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Chapter.16 活著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
|
寧靜的山谷、溫暖的太陽,遠離繁華聚落的山野間,乘著徐徐吹來的涼風,集會所的清
閒日子,意外透著恬淡的幸福。
接近正午時分的集會所,沒有無趣任務在身,難得偷得一日閒的伯奈特,以及休養好一
陣子的艾琳,難得有兩人共進午餐的時光。
「柏奈特,你為什麼都不說在『遠古之地』發生的事?」艾琳不死心地問道,柏奈特想
當然爾沒有回應。
「我都把自己的事跟你說了,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艾琳繼續說道。
「我又沒問。」柏奈特無情地回道。
「可是你聽了啊!」艾琳不服氣地說道。
「我又不想聽。」柏奈特依舊冷淡地回道。
「是、是嗎!讓你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艾琳說道。
曾幾何時,總是針鋒相對的兩個人,阻擋其間的隔閡正逐漸冰釋,雖然難免有理念上的
衝突,畢竟原生背景相去甚遠,這也是無可厚非。對艾琳而言,原先柏奈特只是阻止「崩
壞」的必要條件、重拾家族榮耀的重要關鍵,如此而已。隨著她莫名地踏入「獵人」的行
列,不得不依附柏奈特一路前進著,以艾琳剛強的性格怎可難安份地依附在別人身上,但
似乎也別無選擇,畢竟柏奈特總是能保護她,或許也正是多次被解救的經驗讓艾琳甘心如
此。但另一方面,在艾琳好強的外表下,未嘗不是潛藏著依賴他人的渴望,就好比柏奈特
第一眼看到她時,就認為剛強並非她原本的個性。
再者,不論艾琳如何對柏奈特軟硬兼施、刻意討好,他總是冷漠以對。這樣或許也好,
艾琳在他的面前終於能不再偽裝,展露自己真實的部份。加上自己也習慣了柏奈特的回應
模式,他不過就是冷淡了點,但至少不會在背後桶你一刀,反到足以推心置腹。如今跟柏
奈特在一起反而更顯輕鬆自在,這大概是起初極力想擺脫她的柏奈特,再怎樣也使料未及
的吧!
柏奈特靜靜地用著餐,眼神很少放在對面的艾琳身上,事實上不論對方是誰,他也極少
與人正眼對望,不知是他不想、還是不能,或許這也可以算是一種殘疾吧!就柏奈特看
來,艾琳就是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死纏著自己不放的人,說什麼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的「騎士精神」,到頭來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利用別人。所以我才討厭跟別人有瓜葛,盡
是一堆麻煩事,柏奈特總是如此在心中嘀咕著。如此難纏的女人,柏奈特也還是頭一次領
教,著實也讓他有些進退維谷,總不能把她海扁一頓、然後叫她滾吧!柏奈特心想著。
其實柏奈特也並不真的那麼想擺脫艾琳,人的想法總是這麼矛盾,就說「人」是個很麻
煩的生物,包括自己也是。畢竟受得了自己的人還真的不多,像艾琳如此稀有的動物,理
應當好好愛護才對,更何況是個美麗的稀有動物。這段時日以來,雖然柏奈特總當沒有艾
琳這個人,但也不可能不去在意她,換個角度,艾琳也帶給他不再孤獨的日子,這點倒是
要好好感謝她,好歹我也是懂得感激的!柏奈特心想著。
「這兩個人關係真是越來越好了呢!」一旁櫃檯內的吉兒自言自語道。
巨大的冰山若沒有外力推波助瀾,怎可能如此迅速化解,其中吉兒的穿針引線當然是功
不可沒…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日復一日打理獵人們的生活起居,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的無趣生活,未免也太辜負我這個青春少女的心靈,吉兒總是如此抱怨著。如此氣質出眾
的美女艾琳,碰上冷血無情的獵人柏奈特,他們之間到底會擦出什麼火花呢?喔…真是太
引人遐想了,吉兒如是幻想著,更是深怕錯過他們任何一個交會的眼神,畢竟八卦就是生
活、生活就是八卦,這就是她的「女僕精神」!
「喂!小子你在啊。」突然一陣熟悉的爽朗聲音從門外傳來。
凱吉帶著招牌的爽朗笑容,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集會所,身旁還跟著一位生面孔,年紀
大約17、8,身材稍嫌瘦弱,看來有些生澀的男性。
來這也有一陣子了,始終沒看凱吉身旁的男子,應該是新人吧!艾琳心想著。看起來雖
不至於弱不禁風,但也強不到哪去,他是要來當「獵人」的嗎?看起來不像是如此有勇氣
之人,還是他根本還不知道「獵人」的工作為何?這豈不等同被拐騙來的,未免也太可憐
了,艾琳看到和她遭遇相似的人,不由得替他叫屈,雖然艾琳一向堅持她是個高貴的「騎
士」、不是粗俗野蠻的「獵人」,但這裡也沒有人吃她這一套就對了。
凱吉一屁股就往柏奈特旁的位子坐下,手指比劃了一下,要身旁的男子坐在對面,男子
也跟艾琳打了聲招呼後慎重地坐下。
「小子,跟你介紹新人,他叫『威廉』,今天剛到的。」凱吉對伯奈特介紹著。
「不要看他這樣,他可是『艾爾頓』的兒子呢!」凱吉一掌拍在柏奈特的肩膀上,驕傲
地說著。柏奈特當然沒有回應,假使非要說話,他也會說「不甘我的事」吧!
