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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異常古怪
第二集.黑色出口

《老闆≒惡魔》
My Boss My Demon
作 者
Hs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0.1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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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惡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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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可能是帶子沒有剪接好,她想不起來上一秒自己在做什麼,甚至上一秒的感覺,感覺就像是突然被丟到另外一顆星球,被迫忘記過去的感官。

  又彷彿是個剛出世的嬰兒。

  一切都好新。

  她慢慢張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個破舊的房子,紅色的磚頭和灰色的水泥落露在外,連油漆都沒有上的牆壁,吐露著純樸的氣息,讓人覺得異常安心與舒服。

  她不需要花很大的力氣就可以自己坐起來,然後發現自己穿著一件非常寬鬆的棉質衣服,花色是老人家才會買的那種紫白色小碎花,她理了理自己的領子,還是覺得有些裸露,不過四下無人,況且就算了。

  正當她要自己下床走走,確定自己身在何處的時候,門外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兩個聲音都相當有年紀,並且以穩定的速度靠近小房子。

  她考慮了一下,決定就這樣坐著。
  沒理由要裝睡。

  老夫婦很自動地放低聲量,然後踏進小木門。
  老婦人有點被嚇了一跳。

  「妳醒啦?」老婦人的國語有很濃很濃的台語腔。「妳覺得怎麼樣哪?」
  她點點頭。「請問……這裡是哪裡啊?」
  「這裡是鹿谷啊。」
  「我……我怎麼在這裡?」相當急切的問題。
  「啊就我們發現你一個人昏倒在山路,妳是不是迷路呀?」老伯親切地回答,然後反問。


  昏倒?山路?迷路?

  「而且吼,妳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哪,妳有沒有可以聯絡的人啊?」老婦人接著說。「我們怕妳是身體不舒服,還請嘍我們這邊的中醫給妳看看,他說妳可能太累,沒有好好休息啊;但是吼,很奇怪咧,我們找到妳的時候,妳滿身都是傷哪,雖然不是那麼嚴重;但你一定是跌倒吼?啊我們就很擔心啊……可是……可是妳身上的傷好得很快哪……」

  也是,她剛剛有檢查自己的四肢,連一塊瘀青都沒瞧見。

  「妳也真是的,唔身還亂跑……如果妳是我的媳婦吼,一定給我罵……」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伯揮手打斷。

  因為女孩的臉已經扭曲得好比抽筋了。

  「妳剛剛說什麼?」她站起來、緊皺著眉頭,每個字都說得很沒耐心,差點沒把兩位老人家嚇到。「妳剛剛說什麼!」

  老婦人很錯愕地看著老伯。

  「啊……啊妳不知道妳……『懷孕』嗎?」



  她必須冷靜,因為她的腦海已經一片混亂了: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我竟然懷孕了?我為什麼會懷孕?
  

  「妳還好嗎?」老伯問道。



  她只找得到一個人格去讓故事合理化。
  她的名字叫作蓮。

  不對!她反駁自己。
  蓮應該已經死了,而且蓮沒有懷孕。

  那麼「我是誰」又變成問題了。

  
  「我……我睡了多久?」她用故作鎮定的語氣問。
  
  「很久咧,老伴啊,妳說都幾天啦?」老伯轉頭。
  「我看有六天囉。」


  她繼續分析。
  六天,假如她真的是蓮,她在跌下山路之後沒有死透,也不可能活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活這麼久。

