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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異常古怪
第二集.黑色出口

《老闆≒惡魔》
My Boss My Demon
作 者
Hs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0.1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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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惡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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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她的後腦勺有幾萬頓重。

  但是基於千百個原因,當她一有機會抓住自己意識的尾巴,她就宛如被雷打到一般彈了起來,甚至不小心狠狠地撞上了奈的頭。

  「喂,妳還好吧?」問句。

  「啊……老闆,你的頭好堅固啊……」她揉著自己的額頭,喃喃道。

  這時她才發現奈的臉色不太對勁。
  「怎麼了?我睡了很久嗎?」她眨眨眼。「啊,老闆,你不用擔心,我最近常常這樣。」

  跟剛剛一樣,奈仍然滿臉憂慮。

  「唉呦……呃……」轉移話題才是王道。「對了!我們需不需要快點離開這裡?我們要被追上了吧?我到底睡了多久啊?啊,不對不對……你是不是有個故事還沒跟我說完?啊,不對不對!逃比聽故事重要……」

  「別慌,我們的確是要離開這裡了,妳睡了一天多。」
  「一天多?你是說超過二十四小時的一天多嗎?」蓮訝異地驚呼。
  「正確來說,比較接近昏迷不醒。」
  「怪了……除了空白的一個禮拜之外,我其他無數次不小心突然睡著都不會這麼久耶……啊!我的手!」她的手已經完好如初。


  「細胞分裂太快、修復能力太強並不是好事。」奈眼看蓮快要高興得滿房間亂跳,潑冷水道。

  蓮看到奈為了自己而皺眉,瞬間無語。

  「妳現在還會覺得累嗎?」奈問。
  「完全不會。」
  「那我們要離開了,有人在等我們。」
  「好,我的鞋呢?」
  「這裡。」

  「啊!誰幫我換的衣服!」

  「這裡的護士。」

  「喔……」




  奈右手提著包,左手牽著蓮。

  天氣雖然冷,凍得氣管不舒服;但是至少已經不會積雪滿地,走起路來相對地格外輕鬆。
  「咦?誰在等我們啊?」蓮這才想起來,好奇地問。
  「妳馬上就知道了。」奈把蓮的手放開,往前方高處指去。「看那邊。」

  遠遠地,細細地,淡淡的。
  一雙優美的身影佇立在懸崖上。

  稍微比較高的,狀得很有線條。
  稍微比較瘦的,很……倩女幽魂--因為飄逸的長髮。
  

  「他們是誰?」
  「唯一的同事兼朋友。」奈領著蓮走近那兩人。

  蓮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站了起來。
  「同事……?」
  
  
  「Hi, Knight.」高大的洋人,笑得很燦爛。
  「Sorry, we’re late.」奈打招呼的同時,又牽起了蓮的小手。
  「Never mind.」
  「Hi.」很歐洲的腔調,很華麗的身段,很優雅的聲音。
  「Hi.」蓮圍圍鞠了個躬,內心仍然毛毛的,前面這兩位金髮的一隊,讓人很有距離感。
  

  「Ready?」沒頭沒腦地,高大的男人突然這麼問。
  「Whenever you are ready.」奈回答得有頭有尾。


  那人竟然掏槍,速度之快,正常人的神經難以反應。
  蓮來不及緊張,只知道把自己扔在奈的前面,然而,奈的手上也已經握著武器。

  「什麼意思!」蓮嘶聲尖叫。
  「讓開!」奈一把就可以把蓮推開一尺。
  
  餘光中,蓮發現那位美女一直保持著伸展台上的完美pose,一臉輕鬆自在。
  不對,她就宛如在看好戲一般。

  蓮摔在地上。

  一雙槍聲大作,分秒不差地結合。
  
  「Eight, this… is…」奈撫住自己的胸,單腳跪在地上,嘴裡低聲抱怨,卻似乎笑了。
  「Shit.」Eight則是了當地罵了一句,並且快速地找到了纏扶他的雙手。

  「老闆!」蓮連滾帶爬衝到奈的身邊。「你沒事吧?這是在幹什麼啊!你流血了!老闆,老闆!」
  「妳……不要這麼緊張……」
  「好多血,好多血……好多血!血!」蓮又氣又慌。
  「噓……妳要不要……觀摩一下對面啊……」奈企圖掏出喜感。

