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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鈴鐺 (全一集)

狐仙外傳-阿九
作 者
艾維爾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2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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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外傳-阿九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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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兩個月..也該足夠了

  「望月門」的另一邊是個被稱為「洞裡天外天」的廣大空間,無邊無際的黑暗,從來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多遠,曾經試著去探索的,無論道行高低,一個也沒回來過。

  從門外射入的銀色月光,就停在門前十尺的天九九身上,再遠一步,便什麼也看不見了。她整個人被鐵鍊和繩索綁縛在一支石柱上,那些鐵鍊的另一端延伸到黑暗的半空中,完全看不見底。綑在身上的禁繩不是加工處理過,就是劃有咒紋,此外,全身上下亦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紙。

  鍊繩的束縛下,是她白緻的侗體和隱隱若現的絲絲血痕。悟空走到她面前,不知該如何下手。

  『還看..快幫我解開啊!』她臉上一陣燥紅,自己曝露的樣子當然不想被人家看見,但是被綁成這樣,連遮都沒辦法遮的,更是令人害臊。

  『啊,喔。』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他的手才剛伸出去,那些鍊條便像是失去支撐力一樣散開來,和禁繩與符咒一起紛紛落在地上。

  『怎麼會..』

  『禁術的效果被淨化了,那些束縛也自然失去了力量。』阿九蹲在地上,看著悟空,『還不快把衣服給我,死變態!』

  『衣..喔喔喔!』被這樣一喊,他才從裸體的阿九身上回過神來,迅速把背後的披風胡亂扯下,交給阿九。

  阿九將披風圍著身子綁緊後,慢慢站起來..「嗚!」..一個飛踢踹在悟空臉上,『死豬頭,敢打我妹妹屁股,別以為我沒看到!』臉上六號鞋印清晰可見。

  『還不因為她想阻撓我!』

  『不管!我生氣時很火爆不講理是不是?』踹!

  『那是因為..』

  『閉嘴。過度的自信心?我有嗎?有嗎?有嗎?有嗎?』踹!踹!踹!

  『妳聽我說啦!』

  『不聽!還說我耍心機很白目,裝可愛裝得很ㄚ蠻是不是?看我的「天狐十八蹴擊腿」--.』

  啊--.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

  『喂!別太過份喔,妳多踹了十三腳!』

  『哼!剛好而已啦,就算是免費贈送好了!』

  『妳..妳...』孫悟空全身前後上下都是阿九的鞋印,但是卻氣不起來,導致他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的傾向,『我是因為..』

  『哼!閉嘴啦..』再踢一腳,然後勾上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胸前,『..謝謝你,為了我。』

  這時的悟空臉比阿九還要紅,他從來不曾與異性如此靠近過,『那..那個,如果八戒他們知道妳沒事,一定會樂翻的,對吧。』沒話找話講,想化解一點尷尬的感覺。

  『大師兄,阿九,你們..好猛...』

  『喔喔!師兄,手腳很快喔,一下子就把阿九扒光了!』

  說人人到,豬八戒和沙悟淨剛好從望月門口跑進來,就看見衣衫不整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見狀當然要虧他一下。

  『不是這樣的啦,這是是因為...』

  『好好好,我們都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嘛,火大,熱啊,您怎麼說都行--.』

  『不過也別耗在這啊,好歹也找個舒服點的地方,瞧,』沙悟淨蹲下來敲了敲地板,『硬得跟什麼一樣,不好不好!』

  悟空被他們兩個吐槽到不知該如何解釋,而阿九乾脆繼續把滾燙的臉埋在他胸前,來個一不應二不理。

  『你們怎麼會來?外面的狐族呢?還有師父呢?你們兩個都走了,誰保護師父啊!』

  當大師兄的職業病,什麼事都要問清楚。

  『師父沒事啦,在「阿九別苑」等著呢。我們擔心你們,就跟過來了。』豬八戒抓了抓肚子。

  『到的時候外面已經沒有人了,大概都已經走了吧。』

  『如果沒事了的話,我們快回去吧。』

  雖然不是太滿意的回答,不過這兩個師弟就是這樣。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回去吧。』悟空小聲地對幾乎快要睡著的阿九說,他雖然不知道阿九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應該也夠她累了的。

  『嗯..』

  嗶--.

