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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1 妳背上的負擔太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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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動山川的怒吼、漫天燃燒的天火,以這駭人的大地為舞台。三個英勇生命互相交疊的
螺旋,毫無休止般無盡延伸激盪著。
「呀!」
不待「雄火龍」準備萬全,艾琳大膽地從左前方向頭部作突刺,槍身自右下顎劃過右
眼,隨即向左側作橫移閃避。結合了大膽進攻以及靈活的走位閃避,看得出艾琳的這一
擊,完美融合精確的計算和果敢的判斷,也正向一旁的柏奈特大大炫燿著自己的決心和實
力。
儘管艾琳這一擊幾近完美無缺,不料「雄火龍」仗勢著強大的身體抗性,硬生生吃下這
一擊,轉身面向艾琳。雙翅一震,龍頭一伸,「雄火龍」向後滯空的瞬間,強大的風壓及
火球同時轟炸而來,即使艾琳緊急架起了巨盾,也無法承受這無情凶狠的一擊,強風將巨
盾推撞在艾琳的身上,熾熱的火焰自盾面一路燒過左肩甲,狠狠地將艾琳向後震飛在地。
向後飛躍一大步的「雄火龍」,著地瞬間仍死命地盯著艾琳,此刻雙方距離僅有短短30
公尺。
「簌」柏奈特一箭急射在「雄火龍」左眼旁。
無奈「雄火龍」的忿怒似乎讓他感覺不到疼痛,彷彿狂戰士般不顧一切拔腿就要朝艾琳
衝去。
「擋下來!」柏奈特對艾琳叫道。
「我也知道!」艾琳回叫道。
才剛揣想要是「雄火龍」全力攻來會是如何,不料馬上成真,艾琳不禁開始痛恨起自己
腦袋裡那張烏鴉嘴,也開始抱怨起老天盡是讓壞事成真,但現實是沒有留給她閒暇的權力
,所幸方才的火焰儘是在盔甲上延燒,並未灼傷身體、強大的風壓也只造成吹飛後的跌
落,除了飽受驚嚇外並沒有太多傷害。但艾琳一絲都不敢慶幸著,馬上又要準備承受另一
波生死交鋒。
跌坐在地上的艾琳引身成蹲跪姿,左手用力將巨盾往地面一敲,盾牌下緣的兩根鋼釘應
聲紥入土中,盾面向自己傾斜成60度,頭部縮在巨盾之後,將全身重心向前壓在左前臂。
此刻也終於解明盾牌下緣兩根鋼釘的用處,將它深插入地中,巧妙利用地面分散衝擊的力
道,畢竟艾琳天生力量就弱於男性一截,這確實不失為有效地解套之道,但相對也更需要
技巧性,若非平常訓練有素,實難以在極短時間完成一連串的抗衝擊準備。
「吼~」
發瘋似的「雄火龍」嘴邊依稀閃現著火燄,並帶著狂傲的吼叫及重擊般的腳步聲急速朝
向艾琳狂奔而來。
「碰!」、「叩!」
重重的一腳當場踩破艾琳堅牢的防壁,巨大的噸位及強健的腳力,一併隔著盾牌將艾琳
壓倒在地,雖幸運保住了小命,但在一瞬間彷彿歷經了全身骨頭被壓碎般的劇痛。
奔馳中的「雄火龍」也因艾琳的阻擾失去平衡,向前摔落在地。起身後的「雄火龍」再
度轉身對像艾琳,此時艾琳已半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終究來到了生與死的一瞬間。艾琳眼
睜睜地看著「雄火龍」轉過身來,彷彿觀看自己的死刑宣判一般,雖然心中焦躁著,但身
體卻無法動彈。果然還是沒辦法嗎?我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嗎?就這樣死了,家族的名譽
呢?連「老山龍」的廬山真面目都還未見過,要艾琳現在結束生命未免也太過無情,而艾
琳也盡是在心中不甘心地吶喊著。
「乓鏘!」
「吼~」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於「雄火龍」的頭前爆開,隨即令人做噁的劇烈惡臭不斷四處亂竄。
