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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什麼?狐說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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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是術者用來增強術法的道具,就如同練家子用劍或棍一樣的道理。在等級區分方面,最上等的當然是神術仙器一類,最下等的則有符紙結繩等等。而自己煉製的法寶,雖然等級上不比神器一般,但在使用上則順手得多,在施展高級術法時,也比較不會產生反噬的狀況。
「天曉紅炎」是一把純紅色的拂塵,材料來自火尹忍自己尾巴上的鬚毛。狐族的尾巴隨著年紀增加,即使脫落了,上面還是帶有些微自身的靈力,她把這一根根的鬚毛收集起來,以咒繩結成束,用百年檜木為主桿製成拂塵,再置於煉丹爐中粹燒三年以成。這只是不過是「製成」,接下來就是每天的保養,將真氣傳進自製的法器內,吸收其散發出來的靈力,反覆著這樣的動作,雖然不會有等級提昇的作用,卻會造成法寶的認主性,也就是只有在其煉製者手上時才會產生輔助的作用。
包覆著孫悟空的火燄有如一枚含苞待放的紅蓮花般燃燒著,突然像是從中被灌進大量的空氣一樣,急速膨漲後崩裂開來之後,完全消散。方才被高溫火燄包住的悟空發現情況不對,立刻高速轉動金箍棒,在火蓮花之中形成一個獨立空間,以避免被火燄直接燒著,接著令金箍棒伸長數倍,也擴大了內部空間,進而撐破火蓮。
『哈..哈..再..來啊..』孫悟空全身冒著煙,雖然剛剛沒有被直接燒到,但裡面的高溫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再加上剛剛被地凌破秒趴,現在的他根本就算是在硬撐了。
『..去啊,后羿滅神箭:「三炎火輪雨」--.』
高熱的火球又多了一顆,三道紅光群聚在空中,化為一顆豔紅滾燙的火輪,將黑夜中的祭台照的紅亮。
(不是說一招嗎?這已經是第三招了吧?)四周開始熱了起來,坤族男子解開衣襟。
(對小忍來說,那是一招,只不過是分成九式而已。)地凌破倒是正襟危坐的,看起來是早就習以為常的樣子。
(九式..那火族長目前的功力是...)
(七尾,第六式,雖然只是意外地發出一次,但情況完全失控,差點自爆,所以我暫時禁制了往後的發展。)
(有那麼嚴重啊!)
(牛家庄旁邊那座山,不是一直燒到現在?)
(火燄山?那不是已經燒了幾十年了,你是說..她造成的?)
(..就說術法失控了嘛。)
(..在下倒覺得失控了的是她本人呢。)
火輪開始轉動,無數的火球如下雨般不停地落在悟空身上和周圍,每一顆都像是個小熔岩塊一樣,被打到的感覺不止是劇痛,還帶著被火灼燒的炙熱。
『還..好嘛..如此..而已...』
『不想死的話,就滾回去。』
『..這點小火..死不了..對吧..小狐狸...』
看著悟空語無倫次地死撐在那,任憑著火球落在身上,卻連抵抗的力氣也沒有,水鈴靈緊緊握著拳頭忍著不動,但卻阻止不了潸潸流出的淚。阿九的心情,時時與她相連著,所以她相信,現在的難過,並不是出自於她自己...
