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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3 就用傳說中的那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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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盪於山谷間的清脆鳥鳴,伴隨自窗口斜照而進的朝陽,一同驅逐了幽靜的黑暗。劫後
餘生的第一個早晨,似乎連空氣都特別的新鮮,只是從極大的驚恐及壓力中解放,理所當
然陷入深層的夢鄉,無暇感受「活著」的喜悅。
「起床了喵!」
「嗯~,再睡一下下就好。」艾琳小小聲說著。
拖著一整天的疲憊,好不容易才得以大睡一覺,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溫暖的被窩,不由
得抱怨起是哪個不識相的傢伙,一大早就擾人清夢。
「快起來喵!」
艾琳使勁地睜開雙眼,只見艾魯特在床前晃來晃去,果然要說如此不識相的,這傢伙無
疑是最佳人選。
「有什麼事嗎?」艾琳揉著疲憊的雙眼,有氣無力地問著。
「快帶著武器跟盔甲去集會所喵。」艾魯特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艾琳仍昏沉地問著。
「有人來幫妳修裝備了喵。」艾魯特說道。
「一定要這麼早嗎?」艾琳說道。
這麼好睡的一覺怎可能忍心就此作罷,當然要討價還價一番。
「快起來, 他們可是不等人的喵!」
眼看艾琳死賴在床上,艾魯特終於使出殺手諫,一躍跳上床鋪又叫又鬧,吵得她不得安
眠,艾琳也終於被艾魯特所打敗,不得不爬了起來。
拖著疲累的身軀、不甘的心情,艾琳緩緩挺起上半身坐在床上,身上不斷散發出無比的
怨氣,接著一格一格地轉動僵硬的脖子,並對艾魯特投以充滿殺氣的眼神。
「喵!對不起啊喵!」
被強大殺氣正面直擊,只見艾魯特冷汗直流,一溜煙鑽進了艾琳的床底,雙手抱頭趴臥
在地,還不斷發抖著。
「艾魯」就跟人類一樣,非但具有高度智慧,更有著獨特的個性,勇敢的、膽小的、謹
慎的,更有些只剩一隻嘴的,而床底下的艾魯特正是箇中翹楚。
梳洗過後顯得精神如昔,奇蹟似變身的艾琳,在艾魯特的陪同下,踏著鋪滿陽光的石子
路走進集會所,慎重地將武器及盔甲放在桌上。
「大小姐早啊!『武器婆』跟『防具爺』在等妳呢。」強納森充滿朝氣地說道。
雖然艾琳不甚喜歡「大小姐」這個稱呼,但似乎也無可奈何,要改變這群人可是比登天
還難,況且艾琳早就打定主意,擊殺「老山龍」後就遠遠逃離這個鬼地方,從此與她的生
命沒有任何瓜葛。
「『武器婆』跟『防具爺』?」艾琳疑惑地問道。
「武器婆」這個名號倒是之前有聽柏奈特提過,如此奇特的名字想必只是個稱呼,但是
何種怪人用「武器」來稱呼自己,不禁讓艾琳迫不及待一窺其真面目,應該是一個技藝高
超的武器匠吧!昨天才說遲早會照面,不料這麼快就來了。另外又有個和「武器婆」齊名
的「防具爺」,同樣簡單明瞭,又令人有莫名親切的稱呼語感,想必是既親和又古怪的一
對寶吧!