  蓮猛然轉頭,往Eight還有他的休止符望去,這下她更加一頭霧水--那兩人嘻皮笑臉地,一個忙著幫忙包紮傷口,一個研究起掉在地上碎片,景象……幾乎是喜氣洋洋。
  
  蓮快速拷貝。

  「可是哪裡來的繃帶啊?」蓮問。
  「用我口袋裡的東西直接貼在傷口上。」
  「啊,巨型的OK蹦!你早就準備好了!」
  奈點點頭,又笑了。

  「哎,輕一點,雖然氣氛很歡樂;但……還是很痛的好嗎?」奈一手玩弄著蓮的瀏海。
  「還說咧,後面傷口這麼大,我拜託你下次特技表演先跟我預告一下,你想要嚇死我啊!還有,他是你同事,他對你開槍,那他到底是不是來抓你回去的啊?」
  「別緊張……妳先扶我起來。」
  「不行不行,我還是覺得你傷得太重了……我們得回去那個醫院!」
  「現在沒有時間。」語畢,他對Eight喊道:「Who first?」
  「Hell, you!」
  「Okay, good luck.」

  「蓮……我保證我會解釋清楚;但是,現在起我們就真的要開始逃亡了,妳等等必須抱著我,因為只有一個降落傘。」

  「降落傘?」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害怕。
  「我們要跳下去……咳咳……快。」
  「什麼?」她的四肢完全聽從奈的命令,先是把奈扶到懸崖邊,再是抱緊奈。「你……你……你,你確定我們這樣不會摔死嗎?」
  「死也一起死。」很不合常理地,奈說了這樣的話。
  

  「Thank you, my friend.」語畢,奈毫不猶豫地跳下。


  起初,蓮喊破喉嚨放聲大叫、哭天搶地地呼救,直到墜落的速度突然慢下來。
  「妳不要自己嚇自己……跳傘很安全的。」

  蓮喪失語言能力。
  
  「妳……睜開眼睛,風景很漂亮。」
  「不……一……凹……要……」
  「滑下山以後,我們搭上火車,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陣……還有……短時間內我們沒辦法回台灣;但妳放心,我一定會聯絡上雙角報平安。」

  「老……闆……你……你傷口……痛不痛啊?」蓮的牙齒不停地打架。
  「別擔心,我和Eight已經計畫了很久了……絕對不會傷到要害,休息一兩天就會好的……」
  「那……那為什麼……」
  「妳放輕鬆,我解釋給妳聽。」
  蓮在奈的胸前輕輕點點頭,就怕弄痛了奈。
  「他跟我一樣……一樣在找機會離開;但是,組織處處預防這類事情,所以這裡……」奈指的是他胸上的傷口。「也就是大靜脈和大動脈之間,有一個追蹤器……心臟一直在跳動,要直接把追蹤器拿出來,除非有專業的醫療設備和團隊,也就是說,想要把追蹤器拿出來,光靠自己不可能辦到……我和Eight計畫了很久也研究了很久,最後出此下策,所幸我們還滿幸運的……兩個人都沒有失手……」

  蓮聽著聽著,漸漸顧不了對高度的恐懼了。

  「那……失手的話……不就……」

  「就翹毛了,哈哈……咳咳……咳咳咳……」
  「老闆……你可不可以愛護生命啊……」蓮表示生氣。
  「呵……好。」
  「我們要降落在哪裡啊?」
  「四川省內,我計算過了……現在組織追蹤不到我,中國人口數嚇人,城市多而規劃複雜,我們暫時躲在中國境內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老闆,我第一次這麼清楚聽到你的呼吸很亂耶……你確定Eight沒有失手嗎?」
  「確定。」
  「你真的沒事嗎?」她很怕失去的感覺。
  「等我們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會兒就會好的……比起妳的手,我這個是皮肉傷吧?」
  「那還不是因為這個寶寶……」蓮的雙手忙著抱緊奈;但她還真想摸摸自己那個像是吃太飽的小腹。


  奈沉默一陣。


  「傷口痛嗎?」蓮焦急問道。
  「不會,痛得剛剛好。」濫用幽默。
  「天啊天啊!老闆!你看下面!我們要降落在叢林裡嗎?不對不對,這裡地勢凶險耶!有河!好多樹啊!喂!老闆!」
  
  「放輕鬆,河床的泥很軟,頂多弄髒衣服,不會受傷的。」

  於是在一聲殺豬叫之中,蓮四腳朝天地降落在一團泥濘中。
  
  蓮找到重心之後,迅速跳了起來,反射性地互助了自己的小腹。
  就在這個時候,她察覺了絲毫的不對勁。

  「我是不是瘦了啊?」她問。
  奈坐在蓮的旁邊,忙著解開那張大傘。
  
  「我一定是很營養不良……」蓮低語,她摸不到……她感覺不到……
  
  「妳一定非常餓了,妳很久沒吃東西了。」

  「的確……問題是我們要去哪裡找東西吃啊……」蓮觀望四周,叢林泥濘,破屋子倒是有一間。

  「走這裡,如果剛剛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方向好像有幾間房子。」奈蹣跚到蓮的旁邊,很自然地握住蓮準備好要扶他的手。

