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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鈴鐺 (全一集)

狐仙外傳-阿九
作 者
艾維爾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1.2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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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外傳-阿九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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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吹風賞月吃零嘴

  「南天門」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通道」或「路徑」還比較確實。它存在於人界和天界之間,和連接地府的「黃泉之路」類似。天界雖有東、西、南、北四道門,但除了南天門外,其於三道門都是緊閉著的。擁有通天行令的天仙神使可以自由地依法術進出天界宮庭,沒有此令的,則只能走「南天門」,然而並沒有人能夠確知南天門到底在哪裡。

  古文中,南天門的位置僅以「心想適成」來形容,簡單解釋的話,便是「只要有心,便能到達」。然而這個「心」卻不是隨便想想就就好這麼簡單,「南天門」和「黃泉之路」一樣,一路上都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誘惑,而這些誘惑都來自心裡最底層的慾念。

  習武者想得到的驚世武器,修法者最渴望的不老不死術或絕世寶典,即便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對師祖達摩的親筆佛法也不一定有抗拒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每個想要「通天」的修行者,都要朝著「無」的境界來修練。在黃泉路上被貪念纏上了,便沉溺於其中永世不得脫離;而在南天門被慾望誘惑了,無論踏行的是有如風火輪般的法寶,或是自己修練出來的真氣飛劍,都會一同摔落凡間,輕者修為皆廢落入世道紅塵,重者,魂飛魄散。

  當然,這之中也有例外的狀況,就如踩著觔斗雲的孫悟空,他身邊正有無數美味可口的花果仙桃不斷地飛過,也有一臉傻呆樣的豬八戒和沙悟淨等著他去教訓,更有頭上頂著一碗麵粉的師父唐三藏..總之,他在南天門路上的誘惑,並不比其他人來的少,但憑著他手中那件雪白的衣裙,和那顆小小的翡翠鈴鐺,這些東西他都不看在眼裡。

  把白色衣裳塞進衣縫中,並將阿九的鈴鐺和自己那顆一起繫在腰間,兩顆鈴鐺輕輕地碰撞在一起,輕輕地發出「叮.叮噹-.」的聲響,也許是自己的錯覺,但總覺得兩顆鈴鐺一起發出的聲音,似乎比獨自一顆還要來的清脆,阿九的笑聲也在他心中迴盪的著和鈴鐺聲一起...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鮮桃花果早已消失,師父和兩個師弟亦不再出現。千里厚雲漸漸散開,兩個看守南天門出口的天兵神將「無憂」和「無慮」也由遠處的小點逐漸變大,悟空在上次闖天庭時就和他們打過,一點勝算也沒有。

  他們的強度和對手是絕對相同的,「無憂」能夠擋下對手所有的攻擊,而「無慮」的攻擊力則絕對會被對手完全擋下,無一例外。那次開打了幾百回合,悟空累的半死,對方卻一點疲憊感也沒有。他在最後一刻,發現了通關的方法...

  以無視兩人的存在,帶著「無憂無慮」的笑臉,悟空從容地自他們之間飛過去。眼裡有視,心中便有戒備,對天庭有戒備者,便無權進入。只有淡然一切的忽視,才能進出南天門,這也是為何那天見到楊戩時,他臉部表情笑到僵硬的原因。

  突然間,悟空撞上一個六號大小的鞋印..不,正確來說,是「六十」號大小的鞋印,足足比悟空的身高多出一大截,自從上次撞上如來佛的手掌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這種毫無道理的大尺吋障礙物了。

  『切!又是幻術嗎!』

  『幻你的大頭鬼啦,太久沒被本姑娘踹,連人家的鞋子是幾號都忘了嗎?』

  『小..小狐狸?』

  巨腳伸回去,一個正常尺寸的天九九就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的,還是那一夜的白色衣裙。悟空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那原本藏置阿九衣服的地方,平坦的感覺,如同早已被掏空的心。

  他是來天庭要人的,而「伊人」卻這麼站在自己面前。她有天九九的臉蛋、天九九的笑容、天九九的神韻、天九九的體型、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和天九九一模一樣。但是,自己卻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術。

