六章以來,不是鮮血就是眼淚,不是痛苦就是死亡。

  對不起。
  如果我能幫助他們,我不會留任何餘力的;但,他們也許注定要被考驗吧。



  雙角匆匆來到,緋緋才終於能夠鬆了一口氣,她飛快奔向雙角。
  「雙角!雙角,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蓮她就是不肯聴我的話……你快點去勸勸她啊……她,她……我……」緋緋語無倫次。

  雙角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放心,會沒事的……」說完,雙角必須雙手並用才能順利地在蓮身旁蹲下。「蓮,蓮!」他的力氣比緋緋大多了,一出手就牽制住了蓮。

  「放開我,放開我!」蓮幼稚地對雙角耍賴著。

  「妳看看妳自己!」雙角放大聲量。

  蓮只知道惡狠狠地盯著雙角。

  「我快要找到了,我快要找到了,我要找到了,放心,馬上就找到了……老闆一定在等我,他還不知道我活著耶,你快點放開我……嗯,他在等我……」蓮雙眼無神得很嚇人。

  雙角用力抖了抖蓮瘦小的身體。「妳看著我!妳醒醒!這裡根本什麼都沒有!」

  「有!有!我的耳環就在這附近!」蓮尖叫。
  「蓮!妳不要騙自己好不好?」
  「我沒有!」
  「妳瘋了嗎?」雙角也在嘶吼了。
  「對!我瘋了!你不要管我,我在找我的東西,我在找奈送我的耳環!走開,走開!」她開始拳打腳踢。
  「蓮,冷靜點!」雙角必須控制好力道,以免傷到出盡全力在抵抗自己的蓮。
  她大哭幾聲,開始把無力的拳頭揍在雙角的胸膛上。「你不懂,你不懂!你走開,你應該要怕我!你應該要恨我!我殺了Zix!我是殺人兇手!」


  回音,最後那四個字的回音擺動著幾百公尺外的所有花草樹木。


  緋緋已經完全失去語言能力了;雙角則是滿臉……心疼。

  「蓮……妳冷靜一點……」
  「你為什麼不恨我?」蓮的眼淚又回來了。「我殺了你的朋友……你快點恨我!」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來得及,雙角想盡辦法避免這一切、阻止蓮做出超出自己心靈負荷範圍的事……

  雙角並不愚蠢,他了解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
  再說,他也要為Zix的死付些責任,打從他把蓮帶進醫院那一刻起,Zix的人身安全就出了很大的問題。

  蓮不下手,組織的駭客這麼強,以他們定期抽查世界公民們的電腦資料勤奮度來看,Zix也很可能死在血手手下,甚至還有可能是奈持的刀。

  知道太多,從來不是好事。

  雙角一直道歉是因為:如果真的別無選擇,他寧可自己殺了朋友,幫蓮頂下這股罪惡感。畢竟,雙角在這方面的抗壓性也是超凡的。

  「我不恨妳……沒有人會恨妳……蓮,妳冷靜一點,妳這樣傷害自己,奈回來會怪我沒照顧好妳的,妳冷靜一點!」雙角刻意提起奈,希望蓮會因此找回自己。

  蓮哭得更大聲。「老闆……他……他真的會回來嗎?他……嗚嗚嗚嗚……」

  「會的,所以妳該想想他!想想『他們』,妳和奈的孩子!」

  這次,雙角總算選對了字眼。
  
  蓮沉默,無助地看著雙角。

  「蓮,讓我看看妳的手。」
  
  「可……可,可是,我的耳環……」麻雀般的聲音,從蓮的唇齒間漏了出來。

  「妳聽我說,那支耳環是我做的,訊號是傳到奈的手機和電腦上,我已經想盡辦法聯絡他了,能留言的我都留了,我想……等他工作結束,一開手機或電腦,他就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根本不用找那個耳環。」雙角用很有說服力的語氣說著。

  蓮頭昏腦脹,雙角所言聽起來不無道理。

  「我們現在先回去,好不好?」雙角溫柔地拐著蓮。
  「蓮,感覺快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緋緋也加入了勸說行列。
  
  「你沒有騙我,對不對?奈真的會回來,對不對?」蓮真的要瘋了。
  「對,他會回來的……」雙角抱住蓮。


  
  
  十天後。



  奈還是沒有回來,所有通訊設備也似乎死透了。
  如果他是去工作,早就該回來了。這是一個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的句子。

  蓮過度勞累之後總是會昏睡很長時間,再加上一直躲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她大概不知道時間過得這麼快,或者,她正在盡力保護自己的神智。
  
  小小的三十五坪,氣氛僵到極點。

  據說緋緋的照片已經被貼在各大銀行外,和好幾名奇形怪狀的粗人並列中華民國十大通緝犯。
  當他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這張通緝令的時候,緋緋憤憤不平地報怨,自己只不過是篡改內部門資料還有偷看國庫金費收入支出表,又沒有真正傷害到別人,政府就這樣把擺在那些敗類旁邊,實在是降低格調。

  所以,開始有自閉傾向的蓮,和自由受限的緋緋,幾乎是別無選擇地親密相處。

  雙角也有他的事業,至於事業運作的模式,蓮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

  首先,雙角有一間鎖上的房間;但他大方地告訴兩位女士裡面放了些什麼,基本上,都是改良過的武器,還有各式各樣特務精品。

  「特務精品」這四個字是我改的,來自雙角的原文是:God damn useful things。

  雙角每次都是背著一大包東西出門,然後提一個手提箱回來,有時則是空手而歸。
  常常,他會在他的書桌上玩弄著複雜的機器,偶爾,他還會耐心地跟緋緋解釋一些簡單的機械構造。

