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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有你媽的大頭鬼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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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日---
溫熱的陽光從未關上的窗子照進整個房間,悟空才全身酸痛地從床上坐起來。就算被如來佛的五指山壓個幾百年,或是隨著師父唐三藏上山下海,也比不上陪女人逛街這麼累,難怪佛訓中常常告誡不要親近女色,對身體不好,果然沒錯。他對自己的解釋滿意地點點頭後,從床上硬撐起來,不管怎樣,五臟廟的供品還是不能少的。
『我不要-----..』
還沒走到前廳,就聽到阿九的吼叫聲,這死丫頭,昨天又對自己施放了幻術,得找她算算帳!隨著越走越近,對話也聽得越來越清楚。
『阿九,跟爹回去。』
『我不要,我..我..』阿九看見悟空走進來,游移不定的眼神正好落在他身上。這微小的動作也看在她父親的眼裡。
『難道..妳...』看了一眼悟空,『妳跟他...』
(我?我怎麼了?)悟空一頭霧水。
『妳居然跟這個毛頭小子..他,他是隻猴子耶!』
『老頭子,說話客氣點!你還不是隻狐狸!』
『我是一隻豬..』豬八戒有點鬱卒,『這又不是我自願的...』有點心酸。
『悟空,不得無理。』唐僧出言警告,『這位是「天不凡」前輩,天狐族的族長,也是阿九的父親。因阿九多日未歸,故領天狐族兵將前來尋女。』
『喔!原來是天爸帶著一群天兵來找小狐狸。』
『胡鬧!%^&*()%$(*&^』唐僧喃喃地唸起緊箍咒,悟空只覺得帶在頭頂上的那金箍環不斷縮小,夾得他頭眼昏花,直冒金星..這是當年如來佛祖贈與唐僧,用來壓制桀驁不馴的孫悟空用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啦!』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頭痛欲裂的感覺還真的很差!
看不下去的阿九站起來,跑過去勾著悟空的手臂,『總之,我已經有他的孩子了!』
『什麼?臭小子,你這混帳!(##^##^%#』天爸站起來,揪住悟空的領子咒罵起來!
『什麼?悟空啊,你這孽徒!*#>_<$#*@』唐僧也站起來,又開始唸起「緊箍咒」!
『什麼?師兄啊,你行啊你!*&0_0a&#%』豬八戒也沒放過,從背後全力勒住悟空的脖子說些超尺度的「良心建議」!
『什麼?大師兄,你好樣的!%*@_@*#@&』沙悟淨不落人後,一起很不客氣地幾拳打在悟空的肚子上,順便說些臉紅心跳的祝福話。
『什麼?是我嗎?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一句話,好幾種反應,『小狐狸,妳別亂講啊!這種事可是會出人命的耶!還有你們兩個,別趁機在我身上練功夫!』
一大早就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在你連什麼時後胡搞過都還想不起來的時候,就被一個女人抓著你喊「孩子的爹」,按常理說應該要很不客氣地把她推開,說:「妳瘋了啊!」但是,明明知道不是自己幹的,卻又於心不忍...
『好啦..剛剛那個不算啦!孩子的爹..』阿九最後一句小聲到幾乎聽不見,不過,也只是「幾乎」而已,大家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臭丫頭,妳..給我回家去!』
『我..我不要,至少..再給我一天,爹,明天我就回去。』
『妳..阿九,你知道爹為何要帶妳回去嗎?』
『知道。』
『知道多少...』
『全都知道,因為..狐仙秘術..第109道...』
『怎麼會..妳真的用了..禁法「潛狐窺月」之術。那是禁忌,被封印的不祥之術啊,為何妳能..為何你會...』天爸氣虛地軟坐下來。
『對不起,爹,您忘了嗎?阿九是天生的九尾天狐啊..』阿九淚濮濮地看著她父親,猛然跪下,『請再給阿九一天,阿九保證一句話都不會說出去的,求求您了,爹...』
『起來,妳起來,』他扶起阿九,『就一天,妳一定要..平安的..回來,我的乖女兒!』
『嗯..嗯...』
『現在,先帶著我未出生孫子的準爹爹離開一下,』天爸緊緊地抱著阿九一會兒,轉向唐三藏,『唐師父,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
『不是我做的啦--.』
『我們知道啦。』豬八戒架起他的左手。
『真的不是我,我還是..在室的啦--.』
『是是是,童子雞師兄,我們走吧!』沙悟淨也架起他的右手。
『不要敷衍我啦!我不是孩子的爹啦!』
『行了行了!走了啦!』阿九拉著悟空頭上的金箍環往外走去。
他掙扎著想要澄清,卻被阿九和兩個師弟硬拱出前廳,就像喝醉酒的人一直喊著「我沒醉,不要拉我」一樣,然後在沒有人攙扶的情況下,直接摔進水溝裡去,還爬起來罵人,「你們為什麼把我推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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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的父親,天不凡,不知在何時早已離去。師父唐三藏也在與他密談之後,一直在禪房打坐,連午膳也沒用。孫悟空吃過飯後,又回房去補眠,他還是覺得陪女人逛街真的很操體力。阿九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整個下午都沒看見人影。豬八戒和沙悟淨則在側廳下著棋,整個「阿九別苑」一反平常的吵鬧聲,出奇的安靜。
(時候到了!)
