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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地
作 者
Blue Requiem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1.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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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地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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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相當不妙啊!
夜幕終究降臨於大地,伴隨著遠方「轟隆、轟隆」的響聲,想必這一晚沒有好眠,光火四
射的集會所,緊張、興奮、期待、恐懼,各種高漲情緒交錯撞擊,揭開決戰前最終的宴
會。

「目前『老山龍』前進的速度沒有改變,預估明天早上10點20至10點35之間會進到峽
谷。」尼爾對著滿滿是人的集會所報告著,除了撲克臉一如往昔,語調倒是拉高了些,不
知尼爾是否也感到了些緊張,還是刻意要振奮起大家的精神。其實尼爾的心中清楚得很,
三年半前的事件讓公會損失慘重,物資上的耗損事小;人力上的流失更是影響甚鉅,任何
精良的設備都可用銀子重新添置;但有經驗的獵人卻是再多金錢也無法換來的。

「如同原訂計畫,峽谷的前段1公里,以火藥桶投射攻擊『老山龍』的背甲兩側,盡量削
弱背甲側邊的厚度,最後500公尺,以強弩全力攻擊,每個人負責的位子標示在地圖上,
自己作好確認,北方山脈由『金恩』負責指揮、南方由『約瑟夫』負責,城牆的指揮照往
例,明天早上7點在集會所集合出發,以上。」

尼爾話畢旋即轉身走進房間,但他並未就此寬心。現今在座半數以上的獵人還是頭一次面
對「老山龍」的侵攻,這就是此次最大的隱憂,尼爾心想著。畢竟自己過去也是獵人,第
一次面對「老山龍」的巨大壓力、心中無限的恐慌,十數年後的今日仍深烙於心,面對超
越「死亡」的恐怖,要能保持冷靜就已難能可貴,更不用期待他們能發揮多少戰力。尼爾
的心中真的都清楚,當前軍心的安定比任何戰術、計畫都來得重要,但這也正是他無法著
力的,尼爾雖然面不改色,但心中確實在懊惱著,即便自己能帶領集會所快速地重建,並
且及時招募到足夠的獵人;但卻永遠無法如同凱吉那般,成為大家的精神支柱。

隨著尼爾的離去,大夥也開始放肆喧嘩,盡情享用桌上的山珍美味,這有可能成為的最後
一頓晚餐。

「『照往例』是?」艾琳問道,一早才從金恩口中得知城牆是防衛戰中最重要的一環,在
作戰簡報中理應多加著墨才對,怎麼尼爾就用個「照往例」帶過,艾琳心想著,真不知他
是連這個都不懂、還是太有自信了。

「往例就是柏奈特。」金恩隨口回答道,以柏奈特的實力擔任如此重責大任可謂「實至名
歸」,也難怪尼爾這麼吝嗇於自己的言詞,畢竟他和柏奈特之間的嫌隙不是一、兩天的
事,不過如此作為倒是有如小學生般幼稚就是了。

「唉!怎麼一整天沒看到柏奈特?」艾琳這才發現人群中不見柏奈特的身影,就算經驗再
怎麼豐富,連作戰簡報都不出現未免也太誇張,更何況他也是負責人之ㄧ,艾琳表面上抱
怨著,實際上卻也擔心了起來。雖然他外表冷默,但絕不至於不負責任,該是他的責任終
究會一肩扛起,況且消失了一整天也太過反常,該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我也沒看到。」金恩回答道。

「我剛看到他走進尼爾房間旁邊的『會客室』喔!」一旁的吉兒趕緊插話進來,成天站在
櫃檯內看著獵人出出入入,對每一位獵人的動向自然嘹若指掌,也正因為得天獨厚的地理
位置,難怪她會成為流言八卦的集散地。更何況是純情的艾琳小姐在找尋她心愛的另一
半,看著她心急如焚的臉龐,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吉兒心想著。沒辦法,誰叫我就是
這麼的善良!

「真的嗎?謝謝。」艾琳對吉兒道過謝,也不在意吉兒如何心花亂竄、用不懷好意的眼神
盯著她,隨即轉身走向會客室。

「呵呵呵!真是積極啊。」吉兒轉過身偷偷笑道,還不忘用手捂住嘴角,這真是太順利
了,一切都如她所期望的發展,好像艾琳根本是照著她寫的劇本演,也難怪會如此心花怒
放。會成、會成,看來這一對是成定了!

