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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厭食是不是一種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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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風的飯量也越來越小,從最早還能勉強吃上兩口,到後來喝粥都想吐,劉至理以為是學校食堂的菜太難吃的緣故,因此自掏腰包給邊風買了頓豐盛的小炒,結果邊風見了更加的難受,跑到水房里一陣狂吐,好玄沒有把苦膽都嘔出來,無奈之下只有每天喝點熱水,奇怪的是他的身體卻並不消瘦,臉上依然是神採飛揚。
可魏子及劉至理等人卻暗地里為他擔心,三番兩次的逼著他去醫院里檢查一下,對于看病,邊風和所有農村的人一樣,有著先天上的抗拒,倒也不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健康,只是想到高額的醫藥費就忍不住望而卻步,但是也無法拒絕朋友們的好意,在魏子和劉至理的陪同下,找班主任去請了個假准確去看醫生。
職教中心採取的是軍事化管理,說白了就是大門一鎖,任何人不准隨便跑出校門去,這樣做的好處之一就是學生們沒了別的念想,除了讀書就是讀書。當然了,要是真想玩的話誰也攔不住。假如真有什麼事想要出門的話,得去班主任那里拼條子,因為學生們外出的頻率和班主任的工資挂鉤,一般來說,哪個班主任也不願意讓學生有事沒事的到校外去溜達。
特別是邊風這種遠近聞名的差生,請假外出在別人眼中就是變相得曠課出游。也正因為如此,魏子和劉至理才陪著他去做証明。不得不說,身為班長的魏子和優秀學生典範的劉至理,在班主任面前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班主任聽了三人一番陳述,倒也不敢怠慢,忙批了個條子,但是只允許兩人外出。
他這麼做也是知道劉至理和邊風關系很好,擔心他們打著看病的名義出去上網,閒逛,因此命令魏子與邊風同行。班主任雖有些過分小心,但心地還是很好的,怕他們身上帶的錢不夠,還從口袋里掏了三百塊錢遞給魏子。倆人到車棚里推了各自的自行車出了校門。
一路上魏子比邊風這個“准病人”還要憂心忡忡,臉上也是愁雲密布。反倒是邊風因為得到了和魏子一起出行的機會,而心情大好,不時得說點寬心話來安慰他。至于總是吃不下飯去,他倒也不怎麼在意,反倒笑著道:“這也不算什麼壞事,省下飯錢來給你買點零食吃不更好。”話是這麼說,其實邊風隱約得感到這些怪現象多半跟敦煌之行有著莫大的關聯,可是緣何如此卻也沒有什麼頭緒。
來到醫院,挂了個內科的專家號,接診的是一上了年紀的女醫生,聽了倆人的病情陳述,也沒多說,唰唰幾筆,開了幾張化驗單,分別是乙肝六項,血常規和胃鏡。花錢倒也還是小事,關鍵是受罪,前面兩項還好些,抽上一管子血就完事了,胃鏡檢查卻差點要了邊風的小命。
想象一下,一根小指粗細的管子從喉嚨里插進去,那是種怎樣的感覺,得虧邊風這兩天除了清水以外沒吃過任何的東西,否則的話絕對得吐個一塌糊塗。饒是如此,等內窺鏡從他食管里拔出來時,邊風還是忍不住幹嘔了半天,眼淚和口水更是流個沒完。
但是負責檢查的醫生打出的單子上卻寫著:“食管和胃未見任何異常!”,邊風一見,忍不住小聲得嘟囔道:“靠,這活罪白受了!”魏子白了他一眼,很不高興地道:“怎麼,你還想查出點大病小情來!?”見她一臉的不爽,邊風也只好忍著劇烈的嘔吐感,不發一言了。
回來拿了乙肝六項和血常規的化驗單,連帶著胃鏡室的報告給女專家看了看,那女醫生又給他檢查了一下小腹,聽了聽胃腸蠕動的聲音,都沒有異常,于是得出個不是結論的結論:“疑似厭食症。可進一步觀察,我先給你開點促進腸蠕動和增加食欲的藥,觀察兩天以後再來就診吧!”說完又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張方子。
倆人出來,按照邊風的意思就是:既然沒病,這藥不吃也罷。可魏子卻堅決的不同意,拽著邊風到西藥房里把貴得讓人心疼的藥拿了,才離開了醫院。邊風看著藥單子上的價錢,道:“要是再來幾次醫院,沒病我也得被搞出病來,這可都是錢吶!”
“切,比起身體來錢算什麼!”魏子如是說。可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十幾塊錢,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不過確實挺貴的,算了,沒事就好!可你怎麼會得厭食症呢?邪門!”
“班長大人,你沒聽那醫生說嗎,疑似,也就是說是不是還兩說呢,我看呀,這醫生‘疑似’專家才是真的!”邊風一看手里的單據就來氣,道:“早知道他開嗎丁咻,咱們隨便找一大藥房就能買得到,而且還便宜,唉,花錢花得我腸子疼!”