  蓮好幾次撞見他們靠得很近、卻刻意拘束自己的樣子。

  漸漸地,她決定要改變。
  為了奈,為了孩子,為了雙角,為了緋緋。


  她必須要離開這個地下室。

  如果她不存在,雙角和緋緋一定會成為彼此,雙角也就不再是獨居怪人,一個心願至少了了。


  她想過要去瑞士;但,就算她找到了組織根據地,她沒有信心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找到奈。

  所以,她要去戰場。
  聽起來很荒謬;但她已經開始研究起路線和計畫了。

  
  首先,記得奈之前說過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最早參與的國家只有七個,戰爭發生在北極或南極是絕對會被發現的,所以,基本上戰場會在這七個國家之中。

  再來,戰爭必須要「爭」些什麼,自古以來,人類爭地總是鬧得不愉快,所以,蓮猜想這個戰場勢必要在兩個對立國家中間。

  唯一靠在一起、在歷史上又紛亂不斷、卻又是敵對立場的兩個參戰國家,只有中國和印度。
  
  蓮越來越確定,戰場就在喜馬拉雅山區。

  那個雪白山坡,還有烽火燎原的場面……她的夢,或者說她的潛意識,也許早就預言了這瘋狂的旅程。

  

  於是,她開始全神貫注在這個彷彿蒼蠅撲火般的任務上。

  首先,她需要錢和證件。
  再來,她需要偷一點裝備。
  最後,她需要偷偷摸摸地離開。



  第一階段,她進行得超順利。
  「雙角,呃……我可以跟你借錢嗎?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得了你……」她故意說得很吞吞吐吐。
  然後雙角就直接把一張金色的卡交給蓮。

  第二階段,也沒有她想像中的困難,因為雙角根本就沒有想過誰會在他睡著時偷他的鑰匙。
  雖然利用雙角對自己的信任讓蓮很過意不去;但她無從選擇。

  真正的毒,就是對奈的想念,一旦離開解藥太久,她是真的會走上死亡。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緋緋已經睡著了一段時間,客廳傳來的電視聲已經一個小時都停在同一個頻道了,以蓮對雙角的了解,他幾乎不可能還是清醒的。

  蓮在櫃子裡挖出了一個中型的背袋,只丟了一套換洗衣服進去,盡可能地減輕重量。

  睡在沙發上的雙角,還真是一點警覺心都沒有。
  蓮直接從他的口袋裡掏出鑰匙,很訝異地發現過程輕鬆無比。

  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門,蓮被眼前的景象驚駭一番。
  又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兵器庫。


  她不疾不徐地挑了幾樣自己應該可以操作的東西、摸走更多的現金,才背著沉重的包袱重新鎖上門。

  她的心已經死了一半,有點忘記怎麼為了離別而感傷。
  她看著雙角的睡臉發呆了幾分鐘,最後順手牽羊了一副墨鏡和一條黑圍巾,稀稀疏疏地離開。

  原來,冷靜地犯罪,這麼易如反掌。


  她打開車門,把東西放在副駕駛座上,一個影子嚇壞了她。

  「妳真的要走嗎?」緋緋的語氣是不希望蓮離開的。
  蓮慢慢轉過頭來,微笑。
  「雙角一定會很挫敗……」
  「我不擔心,他有妳。」
  「蓮,我知道妳有很多我無法了解的苦衷……一直以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幫妳……所以……」她拿出一個信封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蓮接過牛皮紙袋,直接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是護照、駕照和身分證。
  「這……」蓮目瞪口呆地看著緋緋,心裡想著: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完全沒有想到沒護照怎麼出國,沒證件怎麼辦事……
  「我的技術可能沒有雙角那麼好,畢竟准考證、畢業證書什麼的才是我的專業領域……唉呦,總之,我希望這可以幫助妳快點早到……奈。」
  蓮有點感動。「謝,謝謝……謝謝妳,真的。」
  「但是妳要小心一點耶……要照顧自己的身體喔,為了寶寶呀。」
  「我知道,妳和雙角也要互相照顧喔。」蓮突然好捨不得這一對。
  「有機會打電話回來。」
  蓮只能莞爾,不行承諾。「緋緋,我會把車停在附近,然後搭計程車走,明天妳叫雙角在附近晃晃,把車開回來。」
  緋緋點點頭。

  「很高興認識妳。」蓮微微鞠躬。
  「祝妳一切順利。」她把雙手放在蓮的肩膀上,以示支持。

  
  本來蓮計畫著先找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再籌備出國事宜,現在,必需品一應俱全,沒理由延後出發。

  她用枕頭壓住車鑰匙,以免引起他人犯罪動機,她站在車外等了足足二十分鐘,值到車門自動鎖上,才招了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抵達機場後,她買了飛往印度Simla的機票,趁著空檔寄了一張明信片給雙角和緋緋,最後還在免稅商品店逛街買了衣服、鞋子、包包……

  登機室裡,蓮回想起……

  她曾經和奈擁有的美好旅程,那段浪漫、精緻、夢幻的時間。
  
  她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公共電話,一動也不動,幾秒鐘後,她自滿的笑了。

  奈的幽默這麼迷人,她肚子裡的寶寶,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的孩子,這是多麼令人驕傲的事情啊。

  又一次,蓮陶醉在未來裡。

  


「親愛的雙角和緋緋:
  謝謝你們這些日子的包容和照顧,我決定要自己去找奈了,請不要擔心,我有把握可以找到他,也不會花太多時間找到他。
  雙角,對不起,又一次,請你不要找我,因為這次不同,不是訣別。
  PS緋緋是個實在值得珍惜的伴侶。」


  起飛的。
  是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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