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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地
作 者
Blue Requiem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1.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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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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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這就是我的答案!
山巒的終末、浴血的發軔,衝出地獄之火的無敵霸氣、竭盡最後一滴力氣的堅強意志,力
量與智慧的最終衝撞,迸發出超越極限的精神與信念。

時值11點32分。

歷經了千萬顆火藥的震撼洗禮,義無反顧地闖進強弩環伺的修羅地,「老山龍」挾著勢如
破竹的氣勢一路挺進到強弩區的中後段,距離突破峽谷僅剩最後大約200公尺,倘若讓「
老山龍」毫髮無傷地進到「西方隘口」,單靠城牆上的巨槍是否就能將其擊退,尚未可
知,但無疑地城牆被攻破的危險性大增,更何況原應鎮守於此的柏奈特仍不見蹤影,防衛
能力大打折扣,極端惡劣的條件內外交迫,獵人們已經沒有樂觀的權力,「西方隘口」的
最終防線、人類的明天,已然閃爍起紅色的警戒。

歷經了1小時5分的焦急等待,艾琳終於親眼見到這座移動中的暗紅色山岳,即便早已得知
牠的巨大,仍舊無法抑止初次目擊的震撼,眼前這體高將近20公尺高的龐然大物,幾乎橫
佔滿峽谷底部的體寬,深邃的暗紅色身驅,經歷了萬年淬煉的斑駁外甲,深深地抓住了艾
琳的眼睛,特別是龍首前端長達7、8公尺的巨大獨角,更象徵著牠無比的力量及霸氣。

「這就是...『老山龍』!」艾琳瞪大了眼、嚥了口口水,難掩驚訝地神情說道,這就是
柏奈特口中的「大地神龍」嗎!牠果真一點都不愧為「神龍」這個稱呼,早已是超越「生
物」之上的存在,艾琳心想。「崩壞」就是牠引起的嗎,如今看起來真是合情合理,如此
已經不能用「強大」來形容的「魔物」,就是我的目的嗎?此刻艾琳終於明白,何以「崩
壞」是不可動搖的存在,又何以「崩壞」在集會所猶如禁忌話題,沐浴在無數炮火的洗禮
下,即便是一座山岳恐怕也早就夷為平地,「老山龍」竟仍怡然自得地前進著。

相隔三至五年,不知要耗盡多少的物資、犧牲多少的同伴,方能勉強將「老山龍」擊退,
體認到這點的艾琳,不由得神情黯然,在如此偉大的生命面前,要擊殺牠簡直就是癡人說
夢。

但還是有機會的,否則「大賢者」不會說得這麼肯定,艾琳心念一轉,篤定地說著。只要
柏奈特回心轉意,不…就算沒有柏奈特,我也不會放棄。家族的名譽、騎士的榮耀、親情
的羈絆、屈辱的代價,一切的根源、一切的終結,此刻全都繫在眼前的深紅之山,深紅在
艾琳的瞳孔肆虐著、在艾琳的胸口燃燒著,堅強的意志很快驅散了震撼,心中的情緒也逐
漸激昂。

「讓一切都結束吧!」艾琳緊盯著眼前的深紅、一切的根源,堅定地說道。

「簌唰!」、「簌唰!」、「簌唰!」、「簌唰!」

眼見「老山龍」全身都埋進強弩區之中,南、北兩排的的強弩絲毫沒有任何留情,猛烈朝
向「老山龍」射去,瞬時峽谷間強弩如同暴雨般而下,綿密地從四面八方交錯襲來。

面對氣勢驚人的箭雨,雖有零星的弩箭刺進「老山龍」的甲殼,但始終無法確實貫穿、直
擊牠的本體,亦無法造成傷害。現實是如此地殘酷,歷經了整整一個小時、長達1300公尺
的戰線竭力奮戰、傾盡所有獵人的全力,仍未對「老山龍」造成一分實質的傷害,不由得
令人灰心洩氣。

但獵人們並沒有一絲鬆懈,金恩聲嘶力竭的吼叫、獵人們幾近體能極限地重複上弩、發
射、上弩、發射,即便「老山龍」回敬以不痛不癢的嘲笑,這愚蠢到令人動容的拼勁也不
曾停歇,他們深知自己的使命、身繫著人類的未來、肩扛著人類的希望,所有獵人都是懷
抱如此的心情戰鬥著。「只要可能性不是零,對我們而言就跟百分之百是一樣的!」我們
沒有放棄的理由、也沒有失敗的理由。

