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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鈴鐺 (全一集)

狐仙外傳-阿九
作 者
艾維爾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2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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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外傳-阿九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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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午夜慾迴夢滿樓

  大至上的經過,是世人所知道的。背後的原由,是水舞千步所知道的。而阿九知道的,也不比她多。雖然天不凡是自己的父親,但他卻從沒在自己面前提過這些過往雲煙。

  「遇飛燕必走之」的警言,阿九是知道的,只不過不知為什麼,面對坤夫人,她一點害怕的感覺也沒有。自己的父親當年如何對不起兩個女人,她聽過,但是不懂,只知道三人之間的愛恨有多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沒理會水舞千步警戒的眼神,坤飛燕走近阿九,溫柔地看著,『可憐的孩子..』

  順著撫了撫她的頭髮,在坤飛燕指尖接觸到的那一秒之間,阿九眼前一黑,意識化為一團光芒,在漆黑的空間中飛快的移動著。她落進了漫長的時光河流中,又仿佛穿過萬丈高山的迷霧裡,不停地在人與人之間穿梭跳躍著,聽得到、看得到、也感覺得到那些人所遇見的所有事物,就如同是她自己親身經歷一樣,大量的畫面與聲音灌進了阿九的腦海中...

  ......面對我們......

  ...........善變..

  ...別花心思了.....

  .......我要走了......

  ...何必留戀........

  .........得不到......

  畫面與聲音在某個明亮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個房間,那個水族的女子,還有那對..帶著滿滿淚水,清澈無比的眼瞳。透過天不凡的眼睛,阿九從沒看過這麼無遐潔淨的雙眼,就像是個對外界紅塵毫無眷戀,在北方深山中長大的女孩一般...

  「看著我的眼!媚術:恍如隔世--.」

  阿九以為,自己的父親因為自責,所以坤族水族兩邊都放棄,而坤夫人則因此而怨恨水族之人,就如同水漣月繼任水族族長之後不再與坤族有任何往來。她甚至以為,和其他人稱呼坤飛燕的原因一樣,因為與太多男子有曖昧關係,父親天不凡只是其中一個,所以才稱她為「坤夫人」,以避開不明的頭銜。

  媚術過後,沒有繁花飛舞,也沒有迷魂香味,同樣的房子,同樣滿是淚水的雙眼,多出來的,只有無可言喻的心靈震撼。原來,那「恍如隔世」之術,是坤飛燕說給她自己聽的,為的是讓自己徹底的放手...

  原以為意外得到的,卻早已屬於他人...

  原以為兩情相悅的,卻只是一廂情願...

  費盡心機、算盡計謀所得到的愛?是否還真的是愛...

  決心讓自由飛翔而打開緊握的手掌,愕然發現原來手裡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已學會接受這樣的結果,或是被這樣的結果逼著去學會接受...

  放手真是愛的另一種方式?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希望你能永遠記得我...

  記得我們恍如隔世的痴戀...

  ......

  ...

  身為坤族,自幼起便精通媚術的坤飛燕不相信這世上有真摰的感情,但突然出現的初戀令她刻骨銘心,在決定為他付出一切後,卻又如煙火般迅速地消逝在三人之間。

  回到坤族之地,坤飛燕一方面潛心整頓坤狐族,另一方面也進入半閉關狀態,非必要不與來客使者有任何接觸。這之間也不乏有人「來硬的」,這些人最後全部都帶著滿足感離去,他們有些明指、有些暗示地四處炫耀自己的本事,卻不知這個有如騷娘蕩婦的坤飛燕,實際上只存在於他們中了狐媚術的幻想之中。而真正的坤飛燕本人,在當年離開天族後,便不曾再對任何人有過情感,更不曾與任何人有過肌膚之親。

  『阿九..淚?』水舞千步把阿九的眼角上那不自覺流出的淚擦拭掉,輕微的觸碰也將阿九拉回現實中。她沒有看見阿九所「看見」的過去,但從對方的表情看得出來,那是一段傷心的往事。

  『坤夫人,您果然是..我的...』

  『有些事,過了就算了。』她的指尖點在阿九的唇上,阻止她說下去,『媚術與幻術的根本是一樣的,會受影響的,多半是心不堅神不定之輩。那「恍如隔世」,只是用法及對象不同罷了。』

