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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地
作 者
Blue Requiem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1.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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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地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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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我知道該怎麼做
昏暗一片的小世界中,更顯金黃閃耀的微光灑落在偌大的黑色身軀,火紅燃燒的獨眼、熾
熱滾燙的鮮血,懷抱在屹立萬年的生命奇蹟下,低聲呢喃著命運的輓歌。

「沒事吧!」艾琳擔心地對柏奈特問到,如此「冷血」的柏奈特竟為幫她擋下一擊,甚至
不惜冒著失去左手的風險,這對弓箭手而言簡直是要命的風險,艾琳在心急之於,心中也
油然而生一點受寵若驚的喜悅。

「手扭到而已。」柏奈特回答道。

柏奈特面不改色地走向艾琳,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真的只是手扭到而已嗎?艾琳心中狐
疑著。整個人騰空被甩扯了好一陣子,即便有超乎常人的體能,要說只是小扭傷未免也叫
人不敢相信,看來柏奈特一定是故作鎮定。與其說他是單純在逞強、保護自己強悍的形象
和尊嚴,更像是為了讓我不要內疚而裝作若無其事,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來,柏奈特正
眼看著我,瞳孔中不帶有一絲的虛偽及恐懼,而是透著柔和而穩定的光線。雖然表面上冷
漠無情,但總是在暗地裡為他人設想,柏奈特就是這麼心地善良、卻又不老實的人。

「謝謝你!柏奈特」艾琳帶著甜美的微笑對柏奈特道謝,與她平時總掛在嘴邊的笑容有些
不一樣,多了一份由衷而出的情感,更顯得真實而親切。

「沒什麼,換作是其他獵人也會這樣。」

柏奈特邊說著,一邊稍低下頭、用手摸摸鼻尖,柏奈特向來不會有這類小動作,講穿了就
是要將視線從艾琳身上移開,又不想顯得太過刻意,艾琳如此機伶的人當然看得出來。沒
想到他也會不好意思,看來柏奈特也是個一被別人感激就會不知所措的人,平時精明絕頂
的柏奈特,沒想到在這方面倒是意外的單純!艾琳心中竊笑著。這不知是我第幾次跟他道
謝了,這傢伙終於老實了些,感覺起來總算也比較有「人味」,果然沒有人的心是鐵打
的,終有一天會放下自己的心防。

雖然視線暫時移開,柏奈特瞥見艾琳仍然直盯著他、嘴角掛著彷彿不懷好意的微笑,心頭
突然傳來一陣慌亂。搞什麼?怎麼搞得自己緊張兮兮的,總覺得她的視線帶著莫名的壓迫
感,就連「迅龍」憤怒的火紅雙眼都比不上,這女的還真不是普通恐怖,柏奈特心想著。
我就是討厭被別人「這麼誠懇」地感謝,直覺得渾身不自在,不過她先前也道謝過不少
次,但大多是皮笑肉不笑,只有這次意外的真誠,看來艾琳也終於有所了解,虛偽做作也
是很累人的,只要活在真誠的環境中,終有一天會放下自己的心防。

相對於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被晾在一旁的金恩倒是老神在在,雖然他們心中在想什麼無
從得知,難得看到柏奈特被逼得如此窘迫,這種場面還真是饒富趣味。

「那個…你剛剛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耶!」艾琳有些羞赧、又有些刻意地說道,真不知道
她是安什麼心,柏奈特的臉上早已堆滿困窘,卻絲毫不放過他,彷彿是在說「你給我老實
一點」。但對於總是將自己隱藏起來的柏奈特而言,要他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情感,恐怕要
比叫他擊殺一打的「迅龍」還要困難。

「是嗎!妳聽錯了。」柏奈特急忙將臉撇向一邊,迅速地否認道,雖然他總是在否認,但
顯然不若平時的冷靜優雅,反倒像誤食釣餌的大魚,死命作垂死的掙扎。平時總是能令「
魔物」聞風喪膽的柏奈特,竟然落得像隻待宰的羔羊,而且對手只是個妙齡女子,一旁的
金恩看來也是嘖嘖稱奇。柏奈特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金恩心中竊笑著。大小姐
實在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柏奈特的剋星,這兩個人搭在一起真是絕配啊!