「『艾爾頓』是?」艾琳問道。
「上一任公會會長,也是個了不起的獵人。」凱吉回答道。
「可以問你為什麼會想當獵人嗎?」艾琳對威廉問道。
「因、因為…爸爸也是個獵人,所以…」威廉畏縮地回答道。
果然是個新人,而且是個沒有主見的新人,艾琳心想著。其實獵人並非世襲的職業,就
因為父親是獵人,自己也就糊裡糊塗地過來了,這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更何況
沒有堅強的意志,在「契約之地」如此艱困的環境中是十分危險的。
「就因為父親的關係,你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嗎?」艾琳問著。
「妳還不是一樣!」柏奈特突然插話吐槽道。
艾琳彷彿吃了個悶拳,這傢伙,就是喜歡找我麻煩!艾琳心中咒罵著,但似乎並不真的
生氣。或許艾琳原本也有自己的夢想,但在接下家族的重擔後,早就忘的一乾二淨。說來
可悲,不過忘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與其成天抑鬱寡歡,不如催眠自己過得快樂,在這身
不由己的時代反而務實得多。或許也正因為如此,艾琳更不希望看到別人跟她一樣。
「小伙子,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伯奈特,你旁邊的是大小姐。」凱吉一邊向威廉介紹
道。
「你們好,我聽爸爸說過很多關於您的事,柏奈特前輩。」威廉羞澀地打了聲招呼。
面對威廉的問候,艾琳禮貌地點了點頭,但柏奈特依舊不動如山,看都沒看一眼,持續
揮動手上的刀叉。威廉看了不禁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泯起了嘴唇、不斷搓著手指,好像自
己犯了什麼天大的錯一般。
「他總是這個樣子,不要在意。」一旁艾琳趕緊安撫道。
「是嗎!謝謝。」威廉回禮道。
柏奈特一直逕顧自地用完餐,終於解決了盤內最後一塊肉片,他總是將肉留到最後,並
自嘲為「窮小孩吃法」,這話說的有些道理,珍貴的東西總是令人難以割捨。用完餐的柏
奈特,一如往常很快地就要起身離去,這可是他不變的指導原則,沒事不要待在人多的地
方。
「那個!柏奈特前輩…」威廉突然叫住柏奈特。
「請問,要怎樣才能成為像你一樣的獵人?」威廉握緊雙拳、站了起來,帶著有些緊張
顫抖的聲音鼓起勇氣問道。
柏奈特不知作何感想,莫名多了個支持者似乎會是一件很頭大的事!柏奈特轉過頭來看
了威廉一眼,此舉更讓威廉緊張地縮起頭來。
「小子,你也跟他說句話嘛!」凱吉對伯奈特嚷嚷道。
「沒有天生就會狩獵的獅子。」柏奈特冷冷地說道,就像要將威廉打發掉一般,話畢就
要轉身離去。
「唉?」凱吉與威廉都不解道,瞪大著眼睛看著柏奈特。
「他是說即使有天份,也要努力學習跟不斷嚐試。」艾琳在一旁解釋道。
艾琳可是受過嚴格家教的人,如此的隱喻當然難不倒她,也多虧了艾琳的翻譯,解救了
一頭霧水的兩個人。
「呵呵呵!真是太有默契了。」看到這一幕的吉兒,更是莫名心花怒放,呆然地望向兩
個人。
「果然還是大小姐冰雪聰明啊,哈哈哈!」凱吉抓著頭笑道。
「快、快、快點!」
集會所的角落突然傳出促地喊叫聲,伴隨著許多慌亂的腳步聲,從通往「契約之地」的
通道中傳來,儼然形成一股騷動。
「快、前面的先去通知醫生!」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更清楚聽到帶頭指揮的男子喊著。不一會兒,一隻橘黃色
的「艾魯」三步併兩步,慌慌張張地衝進集會所,隨即朝醫護站跑去。
「有人受傷了嗎?」艾琳問道。
如此慌亂的氣氛,想必並非一般危急的情況,不禁讓艾琳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除了柏奈
特之外的三人,也一併起身湊了過去。
情況如此緊急,想必不是危急生命、也是難逃重傷,從艾琳來到集會所以來,這還是第
一次遇到緊急情況。說實在的,面對如此強大的「魔物」,既使再有經驗,一失手就是非
死即傷,能夠有這麼少的傷亡率也算是幸運了。但心地善良的艾琳並不以此為安慰,雖然
是天方夜譚,但她仍希望這裡所有人都能夠平安無事。
此時前後抬著擔架的兩名大漢也跑進集會所,擔架上躺臥著一名右手纏繞滿白布、已經
失去意識的獵人。
「強納森!」凱吉激動地叫道。
「強納森…」
艾琳看著眼前不敢置信的光景小聲叫道,幾天前一同在集會所裡笑鬧的情景還清晰在
目,才過沒幾天,如此活潑的強納森竟然是被抬著進集會所,心頭瞬間湧出太多複雜難解
的情緒。為什麼、為什麼是強納森!他還只是個年輕人,他到底最錯了什麼!為什麼會是
他!艾琳雖然臉上強裝鎮定,但內心正在吶喊著。這和強納森是否做錯事毫無關係,在強
大的「魔物」面前,經驗、技術再加上運氣決定了一切,艾琳也清楚,但就是一時無法釋
懷。在面對如此災厄,人總會不理性地摻入應報概念,要不就怪罪於捉摸不到、亦無法改
變的天意,這樣並不真的在為受害者抱不平,只是讓自己心中好過些。
柏奈特在遠處冷冷地看著,心中並沒有太多感想,眼神中也不帶任何一絲哀傷。不需過
度惋惜、也不用多作解釋,生老病死不過就是生命中正常的過程,人類要做的只是去認識
它、面對它、接受它,如此而已,但柏奈特只是心中想著,並沒有多說什麼,為別人感到
悲傷是艾琳的權力,而柏奈特只是不想剝奪它,這樣對艾琳才是好的吧!