艾琳快步走近會客室的門前,一手就是將門給推開,看來她真是急壞了,否則怎會這般莽
撞、做出如此有失禮數的舉動。

「柏奈特!」艾琳急忙地對房內叫道。

「唉啊,這不是艾琳•威爾斯嗎!」

突然一個老成而緩慢的聲音叫到自己的名字,艾琳不由得嚇了一跳,這才仔細看了「會客
室」,5坪大的房間,一張長形木桌橫亙其中,兩張長凳、一把圓椅,簡單的銀製擺飾,
要說跟外頭不一樣的,大概就只有鋪上桌巾而已。

兩個人影分別對坐於兩張長凳上,一個是柏奈特,另一個是…。

「大賢者!不好意思失禮了,我才聽說您來,正想向您問好。」艾琳驚訝道,趕緊補足禮
數,畢竟「大賢者」身分極其崇高,就連國王都要尊敬他三分,更何況艾琳只是一介騎
士。

艾琳眼前的「大賢者」,身長僅165左右、體型稍瘦了些,穿著素白色的連身修士袍,沒
有太多不必要的贅飾,更顯簡單高雅。雖然臉上不見太多歲月的縐褶,但斑白如雪的兩
鬢,以及些微佝僂的身軀依舊顯露出他的年歲,他的面容在嚴肅中透著慈祥,語調緩慢而
沉穩,渾身散發著仙風道骨的氣質,一點都不負「大賢者」的尊名。

「呵呵!謝謝,不過我現在想單獨和柏奈特聊聊,可以請妳…」

「無所謂!我都告訴她了。」柏奈特搶先打斷大賢者的話說道,柏奈特平時話不多,看見
他搶話實在稀奇,也讓氣氛多了些緊張與詭異。艾琳不由得有些狐疑,究竟兩個八竿子打
不著關係的人,何以需要闢室密談,如果就「大賢者」出現的時間點來看,想必跟「老山
龍」脫不了干係吧!

「是嗎!那讓妳知道也無妨了,也請坐吧。」大賢者說道。

艾琳雖然滿臉疑惑,但也默默地在柏奈特身旁坐下。沒想到如此尊貴的「大賢者」竟會順
著柏奈特的要求,果然在集會所裡什麼光怪陸離的事都會發生,艾琳心想著。

「有什麼話快說吧!」柏奈特毫不客氣地對大賢者說道,也讓艾琳嚇了一跳,柏奈特未免
也太有火藥味,對「大賢者」竟沒有一絲絲的尊敬。

「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能殺掉『老山龍』!」面對柏奈特的無禮質問,大賢著也馬上
還以顏色,直接了當地說道。

「你果然是大『閒』者,就為這種事情而來。」柏奈特諷刺地說道,言語中盡是輕蔑之
意。

「你怎麼對大賢者這樣說話!」艾琳趕緊拉著柏奈特的衣袖,在一旁小聲說道。雖然不知
道他們倆有什麼過節,好歹「大賢者」也是萬民擁戴的聖者,柏奈特這樣說實在是過分了
些,既使艾琳坐在柏奈特這邊,但也不禁開口對他唸了兩句。

「呵呵!不打緊,倒是你能保證會做到嗎,艾琳也是這麼期待著你的吧!」大賢著輕輕笑
了兩聲、笑裡藏刀地說道,非但擺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寬宏姿態,更一句話直指柏奈
特和艾琳之間的痛處。

這話雖不是針對艾琳,仍是令她心頭一驚,「大賢者」果然不是普通角色,一針見血點出
她最不想面對的,艾琳早已知道,她和柏奈特的關係總是膠著在此,但她選擇了拖延,因
為柏奈特沒有非幫助自己不可的義務,另一方面也怕太過窮追猛打,反倒破壞了兩人好不
容易建立起的信任關係。

艾琳也終於領會到為何「大賢者」為順著柏奈特的意,讓自己留下來,因為的我存在,反
而能造成柏奈特更大的壓力,艾琳心想著。沒想到自己竟無意間成了「大賢者」的一步
棋,不得不佩服他的高明,不過我比他更了解柏奈特,雖然我也很希望就此說服柏奈特擊
殺「老山龍」,但柏奈特絕不是會為了別人作出違背自己意志的事情。