  『對不起,爹爹他...』

  『傻孩子,不需為此事道歉。汝..這是奴家的選擇,不怪任何人。』

  『坤夫人..您意思是...』水舞千步覺得奇怪,為何她會對阿九說這些話。

  『先不管這個,奴家要說的是,汝輩..』她用自己的手巾,將阿九額頭上的汗滴擦掉,『用了「狐媚術」,還輸掉了選美秀,對吧!』

  『啊--.妳怎麼會知道?』原以為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孫悟空曉得,沒想到居然還有第三人,驚訝過度連敬語都忘了。而初聞此事的水舞千步也傻眼在一旁,狐族女子在選秀時施展狐媚術,居然還輸掉,這種事就像蜂蜜加糖掺水喝下去,還說比鹽鹹一樣,沒道理。

  『呵呵..奴家可是狐媚之道的箇中高手呢,怎麼會不曉得。』她失聲笑出,那姿態自豪又不做作,足以令人相信是出自於自然,『但..汝輩可知為什麼嗎?』

  『我..修練不到家...』

  『嗯?小孩子要說實話才可愛喔!』

  『..靈..靈力減弱了...』阿九低下頭,她實在不願承認。

  『嗯,』她抬起頭看著被雲層遮掩住一半的明月,『到了子時(半夜十二點),汝輩的靈力會完全消失,也會失去抵抗「看見」那聲音的能力。到那時...』

  『..我知道...』

  『在那之後,如果還活著..奴家就親自教汝最正宗的狐媚術吧。』坤飛燕的手輕輕地貼在阿九胸前,仿佛在安撫著她那不安的心,『現在奴家能做的,就..把這送與汝吧。』她自髮上抽出一支髮鉆,在月光下閃爍著璧綠青光。

  『啊!這不是選秀頭獎的那支翡翠髮鉆嗎?怎麼會..吼-.難怪人家會輸!』

  『不對喔,奴家雖然也出場了,但可沒施展任何法術耶,』她欲幫阿九插上髮鉆,卻在看見她髮髻上的鈴鐺時,停了手,『所以說,奴家才是真正「靠實力」贏得第一名的呢。呵。』

  一句同樣說過的話,阿九卻有股被捅到的感覺,輸給「靠實力」的坤夫人也就算了,那好歹也要有第二名啊,結果,在狐媚術之下,還只得了個第三..真窘...

  『不過,看來汝也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獎賞,那這髮鉆還是奴家自己收下吧。』將翡翠髮鉆收回袖中,『啊,時間差不多了,奴家該走了。』語畢,坤飛燕往來時的方向漫步走開,還隨手摘了支柳葉在手中把玩著。

  (難道..是拖延時間!)水舞千步轉向後方追兵的方向,第一波的十幾人已經來到數尺近的距離,每個都至少是五尾狐的程度,帶著天九九,別說是打不過了,連要逃都不可能。

  『水族的,也跑了夠遠了吧。我們乾族最善常的便是步行和速度,這點妳是不會有優勢的。』帶頭者一步步逼近水舞千步和天九九,他們全都身著漆黑的夜行衣,手中的武器也只是一把塗黑的短匕首,這才是令她感到壓力的地方。

  話說武器是「一吋長,一吋強。一吋短,一吋險。」這些殺手中的短刃約只有二十公分長,所靠的不是什麼獨門劍法,而是近身纏鬥的能力。簡單說,這些利刃就像是他們手的一部分一樣,只要被碰到,就會開口見血。

  水舞千步把天九九護在身後,死死地盯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提防他出奇不意的進攻。

  『把天族么女交出來,然後陪我們快活快活,就留妳個全屍。久聞水族女子外在溫柔內心熱情,今日可得讓我們開開眼界啊。』字面上的意思也許像是在交涉,但語氣流露的卻是無盡的挑釁,『別那樣哀怨的看我嘛,只怪是妳們自己停下腳步的。要是繼續跑,也許還能多活個一柱香的時間(約十五分鐘)也說不定呢!』

  哈哈--...

  意外難笑的笑話,卻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眾人毫無掩飾地大笑著,水舞千步只是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趁機回點氣,冀望待會兒能多撐一點時間。

  呵呵--.