  『發什麼呆呢,該不會被人家踹傻了吧?』她跳到觔斗雲上,纖細的手在悟空眼前揮了揮,突然..『幹..幹什麼啦你?』

  她一臉窘紅地被悟空一把抱住,那瞬間,他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天九九。孫悟空的觔斗雲是九重天邊那「七彩祥雲」的一部份,許久以前便被他抓來當座騎。而觔斗雲不但速度快,最特別的地方是只有孫悟空認定的人才能踏得上去,甚至是操作,否則只會是一片清煙雲霧。而今她就這麼的和自己一樣站在雲上,除了那個小狐狸,還能有誰。

  『放開我啦..人家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小狐狸啦。』

  聽到對方這麼說,悟空雙手一鬆,她也掙脫退了一步,『這麼隨便就抱別的女人,小心我宰了你喔!』她一臉紅撲撲的說著,噗動的胸口說明著剛剛自己心中也是小鹿亂撞了一番。

  此時的悟空已經完全傻掉了,這女子一下子用「人家」代表天九九自己,一下子又說自己不是那個天九九。就算是幻術,這也太奇怪了一點吧。

  『唉-呦.我們下去說吧,人家還是比較喜歡下面的景色呢。』

  『妳幹嘛?』

  『躲風頭啊,不然人家皮膚會被吹乾的!』她從背後抱著悟空,把臉埋在他的披風中,那動作..如果不是天九九,又會是誰呢?

  『快走啊!抓你「啾啾」喔!』

  『別..別抓啦-.我走就是了啦-..』

  『來不及了!反正用不到!』

  『用不到也要留著啊--.啊--.嗷...』

  觔斗雲再一次呈不規則路線飛行,蹣蹣跚跚地飄回南天門的通道中,留下一臉漠然的「無憂」「無慮」,就像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了一樣。




----------------


  『...』

  『...』

  『...』

  『...』

  『啊不然你是想這樣看著人家多久啦?一直盯著女孩子看很不禮貌耶!』發火,『就跟你說人家不是天九九本人,但也算是天九九本人嘛!到底懂不懂啊?』

  『這樣會懂才有鬼好不好。』

  『都解釋得這麼多了!』

  『屁啦,就這麼兩句話就想打發了事啊!』

  從剛剛離開南天門回到凡界後,悟空和她就一直坐在觔斗雲上,在「阿九別苑」上空徘徊著。由於不確定她到底是誰,悟空只是愣愣地盯著她看,希望能看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截至目前為止,什麼也沒看出來。要不是她自己否認,那眼前這女子除了就是阿九本人,還會有誰?

  『那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啦!』

  『所有,全部!小狐狸的一切!』

  『吼-.好啦,本姑娘再說一次,你這小猴子仔細聽好了喔!嗯咳..』她清了清嗓門,『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啊..』悟空臉上又多了一個鞋印。

  『哼!別以為本姑娘不是天九九,就不敢踹你喔!』她臉頰鼓鼓的說,『其實呢,人家的出生也不是那麼戲劇性的啦,這得要從百年以前乾坤二族之亂那時說起,而那天,也就是我的父母三人遇見的一刻。』

  『所以妳是小狐狸?』

  『是你在說故事還本姑娘在說故事?』瞪了他一眼。『我爹爹就是你之前就見過的天狐族現任族長「天不凡」,娘親則是..嗯..就是..算是..水族族長「水漣月」和坤族族長「坤飛燕」兩人。當然啦,那時的他們都還不是什麼族長的就是了。』

  『什麼算是就是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兩個娘親呢?妳是說,生母和養母嗎?』

  『不是的,她們兩人都算是親娘。二族之亂時,爹為了救水族的娘而受重傷,那時,已愛上爹的坤族娘親為了救他,而把自己的真元,也就是代表「精、氣、神」的本命,過繼給爹。但後來發現到原來自己只是第三者的坤娘,便選擇了一走了之,閉關修補真元。』

  『真元哪修補的了?』

  『所以當時沒有人想到她去了哪裡,當然,修補真元這種事也是只有坤族秘藥「天回九重御神丹」能做得到了。』她坐在觔斗雲的邊邊,雙腳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好不悠閒,『就這樣過了一段時日,爹和水娘各自成了族長後,便因族規而無法繼續往來。』