『這才剛開始,我想你應該不知道火術秘法「后羿滅神箭」的力量極限吧。』火尹忍將「天曉紅炎」在空中揮動了幾下,頓時間就像在火盆中倒入滾熱的油一樣,將她四周的火更加劇烈地燃燒起來,連水鈴靈的水盾也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傳說中,遙遠的東方有十隻掌管太陽的烏鴉,牠們輪流飛過大地,為萬物帶來光與熱,而牠們休息的時後,就是夜晚。有一天,也許是厭倦了,或是一時好玩,十隻烏鴉同時出現在天空中,在十個太陽的照射下,大地有如煉獄,沒有黑夜,萬莊焦枯,民不潦生。當時的人帝「堯」為此架設祭天之台,請求天帝以解除此一天災。天帝得知後大怒,派一神射手「羿」,賜彤弓一柄素箭十支,命其下凡人界,消滅作亂之烈陽。』
『「羿」到了人界後,見人民苦於豔陽,便勸說天日以期能解此災難,然而十鴉不相理會,他盛怒之下,瞄準其中一日,搭箭射出。疾箭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白光,貫穿了被瞄準的那顆太陽,一陣掙扎後,化回烏鴉的型態,落入東海之中。神射手趁盛追擊,又連發八箭,將八隻烏鴉紛紛射下。』
『當「羿」搭上第十支箭,瞄準最後一顆太陽時..喂,你還活著嗎?』
「三炎火輪雨」的效果已消失,背後幾乎全部焦黑的悟空只剩下右手還勉強能動,他朝著「望月門」的方向使勁攀爬著,卻發不出聲來。火尹忍雖然不至於冷血到有屠殺傾向的境界,但孫悟空的死活對她來說,還真的不是那麼重要。
(小忍很少這麼多話的,真令人意外。)
(發情了吧。)
地凌破和坤族男子聊了起來,反正暫時也不用他們出場。
(..貴坤族總是喜歡把事情往那方面想嗎..不過,也許是吧。)
(..狐狸與猴子嗎?那真的很令人意外。)
(..怎麼會,又不是第一次了。)
(..也對。)
兩個人同時想到「望月門」內外的天九九與孫悟空。
『既然還活著,就給我仔細聽下去,也算是給你自己一點休息時間,準備接下后羿滅神箭的第四擊,「四炎焚天際」。』她完全不理會對方的狀況,繼續說下去。
『就在第十支箭快離弦之際,人帝「堯」出面阻止:「留下一個太陽吧,否則人民無法生活。」』在他的勸阻之下,那最後一顆太陽便被保留了下來,直到今日。』火尹忍抬頭看去,天空中高掛著的,倒是一輪清風明月,只不過祭台上卻被她的火烤得有些焦熱了。
『羿與其妻「嫦娥」的故事是眾人所知道的,幾年之後,嫦娥因不願見到自己的丈夫因人氣過高,開始過著墮落糜爛的生活,而將王母娘娘所賜的神藥一口吞下,飄到月宮。羿在發現後,氣急敗壞的舉起彤弓與最後一支神箭,對準了嫦娥,就像當年射下太陽一樣。然而,在神箭離弦的那刻,他想起了自己想射殺的,竟是自願與自己下凡的妻子,心念一轉,持弓的左手一使勁,整把彤弓瞬間震為碎片,而神箭也因此偏離,晾過嫦娥,落到大陸的某個角落。』
『整個事件的最後一個受害者,是一隻無緣無故倒霉到家了去遇上飛來橫禍的狐狸。原本好端端的家裡不待,偏要出去亂跑,就這麼被那從空中落下的神箭直接射中而葛屁。天帝看牠可憐,便將那支凝聚了九顆太陽熱量的箭化為能量,讓狐狸重生。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那隻狐狸因得到神力相助,在得以人化之後,其火術的修行比其它的狐仙要來的快了許多,並創造了「后羿滅神箭」這一秘法。』
(總覺得..這種說法好像對祖上不太敬畏呢。)
(現在的小孩都是這樣啦,習慣就好。)
『凌破叔,您叫我嗎?』
『沒,請繼續。』
隨著火尹忍的故事,她四周的火燄集中到了前後左右,各成一枚白色光球,並逐漸壓縮變小。
『秘法「后羿滅神箭」分為十個等級,每多一尾,則上一級。它的名稱,就像是在形容當時的情況一樣,「一炎耀天地」,指的是當天上有一顆太陽時,它照耀著大地,「二炎炙紅蓮」;第二顆太陽出現時,人們就像是置身於火蓮之中;「三炎火輪雨」,當第三顆太陽出現後,從空中射下的光芒有如下著火雨一樣灼熱。而第四顆太陽,則將天空點燃..接招吧,「后羿滅神箭:四炎..」』
『等等!我..我要求舉行「狐說八道」--.』就再火尹忍要出招時,水鈴靈跑到她與孫悟空之間,張開雙臂擋著兩人,『判決:開「望月門」。』
『什麼?狐說八道..』火尹忍手停在空中,不知道有多久沒聽過這個詞了,『水鈴靈,尚不念妳年幼,既然是水族的族長代理,妳確實有權力做此要求,但妳明白這「狐說八道」是什意思嗎?而且居然要求開「門」?』
(這種措詞根本就是欺負人家年紀小嘛。)
(嗯嗯,話說回來,火族族長也還算年輕不是嗎?)