正當艾琳心中揣想著,一位面帶微笑及滿臉皺紋、個子矮小、身著厚重大衣,包得像一
頂小帳篷的老婆婆左搖右晃地走到他的面前。
「妳就是那個『跟柏奈特很要好』的艾琳啊!」老婆婆說道。
不待艾琳招呼,老婆婆搶先開了口,而且一開口就是讓艾琳啞口無言。艾琳只是瞪大著
眼,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老婆婆,還未見識她修武器的技術如何,倒是先見識到毒舌快
嘴的深厚功力,真是個快人快語的狠腳色。
「不、我們並沒有『很要好』。」艾琳急忙解釋道。
「哦!沒有啊,不好意思,吉兒那小姑娘就是喜歡亂說話。」
老婆婆笑著說道,艾琳心想吉兒表面雖然親切和善,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八卦製造機,看
來還是要對她提防點,以免哪一天被出賣了還幫她數鈔票。
艾琳回過神注意眼前的老婆婆,終年承受鎔爐高溫、竭力錘鍊的武器匠,印象中無不是
賣力揮汗的彪形大漢,如此矮小的老婆婆,連拿個鐵槌恐怕都成問題,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她是一位「優秀」的武器匠。但這裡的人各個身藏不露,況且又是柏奈特認識的,說不定
她真有過人之處。
「沒關係,請問您就是『武器婆』嗎?」艾琳問道。
「是啊,柏奈特要我來幫妳修武器的。」
「柏奈特他…」艾琳有些驚訝道。
昨晚宴會後艾琳才靜靜回想,一早柏奈特才解救她於「雄火龍」的龍爪下,尚未慎重致
謝,晚上就對柏奈特惡言相向,總覺得心中有些愧疚,才想著要如何對他賠不是,隔天柏
奈特就請了人來為她修理裝備,雖然自己明白這樣不厚道,但仍不禁打量著究竟柏奈特是
真的如此好心、還是另有心機。不是利用他人;就是被他人利用,在艾琳爾虞我詐、危機
四伏的生活中,從來就沒有這種宅心仁厚、以德報怨的天方夜譚出現過。
無視於艾琳的低頭苦思,武器婆雙腳一蹬,跳上椅子仔細打量了艾琳的長槍及盾牌一
番。
「這是『邁爾斯』工匠家族打出來的吧!」武器婆說道。
「是的!婆婆你也認識他們嗎?」
光看一眼就能正確道出製作者,眼前的「武器婆」果真不是泛泛之輩,在她小帳棚般的
外衣下,究竟隱藏什麼秘密;在她滿臉波紋般的皺折後,到底又潛藏著什麼樣的經歷,艾
琳不禁以有些欽佩的眼光投向這個看似平凡的老婆婆。
「呵呵!放心交給我吧,看在柏奈特的面子上,一定會打一把最好的長槍給妳的。」武
器婆說著。
「打一把!不是只要修理而已嗎?」艾琳疑惑問道。
「我可不容許這種三流品從我手中出去!」武器婆堅持地說著。
姑且不論艾琳的長槍出自頗負盛名的武器匠,它可是伴隨自己度過種種無情的磨難、不
合理的考驗,唯一始終對她不離不棄的夥伴,猶如自己的分身、騎士精神的象徵,與自己
生命一般重要的騎士長槍被這樣說道,剛強的艾琳頓時湧上了一股氣憤。
「我的長槍怎麼會是…」艾琳雙頰一垮,激動地說道。
「千萬不要得罪她啊!大小姐。」強納森急忙在艾琳耳邊說道。
「趕快冷靜啊喵!」艾魯特拉著艾琳的衣角,急忙制止道。
「呵呵!果然跟妳哥哥一模一樣。」武器婆笑著說道。
眼看著艾琳就要怒不可已,強納森和艾魯特趕緊上前制止,畢竟武器婆是這裡最好、也
是唯一的武器匠,得罪了她等於是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平時嘻皮笑臉的雙人組,這次可
真的救了艾琳一回。倒是「武器婆」完全不以為異,就像是故意在激艾琳一般,明知長槍
對騎士深具意義,卻又毒舌地直言不諱。
「要留戀這把磨損不堪的三流長槍,還是換把一流的,妳自己決定吧!」武器婆直接了
當問道。
面對武器婆劈頭而來的質問,艾琳只是呆愣在原地,雖然心中有千萬個不願意,但看著
橫躺於桌上的長槍,早已遍佈飽受經年累月的磨損,實在已不堪使用,要是再次對上「雄
火龍」般、甚至是更為強大的魔物,恐怕只會讓自己深陷險境。艾琳緊握著雙拳、咬著