  隨著口哨聲走出望月門,觔斗雲已停在外面的祭台,『我先帶阿九回去了,你們也快點跟上吧。』

  『沒問題。』兩個人意外地聽話。

  他踩上觔斗雲,以最高速衝向「阿九別苑」,回到那個除了水簾洞之外,另一個讓他有「家」的感覺的地方。

  ......

  ...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地過去了,那天回到別苑後,阿九直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雖然還未完全康復,偶爾會有頭暈無力的狀況,不過大體上還算沒事。師父唐三藏也不再堅持著要離去,每天只是在佛堂中打坐唸經抄佛法。豬八戒和沙悟淨也一樣,只要沒被抓去打坐,就是下一整天的棋,有時連悟空都覺得困惑,下棋真有那麼有趣嗎?

  而他自己和阿九則和過去一樣,從一早醒來就開始鬥嘴伴架,無論輸贏,悟空多半會在她的幻術下對著樹啊魚啊的大吼大叫老半天。偶爾也會出去街口逛逛,帶著大包小包的零嘴回來。

  只不過,阿九一直耿耿於懷的選美秀,卻沒有再舉辦一次的意思,即便她對主辦單位烙狠話說:「再不辦本姑娘就搬走,讓你們以後找不到像我這麼優的女孩子來參加!」

  當然,恐嚇無效。

  而狐仙各族像是消失在空氣中一樣,自望月門一事之後,一個人影兒也沒看見,就連二郎神楊戩也沒出現過,每次他想找對方哈啦,得到的都是一句:「現在很忙,沒空!」甚至連土地公也出差去了,找都找不到人。

  太過閒逸的日子,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些時日以來,兩個師弟就不用講了,但悟空總覺得對師父有點過意不去,好像是為了自己和阿九的事,而擔誤了往西取經的計劃。

  『嗯?小猴子,你說什麼?』阿九正在準備早齋,以為沒聽清楚悟空說的話。

  『我是說..我..我想跟師父說..去西方取經的事...』悟空眼神飄移,不敢正視阿九的眼睛,他覺得,阿九「應該」不會願意他這麼做,但是心中又不太肯定...

  『嗯..也是時候了。』阿九心中很清楚這一天終就會來到,是不可能避開的。兩個月的時間,對悟空說應該已經夠了,她也該差不多...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悟空先開了口,『我想..』

  『悟空,我們該走了。』唐僧和兩個師弟一起走進廚房,連行囊都已經背在背上了,『天姑娘,貧僧師徒在此打擾多日,恩不言謝,來日有緣再相聚吧。』

  『師父,我..』孫悟空沒想到唐三臟來得這麼急,連豬八戒和沙悟淨也..『師父,我決定了,我不能再..』

  咚咚咚...

  『快走吧,』阿九轉回身去,繼續切菜,『於情於理,兩個月..也該足夠了..』

  『什麼?』

  唐三藏對兩個徒弟施了個眼色,他們一人一邊,架著孫悟空就要往外走,『你們兩個搞什麼鬼,還不放開我!』他掙扎著,卻沒想到他們個力量居然大到無法鬆脫開來,就這麼半推半拖的被往門外拉去。

  『放手!小狐狸,妳給我說清楚點,到底..呃..啊--.頭..我的頭-..』他手抓著門,大聲吼。眼看著豬八戒和沙悟淨就快制不住失控邊緣的悟空,唐三藏也跟著唸起了緊箍咒。