彷彿感受到獵人們頑強的意志,身處強弩暴雨中的「老山龍」突然加快了速度,意圖直衝
「西方隘口」。

「簌唰!」、「吼!」

呼應著獵人們眾志成城的意志,來自北側岩壁的一箭強弩貫破「老山龍」背甲右側、硬生
生刺進體內,利箭穿刺的疼痛讓「老山龍」不禁發出低沉的吼聲,雖然並非傷害甚鉅,但
一路擺開強者無畏姿態的「老山龍」終於嘗到苦頭,其象徵意義遠大過實質的傷害,非但
讓「老山龍」再次領教到獵人無比的韌性、更讓艱苦奮戰的獵人們,看到勝利的曙光。

「沒問題,還有200公尺,衝啊!」眼見強弩直挺挺地貫進「老山龍」的身軀,金恩再也
忍不住興奮地狂吼,彷彿要將一整個鐘頭的悶氣一吐而出,終於輪到我們的時間,看著吧
「老山龍」!金恩興奮地想著。這股積壓已久的情緒飛快地感染給每一位獵人,眾人彷彿
浴火重生一般,鬥志燃燒到了最高點,激昂的情緒覆蓋過疲憊的身軀,完全感受不到疲
累、亢奮至極點的獵人們,無一不逼出超越體能極限之上的攻擊,就連對面的獵人也應聲
奮起,南北兩側相互夾擊,宛如暴雨般的強弩再度呼嘯於峽谷,攻勢之凌厲,簡直讓「老
山龍」連眨眼的機會都沒有。

「簌唰!」、「簌唰!」、「簌唰!」、「簌唰!」

「吼!」

攻擊終於奏效的獵人們,彷彿開啟了通往勝利的大門,不僅士氣無比高昂,就連破空而出
的弩箭都顯得特別銳不可擋,在有如暴雨襲來的箭陣中,又有三支鋒利的弩箭接連打穿堅
硬的甲殼,直擊「老山龍」的本體。如此強勁的攻勢絕不是偶然,感受到獵人威脅性的「
老山龍」更沒有停頓的餘地,盡其所能地加速前進,但這終究無法擺脫四面八方而來的強
弩地獄。

歷經萬年焠鍊的偉大生命、支撐世界運行的強大靈力,集所有強悍因素於一身的「老山
龍」,豈可能被如此藐小的人類拆掉「大地神龍」招牌,一路埋頭向前的「老山龍」終於
又有所動作,頂著綿密落下的箭雨,「老山龍」偌大的身軀漸漸往右邊靠去。想必是南側
的強弩造成較大的傷害,牠才將路徑向北方作微微調整,獵人們如是想著,故不以為意,
甚至還沉浸於勝卷在握的狂喜中,不料「老山龍」向右側的「微微調整」並沒有停止,距
離北側岩壁的距離越來越小,終於幾乎是貼著北側的岩壁前進。

「什麼!這個畜牲。」金恩瞪大他火紅的雙眼,驚訝地大叫道。

強弩集中火力攻擊的目標,即「老山龍」約15公尺高的背甲側面,對於架設在20公尺高的
強弩發射器,根本無法做近距離射擊。對於身體幾乎貼著北側岩壁前進的「老山龍」,等
同於完全封鎖了來自北側的攻擊,不論金恩與獵人們的鬥志如何慷慨激昂,沒有攻擊手段
的他們等同於完全無用武之地,面對如此壯志難伸的窘境,也難怪金恩會如此地氣憤。除
了封鎖住來自北側的攻擊,「老山龍」同時也拉遠與南側的距離,使得南側而來的強弩不
論精準度、力道皆大幅下滑,再次打穿甲殼、造成傷害的機率可謂微乎其微。

「簌唰!」、「簌唰!」

「停止射擊!射在牠最厚的背甲上沒有意義。」金恩用沙啞的嗓音向北側的獵人叫道,在
「老山龍」最堅實的背甲前,光靠弩箭根本就毫無勝算,這畜牲到底什麼學會這一手,金
恩心想著。這可不事鬧著玩的,要是真讓牠這樣下去,城牆和人類的未來就要陷入空前的
危機了!