隨著擔架進到醫護站,一陣短暫的驚魂終告落幕,集會所也再度回到了平靜,只是大夥
的心無不糾結著。
「叩、叩、叩」
當大家仍沉浸在震驚中之,一道穩健的腳步聲從通道內傳來,緊扣住大家的注意,只見
金恩緩緩走進了集會所,在大夥注目中出現的金恩,也理解到狀況地說道…。
「被『雌火龍』咬掉右手掌。」金恩撇過臉,鎮定又精簡地說道。
「雌火龍」和「雄火龍」一樣吧!身為一個獵人,被如此強悍的「魔物」所傷,雖不能
說是好、但也算得上不錯的結果,艾琳心想著。就好比騎士間的正面決鬥,越是強勁的敵
手、就越有一戰的價值,即便敗下陣來,仍是雖敗猶榮。艾琳如是想著,也為強納森找到
一絲絲欣慰之處,更為自己賦予了寬心的理由。
艾琳也知道,她一直以來皆是如此,如此消極的詮釋著,「說自己沒有選擇就不用負責
任了吧!」柏奈特的話猶言在耳,但艾琳到此刻才終於有些了解他的用意,自己不過一直
逃避著…逃避著對自己負責。
儘管世間的喧囂,永恆的晝夜依據規律運轉著,當明月高掛於繁星點綴的夜空,集會所
再度點亮了慶宴的光火。
「讓我們一起敬今天的英雄,金恩!」凱吉依舊賣力吆喝著,只是少了和他撘腔的好夥
伴。
「我看那『雌火龍』被砍斷的脖子,真的是一刀兩斷,毫不拖泥帶水,不愧是我們集會
所第一的快刀獵人。」凱吉繼續說著。
「謝謝老爹!」金恩也識相地起身敬了大家。
「老爹,為什麼大家要慶祝?」威廉在凱吉身旁小聲問道。
這對第一天來到集會所的威廉而言,的確是個天大的問題,照理來說應該要悲傷一些才
對,凱吉當時不也很震驚嗎,怎麼現在反而帶頭喧嘩了起來。威廉只得既難過、又害怕、
更不解地問道。
「幹掉『雌火龍』為什麼不慶祝!」面對威廉有氣無力的問話,凱吉硬是回得大聲,也
引起了大家注意。
「可是前輩的手…,以後就不能當獵人了不是嗎?」威廉不解地問道。
威廉不是時候的問題,著實讓場面漸漸冷了下來。
「我說小伙子啊…」凱吉認真地看著威廉,壓低嗓門說道。
「至少他還活著啊!」凱吉說著,臉上竟盪出些許哀愁、些許柔和的神情。
「『雌火龍』也是一個不可取代的生命,要承受牠的生命之重,就必須有犧牲的覺
悟。」金恩在一旁說道。
這話讓艾琳想起擊殺「雄火龍」的晚上,凱吉那對「魔物」留露出的悲憫神情。或許
「魔物」不是本來就應該喪命於「獵人」之手,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生命是應當被殺
害的,不論是「魔物」或是「獵人」,只是大家都為了各自不得不為的理由,懷抱著相同
的憐憫不斷戰鬥著,艾琳心想著,這個世界…未免也太殘酷。
「可是…」即便面對兩位前輩的解釋,威廉一時仍無法接受。畢竟這對才剛來到集會所
的他而言,恐懼和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別可是這麼多…」眼見威廉如此鑽牛角間也無濟於事,凱吉突然強拉著威廉的手嚷嚷
道。
「活著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