  前方是一群男子很難聽的笑聲,後面則是如鶯燕般的回應。原以為早已離開的坤飛燕還沒走遠,『啊啦..看來奴家還是迷了路,又繞回來了呢。真是的..』她看了看水舞千步,再看看那群追兵,撫媚地搖搖頭,轉身離開。

  不過沒走兩步,她沒轉過身子,只是回過頭來,千嬌百媚地對著眾人含羞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汝等了喔。』烏黑絲髮飛舞在明月下,更顯得亮麗,清淡粉妝之下的臉蛋透著一點點羞紅,就像含苞待放的女孩一般,連水舞千步也萌起了一股不忍責難的情緒。

  『坤夫人,您...』

  『小千姐姐,你看他們!』

  天九九拉了拉水舞千步的手,也順便把她失了的神拉了回來。兩人面前所有殺手手中的兵器紛紛落在地上,癡情忘我地看著坤飛燕,眼神之陶醉有如驚見天仙神女一般,其中有幾個甚至還流出口水。

  『這是..狐媚術...』

  『秘傳:「回矇一笑百媚生」,是奴家連手都懶得動時才用的。』

  『這..他們,多久才會醒啊?』阿九走到其中一個面前,揮了揮手,不過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

  『汝希望他們快點醒來嗎?』她看著猛搖頭的阿九,笑道:『他們啊..將這麼的不吃不喝,一直到死,永遠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阿九吐了吐舌頭,對媚術超外行的她,完全不知道這類法術可以做到此等程度,更不知道能在不知不覺中施展了狐媚術裡最高秘術的,目前全狐仙一族中,也只有身為坤狐族的族長的坤飛燕一人。要施展此等級的法術,自身的內力修為必須要足以應付強大的靈力支出,而且施展之後還能如此輕鬆自如的更是屈指可數,過去最為世人所知的,便屬坤狐族前任族長-「妲己」了。

  水舞千步走到離她最近的那個乾族殺手面前,『水族女子,外在溫柔內心火熱是不是?很遺憾..』

  抓著對方的領子,一個膝蓋狠狠地蹬在對方跨下,阿九只聽見一記感覺很痛的爆裂聲,一定是有什麼東西破掉了..

  『本姑娘內外都是一把火在燒知不知道!尤其現在更是一肚子火!非常非常的火!想要我陪你?等你長了九個&%$#再說吧!』說話之間又蹬了十三下那同一個部位,直到「爆裂聲」只剩下「爛泥聲」才停止。

  (這麼爆的小千姐姐你都能愛得死去活來,)阿九在心裡祈禱,(日藏馬哥哥,你要幸福啊...)不過最讓她覺得惡心的是,自始至終,那名男子的表情都一直是那副陶醉的昇天樣,誰曉得他腦子裡正做著什麼樣的夢呢。

  『感謝坤夫人出手相助。』

  『咦?好說好說,但是話說回來..「望月門」到底是往哪兒邊走啊?』

  『您..真的是迷了路才走回來的啊..那不是狐族聖地嗎?』

  『呵呵..汝等知道就好辦了。這個..從這裡開始,汝輩只可「一個人」去喔。』坤飛燕語氣輕鬆自在,就像在講著一件與她毫無關係的事情一樣。

  『您..』將阿九拉往自己身邊拉攏,搞了老半天,這個坤夫人還是來阻止她們的,水舞千步謹慎地說,『坤..坤夫人,請您不要為難小的。』族長的指示,是將天九九帶回水族,但如果與眼前這女子敵對,只有死路一條,程度上完全處在不同等級,什麼僥倖獲勝一類的事根本不存在。

  『這..』怪的是坤飛燕的表情反而更像是被為難的人一樣,她看向阿九,眼神中充滿了不捨,就像自己的孩子即將遠離一般,『一件事的結局可能有很多種,但最後發生的,卻只會有一個。如果做不到完美,至少也要避免最壞的情況,將事情導向自己想要的方向,雖然有時後過程會很難過,不過,奴家知道汝一定能做到的。』

  『嗯..』點點頭。

  『阿九,別聽她的。我一定會..阿九?』水舞千步看著走離自己身邊的阿九,她表情從容,但無奈,『日藏馬因為妳而死,而妳..而妳..為什麼?』

  『對不起,小千姊姊..』被這麼一問,壓抑的心情反而崩潰了,眼淚不斷的自那眼角流出,『請相信我..這是為了妳們好...』

  『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不好的!』水舞千步跪倒在地上,為了執行命令而與自己的愛人廝殺,到頭來卻是這樣,一股怒氣衝上心頭,她狠狠地瞪著阿九,『如果妳早有這樣的打算,又何必拉著他一起死--.』

  『對不起..只要我死,這一切便可以結束,不過現在還不行。請讓我..再多活一會兒。』她看著遠方,又小小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阿九祈求般的語氣令水舞千步不知該如何是好,照這樣子看起來,她早有一死的準備,但是卻時辰未到..雖說自己受令保護她回水族之地,但以目前自身的狀況,別說是狐族的敵人,只要幾個持刀持槍的人類,說不定都可以輕易殺了她自己,更別說面前這個坤飛厭了,再加上連阿九自己都執意離去,那又何必...