“得了,別鬱悶了,既然沒病咱們就趕緊回去吧!”倆人從存車處拿了自行車後,魏子提議道。
“回去?”邊風心道:“好不容易和你一起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豈不是很對不起自己和班主任開的那張條子!”可話卻不能這麼說,笑道:“那怎麼行呀,你辛辛苦苦陪我出來一趟,我多少也得有所表示呀,走,請你去搓一頓吧!”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就剩得這十二塊錢,除了吃拉面什麼也別指望。再說了,你都疑似厭食症了,讓我吃著你看著我心里也不落忍。還是算了吧!”魏子其實是替他心疼錢,畢竟都是農村子弟,誰和誰家都差不離,看病是不得不花,可吃喝揮霍就又另當別論了。
兩年的同學,邊風又怎麼會不知道魏子素來節儉,不但衣著簡樸,若非經常和邊風等人一起吃飯,平常就是一饅頭加榨菜。越聽她這麼說,就越想請她吃頓好的,可手里的銀子也確實不多,眉頭一皺頓時有了主意,笑道:“既然這樣,咱不去吃飯了,我請你吃冷飲!”怕她還不樂意,一擰自行車朝市里騎去。
毫不誇張的說XJ在周圍幾個的幾個縣級市里經濟狀況是最好的,所以市區里也有不少大城市的新鮮玩意。比如酒吧、迪廳,咖啡店,滿足年輕人獵奇心理的同時也賺取了大把的鈔票。邊風帶魏子去的是冰激凌店,不但環境優雅,而且價錢也不算貴,在學生群里有著相當大的市場。
女孩子嘛,好象天生就無法抗拒衣服、首飾和美食的誘惑,再加上魏子素來嘴饞,見邊風堅持也就不再拒絕了,倆人將自行車鎖在店外進去找了個座,可著手里的所剩不多的人民幣要了兩份冰激凌,完後就聊著學習和班里的趣事。時間就在一勺一勺的冰激凌里滑過,氣氛相當的溫馨,倆人的關系也在無形中慢慢拉近了許多。
付了帳走出店時,邊風忽然道:“等我有錢了,一定要請你吃世界上最貴的冰激凌──哈根達斯,到時候咱們一人買兩份,吃一份,扔一份,行吧?”
“好呀!”魏子微笑道:“我可記住了,到時候你別耍賴就行!”
“怎麼會呢?!”邊風開了出鎖,調笑道:“班長大人肯賞臉就是本人莫大的榮耀,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耍賴呢!”
“信你才怪!”魏子撅著小嘴道:“為了保險,咱們拉勾!”說著伸出了白皙而纖細的小手指。邊風也伸出手指和她勾在一起,小聲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賴!”說完還將大拇指一對,蓋了個章。然後哈哈一笑,蹬起自行車回了學校。
倆人一起到班主任那里消了假,並且把醫生的檢查報告等等給他看了。聽說邊風得了厭食症,班主任也覺得納悶,問道:“你又沒減肥,怎麼會得這毛病呢?”
“我也不知道!”邊風搖了搖頭,笑道:“就是不餓,權當是為國家節省糧食了!”說完又道:“老師,劉至理托我朝您借本大學物理,他說要開闊一下思路!”
“我大學時的書都在家里呢,下午拿過來給他吧!”班主任總是盡力滿足學生們在學習方面的任何要求,又道:“時間也不早了,上會課就去吃飯吧!”倆人告辭出門時,班主任道:“邊風,多看看書,爭取把成績搞上去,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
“謝謝老師的關心,我會的!”邊風點了點頭,道:“等下個月從家里回來我再把錢還你吧!”
“錢不著急,關鍵是你的學習,要抓緊時間呀!”班主任殷切地道:“有什麼不懂得可以隨時問魏子和至理,也可以問我,辦公室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邊風點了點頭和魏子一起出來。魏子笑道:“你這人,自己想看大學物理就管老師借吧,幹嘛非拿著劉至理說事!”邊風苦笑道:“我以前的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讓老師說我好高鶩遠,再給我來番思想教育,煩也把我煩死了!過兩天我准備再借本大學化學看看,以你的名義怎樣?”化學老師是個姓魏的瘦高男人,也不知道是因為五百年是一家,還是因為魏子的化學成績很好,脾氣古怪的魏老師對魏子卻相當的和氣。
“用得著這麼曲折嗎?”魏子搖了搖頭,道:“明天我朝魏老師借了給你看就行了!”
“那可就謝謝你了!”
“不用謝,等有錢了再請去吃冰激凌就行了!”魏子眨了眨大眼睛,很俏皮地道:“再說了,我還指望著你將來發了財請我吃哈根達斯呢,考不上好大學找不到工作你的承諾不就泡湯了,幫你也是為了我自己,別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好不好?”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
“總之就是我知道!”
“切!”魏子白了他一眼,道:“故弄玄虛!”說著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
邊風嬉皮笑臉地道:“班長對我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惟有以身相許才能回報萬分之一!”
“去死!”魏子的臉一紅,佯嗔道:“誰看得上你。我要嫁也得嫁給有錢人!你呀,身價過億的時候再說吧!”
“小事一樁,你就等著進我邊家的門吧!”
“做夢去吧你!”魏子在他腳上狠踩了一下,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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