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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就是要靠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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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藍色的粉飾,水藍色的簾幕,水藍色的地毯,在在都令身置其中的人有一種飄浮於流水中的感覺。殿堂上掛著一副細雨山河風水畫,其下方穩穩坐著的便是水狐族族長,「水漣月」,一位高貴撫媚的女子。
『以上,便是目前的情勢狀況,還請貴族長出手相助。』使者簡要地說明著情況,『該狐族人總是特異獨行,此事對其他族將造成的影響也非同小可,如果能夠...』
『行了,』她輕聲地打斷對方的發言,聲音溫柔但語態堅定,『我會慎重考慮的,你請回吧。』
『這..請問,那在下該如何回覆主人,貴族的決定呢?』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送客。』水漣月話剛落下,在殿上與使者間便昇起一道柔絲水幕,有如晨間清霧一般,完全遮蔽住對方的視野。眼見如此,該使者便乖乖地退出廳堂,他可不會笨到去碰那道看似薄紗的水幕,那可是由千萬滴如利刃般的水珠所形成的防壁,六尾水狐仙術中的「柔雨絲心」。此防術施展後固定於地,無法隨施術者移動,是其弱點也。
強行闖關的結果,便是萬支細針穿身而過的體驗,即便八族中耐力最強,首重體力戰技的地狐一族,也無法承受。該法術原本稱為「如雨撕心」,如其名,水針所帶來肉體上的折磨有如撕心裂肺般,而由於水滴細針的尖端極為尖銳,即便這只是六尾之術,就連八尾的防體護罩也無法抵擋,就像是用裐布來遮雨一樣,最後還是會滲透過去。後來因該法術名稱太過於殘忍,故改名為「柔雨絲心」,但即便如此,它的威力也沒有因此而減弱。
使者走後,水漣月將「柔雨絲心」撤掉,看著桌上的兩封密函,藍色信封上有一筆風粗獷的「天」字,另一粉色信封上則是字跡秀麗的「天」字。她眉宇間不自覺地皺了皺,『水舞千步,妳怎麼想?』
『屬下認為,如果能比其他人先找到天族么女,那我們也許能將情況導向對眾人較有利的方向。然而,萬一此事真如信上所言,將禍及諸族,那...』
『那就把她殺了祭天,是嗎?』
『請族長息怒,屬下失言了。』水舞千步立刻跪下,她專注地分悉著,卻把一件極為重要的事給忘了。
『起來吧,妳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天九九..』深深地吸吐了一口氣,傲人雙峰也隨之起伏,『妳帶幾個人去吧,務必要先找到她。』
『遵旨。』沒有起手勢,水舞千步的身子被一團七彩水泡包圍,然像吹泡泡一般破消於空氣中,連同她的身影也一同消失。
水漣月將左邊的衣衫整了整,自那天之後,她再也沒有穿過一件會露出手臂的衣飾,為的,就是不想要任何人再見到她左手臂上的那道傷痕,以及心中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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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聲音由遠而近...
『那..師父,沒事的話..徒兒出去走走囉!』孫悟空躡手躡腳地從唐僧背後繞過去,踏上觔斗雲, 『你們兩個..嗯..沒事別找我!』
『等等,悟空!你是不是把什麼給忘了呢。』唐三藏睜開精眼,一副要把孫悟空看穿的樣子。
『我沒..』
咚咚-..狂奔而來的阿九跳上勁斗雲,從後面用力地勒緊悟空的脖子,『死猴子!居敢丟下我,還把我鎖在柴房!』
『放..放手啊-.妳這小狐狸。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嗎?』兩團澎軟的胸脯壓在他背後,弄得悟空一臉通紅,『害不害羞啊妳!』
『啥?出家人常說要四大皆空,那本小女子在你面前理應是「不分男女」不是嗎?你還羞什麼?莫非..你心存不詭!』
『屁啦,我看妳是「男女不分」才對吧..啊--.別再用力啊!』
被說成男女不分,阿九氣得將悟空勒的更緊了,『再說啊!你再說啊!看我勒死你!』
孫悟空雖並出家子弟,但與尊師唐三藏一段時日相處以來,平時也常以佛家規範自我約束。不過,這些規矩在阿九面前,似乎完全沒有作用。阿九死命地抱緊猛勒,對悟空來說卻只是背後傳來溫柔惱殺更加地強烈。
『師父!叫她住手啦。師--父---.』
悟空苦著臉向唐僧發出求助的訊號,後者卻緩緩地閉上眼,『..乖徒兒,這是個人造化,你安心去吧。正好為師也是出家人,若有什麼事,為師會替你誦經七七四十久遍的。』
悟空見此已知唐僧不會幫他解決這個小麻煩,正確來說,一開始就是他把這團頭痛和麻煩的集合體丟到自己身上的,唉...他嘆出一口冤氣。
『你什麼態度啊,剛剛還答應說要帶人家出去玩的,怎嘛,反悔啦!是不是男人啊,不是的話說一聲,把你「啾啾」擰下來,反正也用不著!』隨著阿九的話與手勢,豬八戒和沙悟淨吞了口口水,退後一步,連唐僧也橋了橋坐姿。
『妳..妳敢。去就去,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些人就是激不得,被阿九這麼一講,悟空也忘了最初的不願意,心念一使,勁斗雲載著兩人高速飛離阿九的別莊。
『師父,您讓他們一起去..不怕他們打起來嗎?』