  隨著套在頭上的環逐漸縮小,悟空的腦袋就像快被擠爆一樣激痛欲裂,不過,這正好給了他一股作氣的衝力。他牙齦一咬,絲絲的血腥味淌在口中,『哈啊--.』他使盡全力,先從被豬八戒擒住的右手猛力一拉再一鬆,趁對方一下子重心不穩的瞬間,再拐上他的腳,三個人就這麼摔成一團在地上。

  不過因為這一切都是悟空自己計畫的,他很快地一計重拳落在豬八戒的肚子上,另一腳將沙悟淨踢開後,轉身躍起,衝向自剛剛起便看也不看一眼,一直自個兒切著菜的阿九。

  『孽徒,退下!』見悟空的目標是阿九,唐僧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得罪了,師父。』他倒是還沒膽子大到對自己的師父出手,不過倒是順手打翻了桌上的一碗麵粉,一時間整個廚房白粉飛散,唐僧也被飄進眼睛的粉末弄得睜不開眼,同時,悟空已經來到阿九身邊。

  『為什麼不看著我!』他一把抓住阿九的肩膀,將她轉過來,『妳..水鈴靈?』

  冰冷無比的眼神,和那天在望月門前所看到的一模一樣,悟空颤抖的手搭在對方肩上,可是..『不..妳不是她..妳是小狐狸!』

  『...』

  『我所認識的小狐狸會哭、會笑、會吵、會鬧..所以,這個表情不適合妳,懂  嗎..』用力地搖著對方,只想要聽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為什麼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陷得那麼深。『到底..為什麼--.』

  一滴淚水自阿九的眼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到地上,如同水晶一般摔成碎片,一滴..又一滴...

  阿九往前一倒,軟癱在悟空懷中,『喂!小狐狸,妳怎麼了!小狐狸--.』

  『對不起..小猴子..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人家已經..不行..了..對.對不...』阿九體力急遽消逝,一臉蒼白,連喘氣都十分的吃力,沉重的眼皮也漸漸闔上。

  『妳..妳別這樣,阿九--.天九九--.給我醒來啊!醒一醒啊!』

  聽到悟空的叫喚,她勉強的喳了喳眼,試著讓自己清醒一點,但眼瞳中卻沒了之前那像星光般的閃爍,只有那天在望月門後見到的樣子一樣灰黯,『嘿嘿..你..叫人家的..名字..了..好..高興...』

  『阿九--.妳要我叫幾次都行,只要妳醒來啊!阿九--.阿九--.阿九...』

  他一點也不明白,從望月門回來後,阿九不是已經漸漸康復了嗎?師父也從沒提過要急著離開,為什麼今天突然,什麼都發生了。所有他所不願意見到的事,正一件一件的在發生。

  地板扭曲著,餐桌也扭曲著,甚至連師父唐三藏和兩個師弟也扭曲著,不過這一切悟空都沒有注意到。他把天九九抱在懷中,輕輕地搖著,不懂任何醫術療法的他,也有束手無策的情況。

  『對不起..人家想..讓你..走的自然..但是..但是..對..不起...』

  『妳到底在說什麼啊!小狐狸--.』

  阿九眼神散渙,一點活氣也沒有,雖然對著悟空說話,卻也無法確定是「看著」他。

  『如果..有來生..人家只想..只想..當一隻..普通的狐狸..和你..快樂的...』

  『...』悟空憋著淚,很想叫阿九住嘴,別再說下去,但是他有種感覺,不讓她說,也許就再也沒機會了。

  此時的四周已陷入一片黑暗,除了阿九和悟空兩人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和我..怎樣...』

  『..在..在..一起...』她無力地抓著悟空衣角的手,『..謝..謝.你..悟..空...』緩緩鬆開,垂落在一旁...