牙,終究有些不甘心地答應。
「好吧!只是我有個請求。」艾琳說道。
「拜託您把盾牌上的家紋留下來。」艾琳懇求道。
即便武器婆的毒舌如何讓艾琳不悅,但終究難逃現實的情勢,不得不忍痛拋下陪伴已久
的長槍,期待它能有煥然一新的生命,但不論如何都無法妥協的,就是巨盾上的家紋,象
徵著家族的名譽與榮耀,既使現在已掛著殘破的傷痕,但它必然會再度火紅燃燒著。
「沒問題!滿心期待著妳的新長槍吧。」武器婆自豪地說道。
武器婆話畢即一手抓起比她還高好幾個頭的長槍及巨盾,不知哪來的怪力,武器婆沒有
停頓,亦沒有一絲喘息,若無其事左搖右晃地走出了集會所大門。
「妳嚇死我了,大小姐。」強納森癱坐在椅子上說著。
「儘是會強人所難的怪婆婆!」艾琳氣憤地抱怨著。
「不要抱怨了,還有更怪的呢!」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正巧從契約之地回到集會所的金恩對
艾琳說道。
「主人沒一起回來喵?」艾魯特對金恩問道。
「他還要待上一陣子。」金恩回答道。
「對了!『防具爺』怎麼不見了?」強納森疑惑道。
「在這裡呦!」
「哇!不要嚇人啊,『防具爺』。」
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一直躲在強納森背後的「防具爺」,突然跳了出來,當場嚇得強納森
魂飛魄散,向前摔落在地面。
蹦了出來的老爺爺,赤裸著上半身,跟方才包得密不透風的「武器婆」形成強烈的對
比,身型骨瘦如柴,彷彿全身隨時會散掉般,濃濃發白的眉毛蓋住了雙眼,兩頰還透著酒
醉般的通紅。
艾琳看著眼前的老爺爺,除了身型瘦得離譜,乍看還算正常,只是不知是否又像武器婆
一般,毒舌地令人難受,不由得讓艾琳有些防衛了起來。
「您就是『防具爺』嗎?」艾琳問道。
防具爺矗立在原地,不動也不有回話,看來是不若武器婆一般毒舌,這才讓艾琳安心了
些。
「是柏奈特拜託您來的吧!」
防具爺仍是紋風不動,這老爺爺怎麼跟柏奈特一個樣,說什麼也不理會人。
「您是來幫我修理盔甲的嗎?」
防具爺依舊沒有回應,這可讓艾琳有些不耐,究竟這老爺爺真的是來修理裝甲的嗎?
「睡著了喵?」艾魯特也不禁在防具爺腳邊打探著。
「『防具爺』是不會聽別人的需求的,他會依照別人給他的感覺,還有他自己的靈感來
製作防具,所以這裡才會每個人的防具都不一樣。」金恩在一旁說道。
「自己的靈感…?」
艾琳直覺得不可思議,這世上竟有人用靈感來製作盔甲,而且大家也都若無其事地接受
了,果然這裡盡是一群無法以常理判斷的人。防具當然要追求最堅固又耐用的材質,以及
最精良的工藝,怎可能光靠一時的靈感,這豈不是草菅人命、拿別人的性命在開玩笑。艾
琳越想越覺得惶恐,這老爺爺當真可靠嗎?我真的要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一個憑靈感行事的
老爺爺嗎?
或許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老爺爺,執意用獨一無二的盔甲配合每位獵人的性格,使得這裡
每個人都更顯個性鮮明。難怪柏奈特那傢伙會一身黑,姑且不論「防具爺」技術如何,看
人倒是挺準的嘛!艾琳暗自竊笑著。
「啊!出現啦。」防具爺突然大叫一聲。
「出現啦、終於出現啦!」
防具爺就像中邪一般大吼大叫著,一邊興奮地手舞足蹈,就連老經驗的金恩也都是第一
次見到,和大夥一同看傻了眼,艾琳更是心頭一寒,不禁趕緊為自己的盔甲祈禱著。
「出、出現什麼了?」大夥不解地問道。
瘦弱的防具爺突然定下身來,用認真的神情以及誠懇的語氣對眾人說道…。
「就用傳說中的『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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