  
  這個天氣、這個景色……這個氣氛竟然有些浪漫。

  「睡了好多回,現在還是懷疑你是夢……」蓮心裡頭甜甜的,有些不踏實。

  「真實生活如夢一般,不是挺好?」

  「你……再也不會回去瑞士了嗎?」蓮假裝不在意地問。

  「正確來說是再也不會回組織了。」

  「真的嗎?」她快要藏不住心裡頭滿滿的喜悅了。

  「其實……」奈望向前方,放低聲量。「我找不到妳之後……我就不想回去了……可是,我答應過一個人,無論我多想逃離自己的生活型態,結束戰爭這件事情……我算是有責任……現在戰爭結束了,不會再有無辜的人喪生了,我沒有理由繼續工作。」因為奈的工作,血淋淋。

  「老闆,你應該要是諾貝爾獎得主吧?」

  「哈,諾貝爾獎得主必須要是好人。」

  「在某種程度上,你的確是好人;而且對我而言,你百分之百是英雄級的大好人。」

  「謝謝。」奈笑了。

  「對了,難道你身上有人民幣?」蓮的思想瞬間來到了現實面。

  奈點點頭。「可是不多,接下來這段日子我們得縮衣節食了,呵呵……」

  「好難想像你縮衣節食的樣子喔。」蓮吐舌頭嘲笑,內心卻覺得奈實在很可靠--也許就算天要塌下來,奈也會先準備好無堅不摧的避難所。

  「妳多告訴我一點妳找到我之前發生的事情。」


  然後,蓮就把自己幼稚瘋狂的長途跋涉過程,盡可能地細說給奈聽。
  差不多接上劇情的時候,幾棟水泥厝不整齊地進入視線;很難得地,還有幾個穿著非常農村的鄉下人走在田埂上。

  「總算!」蓮歡呼。

  
  飛快地,奈和蓮挑了一戶看起來比較有錢的人家,硬是買了點東西吃。
  因為女主人的中文不是很好,一開始還表現得很怕生;但是在奈付了出乎她期待的數目之後,親切地取了兩大碗的辣麵。

  奈有傷在身,基本上毫無胃口,他坐在蓮的旁邊,似醒非醒地看著蓮。


  長期以來的大胃王吃法,讓蓮一看到食物,就反射性地狼吞虎嚥起來;可是……兩分鐘後,蓮又一次察覺到不對勁。

  她才吃「一點」,怎麼會這麼飽?
  上一次感覺到她的食量這麼小……是……是……很久以前--久到彷彿上一個世紀--也就是她懷孕之前。


  筷子湯匙懸在半空中,她轉頭瞄了奈一眼。

  奈沒有特別回應她什麼。
  
  「我竟然……飽了……」蓮不可置信地盯著碗中剩下的一大團麵。

  「也許碗太大了。」奈答道。

  「不……我平常……我最近……食量超大……」

  「也許剛剛跳傘讓妳太緊張,一時吃不多。」
  「不對勁。」蓮打斷奈的解釋。「老闆,我們必須找一家醫院,我怕……我怕寶寶生病了……」



  就是這一秒,蓮想了很多。


  第一,她不餓、她不突然睡著、她的小腹不見了、她的寶寶沒有再做任何動作了。她一點懷孕的感覺都沒有。
  
  第二,以前她只是發燒,奈就會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她現在都懷孕了,奈怎麼可能完全不關心這個寶寶?奈怎麼可能一路上都不問蓮的身體狀況?

  第三,奈這麼謹慎的人,完全不考慮帶著孕婦跳傘會對胎兒造成危險?

  第四,這也是最可怕的一點。
  自從蓮從昏迷中醒來,每一次她提到寶寶二字,奈就會自動忽略她的句子。



  「我該不會……流產了吧?」蓮突然很缺氧。
  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寶藏、是唯一不曾離開她的存在、是未來、是一路以來陪她共患難的戰友……是除了奈以外最重要的一切……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暈過去。

  可是她沒有,她已經不會那樣短路了。

  奈沒有回答,也等於了回答。
  他只是,穩穩地、靜靜地把蓮擁入懷中。


  他把她的鹹眼淚,壓在自己的傷口上。
  姑且就一起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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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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