「所有人去前面搬火藥桶來,既然不能用強弩,那我們就用炸的!」金恩當機立斷指揮著
獵人,怎麼可以讓「老山龍」稱心如意,既然你敢靠過來、我們就敢把你炸回去,金恩心
中盤算著。就算無法造成致命的傷害,至少也不能讓牠嘗到甜頭。

「搬回來就來不及了!」一直等在最後一架強弩發射器的艾琳喊道。

「一定要來得及!獵人就是要奮戰到最後一刻。」金恩堅定地說著,他也知道時間異常緊
迫,也正因為如此,更不能浪費任何一分一秒,不管可行或不可行,我們都不會放棄,「
打死不退」、這就是獵人的精神!

金恩急忙領著一群獵人回到前頭,徒留下艾琳在原地。「轟隆、轟隆」的巨響加速於峽谷
間盤旋著。不斷震動的山巒、狹窄難行的山道,要平穩地行走已大不易,更何況是要搬運
火藥桶,只見一群人義無反顧地衝向前去,就為了抓住任何一絲希望,這場面雖然令人動
容,但「老山龍」可不會心存憐憫,眼見攻擊暫歇,更是加緊腳步通過最後一座強弩發射
器,完全衝破峽谷的防衛。

眼看努力搬運火藥桶的獵人們,遠遠趕不及就要突破峽谷的「老山龍」,艾琳只是雙拳一
握,看著「老山龍」離自己僅有5公尺之遠,卻什麼事情都不能做,心中充斥著無限的憤
怒與不甘。自從大哥去世以來,我的人生還剩下什麼!在集會所的這段日子,我的目的到
底是什麼、所受的委屈究竟又是為了什麼?為了家族的榮耀,我賭上了自己的青春、自己
的一切,就是為了在今天的決戰劃下句點,如今「老山龍」就近在咫尺,卻要我眼睜睜看
著牠過去嗎!

「『奮戰到最後一刻』…」艾琳輕輕地閉上雙眼對自己說道,難道我真的什麼都不能做
嗎,那我存在於這裡的目的究竟在哪裡!

「大哥,當時你也是這種心情吧!」

艾琳瞬然張開炯炯有神的雙眼、雙拳緊握,旋即彈身朝向峽谷中衝去,全力伸展的軀體,
極致優雅而精悍,宛如一匹奔馳的獵豹。踏著震動不已的岩地、穿破強襲而來的側風,一
路撥開白茫的煙霧急速向前,賭上家族的名譽、賭上自己的一切朝著「老山龍」奔馳而
去。

「大小姐!」金恩見狀心急地大叫著,不料才一個不注意,艾琳就做勢要縱身往下跳,可
惡!我早該知道會這樣的,金恩心中懊悔著。當初她的大哥也是同一個樣,這樣根本就是
自尋死路,我竟然會笨到放她一個人在那裡!

此刻艾琳已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任憑大地震動、狂風吹撫,只是一意傾身向前衝刺,高雅
聖潔的騎士盔甲,在灰暗的峽谷中幻化為閃耀的殘光,踏著舞動般的步伐狂飆而去,轉眼
間只見艾琳右腳一蹬、順勢高舉起左腳扎實地踩在強弩發射器上,乘著前衝的動力,使盡
全身力量奮力一踢。

「呀!」

英勇的騎士騰空躍起,急速衝破灰黑的塵霧,孤寂的人影駐留在峽谷半空中,在昏暗天光
下悠然伸展,好似乘風翱翔的巨鷹。呼嘯的巨風、漫天的煙塵、眾人的呼喊,四周彷彿時
間凝結般地寧靜、無聲,是勇敢、抑或是無謀,此刻已沒有人再多想,只是任憑高雅而狂
傲的人影,順著優雅的拋物線、在眾人的注目中緩緩落下。

「碰!」

巨大的墜落聲響起,時間彷彿又再度運行,朝向峽谷一躍而出的艾琳,如同計算一般落在
「老山龍」的背甲上,但強勁的墜落力道使她跪趴了下來。即便她的雙腳疼痛不已,但此
刻已沒有時間再留給猶豫,艾琳強忍著劇痛慎重地站起身,在不斷劇烈晃動的「老山龍」
背上努力地以雙腳站穩。

「我做到了!」當艾琳站直身子,方才意會到自己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不敢置信地對自
己說著,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第一個站上「老山龍」的背部,但這對於艾琳而言,已然堪
稱為奇蹟。看來就連老天爺都在幫我,艾琳心想著。就算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我也會阻
止給你看的!