  『阿..阿九-.阿九---..啊----..』悟空的眼淚終於飆出來,他將阿九緊緊地抱著,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活力十足,不知道什麼叫做累的阿九,居然會就這樣,冰冷地躺在自己懷裡。

  聞著來自阿九身子和頭髮的香味,是那麼的熟悉與舒服,過去兩天的種種在悟空腦海裡不斷重撥著,初次遇見的夜月、打屁股的訓戒、堅持不用法術來做飯、靠媚術選美也會輸..笑的她、哭的她、生氣的她、開心的她..都再也看不見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喃喃地重複著,卻不期待任何人來回答。

  ......

  ...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某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旁邊坐下來,『唉..阿九她..不希望你太難過,施展了「迴光返照」,只不過..在結束之前,真元已耗盡..』

  『..迴光返照..這一切..你是說..這一切,過去的這兩個月..都是..都只是...』那兩個字無法脫口說出,只怕自己會因此而真的相信,『日藏馬!你說..這一切都..只是...』

  悟空一手抱著「阿九」,另一手緊緊地揪住日藏馬的領子,他們身邊還站著有水舞千步、水鈴靈、和水漣月等人,其他各族似乎早已離開,然而卻沒看到豬八戒和沙悟淨,更別說是師父唐三藏了。

  『對老孫你來說,是兩個月。但對我們來說,只是..一瞬間。』

  日藏馬的目光放在悟空的懷中,但後者卻不敢往下看,直到水鈴靈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輕輕地移開,悟空才無力的低下頭,看著懷中那被緊緊抱住的,僅僅是一套白色衣裳,那是他們在「送子嶺」第一次遇見時,阿九身上穿的。

  不過才兩天前的事,在悟空的記憶裡,那白色細紗般的裙擺,似乎依然在風中擺盪著...

  『如果在下猜得沒錯,開門時老孫你見到阿九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進入她的「迴光返照」之中了。』

  『那感覺..好真實,一點也不像是..』

  『在下不知道老孫你在「迴光返照」裡看見什麼,或是聽見什麼。不過,就你的情況來判斷,阿九她在讓你「走出來」之前,就..』

  即便悟空再怎麼相信自己,但除了布料上傳來的冰冷觸感之外,什麼也沒有。

  『「天幻奧義:迴光返照」,是天狐族的幻術中,最神奧的一術。傳說中,只有身為九尾的天族狐仙,才有施展的能力..就像天九九姊姊一樣。』水鈴靈自地上撿起一個小東西,放到悟空的手中,『可是這和一般幻術不同,消耗的不是修行就能恢復的真氣,而是自身的真元,也就是生命。』

  悟空一面聽著水鈴靈說,一面看著自己的手中,剛剛她拿給自己的,是那顆原本繫在阿九髮髻上的翡翠鈴鐺,『所以說,我剛剛看到的那一眼..真的是..小狐狸..嗎?』

  叮.叮噹.--.

  鈴聲依然清脆,那個笑容卻已不再伴隨。

  『奧義..水族奧義..』悟空抬起頭來,『水漣月族長,水族的秘法中,是不是有種能夠...』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水漣月閉上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水象萬千之術.「萬物叢生」是逆轉生死的違天之術,由兩個八尾狐仙的一同合作,在以削減兩人壽命為代價的情況下,方可施展..一生一次。』

  『抱歉了,老孫。為了在下..』水舞千步和日藏馬的手緊緊牽著,感受著對方傳來的溫暖,他們知道這是水漣月族長與「另一個」八尾狐族之人,在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之後才有的相聚。

  『這不怪你們,阿九她已經「看到」了一切,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安排。』水漣月淡淡的說,『況且,逆轉生死之術也無法用在道行修為比自己高的對象身上。』

  『您是說,小狐狸她..道行比族長高?』

  『大聖別忘了,阿九可是天生的九尾狐仙喔,她體內的力量,可是比我和他兩人加起來,都還要來的強呢。她的命,也只有天能改啊!』

  『天..是嗎?原來那個信心過度的丫頭..這麼強啊...』孫悟空站起來,手中握著阿九的衣裙和翡翠鈴鐺,往望月門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本大聖就去向天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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