「我不是為了滿足誰的期待而存在的。」柏奈特沉穩而堅定地回道,字字說得鏗鏘有力,
也正如艾琳所料。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那麼點自私自利,但柏奈特向來都只為自己而活,對
於曾經失去所有親友,甚至連生命都一度燃盡的柏奈特而言,「失去」並不恐怖,恐怖的
是「沒有意義的失去」。無知地追求他人的認同、祈求著他人的施捨,自干墮落成為順從
外界的禁臠,世界上再也沒比這個更加悲哀的了。

「那你又是為了什麼而存在,又認清了自己的命運嗎?」面對柏奈特的堅定,大賢者振力
反駁道。

「人類…一直很痛苦啊!」大賢者語調一緩,如訴如泣地接著說道…。

「你也看得到吧!人類是多麼具有潛力,有著無限可能性的生物,可是卻一直只能在破壞
與重建中徘徊,你說這是為了什麼?」大賢者問道。

「『老山龍』嗎!」艾琳回答道。

「沒錯!無情的『崩壞』不斷摧殘的人類,不斷抑止著人類的進步,這就是深埋在全人類
心中最深層的憤慨,擁有一個任憑人們自由揮灑的世界,這是多麼理所當然的權利,然而
卻一直被『老山龍』給剝奪了!」大賢者就好像要站起身來一般,語調越加高昂,抑揚頓
挫分明的語調、滿意著情感的音韻,整個會客室的氣氛隨著「大賢者」高低起伏,若是牠
脫下那一身聖潔的修士服,必定是一個足以名留青史的演說家。

「你這個篡奪『老山龍』靈地的人有資格說牠嗎!」本以為「大賢者」早已掌控全局,不
料柏奈特仍伺機而起反問道。正如柏奈特所言,「大賢者」隱居所在之處,正是「大地權
柄」之所在,更是「老山龍」心繫數千年的故土。就因為此處充滿了源源不絕的靈力,自
然成為了修道者一致嚮往的聖地,亦是立於所有修道者的頂端,「大賢者」的長居之所。

「這是『神』的旨意,『大地權柄』本來就是『神』賜予人類共同的寶物。」大賢者辯駁
道,世界的真相也正是如此,「神」驅逐了「老山龍」,並在西方大地上創造了人類,人
類便藉由「大地權柄」的恩澤繁榮發展。

「那『老山龍』的侵攻未嘗不是『神』的旨意!」柏奈特反問道。

「過去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從三年半前的那一刻起、從你獲得『祖龍』的力量那一刻
起,人類終於得到了『神』的救贖,人類的未來終於出現了光明的轉變。」大賢者說道,
終於難掩激動的神情,不自主地站了起來。

「殺了『老山龍』就是人類的救贖嗎,你也應該知道如果『老山龍』死去對世界的影響
吧!」柏奈特說道。

「當然!隨著『老山龍』死去,『大地權柄』的力量就會失序,四股力量無法平衡終將導
致世界的毀滅。」大賢者條理分明地回答道,即便「老山龍」被留放出西方大地數千年,
仍時時刻刻肩負起讓「大地之力」正常運行的重任,否則世界早已崩毀,這也是當初「
神」不選擇直接毀滅「老山龍」的主因。

在「神」決定對「古龍種」制裁之初,擁有「大地之力」的一種「古龍」,也就是「老山
龍」的子孫,由於其身軀龐大、壽命又長,在世界繁榮發展、死亡率降低的環境下,西方
大地很快地便顯得擁擠,遂向外爭戰、擴張領土,原本性情溫和的種族,為了爭奪生存空
間濫用強大的靈力,任意改變、破壞地貌,終於成為了「神」痛下制裁之手的最後一跟稻
草,於是身為祖先的「老山龍」遭到流放,此種「古龍」亦遭到「祖龍」的消滅殆盡。

非但遭到流放、被迫離開自己的土地,更要持續維繫起「大地之力」運行的重任,但享受
其恩惠最深的卻是人類,就因為子孫的任意妄為,使得自己成為殺機敬猴的犧牲品,這讓
曾經身為「大地神龍」而主宰一方的「老山龍」情何以堪,或許這正是比毀滅更為殘酷的
懲罰。

「那為什麼還要一意孤行!」柏奈特質問道,不知道嚴重性的艾琳也就算了,但他著實無
法理解「大賢者」為何明知故犯,難道他就真的這麼希望世界毀滅?