艾琳在搖晃不已的背甲上一步步走向「老山龍」的頸根,一面努力地平衡著自己的身體,
一面取下背上的騎士長槍,慎重地將長槍在身前以雙手牢牢反握,槍尖向下對準「老山
龍」頸根甲殼的接縫處。

「這就是『威爾斯』家的…」艾琳深吸一口氣說道,為了騎士的榮耀、家族的名譽,受盡
一切的苦難,此刻終於有所了結,艾琳想到這裡不禁更握緊長槍,奮力地喊道…。

「騎士精神!」

隨著艾琳的怒吼,灌注全身的力量,將象徵著家族榮譽的騎士長槍奮力往「老山龍」的頸
根刺下,槍尖自厚重甲殼的接縫處,深深刺入「老山龍」的皮肉之中。

「吼!」

感受到劇烈疼痛的「老山龍」甩著龍首狂吼一聲,也終於被迫停下了腳步,但四隻腳仍然
直挺挺地站著,看到「老山龍」如此反應,艾琳只是緊握住牢牢刺進「老山龍」頸根的長
槍,不由得冷汗直流,如此天時地利俱足、用盡全力的一擊,竟還是無法造成致命的傷
害,如此結果讓艾琳心中清楚得很,自己早已輸得徹徹底底,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空想,
說什麼阻止「崩壞」、說什麼擊殺「老山龍」,為什麼我註定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麼我要
為如此空幻的理想犧牲自己的全部?為什麼我的人生非得是這樣!

艾琳這一擊不但給予「老山龍」傷害,同時也讓「老山龍」察覺她的存在,如此偉大的生
命,竟被區區人類騎在身上,莫大的羞辱更讓「老山龍」憤怒不已,不斷左右甩動身體,
企圖把背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甩下,艾琳則是死命抓緊牢長槍,任憑其劇烈的晃動。

憤怒不已的「老山龍」終究忍無可忍,一對強勁的前腳往地面一蹬,上半身旋即離地抬
起,對老山龍龐大無比的身軀只是稍稍彈起,實際上已經瞬間垂直移動了5、6公尺,只見
「老山龍」背上的艾琳被高高甩在空中。

「磞碰!」、「碰!」

前腳離地的「老山龍」接著用力向下一震,強勁的力道讓艾琳狠狠地撞上「老山龍」堅硬
的甲殼,巨大的撞擊力讓艾琳瞬間全身一癱,自「老山龍」的頸根墜落到地面。

摔落在地面的艾琳意識仍清晰,但全身的巨痛令她無法動彈。艾琳癱軟在地兩眼無神地望
著空中,她清楚自己正不偏不倚地摔在「老山龍」的前頭,而牠粗壯的右前腳就在不遠處
,下一步就將終結自己的人生,艾琳動不了、也沒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默默地閉上眼睛。

被壓成肉泥…會很醜吧!艾琳心中嘲諷著自己,為什麼…我要來找「老山龍」呢!艾琳這
才總算有些了解,為何柏奈特說自己「只是選擇了『不去作選擇』」,別人說重建家族的
名譽、我就重建家族的名譽;別人要我阻止「崩壞」、我就真的來阻止「崩壞」,原來我
一直認為不得不背負的命運,是這麼的愚蠢,哼!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少掉了慷慨激
昂、多了淡淡的悔恨,堅毅卓絕的靈魂,在剩下最後10秒的生命中,竟能過得如此平靜。

「吼~」

狂風依舊不斷吹襲著,雜草的窸窣聲,交錯編織成專為艾琳奏起的安魂曲,靜靜等待著死
亡的艾琳,卻始終感受不到疼痛,只聽到「老山龍」一聲低沉的吟吼。早已不期待任何生
機的艾琳,安然地張開雙眼,默默地探查為何自己「還沒死」,竟發現「老山龍」的右前
腳紋風不動,只是在身前不斷的躊躇,奇蹟似地停留在原地,驚訝又疑惑的艾琳,狐疑地
轉頭一探。

「柏奈特!」艾琳激動地叫道。

映入眼簾的,只見一襲黑色風衣的熟悉身影矗立在自己身旁、亦在「老山龍」的面前,彷
彿感受到柏奈特的不凡之氣,「老山龍」竟也停下了腳步,不斷用牠看盡萬年風霜的雙眼
打量著眼前的黑衣男子,雙方相隔20公尺的短短距離對峙著,如此龐大的生物竟為人類渺
小的身軀所阻擋,場面顯得極度詭侷、不協調。