  所以她不是蓮?
  但如果她不是蓮,她怎麼會擁有蓮的記憶?她甚至知道蓮深愛著奈……

  一部分的她,思緒開始清晰起來。

  「我……我要鏡子……」她費勁地說。

  老婦人二話不說就起身,拿了一面滿是灰塵的鏡子給她。

  她深呼吸,然後把鏡子擺在自己正前方,仔細觀察這張臉孔,從不同角度、不同表情……

  好熟悉。

  「我是……蓮……」她喘氣著、不可思議著。

  「連?連小姐?」老伯被斷斷續續的沉默給困惑了。
  
  「不是……蓮是我的名字。」蓮更正。「單名。」

  「我要不要再去請醫生來啊?」老婦人問。

  「不,不用了……我想下山,請問你們可以告訴我怎麼走嗎?」蓮還不想完全開啟「自己」。

  「啊……」兩位老人家臉上都解著驚訝和擔心,不過,沒有原因地強留人家似乎很奇怪,於是老伯點點頭。「我可以騎車載妳到山下。」

  
  還沒。蓮對自己喊話。

  二十分鐘的綠色旅程,讓蓮又更清醒了。
  
  後來,老伯硬是塞了五百塊錢給蓮,才遲遲騎車回家,把蓮留在一家便利商店門口。



  蓮看著老伯走遠,在便利商店門口的花園椅坐了下來。

  現在可以整理一下了。



  結論是:她奇蹟似的生還了,原因不可考。
  疑點是:她竟然懷孕了;不過,依據剛剛那兩外老人家的說法,幫她診斷的是中醫,也許她的身體已經被毒物侵蝕得亂七八糟,不能夠造平常人的標準來判斷,也就是說,她也很有可能沒懷孕。
  
  但是,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生理期是什麼時候,只知道大概是「很久以前」。
  
  前一陣子她忙著跟奈過不去,加上住在那個沒有時間感的房子……
  仔細想想,她……確實……可以是「唔身」。

  奈明明說過……她不可能懷孕的。
  
  這下怎麼辦?
  
  「雙角!」蓮叫出聲來,沒錯,先找雙角商量一下。
  然後她飛快地買了一張電話卡,在公共電話上按下雙角的手機號碼。

  手機響到語音信箱。
  第二次,還是響到語音信箱。
  第三次,仍然響到語音信箱。
  第四次,持續響到語音信箱。
  第五次,竟然接通了。
  
  「雙角!」蓮尖叫,然後毫無預緊地大哭起來。
  「……」對話的另外一頭,也許有更強烈的情緒被點燃了,強烈到沉默不語。
  「雙角,雙角!雙角!我,我……我……」太多話要說,反而語無倫次。
  「……」
  「我……我……我……我想回家……」她哭得像個娃娃。「我想回家,我想見你……可是,可是我沒辦法自己回家……」
  「妳……」是雙角的聲音沒錯。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奈,奈……他還好嗎?」最後那個問句,是完全沒有經過思考的文字,彷彿是蓮的嘴巴不受控制、是蓮的身體自己需要解答。

  「妳,在,哪?」每一個字都像是非常專心才能正確發音般。

  蓮轉身,慌慌張張地把便利商店門口的門牌唸給雙角。
  
  「站好。」雙角用力地吐出兩個字,然後掛斷電話,隱隱約約地,蓮可以在電話切斷之前聽到引擎聲。

  她決定斷章取義,開始罰站。
  以雙角不顧罰單地飆車速度來計算,三個小時之內一定會到達。她搖搖頭,其實她也只能隨便想像路程……她不太確定自己到底在多中部或南部。
  
  然後,她被自己嚇了一跳。
  怎麼自己一直把雙手放在肚子上呢?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餓了。
  罰站不用餓肚子吧?
  
  由於身上還有三百多塊,她擦乾眼淚,跑進便利商店買了一堆食物,有冷有熱,為了貫徹自己想要自我懲罰的決心,她是站著吃完這一餐的。

  結果,一個小時不到她就筋疲力盡了,這種疲倦,還有剛剛的饑餓感,讓她越來越相信自己真的懷孕了。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生命--一個一半是奈一半是自己的小生命,她就不知道是該焦慮還是該開心。

  「小姐,妳沒事吧?妳臉色不太好耶。」店員大概是好奇這個女人獨自站在這裡這麼久,有椅子也不坐,到底是自虐狂還是精神異常?
  「我等人。」她不自然地眨眨眼。
  「哦……沒事就好。」這店員微笑,然後同手同腳走進商店。


  雖然不知道雙角的車是不是會飛;但他竟然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出現在蓮的面前,他身穿黑色背心和牛仔褲,表情非常僵硬,標準的撲克臉孔。

  車輪一靜止,他就俐落的下車並且快步走到蓮的面前,速度太快讓蓮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把背靠在牆上。