只見極近距離的「雄火龍」痛苦地直立起身子,向後退了三步,直見龍首不斷痛苦地在空
中甩動著,希望能減輕一些些的嗆鼻的臭味。
「臭氣…彈?」艾琳驚訝…又痛苦地說道。
就在聆聽生死判決的瞬間,同時挾帶的幸與不幸的碎裂聲在眼前展開,自瓶中沖天而出
的嗆鼻氣味,不但像是腐爛的動物內臟,而且還是密封了好幾個月的腐爛內臟,突然掀蓋
而出的瞬間,雖然此舉及時挽救了艾琳一命,但她仍決定回去要對柏奈特大大抱怨一番,
畢竟她現在可是沒有手可以掐住鼻子,要讓一位有教養、愛乾淨的淑女,在近距離接下這
不可承受之「臭」,倒不如讓「雄火龍」了結生命來的痛快。
反觀「雄火龍」的情況,艾琳就要感到欣慰多了,「雄火龍」如此堪稱強者的生物,非
但體力超群、力量絕倫,嗅覺更是比人類強上百倍,對「雄火龍」而言,撲鼻而來的臭氣
根本就是直衝腦門,好比將新鮮芥末塞滿嘴巴、鼻孔般,簡直比直接斷牠的頭還要來得難
受。也難怪就連驍勇善戰、霸氣十足的「雄火龍」都被嗆的如此狼狽不堪。
「艾魯特!」柏奈特振力大喊著。
「來了喵!」
不知從哪跳出來的艾魯特,背上揹了箭桶,奮力朝向柏奈特跑去。只見柏奈特迅速解開
好幾個扣環,卸下腰間的箭桶,同時艾魯特也將背上的箭桶賣力拋向柏奈特,只見柏奈特
右手一把抓住並順勢甩往後腰,箭桶上的繫帶也繞著他的身體從左側甩到前頭,左手在空
中一抓迅速扣上右胸前的扣環,右手向後拉起另一條較短的繫帶從右至左繞過前腰,連同
長繫帶一同扣上腰帶左側,就在一個轉身的時間內迅速將箭桶掛上後腰。
從艾魯特跳出來那一刻算起,整個過程不到短短五秒,如此精確地搭配,不禁讓艾琳想
起艾魯特說過的,或許這兩個人的搭檔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的!
換上箭桶的柏奈特,同時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拉開第一箭,沒有一絲多餘的流暢動作,
猶如雜耍表演一般地精采,也讓艾琳看傻了眼。
「簌!」、「碰!」
灌滿火藥的爆擊箭,神準地在「雄火龍」的雙眼間爆發。
「吼~」、「簌!」
才漸漸擺脫腐臭貫腦的惡夢,正要回覆平穩的「雄火龍」再度受到莫大的驚嚇,旋即直
立起身軀,隨著一聲哀鳴向後踉蹌退了兩步,就在這麼一瞬間,緊接而來的第二支箭也趁
機射進牠的頸根,完美避開了「雄火龍」厚實的的甲殼,直接刺進體內。
「吼!」
接二連三受到莫大屈辱的「雄火龍」怎可能再按奈,猶如「契約之地」內霸者的存在,
竟被如此低賤的人類所惡意玩弄,心中的怒火終於燃燒到最高點,連同嘴邊也不斷溢出著
無法克制的火焰液,就如同他再也無法抑止的憤怒一般。「雄火龍」將牠所有的憤恨之
氣,全都化作一聲狂傲的怒吼,巨大的吼聲撼動整個森丘,同時也向「契約之地」宣示
著,這場賭上王者尊嚴的戰鬥,不見屍骨將不會終了。
一站穩腳步的「雄火龍」,旋即朝著柏奈特奮力奔去,撐大不斷冒著火光,充滿血腥之
氣的龍口,極限地向前延伸脖子,踏著想要震破大地般的每一步,彷彿要一口將柏奈特生
吞般地襲來。
一旁的艾琳也隨之緊張了起來,如此強大的力量失去了控制,不顧一切的猛烈衝撞自眼
前飆風而過,頓時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心中充斥著對自己的失望,在如此的力量之
前,自己竟只能無助地坐臥在地。
正面迎戰「雄火龍」發狂般衝撞的柏奈特,鋒利依舊地機警向右作一個翻滾,及時避開
了「雄火龍」的咬擊。然「雄火龍」畢竟不是省油的燈,好像早就預料到柏奈特的閃避一
般,緊急停下腳步。眼看柏奈特身在牠的正左方,二話不說將身軀流暢地向右方扭轉,帶
著尖銳棘刺的龍尾馬上向左側甩去、劃過了完美的圓弧形。
如此完美的連續攻擊,絕非單純的反應能力就可以完成,莫非「雄火龍」並不若一般的