「柏奈特,什麼時候在下面!」城牆上的尼爾驚訝道,不由得將視線望向「大賢者」。原
本對柏奈特不抱任何期望,竟真的在最後關頭現身,而且還要與「老山龍」短兵相接。柏
奈特可不至於如此愚蠢、更不會逞匹夫之勇,站在「老山龍」面前必定是有些把握,尼爾
心想。莫非真如「大賢者」所預言,柏奈特即將要將近百年來,纏繞著人類的鎖鏈打破
嗎?

「就是這樣!柏奈特。」大賢者振奮地說道,臉上盡是堆滿興奮的神情。我果然沒有看錯
人,終究你還是會來的,大賢者說著。我可是清楚得很,要擊殺「老山龍」如此偉大、高
尚的作為,像你這種個性的人,絕對不會因為一己的名聲和利益而為之,但會為了自己珍
愛的人改變意願,看似冷酷的外表,不過是在隱藏你那脆弱、不願傷害他人的內心。一切
都如此順利的進展著,人類終於要從「崩壞」的歷史中得到解放,造就這個光明的轉變並
不全是我的功勞,這份榮耀是屬於艾琳•威爾斯,她對柏奈特造成的影響,著實超出我當
初的預料太多了。

等待在絕望的盡頭,竟是柏奈特的出現,艾琳彷彿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瞥見了一絲光亮,
而這光芒亦快速地點亮了整個世界,驅散了恐懼與絕望,讓人再度充滿動力和希望,全身
疼痛逐漸趨緩的艾琳,再也難掩自己激動的情緒,努力爬起身來、蹣跚地走向柏奈特。

「柏奈特,你果然…」艾琳興奮地叫道,果然我的感覺是正確的,柏奈特和其他人不一
樣,絕對不會在緊要關頭拋下自己,艾琳心想著。老天爺還沒有拋棄我,柏奈特來了、「
老山龍」終於…

「人總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不待艾琳話畢,柏奈特開口說道。

「總是有必須背負的命運…」

「我終於理解了『祖龍』的用意,為什麼賦予我如此能力…」

柏奈特將右手搭在左前臂厚實的護臂上,輕輕解開護臂兩側的卡榫。

「鏘!」

護臂堅硬的上蓋應聲落地,從內散發而出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深深抓住一旁艾琳的目
光。在護臂內鑲嵌著,非但散發著微微的白光、更帶著直逼人心的感動,神聖高貴的白色
鱗片。

「這就是…『祖龍』嗎!」溫暖的白光深深抓住艾琳的眼、震撼著她的心。這個世界上竟
有如此高貴聖潔之物,艾琳驚訝著。在這道溫暖的白光當中,彷彿可以觸碰到自己的靈
魂、看到最真實的自己,如此難以言喻的感動,卻又充滿源源不絕、令人不敢侵犯的強大
力量,這就是「祖龍」的靈力嗎!

柏奈特取下的背上的巨弓,左手輕輕的拎著,淒黑的弓面,原本就在透著漫天煙塵的微光
中,顯得無比深邃,如今更在「祖龍」的白光輝映之下,顯得閃耀動人,彷彿整把巨弓都
隨之發出了藹藹的光芒。如此光亮著實與這把巨弓相配,在籠罩著全人類的浩劫當中,這
把巨弓就是即將打破一切束縛的光芒。

「牠正在等待著…等待著一個答案,牠正透過我的雙手,對全人類試煉。」

柏奈特右手取出一支箭,不疾不徐地架上弓、輕含在弦上,如此優雅流暢的動作,絲毫感
覺不出面對「老山龍」如此強大對手應有的壓力。

「看著吧!人類的選擇、人類的未來…」

霎時漆黑的巨弓直指向前,右手急拉滿弓,深邃含光的巨大弓面,在一片昏暗中急速閃爍
著,鋒利的箭尖載滿著即將劃破一切、了斷千年因果的信念,此刻照亮黑暗的,並不是溫
暖高雅的柔光,而是堅毅冷酷、令人不敢直視的毀滅之光。決戰的最末、亦是新時代的發
軔,即將於柏奈特的手中展開…

「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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