  讓風吹動著秀髮和裙角,水舞千步靠坐在一棵巨大的杉樹下。她既沒有在運功療傷,也沒有打坐休養,就著麼的坐著,看著夜空中姣潔的明月和點點星光。

  阿九走了,坤飛燕留下來,是為了牽制自己,還是有其他目的,她已經不在乎了,反正自己內力操用過度,沒有個幾年修養也恢復不了,甚至還有功力盡廢的可能。

  閉關,修練,就為了再見他一面,見到的,卻是最後一面。數百年的修為,換得的到底是什麼?神、魔、鬼、怪、妖、精、魅、魎,每個種族最先修練的,就是人化之術。看起來像人,走起來像人,穿起衣服來,也像人。這麼脆弱的種族,卻是其他人相爭模倣的對象,到底為的是什麼。

  剛剛還坐在對面的坤飛燕,如今卻打起盹來了。難到她就不怕自己跑了,追上阿九嗎?

  模仿人,卻又吃人、騙人、嘲笑人的弱小,修練到了長生的境界,卻又羨慕人們的白頭偕老,真是矛盾。那坤夫人呢?為情所害?為愛而恨?她腦子裡胡糟糟的,不想去想,卻又揮不開這一連串不請自來的煩惱。

  她甩甩頭,好煩。

  『小丫頭經歷的,是妳的數百倍呢!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如果站得起來,也該出發囉。』不知何時,坤夫人已經站在水舞千步跟前。

  『去哪?..呃..妳!』才剛開口,坤飛燕便將一顆藥丹彈射進她嘴裡,由於極為小顆,順著喉嚨就這麼滑進肚子裡了。水舞千步完全不明白,如果對方要殺她,犯不著用這種手段才對。

  雖然那藥丹的口感涼爽芬芳,但才剛落日丹田,方才的清涼感又突然盡失,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燥熱,有如一把火從內往外竄燒的感覺。她立刻坐定,欲運氣以抵抗藥效,而坤飛燕的動作卻比她快多了,迅速繞到身後點在她的七大穴脈上,不但制住了行動,也防礙了水舞千步想以閉穴來阻止藥勁在體內流竄的打算。

  『妳..妳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呵呵..是坤族密藥:「午夜慾迴夢滿樓」喔。』她笑得好曖昧。

  『什麼!』

  水舞千步差點昏倒,「午夜慾迴夢滿樓」是武林中..多半是男人所夢寐以求的春藥。煉製的當然是精通媚藥春丹的坤狐族,而且配方也只有前後任族長間口耳相傳,就連天下第一神醫的藥王門,也無從分析起,或者該說,從來沒能取得該藥丹來分析過。

  該藥的效用據說可令人,男人,七天七夜金槍不倒,渾身內勁精力宣洩不盡。藥效過後精神飽滿顏色紅潤,尤如年輕十餘載。最重要的,此藥沒有副作用。

  (難道..據說中原內外男女老少大小通吃的坤夫人想對我..不要啊--.我不要男人!也不要女人啦--.)

  水舞千步心中冷汗狂飆,身體卻因藥效而熱汗猛流,弄得她一身濕。她從沒想過會遇到女女這種事,更沒想到居然會是被同為女人的坤夫人下的藥。

  『我..我警告妳,別過來!不然我..』話說到一半,她驚嚇地發現,坤飛燕只是站在那裡,嬈趣地看著她自己發笑。

  『是不是在想什麼臉紅的事了啊?喔!原來汝輩心底是希望奴家過去呢。』她踏出一步。

  『不!沒有!別過來,我..』

  『汝..想自己過來這嗎?也可以喔!』又笑。

  『不要,妳別過來,我也不會過去!』

  『那可就麻煩了,藥效快發作了呢!』坤飛燕不管水舞千步願不願意,便往她走過去。行徑間搖首擺臀,百般挑逗。

  『不要--.!』身為女人,卻被女人逼近,水舞千步嚇得站起身來往後全力跳開,卻跳出數十尺的距離,『這..』不知何時已自行衝開被制住行動的穴脈,她不可思異地看著自己與坤飛燕的距離。

  『試著運功看看啊!』坤飛燕遠遠地喊著。

  她點了點頭,闔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盡全力讓內勁在體內運轉六十四周天。真氣流通之筋脈順暢無比,令她爽快到想找個人海扁一頓,而那個人便是..突然間,一股氣堵在胸口,鬱悶難耐,但大量的內勁還是自丹田不斷的湧出...