「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傻嗎!柏奈特,人類當中早就有足以取代『老山龍』的生命了。」大
賢者對著柏奈特激動地說道。

「不會就是…柏奈特!」艾琳驚訝地看著柏奈特,雖然她不想相信,但就當前的情勢看
來,人類當中要說「有可能」有如此能力的,就是眼前的「大賢者」和柏奈特,而「大賢
者」對柏奈特說這句話不就表示…。

「沒錯!就是擁有『祖龍的記憶』的你,柏奈特!現在的你絕對足以肩負起『大地之力』
的運行。」大賢者篤定地說道。

「這是為了全人類的繁榮,你必須要肩負起的命運啊!」大賢者繼續說道,眉宇間流露著
神聖與讚嘆的神情。

「不要擅自隨便決定別人的命運!」柏奈特叫道,前一刻還保持冷漠的柏奈特,語調突然
激昂了起來,彷彿就向被人掐住死穴一般。柏奈特向來不吃權貴名流這一套,在他的眼中
無不是虛偽作做的偽君子,更甭說還大言不慚、自以為是地安排他的命運,心中更是燃起
莫名的厭惡。

「那你可以解釋嗎!為什麼『神』要讓你擁有『擊殺』,並且『取代』牠的能力。你的命
運從三年半前就注定了,為了全人類,你沒有選擇。」大賢者說道。

面對大賢者的話,柏奈特沒有回應,只是逕自站起身來,迅速地轉身離去。這老頭真是無
藥可救,柏奈特心中暗諷著。他真以為自己是聖人嗎!如此理所當然的高傲,看了就覺得
反胃,根本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或許一時很難接受,但你不可能永遠逃避它。」大賢者最後不忘對著柏奈特的背影說
道,話畢臉上竟出現一抹笑意,看柏奈特如此反應,老謀深算的「大賢者」反倒一副胸有
成竹的模樣,彷彿他是故意要激怒柏奈特。

對於大賢者的話,柏奈特並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走出會客室,一旁的艾琳也擔心地緊跟
上去。艾琳瞥見「大賢者」信心十足的表情,但也沒有多想什麼,與其在意身旁這個老
頭,她更關心柏奈特的感受,或許阻止「崩壞」是她一開始的目的,來到集會所只是一個
過程、柏奈特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個要素,如今卻有了些改變…

兩人走出會客室,迅速穿過了喧鬧不已的集會所,好在集會所實在太過喧囂,四處串門子
的獵人不斷在場中穿梭,並沒有人多去注意他們倆,一直到了集會所門外的夜色中。

「柏奈特!」艾琳叫住前頭的柏奈特。

「人總有一些非得去做的事情,不管你願不願意,就像我為什麼要扛下家族的責任。『老
山龍』都要到眼前了,難道你還打算要逃避嗎!」艾琳激動地問道,雖然她並不是站在「
大賢者」那邊的、雖然她知道柏奈特的想法,但她終究是為了阻止「崩壞」、重建家族的
聲望而來。已經不能在逃避了、沒有時間逃避了,艾琳心想著,就當作是問最後一次,既
使柏奈特的答案不變也好,也讓我能徹底死心。

「妳知道為什麼『神』在創造人類之初,不乾脆消滅『老山龍』,創造一個可以肩負起『
大地權柄』的人嗎?就像『神』創造出四條『神龍』一樣。」

「……」

柏奈特恢復如昔冷漠的語調問道,艾琳雖啞口無言,但也明白不論她再如何努力,都無法
說服柏奈特,雖然她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麼,但柏奈特就這樣逕顧自地走了,留下一片星空
中的孤單人影。

「唉呀呀!」集會所櫃檯內的吉兒探著頭說道,即便全集會所的人都沒注意到他們倆,但
也不可能逃得過吉兒的「法眼」!

「怎麼了喵?」艾魯特在一旁問道。

身為八卦達人的吉兒,自然看得出來他們倆的氣氛非比尋常,看來這一次的衝突可不是鬧
著玩的,只見吉兒咒起眉頭、面色凝重地回答道…。

「相當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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