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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5 大小姐,你真是太屌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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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鶴唳的沙場、殘破不全的城瓦,騰空破風的漆黑巨獸,鬥志燃盡的英勇獵人,毫無光
亮的死鬥無盡地推進著。
「我們那時守在城牆上,『風翔龍』依舊在城牆下呼嘯著,每個伙伴都沒有恐懼及不
安,盡是麻木與消沉…」金恩繼續說道。
「但是我看到了,遙遠的那頭有個人影朝著城牆走來,是柏奈特!從擊退『老山龍』那
時算起,消失將近半年的柏奈特,終於再度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艾琳看著金恩的神情,盡是透露著不敢置信,猶如救世主降臨,又好似天臨恩澤一般的
激動口吻,更是莫名撼動了艾琳。伯奈特到底做了什麼?何以讓平時如此沉穩的金恩,過
了三年仍有如身歷其境般地震撼,好奇心催促著艾琳和強納森豎起耳朵,深怕漏聽任何一
個字。
「柏奈特毫無畏懼地走向『風翔龍』,我記得非常清楚,那時『風翔龍』後退了半步,
不斷地朝著柏奈特吼叫著。直到拉近剩大約50公尺的距離,『風翔龍』怒吼一聲,挾帶著
強大的風勢朝向柏奈特滑翔而去,柏奈特向一旁避了開來。」
「『風翔龍』滯留在空中,不斷用後腳爪擊以及壓縮的颶風追擊著柏奈特,只見柏奈特
一一驚險避開,激烈的攻防持續了五、六分鐘。攻擊越來越密集的『風翔龍』,終於抓準
柏奈特的破綻急速的俯衝攻擊,柏奈特雖閃過了衝撞,但卻被『風翔龍』身旁的風暴捲了
起來。」
「啊!怎麼會。」強納森雙拳一震,投入地叫道。
雖不若強納森般激動,艾琳也不由得緊張地嚥了口口水,雖只是金恩的口述,但交鋒的
過程就好像歷歷在目,隨著柏奈特被強風捲到空中,兩人的心情也跟著高高懸著,足以技
壓經驗豐富的柏奈特,「風翔龍」究竟是何等強大,接著又會如何發展,兩人都引頸期盼
著。
「眼見勝負已定的『風翔龍』一著地,轉身就要朝向柏奈特奔去,絲毫不留給他任何一
線機會。只見被拋在空中柏奈特,一個扭身迅速在空中拉起弓,雙腳一落地的的瞬間,依
稀看到一道白光以迅雷般的速度筆直射向『風翔龍』,白光應聲削過『風翔龍』的左臉,
脆裂的麟甲以及破碎的鋼角飛撒於天…」
在空中扭腰拉弓,堪稱極限般的精湛技巧,若非過人的平衡性及肌耐力,只得痴人說夢
般地望其項背,但由向來游走於極限邊緣的柏奈特所施展,反而顯得合情又合理。倒是他
射出的那一箭,猶如一道白光劃破「風翔龍」刀槍不入的堅硬甲殼,這就著實超乎常理規
範,有如神助般的奇蹟。但緊張刺激的對決實況深深抓住兩個人的心,好像期待著糖果的
小孩,一時間誰都無瑕理會這種枝微末節的問題。
「『風翔龍』哀號一聲,憤怒的不斷於半空中急速盤旋,整個寬闊的戰場都被壟罩在強
烈的暴風之下,就連遠在城牆上的我都得要抓緊城垛,狂亂的風暴不斷在身旁呼嘯著,但
柏奈特卻只是站在原地,右手輕輕啣著箭,就在如怒號般的風暴聲中『風翔龍』突然對柏
奈特俯衝奇襲,柏奈特也反射般地轉身、拉滿弓、放出,再度一道白光貫過『風翔龍』的
右翼根,使牠以急速重重摔落在地,整個交鋒的過程僅僅只有一秒鐘。」
「摔落在地上的『風翔龍』,憤怒又驚恐地看著柏奈特,只是柏奈特仍緩緩地拉起弓
箭,身負重傷的『風翔龍』奮力地站了起來,正面對著柏奈特,貫徹牠桀傲不遜的氣魄,
向著空中以震動整個「契約之地」的狂暴音量怒吼一聲,一道白光也以急速貫穿他鋼鐵般
的身軀…」金恩總算說到一個段落,又放鬆地深吐了一口氣。
「好、好厲害!」強納森不知何時站直了身子,興奮地叫道。
隨著故事完結,艾琳終於也放下了懸在半空中的心情,體驗過驚心動魄的激戰,靜下心
回想一番,才發現這段過去並未解答心中任何疑問,反而引出了更多的問題,到底「古
龍」和現在的龍的關係?為何呈現倒退般的演化?柏奈特從何得知「古龍」的生態?那道
強力異常的白光又是什麼?太多問題同時湧進艾琳的腦中,令她一時也不知從何問起。
「可是普通的箭貫得進『風翔龍』的身體嗎?」艾琳在千頭萬緒當中,好不容易找到一
個問題問道。
「嗯!只能說那不是普通的箭吧。」金恩板著嘴、摸了摸下巴,勉強地回答道。
「還有,為什麼柏奈特這麼清楚『風翔龍』的生態?」艾琳持續追問道。
「不知道,只是自從回來之後,他好像就知道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金恩抓著頭說
道,顯然他也是一頭霧水。
