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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 三分鐘解決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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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藍波斯」集體襲擊,不斷前進的一對人影,終於走出陰暗潮濕的密林,映入眼簾
的是一幅全然不同的開闊視野,腳下丘陵的草綠色無垠地向外蔓延,跨過一條清澈平緩的
溪流,遠方也盡是青翠一片的山壁。
「哇!」艾琳對著眼前的景色驚呼道。
「嗥~」
正當艾琳陶醉於眼前的美景,突然不遠處傳來野獸低沉的叫聲,艾琳機警地望向丘陵地
下方,三匹帶有黑灰色皮膚,體長約有「藍波斯」三、四倍,以四肢著地緩慢行進的另一
種「龍」。
才想著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解決了小的;反到來了更大的。這
裡還真是個鬼地方!艾琳心中只覺得好生無力,突然對柏奈特投以怨恨的眼光,只是要問
你一個問題,老老實實回答不就好了,硬是把我拖來這種地方活受罪,這傢伙到底是安什
麼心,看我出醜就這麼有趣嗎!艾琳心裡不斷咒恨著。
敏銳的柏奈特當然感覺到艾琳怨懟的眼神,但也沒說什麼,畢竟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反應,
就好比剛被抓去學堂的小鬼,要求一個尚未開化的「生物人」成天乖乖坐著,難免怨聲載
道,但總有一天小鬼會感謝將他抓去讀書的父母,至少柏奈特是這樣認為的,至於艾琳會
不會有感謝自己的一天,大概想都不敢想吧!
艾琳是否終有一天會對自己心存感激,這一點也不重要,他可不是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人
,更況且怨恨他的人多如牛毛,也不差再多艾琳一個,要是想找他算帳,那可得先排隊排
上好一陣子。
即便心中在怎麼不悅,眼前的危機也不會因而消失,這次絕對不會再欠這傢伙人情,艾
琳心中賭氣著,一邊迅速拿出武器,架好備戰姿態。
「『阿普特諾斯』,一種溫馴的草食龍。」柏奈特緩緩說道。
「溫馴的草食龍?」
「龍」不就是像方才的「藍波斯」般具有攻擊性,竟還有溫馴的?艾琳心中疑惑著,再
看了看眼前的「阿普特諾斯」,一副與世無爭地模樣,盡是悠閒地享受豐富的水草,侵掠
性簡直比蚊子還不如,對照自己緊張兮兮地樣子,更覺得自己好像傻蛋一般,不由得羞紅
了臉。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艾琳氣急敗壞地嚷嚷道,這傢伙根本就是存心讓她出糗,艾琳心中想著,更是投以憤恨
的眼神。倒是柏奈特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所謂又無奈的表情,彷彿一切盡是她自找的,
更令艾琳霎時怒火攻心。不行!他可是重要的關鍵,不可以對他生氣,艾琳不斷安撫著自
己的情緒,絲毫沒發覺自己早已握緊雙拳、一抹淡淡地微笑已然僵硬變形。
柏奈特也是個識相的人,眼看艾琳就快要爆發,直覺趕緊遠離戰場,逕自走向一匹「阿
普特諾斯」。女人的恐怖可是遠超過「藍波斯」,柏奈特如是想著,心中似乎沒有太多的
愧疚,畢竟是艾琳自己要跟來,出糗總不能全算在他的頭上,但柏奈特知道他也該負一些
責任,無奈自己總是能夠輕易地激怒他人,這也算是柏奈特一項過人的技藝吧!
「嗥~」阿普特諾斯正在享用地上鮮嫩的新芽,悠閒到對一旁的不斷竄出的怨恨殺氣毫
無所覺。
柏奈特走到「阿普特諾斯」左側約距一步半的距離,右手慢慢按在腰間的獵刀上,突然
左腳像前飛跨一大步、右手一抽。
「唰!」
艾琳一眨眼的時間,柏奈特以錯身到「阿普特諾斯」的右前方,「阿普特諾斯」也往左
邊「碰!」一聲摔在地上,頸部不斷湧出大紅色的鮮血。
眼前這一幕深深抓住了艾琳的視線,也稍微打斷她不滿的情緒,艾琳接著閉上雙眼、深
呼吸了幾口。絕對不能生氣、要對他溫柔一點、這樣他才會從實招來,艾琳趕緊對自己洗
腦著,一張開眼,竟真的奇蹟似地再度綻開甜美的笑容。眼見此情此景,一旁柏奈特莫名
打了個冷顫,果然比「藍波斯」恐怖太多了,柏奈特心想著。
「嗥~嗥~」其餘2匹受到驚嚇,驚慌失措地拔腿往河邊跑去。
「柏奈特,另外兩匹!」艾琳喊著。
「這樣就夠了。」柏奈特說完旋即蹲了下來,用手中的獵刀開始支解「阿普特諾斯」的
後腳。
「你在做什麼?」艾琳疑惑地看著。
「取牠的生肉。」柏奈特繼續動作著。
艾琳默默撇過頭,雖然身著威武的騎士甲冑,但血肉模糊的屠宰過程,也不禁讓第一次