  『喝---..』

  水舞千步一拳打在地上,沒有任何招式或法術,以她為中心,僅以爆裂的內力挖出了一個半徑三公尺的圓坑。她全身舒暢,那一擊不但將多餘的鬱氣宣洩而出,也打通了全身的奇筋八脈,飛楊的塵土中,水舞千步的尾巴在月光下反射著銀光,隨風甩動,共有六條,而手中「水舞七節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彷彿也與主人一同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

  『恭喜汝輩突破禁限,達到六尾狐的境界囉。』

  『坤夫人..晚輩在此謝過。』她恭敬地行了禮,『但..這不是春藥嗎?為何為有如此效果?』

  狐仙一族雖然說尾巴會隨著修練的境界而增加,但要增一尾的那個過度期,並非如此容易。如果不是靠著奇丹密法,有些修行者甚至會卡個數十年而無法突破其瓶頸,更別說是像水舞千步這樣,前一刻還內力盡失,後一刻居然躍上了一級。

  『「午夜慾迴夢滿樓」卻實有此一藥,是奴家用來混淆世人的,這樣才不會有太多活得不耐煩的人來搶真正的密藥啊。』她掩嘴輕笑,『這藥的原名是「天回九重御神丹」。吶,這也送給妳吧。』坤飛燕自袖裡拿出一個上頭繪有碧玉綠葉,還汎著淡淡螢光的小小紫色瓷瓶,交給水舞千步,但後者卻退了兩步,不敢接下如此貴重的東西。

  對練功習武之人來說,「天回九重御神丹」是比雪蓮靈芝更加貴重的秘藥,不要說有福氣吃上一顆,能親眼見到都已屬三生有幸了。如同方才水舞千步服用後的效果一樣,受損的真氣筋脈不但都被完全修補,連修為也突破瓶頸更進一步。如果「午夜慾迴夢滿樓」是坤族秘藥,那這「天回九重御神丹」便屬於該族非至親不可用的禁藥等級,這也是她不敢接下的原因。

  『不行..』水舞千步再次搖搖頭,『晚輩無所德能,受此一貴重之物。再說,如此秘藥,晚輩也無處可用啊。』

  『拿去吧,不過是個空瓶子罷了。奴家說要給汝,就是汝輩的。想怎麼用,便不是奴家的事了。』她拉過水舞千步的手,硬塞在對方手中。

  『請問坤夫人,為何..』

  『是她要求的,奴家也只能盡力去實現她的願望罷了。』自方才便是一臉無憂笑容的坤飛燕,如今卻流露出一絲寂寞與不捨,『好了,別說這事了。汝快去「望月門」吧。』

  『咦?那不是,坤夫人要去的地方嗎?』

  『唉..不去了。汝就當是幫奴家個忙,代奴家跑這一趟吧。還有,那紫瓶也算是本族的信物。有什麼事,汝輩就代奴家決定吧。』

  『可是,晚輩去那兒是要..』

  『去了便知道,接下來,就交給汝了。』

  受一大恩,不可不回。只不過,狐仙聖地「望月門」周圍有禁制術,不能以移動法術進入,只得徒步而行。水舞千步再一次向坤飛燕行了禮後,腳底一蹬,飛射離去,如今功力突破至六尾境界,速度也提昇許多。

  『不是奴家不想去啊..』看著水舞千步離去,坤飛燕濕了眼框,細淚成珠地落下,『哪個當娘親的能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而無働於衷呢,奴家真的怕自己會..因情緒失控而錯手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殺光啊...』

  微風帶著坤飛燕的衣袖飄舞,綺顏六色的花朵也隨之包圍著她,如同百媚的春天,花舞永飛不息。然而在風止舞盡之際,在紛紛落下的花瓣中,卻已不見佳人倩影...

  明月已昇至半空中,再過一個時辰(兩個小時)便是子時。滿月的午夜,是狐仙一族靈力最強的時刻,但卻不包括阿九在內。在過去的幾天,每到這個時間,她的腦子裡都充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和景象,大量的,不停地灌進她的腦海裡,無法可擋,也無處可逃,只能祈求這一切現象能夠早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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