『..嗯,確實有這樣的顧慮。不過..你們不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可以靜下心來打坐嗎?』
『啊?難道..師父是..』
『八戒!』唐三藏的精眼再度掃過,『有些事,只能做,不可說。』
『高招,徒兒欽佩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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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潤月月圓之日,便是預言中我八大狐族的大劫,然而至今卻沒有人知道這劫難是什麼...」
「如果小姐能施展『潛狐窺月』之術就好了,好歹她是我狐族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生九尾狐,要是...」
「住口!天破雲!再提一次那個術,我現在就斃了你!」
(原來「潛狐窺月」..能幫得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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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颼颼地在耳邊響著,淚水也悄悄地滾出阿九的眼框,(爹..阿九對不起您
了...)她從後面緊緊地抱著孫悟空,把臉埋在他的披風下。
『小狐狸妳別抱那麼緊啦!還有..別用我的披風擦鼻涕好嗎?』
『很危險耶,萬一掉下去怎麼辦!而且風這麼大,會把人家的皮膚吹乾的耶。』
(掉下去..不是剛好..省事。)
『你眼神笑得很爽嘛!是不是在想,我掉下去剛好省事啊?』
『沒--.怎麼可能。』悟空背脊涼了涼,這是女人的直覺,還是狐狸的呢?
『..小猴子,如果我有危險..你會保護我嗎?』阿九又把臉埋回悟空的披風裡。
『...』
『...』
『...』
『...』
『...』
『想死啊,給我考慮這麼久!』
『啊--.別..別亂抓啊--..我救!我救就是了啦!』
『來不及了!反正用不到!』
『用不到並不表示沒有存在的必要!放..嗚..手...』
觔斗雲呈不規則路線飛行著,中間還衝進樹叢裡,又蹣跚地飄回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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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言,貴族在狐仙八族中一直都屬後位者,只因貴族當年與人類法道士對抗的理念不被其他族所接受,便被打壓了。』同一個使者,在離開水狐族後,又拜訪了另一狐族,試圖說服結盟,『如果能一起合作成就此事,那往後在各族面前,勢必將有不同的地位與影響力。』
『嗯..所言甚是。就算不是為我一族,能成此事對所有狐族也都有好處。如此,我當盡一份心力。』
『感謝族王明鑑,在下這就回去稟報主人,先告辭了。』
『請稍等,那個..坤族那邊,對此事有什麼反應嗎?』
『主人曾提過,坤族,與天族、水族素有舊怨,今出此事,該族必起而反之,故不須再加以言詞。』
『嗯,了解。那請吧。』
『告辭。』
使者離開後,他走下台殿,自侍女手中接過一杯酒,一飲而盡,『復興我族,成敗就看這次了。派幾個腳程快的,去尋找天族么女,若尋獲,務必將她帶回!』語落,又盡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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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的廟口雖不像京城集會般那麼繁華,但每個月的月圓前兩三日,總是有來自左右鄰鎮的商人聚集在此地,兜售些來自其他村子的雜貨古玩,此時也是該地最為熱鬧的時候。吃不完的糖葫蘆、烤煎餅、小玩攤位、簡直是孩童的樂園。每每才剛買的零嘴還沒放進口裡,便又看見另一道美味的小吃在面前呼喚著。
進村之前,阿九特別將錢袋交給悟空,她知道唐僧一行人的目的是徒步往西方取經,沿途多半都是靠善男信女的布施,所以也不會有多餘的閒錢。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想要在需要掏腰包的時候自己來,那種感覺很怪,雖然再三解釋後,悟空還是聽不懂。
鏘鏘鏘鏘--..一串急簇的敲鑼打鼓聲,吸引著大伙的注意。一中年男子邊敲打著銅鑼,一邊走上廣場中的平台。原本是用來比武用的武鬥台,平時則被用來舉辦活動或是宣佈消息之用。
『來啊來啊!來自八方各地的阿公阿嬤鄉親父老叔父舅母兄弟姊妹俊男美女們,請用力的給他看過來!』鏘鏘鏘--.『再過一個時辰(兩個小時),便是我們「井川鎮」一年一度的選美大賽。』
『我要參加!』阿九嘴上咬著一支烤玉米,手中抱著一包糖炒栗子和小風車,眼神無比堅定,令悟空不知道她到底在嗨什麼。
『只要妳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我是!」
「...」(沾滿烤醬的嘴,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悟空心想。
『對自己的姿色有信心..』
「我有!」
「...」(這莫名其妙的強烈自信到底是打哪來的啊...)