「騙人!金恩也有聽到,對吧!」眼見柏奈特理所當然的否認,艾琳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就問金恩,他總不可能睜眼說瞎話吧!艾琳心想著。開口對金恩問
道,眼神還飄向柏奈特,就像在說「你給我認了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喔!」在一旁看得正過癮的金恩心頭一驚,急忙撇清關係。我才不要被
捲入你們的戰爭!金恩心想著。雖然我不像柏奈特那樣不通情理,但我也是有原則的,凡
是與此二者扯上邊的絕對不會有好事,一個是「美女」;另一個就是「柏奈特」,更何況
是「美女」加上「柏奈特」,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還要麻煩的了。

看到金恩也為柏奈特開脫,艾琳更是使性地嘟起嘴來,對兩人投以怨恨的眼神,果然這兩
個人就是狼狽為奸,一點也不老實,艾琳心想。不知從何時開始,艾琳已放下她那標準化
的微笑,雖然不再隨時甜美可人,卻多了一份真切。在她評論著柏奈特不若先前冷漠、多
了些「人味」的同時,殊不知柏奈特也正這樣看著她。

「咻!」

耳邊突然響起刺耳的蜂鳴聲、一道黃色的煙霧竄至萬年古樹之上,往身旁一看,艾魯特手
上拿著信號彈,在「迅龍」身上興奮地左跳右跳。艾琳看著艾魯特,也被牠誇張的反應逗
得想笑,這傢伙也未免太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單純到很可愛,艾琳心想著。雖然艾魯特
不怎麼可靠,但相處久就會發覺,其實這傢伙也還蠻有趣的,就像牠的主人一樣。

「收工啦!回去大吃ㄧ頓吧。」金恩說道,便起身往集會所的方向走去。但他並不是真的
飢腸轆轆,而是想趁艾琳注意力被轉移的時候,趕快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否則這樣放任
下去,難保自己不會公親變事主。

不知是金恩的如意算盤打得精準,還是艾琳也識相地不再追問,總之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也讓金恩和柏奈特逃過一劫。跟隨著金恩的腳步,艾琳也踏上的回程,只是柏奈特依舊佇
立於原地,帶著嚴肅的神情,遲遲不肯動身。

「柏奈特,怎麼了嗎?」艾琳關心地問道,這傢伙以往都是第一個往回走,彷彿多待一秒
就要他的命似的!怎麼現在反而杵在原地不動,艾琳心想著奇怪,該不會身體有狀況吧!
我就說摔得這麼重怎麼可能沒事,這傢伙果然就是愛逞強。

「牠來了…」柏奈特小聲、低沉地說道,臉上盡是掛滿了嚴肅。雖然他平時總是面無表
情,但此刻他的嘴角明顯緊繃、緊繃到臉頰都快要僵硬起來。這種表情傳達絕不是身體的
不舒服,而是一種深刻的情緒,近似恐懼、擔心,但又不完全如此的複雜情感,好比近鄉
情怯一般的糾葛。

「誰來了啊?」艾琳看著柏奈特不太對勁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老山龍!」

方才鬆懈的愉悅心情,瞬間又被柏奈特打醒,面對突如其來的宣判,艾琳只得呆然而立。
「老山龍」…終於來了嗎!艾琳輕聲說著,那就表示…「崩壞」再度降臨,「應許之地」
將再次被天搖地動的恐懼所籠罩。自抵達集會所算起,經過兩個月的等待,賭上騎士的尊
嚴,以及家族的榮耀的最終決戰,中就來到了艾琳面前。雖然她曾引頸期盼著「老山龍」
的到來,此時卻難掩心中莫名的不安,真的可以擊殺「老山龍」嗎?「崩壞」當真能被阻
止嗎?雖然艾琳的理智告訴自己要相信「大賢者」、更要相信「大賢者」所相信的柏奈
特,但這猶如神之怒的巨大災害,將一切希望賭在既看不到、又摸不著的「祖龍的靈力」
上,這未免也太令人不安。非但是對於艾琳,對於公會、所全體獵人,甚至是全人類,「
老山龍」都是終究無法逃離的命運,柏奈特的一語,即便沉重,卻道不盡人類的無奈與悲
情。

擊倒了黑色的巨影,卻緊接迎來更大的黑暗,夜晚的集會所依舊歡騰,酒後的喧囂趕跑了
明月默默的細語,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山谷無盡的孤寂,依舊孤獨的身影坐在土堤上如昔,
只是一個身影、而今成了一對身影。