傍晚時分,阿九換了一身素裝,走出房門,正巧遇上不知道已站在門口多久了的悟空。
『..如果你想偷看我換衣服,那你來晚了。』
『白痴喔,我是有事要問妳。』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前院的池邊,併肩而坐。池子中的鯉魚看到又是昨天那個抓著牠老半天不放手的傢伙又再度出現,落荒而逃似地躲到最遠邊的石縫中,就算阿九把整包飼料都倒進池子裡,還是死都不肯出來。
阿九端莊地坐著,雙手置於膝上,任憑著微風玩弄裙角與細髮,並不時輕碰著翡翠鈴鐺,發出叮叮的聲響,這樣的儀姿,若說阿九不是出自於某家名門的閨秀,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吧,『你想問什麼?』
『我..這個..妳..那個...』悟空看了阿九一眼,又把目光移開,看著她置於裙上那纏著繃帶的雙手,『妳的..那個...』
『什麼啦!』上火。
『就是說..呃..妳..手沒事吧?』
『你是要問這個?』她舉起右手晃了晃,搖搖頭,『沒事啦,炒菜時..不小心燙的。』眼神有些落漠。
『喔,那..小心點。然後就是..妳..妳...』
阿九看著悟空,大概知道他想問的到底是什麼,從她們相識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對自己的出現存在著疑惑,而自己總是避而不答,也難怪他會..『唉-.』輕聲地嘆了口氣,(該是讓他知道的時候了..嗎?)
『小狐狸,如果你有什麼委曲就說出來,不要這樣嘛!』悟空抓了抓頭,『好歹我也掛個「齊天大聖」的名號,要是妳真的有什麼..我..我一定會盡全力..呃..妳知道的嘛。』
(是啊,該讓他知道的,所有的前因後果,)『嗯。其實,人家..人家是...』(如果是他,應該能理解吧。)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悟空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妳..難道...』
阿九低著頭,無數的措詞與說法在腦中飛快轉動著。
『妳真的..有了?』
(驚!)阿九一臉窘樣,一腳把悟空踹到地上,『有你媽的大頭鬼啦!』六號鞋印再次出現,這時候要說阿九是某家名門的閨秀,應該也沒人會相信吧。
羞紅的臉熱到幾乎可以煎蛋了,搞什麼啊,還以為他是為了什麼這麼認真,居然..居然是...雙手握拳大氣直喘著,剛剛的氣氛完全被破壞了,要是地獄有十八層,她現在就想挖個第十九層把對方給埋進去!
『還好還好,沒事就好。』悟空放了一百萬顆的心,坐在地上直拍胸脯,『我就說嘛,連手都沒碰到過,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幸好不是我。天公保佑,天公保佑啊。』
『哼..哼...』氣急敗壞的阿九原本想把坐在下面的石頭拿來直接砸在悟空頭上,又想起過去兩天兩人之間的爭爭吵吵、被狂打屁股(氣!)、一起做飯、逛廟會、參加選秀...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酸甜。(算了,這件事,還是自己解決吧。)
她放下巨石看著悟空,心中、臉上微微地笑著。但,不甘的眼淚還是滾了出來。
『小狐狸,妳..妳別哭啊!』
『臭猴子..你就不會安慰人家一下喔...』
『好..好啦...』悟空將手搭在阿九的肩上,『別哭啦,我說了,妳有什麼委曲說出來,我一定會幫你的嘛。』
阿九望著悟空,四眼相對。(是啊,他一定會的...)
『你說的喔..』
『嗯..』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坐在院子裡,激動的心情也漸漸平覆了下來...
......
...
『啊!師父...』
唐僧突然出現在背後,靜靜地看著悟空、石頭、和橘色夕陽,『阿九,悟空幹嘛一個人坐在那裡抱著土地公石像哼歌啊?』
『這...』
『也罷,他又慾求不滿了,對不對。』無奈地搖搖頭。
『師父,佛家之人,不可口不擇言喔。』
『也是。阿彌陀佛,玩歸玩,別把石像弄壞了,知道嗎?』聽著悟空口裡哼的怪調小曲,唐僧往飯廳走去。『對了,待會兒要悟空來見我。』
『是-.師父。』阿九歪著腦袋,(石頭弄得壞嗎?)
被這麼一亂,阿九又回到房裡,將屋內的東西再次檢查一遍,該歸位的歸位,該收的收起來,該丟的丟掉..她也不知道幹嘛要這麼執著,反正這些東西,應該也..不會再用到了吧。
換上了另一套服飾後,走出房門,才剛要扣上門閂..(算了,何必鎖呢,又沒人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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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西廂房,豬八戒正在裡面呼呼大睡---
『豬哥哥,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去南門市場買晚餐的菜去了。』
『喔,好。可以多買點嗎?阿九煮的菜最好吃了。』
『嗯,沒問題。還有機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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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側堂,沙悟淨專注著擦拭他的武器「流沙叉」---
『沙小哥,我出門囉,到北門市場買些家用的五金去。』
『要幫忙嗎?』
『嗯嗯,不用了。一個人可以的。』
『喔,好。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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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禪房,唐三藏還是正坐在裡面---
『師父,我去東家村買些布料,晚餐已經在廚房熱著了,待會兒你們先吃吧。』
『別在外面逗留太晚喔。』
阿九停下腳步,卻背對著唐三藏。一般來說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尤其是面對長輩的時候。不過,唐僧也沒有睜開眼,還是靜靜地打坐著。
『嗯,不用等我了,阿九可能會..』
『等妳回來,一起吃吧。』
『是-.師父。』快步離去,一刻也不敢稍加停留,因為臉上已是滿滿的淚水,她不想被人看見,更不想被他看見。
(這樣就好了...)
閤上門,阿九走了幾步後又回過頭,看著逐漸消失在數林中的別苑大門,淚痕未乾的臉淺淺一笑,(要是小猴子明天醒來,發現變成一間舊廟宇,應該會嚇一跳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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