「柏奈特在那半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艾琳雖沒問出口,但心裡疑惑著,歷經半年的
離奇失蹤,再見面不但有了絕無僅有的知識,更有著奇蹟般的神力,也難怪艾琳直覺認
為,這半年間必然發生過什麼天大的奇事,絕不只是走馬看花而已。
「事後『大賢者』派人來說道,『老山龍』的異常跟『風翔龍』的入侵,都是因為契約
之地的『靈力』大幅減落,並神神秘秘地找柏奈特說了一整天的話。但『尼爾』卻始終認
為一切都是柏奈特過度侵入『遠古之地』,才會招致『古龍種』的反擊。」金恩拋開艾琳
那些難解的問題,清一清喉嚨繼續說道。
「所以『尼爾』就開始嚴格禁止了喔!」強納森抱怨道。
「而且他的一個好友死於『風翔龍』手中,所以一直對柏奈特抱有偏見,盡是排一些『
獵生肉』、『採藥草』的苦力工作給他。」金恩補充說道。
金恩話說到此,終於解開了艾琳心中的第一個疑惑,為何如此技藝高強的獵人,竟成天
處理些近似打雜工的差事,看來在遠離滾滾紅塵的集會所,依舊難免人際之間的恩怨糾
葛,只是令艾琳苦笑不已。
「啪!」
「難怪!從我一來開始就覺得他們之間有嫌隙」強納森用力拍了下桌子,恍然大悟地說
道。
「尼爾那傢伙,也不想想柏奈特解救了集會所」一講到好友所受的委屈,金恩突然抱怨
起尼爾。
「對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強納森也一股腦地附和道。
「尼爾根本就是吃定柏奈特,只要集會所有危險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金恩咬著牙,越
講越激動。
看到眼前的光景,一旁艾琳只是淡淡地看著。說真的,她還有些為尼爾感到同情,雖然
他的作法有些幼稚,但身為公會會長,將保衛整個「應許之地」的責任一肩扛起,到底承
受了常人無法體會的沉重壓力,倘若轄下的獵人無法堅守崗位,盡是憑一己之私行事,更
是令其焦頭爛額,也難怪尼爾會如此對待柏奈特。畢竟艾琳也是身負重任之人,難免心有
戚戚焉,只是這絕不是為尼爾抱不平的場合就對了。
「主人回來了喵!」艾魯特突然叫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柏奈特此時正好自契約之地回到集會所,默默地將一個藤編的籠子放在櫃檯上。金恩及
強納森一見柏奈特進來,急忙收起方才的話題,刻意裝得認真在討論明天的任務,好似柏
奈特是兇神惡煞般,其實大夥並不真的對他有所畏懼,只是誰希望別人在背後對自己說三
道四,更別提不善言詞、又渾身謎團的柏奈特,大家一向都是敬而遠之。倒是新來的艾琳
沒有這層顧慮,畢竟她可是為了柏奈特而來,成天將柏奈特掛在嘴邊、跟著柏奈特東奔西
跑,就深怕他不肯幫自己阻止「崩壞」。在一旁的老鳥看來,還真有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氣
魄。
「明天我們就…喲!柏奈特,今天是抓蟲子啊。」金恩向柏奈特問道。
「嗯。」柏奈特冷冷地回應道,準備走出大門。
金恩早知道柏奈特今天的任務,但就當作打聲招呼,順帶掩飾方才正在談論他的話題。
「歡迎回來喵!」艾魯特高興地跟在柏奈特腳後。
「柏奈特!」艾琳突然叫住柏奈特。
聽到艾琳的叫喊,柏奈特也在門前停下了腳步。
「三年多前你在『遠古之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艾琳問道。
只見集會所的空氣丕變,緊繃中帶著莫名的笑意。面對艾琳的直球對決,柏奈特不但面
不改色,反倒覺得有趣。相較於柏奈特的鎮定,一旁的金恩與強納森瞬間冷汗直流,直把
視線撇開,假裝更認真地討論著任務,還不時以斜眼看向這一對男女。柏奈特當然理解眼
前的狀況,也清楚金恩的心虛作做,但就是什麼也沒說,逕自冷笑了一聲,旋即轉身步出
集會所。
「哈、哈哈哈!」柏奈特一出大門,金恩和強納森突然誇張地捧腹笑道。
「唉!怎麼了嗎?」艾琳疑惑道。
「咚、咚、咚、咚!」
金恩和強納森越笑越厲害,金恩壓低著身子,左手扶在腹部、右手不斷握拳敲打著桌
子,眼睛瞇成一線、嘴巴更是笑到僵硬變形。而強納森則是雙手捧腹,身體不斷往後仰天
大笑,還差點向後摔下椅子。
不知艾琳是真的單純、還是刻意裝傻,抑或是太過認真。只覺得自己很誠懇的發問,不
知柏奈特有什麼難言之隱,更不知一旁的兩人為何笑得如此誇張。
「太厲害了!妳還是三年多來第一個敢直接問他的。」金恩一邊敲著桌子,一邊努力撐
開僵硬的嘴型說著。
「這、這有什麼好笑的,你們不想知道嗎!」艾琳不服氣地說道。
聽到艾琳執意的反問,險些摔倒在地的強納森更是擦著眼淚說道…。
「大小姐,你真是太屌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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