『當..當然。實行「狐說八道」,我水族將失去下一次的判決參與權,即便是有害我族的決定,沒錯吧。』被對方一瞪,水鈴靈有些氣弱,對方是七尾火族族長,自己卻只是個四尾的「代理」,但她已經看不下去孫悟空被打成這樣,只是為了天九九...
『既然知道,妳還是要為了這個沒有關係的外人,而執行判決嗎?』
『嗯。』水鈴靈點頭,(他不是外人,至少對「她」來說,不是。)『而且..我認為..開門,讓孫悟空去面對天九九..也許..也許..對此事的情況比較有利..也說不定..吧..』
『既然妳這麼說,我們也無權反對,否則就有辱「狐說八道」之儀式了,來吧。』
『嗯..』水鈴靈回頭看了一眼已陷入昏迷的悟空後,走向其他七人,為成一個圈,眾人皆閉上眼,『吾,水鈴靈,以水族代理人之名,在此行「狐說八道」之儀,判:開「望月門」,「意」者往前一步,「望」者不行,「反」者退一步。』
「狐說八道」是八族的最終判定儀式,用以決議族內的大事。通常是當某一件事在意見分歧無法達成共識時才會使用,此一儀式省略各族間多餘且煩瑣的解釋說辭,八個狐族代表為成圈,閉上眼,對決議之事同意的往前走一步,不同意的退後一步,無意見而中立的,站立不動。行動者,必須屏息,不動者,也不許以任何方式去試探其他人的動向,唯一一點,公平而已。
判決出現後,少數服從多數,各族皆需配合,否則失信於他族,將永不得參與判決。此外,除非三族以上同時提出執行決判,否則若只是單一族的要求,那該族將失去下一次的判決參與權,就如水鈴靈所說的:「即便是有害我族的決定」。
『好。』
『好。』
『..好。』
......
...
短短的時間裡,所有人已站定位,『判定。』火尹忍道,『請各位開眼吧。』
水鈴靈迫不急待的睜開眼,環顧四周,整個傻住。
她原本認為,與阿九同族的天族,一定會為的自己人,而同意開門;自己的水族則不用說了;月族長老的「月行樂」爺爺最疼愛天九九姊姊,也會同意才對;而地族、火族、和坤族應垓對此事會不表意見,持中立立場;最差的,只有總是以古訓及正義為名的日族、和老是只考慮自己的乾族,會反對。
若是如此,三族贊成、三族中立、兩族反對,那「望月門」便可開啟,天九九姊姊也可以和..她看著天族男子和月行樂爺爺,眼中盡是困惑和不解。
『對不起,施展禁術有違天和,雖然天九九為我族之人,但在下並不能以這點來考慮,所以反對。』
『靈兒,月爺爺疼惜阿九,但這事,老夫即便不反對,但也不能同意啊。』
『雖然水族長沒問在下,但對此一事,本坤族與天族的看法是一致的。』
眼前的局面根本就是一面倒,同意的只有水鈴靈自己一人,地、火、月三族中立,而天、日、乾、坤四族反對。
『很遺憾,判決沒通過。你怕死嗎?』
孫悟空已無力抵抗,他的目光穿過火尹忍,穿過烈焰,也穿過「望月門」,『..奈何橋的另一邊有妳等著..死有何懼?』
『說得好。』
火尹忍的拂塵一揮,四顆光點飛到孫悟空周圍,三下一上,連成一個三角錐體,『后羿滅神箭:「四炎焚天際」--.』
『不要啊--.』
三角錐體的「面」發出強烈光芒,白色光柱直衝天際,整個祭台上被照耀的有如日正中天一般。「四炎焚天際」是將所有的能量集中起來,只對一個目標施展,其對單體攻擊的威力之大更勝過於下一級廣泛型的「五炎昇獄煉」,其缺點為目標必須是靜止狀態。
若依該法術的效果來判定,與其說它是「火術」,還不如歸為「光術」要來的適合。四個光點連線所成的三個正三角面,可全方面性地吸收光能,再由平置於地面的第四片三角將能量由下往上釋放而出。
如果說在豔陽底下待太久會被曬傷,那當一個人處於數萬片鏡子反射的太陽光正中央時,其高溫足以在瞬間把他燒成灰燼。此術吸收的是來自太陽的能量,雖然現在是大半夜,但夜空中的明月卻也是來自太陽的反光,故仍有相當的效果。
光束足足持續了約一分鐘才轉黯,化為光點消逝在銀空,火尹忍冷冷地看著施術點,三角形狀的岩台出現了些黑亮的晶體,那是岩石在受到瞬間高溫時所產生的,可是,黑色三角的中央卻是一個毫無受到高溫波汲的「圓」,一個水球,而在圓的裡面的,是身形呈現半透明水霧狀的孫悟空,和水鈴靈。