「『尼爾』有說什麼嗎?」艾琳對柏奈特問道,畢竟「老山龍」可事件天大的事,身為公
會會長的尼爾也必須要有所應對才對。

「他不相信,但也私下派人積極準備著。」柏奈特說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畢竟尼爾
對自己的偏見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因為是你說的嗎?」艾琳問道。

「無所謂,反正他終究是謹慎的人。」柏奈特說著,沒有人會不識相到拿「老山龍」來開
玩笑,尼爾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即便最後證實只是我多心,也正好讓大家提前準備,畢
竟距離上次的「崩壞」已超過三年半,早該進入警戒期了,柏奈特心想著。況且我也清楚
感受到了,「契約之地」的靈力正在劇烈變化。

「柏奈特…」艾琳輕聲叫道。

「你會擊殺『老山龍』的吧?」艾琳轉過頭來望向柏奈特,以祈求般的語氣問道,自艾琳
來到集會所以來,既使兩人關係逐漸冰釋,但柏奈特從未肯定地對她保證過,艾琳心想
著。過去總是順著他的個性,所以沒有追問,如今「老山龍」都要到眼前了,總該給我一
個答覆了吧!

「妳想要知道嗎…世界的真相。」柏奈特冷冷地說道。

「唉?為什麼…」艾琳驚訝道,柏奈特是故意答非所問嗎?這並不像他平時的作風,他要
不就冷漠不語,從不會刻意扯東扯西,而且「世界的真相」聽起來也不像是神聖不可碰觸
的,讓我知道真的好嗎?又為什麼要挑在現在說呢?艾琳揣想著,柏奈特如此精明的人一
定別有用意,於是沒有多說什麼,就只是默默地聆聽著。

只見柏奈特稍抬起頭望向遠方的星空、雙手交握,看來有些謹慎,畢竟這些是他還是第一
次講出口,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便稍稍移動了身軀、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地道來。

「當『神』站在原本『中柱塔』的位子,四周只是無限的混沌,於是決定以此作為新世界
的起點,『神』呼喚著四股力量不斷交互撞擊著,漸漸地世界從祂的腳下向外展開,枯竭
荒蕪的岩盤、怒濤狂襲的大海,翻驣不已的雲氣及閃電緊緊壟罩著地表,『神』將祂的手
指向上一指,腳下的岩盤劇烈隆起,於是破地而出『中柱塔』撐起廣闊的天空,世界的最
初終焉形成。」

「面對這環境嚴酷又毫無生氣的世界,『神』創造了第一代生物,其中『古龍種』藉著強
大的靈力與身體強度,成為新世界的支配者。『神』為了讓這個世界永恆存續,便將創造
世界的四股力量分別置於世界的盡頭,並將力量的『權柄』交予『古龍種』中,實力僅次
於『祖龍』之下,擁有強大靈力的四條『神龍』,以自身的靈力維繫四股力量的永續運
行。」

「在世界極北的冰封之島,操控寒冷與風暴的『冰風神龍』;與極南端熾熱之地,呼喚著
溶炎的『熾炎神龍』,共同創造了世界的冷熱交替、四季變化。世界之西,一轉身即會造
成地盤錯動的『大地神龍』,不斷促動大地的崩毀與新生、大地與海洋範圍的消長;於世
界之東的深海中,身長長達好幾公里的『巨海神龍』,不斷急速繞行全世界的海洋底層,
造就洋流交會與氣溫的調節。」

「世界在四股力量規律運作下逐漸豐饒,優渥的環境也促使『古龍種』不斷進化,世界維
持了長達數萬年的穩定發展。直到過度進化的『古龍種』,藉由強大的靈力及身軀相互爭
戰,力量與力量的衝撞不斷導致大規模的破壞,終於世界破壞的速度超越了復原的速度。
預見世界終將走上毀滅的『神』,為了世界的延續,對『古龍種』進行了制裁。」

「『神』剝奪了大地之力的權柄,將『大地神龍』流放出豐饒的西方大地,失去的『大地
權柄』的『古龍種』,非但是進化、就連生存都受到極大的限制與考驗。『神』接著在西
方大地上創造全新的生命,捨棄強大的靈力與力量,而是賦予高度智慧的『人類』,『人
類』終於誕生於世界的舞台。」