野獸,而是有些微的思考和預測能力,艾琳越想越覺得不可思異,如此具有強大身體強度
的「雄火龍」,竟還存在著超越一般野獸的智力,早已打破了一般生態的法則,根本是為
了成為王者而誕生的存在。到底牠的實力多麼深不可測、「老山龍」的實力又是如何不可
言諭,這些「魔物」真的還算是生物嗎?艾琳不斷於一旁臆測著。
雖然「雄火龍」的連續攻擊毫不馬虎,無奈對上的是經驗十足的柏奈特,一見其動作有
異,一起身旋即向後方蹬了兩步,老早離開龍尾的揮擊範圍。「雄火龍」凌利的攻勢再度
失利,只得悻悻然地重振旗鼓轉身面向柏奈特…。
「乓鏘!」
又一聲清脆的破裂響起,在「雄火龍」眼前爆開無比閃耀的眩光。
「吼~」、「吼~」、「吼!」
由於距離已遠,艾琳不受閃光影響清楚看著這一幕,氣急敗壞的「雄火龍」雙眼被近距
離強光殘酷地侵蝕,眼前只見白茫一片,失去視力的恐懼,令「雄火龍」只得慌張地左右
甩動身軀,嘴中不斷低吼著,如同踩進捕獸夾的猛獸一般作最後的纏鬥。
「簌!」、「簌!」
眼前閃光退去,只見柏奈特站在十步之外對著驚恐的「雄火龍」一箭一箭地射去,箭箭
命中牠的頸部。眼見此景的艾琳深知勝負已定,但心頭卻沒有些微放鬆,此刻讓她震驚的
不再是垂死掙扎的「雄火龍」,而是眼前為「雄火龍」帶來極端恐懼的男人,這裡的一切
都超乎了她的想像,不論是「魔物」還是「獵人」,都無法被她所認知的常理所拘束,說
不定…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足以跟「老山龍」匹敵。
「簌!」
混亂間「雄火龍」的動作漸趨緩慢,柏奈特朝牠的頸根補上最後一箭,原本狂氣震天的
「雄火龍」終於應聲倒落於地,破碎的身軀、滿佈傷痕的龍首,終究靜靜躺在柏奈特的面
前。
「那是…」艾琳小聲問道。
「神經性麻痺藥喵!」艾魯特在一旁解釋道。
「所以牠還沒死嗎?」艾琳問道。
「也差不多了喵。」
艾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柏奈特走向橫躺於地的「雄火龍」,取下箭桶旁的
兩根細長的鋼條,將兩根鋼條前後接成長釘狀,慎重地插進「雄火龍」側背的鱗片間,右
手向後取下一把手槌用力敲下。
「鏘!」
鋼釘應聲深埋入「雄火龍」體內,穿破其心臟。柏奈特接著將手槌反邊靠上鋼釘的上
端,右腳往另一頭用力一踹,鋼釘伴隨著一注鮮血飛彈而出,即便鋼釘落地,鮮紅的血液
仍不斷向外奔流著,滾燙的鮮血染紅的草地一片,隨風搖曳的窸窣樹影,是為這英勇生命
最後的禮讚。
「艾魯特,信號彈。」柏奈特轉身說著。
「遵命喵!」
艾魯特話畢即掏出背包內的信號彈,朝向天空用力一扯。
「咻!」
尖銳的聲響劃過天空,不斷飆升著慶祝勝利以及生存的黃色煙霧。
柏奈特緩緩走向癱坐在地的艾琳,只見她的左肩甲早已融化變形。
「憋住氣」柏奈特對艾琳說著。
「鏘!」柏奈特一手將艾琳變形的肩甲扯下。
「痛!」艾琳咬牙小聲叫著。
「左手狀況怎樣?」柏奈特詢問艾琳的狀況。
「好像骨折了。」
自知手臂骨折還能如此娓娓道來,對於一位女性而言是多麼天大的鎮定與勇敢,只是不
知身旁的柏奈特是否得以領悟。柏奈特從備包取出布條,蹲下身為艾琳將左手臂固定於胸
前,只見艾琳望著落在身旁,那堆滿家族榮耀的巨牌,盾面已然凹陷,鮮豔的「翼獅」圖
騰留下三道掉漆的清晰爪印,艾琳的視線就不斷駐留在那殘缺的「翼獅」圖騰,直到柏奈
特將她攙扶起。
「謝謝。」艾琳說道。
柏奈特沒說什麼,只是示意即將返程,艾琳倒是異常地沉默,看向地上的盾牌,柏奈特
會過意,一手將盾牌從地上抓起,逕自背到肩上,卻一反常態轉過身子對艾琳說道…。
「妳背上的負擔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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