『是四尾水術:「海螫蜃樓」?不可能,不是我瞧不起妳,但是這水術是不可能防得了「四炎焚天際」的。妳做了什麼?』
(還說不是瞧不起,誰信啊。)
(小聲點,你也想被燒看看嗎?沒看她火氣正大著呢。)
『我..我...』水鈴靈欲言又止,她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說不了什麼,因為她根本連動都動不了,身子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制住一樣。
「海螫蜃樓」意指空氣中大量的水氣導致光線的扭曲,而顯現出數百里外的景物,比方說在沙漠中所看見遠處的綠洲或小鎮。而這四尾水術則是在一個空間中產生超高濃度的水氣,以扭曲敵人的視線,甚至攻擊線。
在水氣的包覆下,就算敵我雙方沒有移動,但在對方眼裡,自己的站立點已在視覺上被扭曲至不同的地方,比如說身旁一尺處,或者更遠,全憑施術者能力與意願決定。即便敵人不靠視覺,而以直覺來攻擊,無論是物理性或是法術性的攻勢,都會被巧妙地偏折至別處。兩段式的扭曲更能讓對方無法分辨出扭曲的到底是目標的身影,或自己的攻勢。
但就如火尹忍所說的,以自己的道行施展「海螫蜃樓」,應該是無法擋下對方的攻擊沒錯。四尾狐施展四尾仙術,只能說剛剛好而已。但「四炎焚天際」雖也同樣歸於四尾等級,但火尹忍是七尾狐仙,手中更是持有法寶「天曉紅炎」,其攻擊力在加成之下更是高了一個等級以上。但是,啊就擋下了嘛,還能說什麼?
再者,「四炎焚天際」發動的那瞬間,自己想也沒想的就衝了過去,萬一沒擋下,可是連自己都會掛掉的,現在想起來,還在後怕說,這種時候都已經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了,還能解釋什麼呢。
『水鈴靈,妳提出「狐說八道」之判,現在又干涉結果,可知會有什麼結果?』
咯.咯.咯.咯..
『火族長請息怒,此事請容在下說明,』腳步聲自石階下方慢慢傳上來,『在下認為..水族代族長並無干涉結果的用意。』
『擋下「四炎焚天際」的,確實並非是「海螫蜃樓」,而是在下的..』來者站上祭台,雖然香汗淋漓,但神情還算自在,『水舞防之術.鏡花水月。』
『鏡花水月,這才是那水球的真面目..難怪。妳是水族水舞家的長女「水舞千步」對吧,我聽說妳閉關多年不是嗎?』水舞家的防技「鏡花水月」,不同於四炎的全方位集光面板,那水球則是全方位的扭曲反射鏡,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的攻擊,在碰上那水球表面時,都會被帶著繞開被保護的目標,然後再依原本的路線繼續前進。
『承蒙族長您關心,在下出關已有一段時日,只不過多半在於輔佐水漣月族長,鮮少外出而已。』
波--.
包住兩人的水球破消於空氣中,水鈴靈又恢復了活動力,她放了個簡單的恢復水術在悟空身上,然後跑向水舞千步,張開雙臂撲了上去,『小千姊姊!』
『大小姐..』
『啊!』纍殘...
撲過去的攻擊被完美的閃過,導致整個人臉部著地滑行數尺。好不容易停住後,只得灰頭土臉哀怨地看著對方。
『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妳每次一黏上來就很難扒得下來,』水舞千步故意不去看她,而只是對著水尹忍說這些話,搞得對方也有些囧,『在下是來「改變」判決的。』
『喔,那妳可知道這聖地只有各族族長或長老一人可登台,也就是說,即使妳有權力成為水族代族長,那水鈴靈就必須離開,結果,還是不會改變的。』
『是的,我了解。所以..』水舞千步微笑著,『只好請您先離開了。』
『啥?』
『嗯。』她充滿自信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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