「『神』進一步指示祂於這個世界的執行者『祖龍』,命其從此嚴格限制『古龍種』的進
化,如有違背即毀滅之。並為防止『古龍種』對人類的侵攻,『祖龍』便在西方大地的邊
緣設下強大的靈力阻隔『人類』與『古龍』,於是誕生了現在世界的雛型,豐饒的西方大
地即為『應許之地』、古龍保有生存的『遠古之地』,以及設下強大靈力作為阻隔的『契
約之地』。」

「經過數千年的發展,生存空間受限的『古龍種』逐漸演化出不具靈力,相對就不受靈力
阻擾,得以自由進出『契約之地』的『新生龍種』,而此時終於遇上不斷向外擴張的『人
類』,於是人類創立了公會、建設集會所,開啟『新生龍種』與『獵人』在『契約之地』
上永無止盡的漫長對抗。」

艾琳聽至此,不由得大嘆了一口氣,對於柏奈特娓娓道來的,一個精采絕倫;但卻沒有幸
福快樂結局的傳說故事,艾琳沒有一絲懷疑,因為她相信柏奈特,總是在平凡中透露著的
不平凡。只是感嘆著,原來人類自以為掌握了一切、控制了世界,終究只是一廂情願的妄
想,人類並不若自己想像中的特別、偉大,在整個世界的演進中,人類不過是個渺小的存
在罷了!

這一段話也終於解開了艾琳心中的疑問,就是因為「祖龍」的強制介入,「古龍種」無法
向上進化,相較之下,「新生龍種」雖失去「古龍種」的靈力,表面上是退化,但反倒擁
有更大的生存空間、生存機會,換個角度而言,這也是為了適應環境而產生的進化。而也
就因為「新生龍種」不受靈力限制,「祖龍的靈力」亦無法發揮作用,這也是柏奈特遲遲
不在艾琳面前使用「靈力」的緣故,只有在對上「古龍種」時才能發揮實力。

「數十年後,情況突然有了轉變,歷經數千年的休養生息,被流放到『遠古之地』的『大
地神龍』開始朝著原本的生存之地,也就是現今人類生存的『應許之地』前進,並以牠強
大的靈力強行突破『契約之地』…」柏奈特低下頭、雙手撐在鼻頭,語調中有些沉重地說
著。

「該不會就是!」艾琳驚訝地頓悟道。

「『大地神龍』就是我們口中的『老山龍』。」柏奈特說道。

「即便牠背負了這麼多的罪惡、傷害了眾多的生命,但…牠只是在作牠該做的,這個世界
終究沒有絕對的對錯。」柏奈特將臉撇向艾琳,眼神中彷彿在企盼著、企盼著她能夠了
解,相處了不算短的日子以來,柏奈特還是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態。

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艾琳心中說著,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明明我就是決心要
來阻止「崩壞」的,跟我說這些話,不就顯得我好像很無知、很自私似的,好像為了家族
的榮耀,卻要犧牲無辜的生命,為什麼要把我說得這麼殘忍!艾琳緊握著雙拳、嘴角顫抖
著,與其說心中充滿了憤怒;更像是失望及傷心。

有時無知反而是一種幸福,艾琳雖體認到柏奈特的難處與掙扎,但家族的名譽和榮耀亦是
不容違背。殺了「老山龍」有罪惡感;但不擊殺牠卻又對不起自己的家族。此刻艾琳終於
明白,原來世界的真相,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無盡的掙扎與無奈。

「所以…你真的會殺了牠嗎?」艾琳低著頭,以顫抖的聲音問道,即便說我自私也好、無
知也罷,但我只不過是個小女子,為了自己的家族著想本就是天經地義,艾琳心想著。什
麼世界的真相之類的,本來就不是我應該知道、考慮的,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面對艾琳不死心的質問,柏奈特只是默默地撇過頭、站起身來,刻意不讓艾琳看到他的
臉,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臉上堆滿了失望,但不想讓艾琳知道,因為這對艾琳而言,只會是
再一次的傷害。我到底在幹什麼!都說不期待有人會接受了,為什麼還要說出來,柏奈特
懊悔著。或許真的是我太自私了,總覺得艾琳應該可以了解我,所以才會一時失去了戒
心,雖然心中失望,但不是她的問題,畢竟這不是她該承受,做這樣的選擇也是理所當然
的,或許從三年半前那一刻起,我就註定不被他人理解了!柏奈特心想著,便作勢轉身離
去,並留下一句…。

「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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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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