身臨實境的艾琳有些做噁。
「喂~!」遠方突然一道中氣十足的渾厚男聲傳來。
艾琳朝遠方看去,只見一位身長約與自己同高、體型壯碩、身穿紅色盔甲的中年大叔,
斜背著一把將近一個人高的板型大劍,帶著爽朗的笑容跑來。
「蹲在那裡的小子,這不是柏奈特嗎…唉呦!有新人啊。」中年大叔用笑瞇瞇的眼睛看
著艾琳,並用他豪邁的音量說著。
眼前這位大叔臉型方正、濃眉大眼,與他開朗的語調搭配得天衣無縫,比起完全不懂得
憐香惜玉的柏奈特,這位大叔顯然感覺好相處太多了,艾琳心想著。
「您好!我叫艾琳。」面對如此熱情的大叔,艾琳也親切地回禮,當然是帶著她那可掬
的微笑。
「原來妳就是艾琳啊,哈哈!我叫『凱吉』,這裡大家都管我叫『老爹』。」凱吉爽朗
地自我介紹。
柏納特仍然默默地蹲再一旁,絲毫不受「老爹」的影響。
「請問…你跟柏奈特很熟嗎?」艾琳問道。
「哪兒的話,熟到不得了,他第一次出來這裡還是我帶的咧!」
「那…你也知道阻止『崩壞』的方法嗎?」艾琳小聲問道。
雖只是第一次見面,但眼前這位親切又開朗的大叔,彷彿是這蠻荒之地的一盞明燈,頗
能得人信任。更何況又跟柏奈特很熟,應該也對「崩壞」略知一二吧!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艾琳心中雀躍不已,差點就要高興地叫出聲來,但她可是位淑女,得要保持優雅的形象
才行,艾琳於是故作鎮定地問著。
「咳恩!如果你是為這個而來的話,我一時之間也沒法兒跟妳解釋清楚。」凱吉緩緩說
道。
一時無法說清楚,也就代表凱吉知道,那又有何難言之隱?艾琳心想著,也清楚這裡的
人一聽到「崩壞」都會變個樣似的,彷彿觸動禁忌的話題,「崩壞」雖是全人類共同的痛
苦,但也不至於如此噤若寒蟬。到現在為止唯一紋風不動的就只有柏奈特一個,該不會其
實他也一樣,只是冷漠到無動於衷罷了,艾琳越想越覺得前途黯淡。
「但是,你跟著柏奈特是對的。」凱吉突然說道。
「怎麼說?」艾琳疑惑問道。
「在他旁邊遲早會找到答案的。」凱吉用手摸著下巴,誠懇地道來。
雖然到現在為止艾琳仍是一頭霧水,但有了凱吉的保證,也似乎讓他莫名安心了些,至
少凱吉像是個誠懇的人,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喂!小子,我在追『大怪鳥』,要不要來幫個忙啊!」凱吉瞬間撇開沉悶的氣氛,復活似地用豪邁的聲音對柏奈特說。
「不要,我處理完肉就回去了。」柏奈特冷冷地回應。
「哈哈哈!果然還是老樣子啊。」凱吉彷彿司空見慣以爽朗的笑容回應。
看來柏奈特的冷漠並不只針對艾琳,就連跟他如此熟識的凱吉也遭冷言對待,也讓艾琳
安心了些。
「請問…你們說的『大怪鳥』是什麼啊?」艾琳問道。
「『楊庫克』,只是我們都管牠叫『大怪鳥』,牠是一種身長可以超過5公尺、全身披
滿桃紅色的甲殼、藍色的翼膜,有著大大的鳥喙跟兩片扇狀的大耳朵」凱吉將雙手放在腦
後生動地比劃著。
「是不是…就是那個。」
艾琳緩緩指向前方45度仰角,一片清澈的藍空中高掛著一小點桃紅色的身影。
「嗄~咯咯咯!」
遠方的「楊庫克」彷彿見到獵物般發出驚喜的吼叫,不斷於三人的上空盤旋並緩緩進逼。
「喔!沒錯、沒錯,就是那個。」凱吉說道。
天哪!今天的苦難到底有完沒完,經過一整天的折騰早已身心俱疲,而今又要遭遇如此
大型的「龍」。都是柏奈特這傢伙!從遇到他開始就盡是一些倒楣事,艾琳心中不理性地
抱怨著。
隨著「楊庫克」的逼近,艾琳也看清楚了牠那巨幅的翼展、巨大渾厚的下鳥喙,龐大的
身軀加上堅實的甲殼,與先前令她陷入苦戰的「藍波斯」根本就是天壤之別、無法比擬的
威嚇性,不自覺地右手早已緊緊握住背後的騎士長槍。
「啊哈哈哈!我追牠追到ㄧ肚子氣,沒想到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你真是我的幸運星耶,
艾琳!」凱吉看相艾琳,興奮地叫著。
「唉?」艾琳呆愣在原地。
怎麼凱吉看到如此巨大的「龍」非但沒有恐懼,反倒如此欣喜,一旁的柏奈特也絲毫不
以為異。這才想起強納森先前所說,「獵人」的工作就是擊殺「龍」,這兩個人不會當真
要跟「牠」戰鬥吧!艾琳望向空中的「楊庫克」心想著,面對如此前所未見的巨獸,人類
真的是牠的對手嗎?與之抗衡的「獵人」又要有何等能耐?艾琳不禁懷疑著。
「哈哈,小子!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凱吉高興地對柏奈特說道,語調絲毫沒有一絲
畏懼,盡是輕鬆與調侃。
柏奈特瞄了一眼盤旋於空中的「楊庫克」,放下手中的肉袋,緩緩起身拿下肩後的弓,
毫無所謂地說道…。
「三分鐘解決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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