『願意讓大家欣賞妳的美貌..』
「我願意!」
「...」(那也要看觀眾願不願意吧...)
「你想說什麼!」阿九瞪了他一眼。
「沒...」
『只要是人,都可以來報名參加。有意願者,請到......』
主持人叭啦叭啦的講解著比賽的規定和內容,悟空也叭啦叭啦地安撫著阿九。雖然只是個小鎮規模的選秀,但聚集了來自四方鄉鎮的人潮,名落誰家便也還是個未知數。
『看吧!至少要是「人」才行喔,小狐狸。』悟空從阿九頭髮兩邊各拎起一小撮,假裝成狐狸的兩隻耳朵。
『不管啦,我一定要參加!而且你看,』她指著台上主持人手中那打開的木匣子裡,躺著一支翡翠金髻。那是一把以翡翠手工打造,在底端鑲上金箔的髮鉆,雖不到萬金之貴,但也屬價值不菲之物,『你不覺得那支髮鉆很漂亮嗎?人家超喜歡翡翠的說。』
『..不覺得..』面對阿九那副「你這不識貨的鄉巴老」的眼神,悟空很無奈,『這種成度的選美,妳隨便用個狐媚術就贏定了不是嗎?再說,那把髮鉆妳又不是買不起,有什麼好比的。』
『吼-.用什麼狐媚術啊!不用法術贏,那才叫實力好不好。好歹本姑娘也是美貌驚人的天狐一族,有必要靠什麼法術嗎?瞧不起人喔!』阿九氣鼓鼓的,『而且,有些東西啊,就是要靠實力去贏,才有那種特別感,懂不懂!』
『是是是,妳高興就好。』他開始懷念起徒步取經的平淡之樂了。
離開賽還有一個時辰,這個期間兩人便四處走走,阿九為自己的小居添了些行頭,同時也劃上淡淡的粉妝和胭紅。看在悟空眼裡,這小妮子雖然有點ㄚ蠻、有點霸道、有點脫線、有點嘴賤、有點不講理、有點白目、有點暴力、有點自信過度、有點OOXX..總之,基本上,還算可愛啦。
時間很快的過去了,開賽的前半小時,所有女子都得到一旁的某家製服店,換上指定的傳統衣飾,這是為了公平起見,相信該店也贊助了這項活動吧。這點時間正好讓悟空去處理一點事,從剛剛起就一直感覺到背後有人跟著,以他專業保鏢的直覺,這是有人想找碴的前兆,不過他並不想破壞阿九的興致,所以一直忍到現在。
自頭上拔下一根毛髮,趁人潮擁擠,對著毛髮吹了一口氣,一個服裝外表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孫悟空,悄然地站在面前。他並不需要特別對這個「孫悟空」下令,由自己的毛髮所變出的分身,無論思想、行為方面,都與本尊同步,唯一的差別是戰力只有本尊的一半。
反正這只是用來當傀儡的,主要是萬一阿九在台上找不到自己的身影,那可真會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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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烙跑,我就...」又是掐啾啾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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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實力普通..第五個..不明...)
佈置完畢,孫悟空往後街巷子的地方走去..黃昏的夕陽已落到與山嶺一般的高度,氣溫也不再像剛剛那樣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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