  然後,雙角抱住蓮,奮力地把蓮往自己的胸膛塞,不過整個擁抱才持續三秒鐘,雙角微微退後、把手鬆開。

  蓮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
  「對……」

  雙角忽然一拳揍在蓮耳邊的牆上,力道大得讓蓮全身無法動彈,接著,他誇張地深呼吸……

  有一秒,蓮真的以為雙角要破口大罵。

  五分鐘,兩個人只是四目相對。

  終於,蓮發現雙角並不是不生氣,而是在壓抑自己。
  「我……我……我不知道……我自己為什麼還活著。」蓮尷尬地說。

  雙角閉上眼,看來心中還是波濤洶湧。

  「我……我其實……我其實有後悔的,我有想要回去的;可是……」說到這裡,蓮開始心痛那部Porsche Boxster還有那兩百多萬……

  她擺出一個超級心痛的表情,雙角一瞄到,就緊張地扶住了蓮的雙肩。

  「我把車和錢都弄丟了……」

  「車?」雙角有點不理解,畢竟要自己丟掉一台車很困難吧?
  「我們……可不可以,邊回去邊說?」她是真的很想回家。
  雙角點點頭,然後走去幫蓮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即使蓮不是第一次上雙角的車,可是她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內心的興奮和激動,於是她跳了上去。

  「所以妳現在覺得怎麼樣?」雙角表面上語氣平和地問。
  「老實說,很……很好。」她幫自己繫上安全帶。
  「妳離開之後到底去了哪裡?」他發動引擎。
  「我一開始……我一開始去了……」海邊和六福村這兩個答案都太突兀了,蓮一時又編不出謊話,只好讓句子斷在半空中。
  
  車子上了高速空路,以懸浮般的速度往北前進。

  「對不起。」蓮重複地說。
  她還是在等雙角狠狠教訓自己。

  就跟她每次道歉一樣,雙角不會回應。

  氣氛真糟糕。

  她找不到切入點告訴雙角自己可能懷孕了,可是她萬萬想不到,雙角竟然碰巧鋪了一條路給她……
  「妳有沒有打電話給奈?」雙角問。
  「沒有……」
  「為什麼?」
  「有件事情……我想問你……」蓮轉過頭去望向窗外。
  「什麼事?」
  「我……我知道你應該也不懂為什麼我還活著……可是……有件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相不相關……」蓮必須要強迫自己說下去。「我離開家之後第三天,我就……因為一些原因在山裡迷路……可是在我找到路回去找你們之前,就……」就死了這三個字差一點要脫口而出。「總之,我再一次醒來就是今天上午,有一對住在山裡的夫婦說他們發現我一個人昏倒在山路上,他們把我撿了回來,還請了個中醫師……重點是!他們說……我,我……」

  「怎麼樣?」

  「懷孕了。」


  車子瞬間爆衝,蓮的雙手不知道要抓哪裡。

  好險,雙角在製造車禍之前就把速度回穩,他雙眼凝視前方,感覺內傷得有點嚴重,然後他把車靠邊停在路旁。

  他轉過頭來,看著用雙手護住腹部的蓮。

  「雙角,你,你沒事吧?」蓮主動開口問道。
  「妳剛剛說什麼?」他上下打量著蓮。
  「那個……山裡的大夫……說話本來就不可考……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應該去……去……買個驗孕棒什麼的……」她不敢拿這麼奇怪的身體去面對婦產科。
  
  過了幾秒,雙角點點頭,仍然頓頓的。

  「你都這麼驚訝了……老闆聽到他一定會直接衝過來……」然後殺了這個小孩,蓮覺得。「本來,我就是想要先跟你商量看看怎麼辦的說。」她咕噥。

  「抱歉!」雙角說。

  「永遠都輪不到你道歉的……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的意思是……我從接到妳電話那一刻開始,我就很想要對妳發脾氣,只是我一直忍到現在,我必須要很專心才能夠正常的語氣說話,懂嗎?事實上,我很生氣!我快要被妳給氣炸了!妳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然後妳現在跟我說……說……天啊!GOD!我真的快瘋了!」最後他還是高分貝了喊了幾句;但他盡量地避開任何可能會直接傷害到蓮的說法。

  「那我們擁抱一下,好不好?」蓮問了之後,也覺得自己很莫名奇妙。




  但是,人生嘛……就是要這樣過,充滿驚喜還有探險。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永遠不是一個人。

  他們,永遠不會放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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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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