  碰-..一陣白煙,她手中多了兩支蘋果糖葫蘆,把一支遞給悟空,另一支就這麼啃了起來。

  『妳不是說不用法術變吃的嗎?』悟空拿著糖葫蘆,但沒有立刻吃下,他不怎麼喜歡甜食,就先拿著吧。

  『那是天九九,不是我。這種事人家才不會在意呢!』解決一顆,還有兩個,『爹是比較遵守古法,但水娘就不願意了。她深愛著爹,但各族間是不可隨意通婚的,更別說是族長之間了。』

  『為什麼?』

  『誰知道,也許是怕兩族聯姻,欺壓他族吧。總之,水娘不願屈就,但也不能就這麼  表現出來,所以這份感情就這麼壓在心底,期望有消磨殆盡的一天。就這樣過了近百年,某天水娘在覽閱祭天水舞的名錄時,發現上頭記載著小千姊姊..也就是水舞千步和日藏馬哥哥的事跡,便前往邀約她成為自己的貼身侍衛。』

  『那麼容易?』

  『當然沒有,小千姊姊一點也沒有出關的打算,失去水舞師的資格,又被禁止與愛人相聚,出關這事說不定對她來說更加心痛。水娘看得出來她心中的困惑,所以用了一個自己的秘密和她交換。就這樣,小千姊姊成了水娘的直屬侍衛,完全不在大老或水舞家的管轄範圍。』

  『秘密?不過,我記得狐族族長雖然是權力最大的,但各族不是都還有大老或前族長一類的,他們不會干涉嗎?』

  『安啥曝溜哈。』

  『什麼啦,把東西吞下去再講啦!』

  她瞪了悟空一眼,加快咀嚼的速度..嚼嚼嚼嚼嚼...吞!『吃這麼快會消化不良耶!』

  『不會啦,妳那鐵胃連石頭都可以消化的了啦。』

  『哼!總之,水娘的強勢讓那些大老想管都管不了。她做好了一個族長的責任,同時也凝聚了眾多族人的向心力,最後,直接推翻大老群,所以,那些老頭子想管也管不了。呵呵..』

  看她笑得開心,悟空完全不知道素以溫柔出名的水族族長水漣月,行事做風居然也如此的剛猛。悟空覺得剛剛她所提到的秘密,和阿九一定有關,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畢竟這是非常隱私的事,就算問了,人家也不一定會講,萬一..

  『你不問我是什麼秘密嗎?和天九九有關喔。』

  『啊!能講嗎?』

  『廢話,不然我們在這裡幹嘛?吹風賞月吃零嘴喔。』她搶過悟空手中那另一支糖葫蘆,繼續吃了起來。

  『...』(不就是妳正在做的事嗎?)

  『那個秘密就是,在爹和水娘成為族長後的不久,水娘曾偷偷地去會爹的約。那一夜,爹被撲倒了。』

  『妳是說,被妳爹撲倒了吧。』悟空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我是說,爹被娘撲倒了啦!』她據理力爭的樣子還真的是非常堅持,『總之,誰撲誰不重要,重點是,爹的精氣和留在他體內那坤娘的真元,那時就一起進入了水娘體內,然後她就有喜了。』

  『那個孩子就是妳..小狐狸嗎?』

  悟空看著她捲玩著自己長髮的樣子像極了阿九,他還是不明白為何她說自己不是小狐狸。對於剛剛的問題,她停頓了一下,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不是「那個」,是「那對」孩子。也許是因為坤娘的真元也進入了水娘體內,她懷上了一對雙胞胎。』

  『是天九九和水鈴靈,對吧。』

  『嗯,水娘並沒有立刻讓她們出生,她用法術凍結了懷中的時間,等待著時機的到來,才要讓她們出世。這就是水娘交給小千姊姊的秘密,所以小千姊姊相信水娘所對她說的:「我能體會異族相戀的痛苦,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將以族長的身份站在妳這邊。」』

  『也許是因為天、水、坤三族的精元結合,水娘肚子裡的孩子並沒有被法術完全凍結住,十多年前的某夜,兩個孩子還是出生了。和一般狐族不同,她們一出世便是人型,只不過一個有九條尾巴,另一個則只有四條就是了。』

  『水娘趁夜派遣小千姊姊把擁有九尾的孩子送到天狐族族長天不凡,也就是爹的手中,並留下一句話:「是男人就要負責」。哈哈..至今人家都還記得爹那時後的表情,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的說,哈..』

  聽起來雖然有點怪,一個襁褓中的孩子怎麼可能記得當時的情況呢?不過悟空不想打斷她,他相信再聽下去,她一定會說明的。

  『雖然這個孩子來的突然,但爹卻十分疼愛她,也決定不再有更多的孩子,因此,她便成了么女,名「天九九」。而水娘這邊,則把孩子取名為「水鈴靈」。』

  她望著遠方,回憶著過去曾有過的幸福。經過了一整夜的折騰,原本高掛的明月也慢慢地落近天地相連的山脊,『原本平淡也是一種幸福,在爹的呵護下,天九九日漸長大。如果沒有那個法術,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也說不定。』

  『那個法術..是「潛狐窺月」嗎?』

  『嗯..沒有人知道那是誰開發出來的術,也沒有人知道這個術到底有什麼價值,千年以前先是造成狐仙大族分裂,那些死老頭先祖早又寫下了這次事件的警言,寫就寫嘛,又寫得不明不白,只說會有什麼連動八族的大劫要發生,又不講是什麼事,怎麼預防,這種屁警言就和「潛狐窺月」之術一樣,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冷靜..冷靜..』看著她氣到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對天大喊,悟空趕緊從後面將她抱住,避免失足摔落。

  『你說人家怎麼冷靜嘛!原本就沒有的事,要不是那些作古的老頭子亂寫一通,人家也不會..嗚..』她趴在悟空胸前哭了起來,沒由來的傷心令她眼淚不斷流出,此時的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場。

  悟空想安慰她,但截至目前為止,他還是搞不太懂整個情況,不過看著阿九..或是「她」難過的樣子,自己突然有種「事實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的感覺,『如果..我是說,如果難過,就不要再講了吧,我..』

  『不!沒關係,我要講出來,不然人家這一趟就白搭了。』擦乾淚水,精神好了很多。

  『眼淚就算了,但是..能不能不要再用我的衣服擦鼻涕啊..』

  『小氣!』說歸說,她還是抓了悟空的衣服擦了擦鼻子,『那天,人家不小心聽到爹的對話,他們說,「如果小姐能施展『潛狐窺月』之術就好了,好歹她是我狐族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生九尾狐..」』

  『所以妳就..』

  『嗯..』她無辜的點點頭,『人家只聽說「潛狐窺月」能探知未來,而爹又對人家這麼好,就想說只要用了這個術,就能幫爹嘛!哪知道就是這個該死的術,害慘了人家..』

  『「潛狐窺月」之術不但有預知的能力,更有改變未來的可能。施術者可以借由身邊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而「看見」對未來的影響。聽起來很好用對吧,但是,你能想像一堆景物聲音不停地猛往腦子裡灌的感覺嗎?就像有人硬撐著你的眼皮子看戲,一群人在你耳邊大喊大叫,而你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悟空想起了前幾個晚上,阿九都躲在房內咬著自己的手臂,不想痛苦的喊出聲的樣子,一陣心痛從腹部湧上來。『不是說..有改變未來的可能..嗎?』

  『唉..應該是這樣沒錯啦,但是,一旦說出口的「未來」,便再也改變不了了。這也是為什麼「潛狐窺月」之術會驚動八族,最後被禁制在「望月門」的原因。』

  『妳說了什麼嗎?』

  『人家不小心,講了兩句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她小聲地說。

  『哪兩句?』

  『就是:「我會..死?」』

  『所以就..那另一句呢?』

  『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那也許是關鍵耶!』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背對著悟空,他看不到她臉上的羞紅。

  『總之,簡單講,過去施展此術狐族,多半就是這樣被看見和聽見的「未來」逼瘋而死的吧。』她轉過身來面對孫悟空,表情無比認真,『小猴子,在繼續下去之前,我要先問你..不,是天九九要問你,你確定還要聽下去嗎?即使可能會因此而對人家..不是啦,我是說,對天九九產生厭惡...』

  『..如果「潛狐窺月」真的那樣神奇,在妳問我這個問題之前,不是早已知道我的回答了嗎?』

  『是沒錯啦..但人家還是要親耳聽你說,而且不許反悔!』臉上浮現會心的一笑,雖然嘴上說得硬,但她對他有信心,或是,阿九對悟空有信心。

  『說吧,我聽著呢。』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說囉。從三天前的那一夜起,這一切,都是天九九早已預見而安排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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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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