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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

護妻霸丈夫
作 者
散喵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2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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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妻霸丈夫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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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我不要離開!」紀舒叫。

不過一個時辰前,齊繯征還以死要脅,要她不准離開他身邊,現下居然讓護衛門派人來把她送走!這算什麼?!

齊繯征面色平平,音色平平,就連腦子也平平──被她的頑固壓平了。「舒舒,聽話。」

「為什麼?」她尖叫,看著房內散立的六男一女。居然連謝雨和小玉也要走?還帶著包袱!這代表什麼?!

一旁,牆邊兩個護衛門的護衛不安地互望;宅子抿著嘴忍笑;胡均坐在圓桌邊開藥方,小玉幫他磨墨;謝雨則在床邊幫勸。

「舒兒,少爺他……」

「是不是府裡出事了?」一個念頭閃過,紀舒不顧肩傷,伸出左手抓住齊繯征,「告訴我!」

齊繯征花了片刻考慮,決定老實說是讓她乖乖上路的最好法子,他開口:「府裡的確有事,但現下沒時間告訴妳。給我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我會去找妳,到時再跟妳解釋。」

「但……」

「聽話。妳留在這兒越久,對我設的局影響就越大,連帶也會讓我陷入險境。」

「他設了局」。一大串話裡就這四字讓紀舒安心,連帶讓她安靜。

深知他的狡詐,也意識到他說的話,紀舒在凝視他片刻後問:「到時候,你要把事情都跟我說,不要再瞞我任何事。」

齊繯征揚唇點頭。謝天謝地,她必竟不是完全的死腦筋!

「宅子會留在你身邊嗎?」紀舒再問。

「會。」

「你會小心?」只是想親耳確定。

「會。」

點點頭,她沒有問題了。

齊繯征招招手,兩名護衛門人上前來,他道:「為了安全,我將她託付於兩位,但除此之外若你們多碰她一下,我就宰了你們,明白麼?」

語氣很溫和,但為什麼讓他們全身發冷呢?兩個護衛滿頭霧水,但還是點頭應聲。

警告完護衛,齊繯征不忘再警告紀舒一次:「記住我說的話,要是我脫身之後沒找到妳……」

他沒說完,但她懂,還不滿的嘟起嘴。

「好了,我幫妳點穴免得妳疼,對外就說讓他們帶妳去養傷。」也避免醒著的她流露不該有的情緒,引人猜忌。

乖乖讓他點了睡穴,睡去的紀舒由齊繯征親手抱起,交給護衛之一。謝雨及小玉在跟著他們離去前走了過來:「少爺,請小心些。」兩人皆沒隱藏眸中憂心。

齊繯征點頭。

兩人前腳剛走,胡均後腳頂上:「齊小子,這藥可以解百毒,你先吃了,以防萬一。」至於宅子就不用替他費心了,胡均從紀舒那邊知道,護衛門的人自小就吃過這些。

齊繯征露笑。剛還想問胡老爹,有沒有藥物可以給他防身用,沒想到老大夫馬上拿給他了。他伸手接過藥丸,嘴一張就吞下肚。

胡均又從藥箱裡掏出二個小瓷瓶,交給了齊繯征:「這個,」指著其中之一,「可以外敷,另一個可內服。記著了?」

「記著了。」齊繯征無不感動,仔細收好。「謝謝胡老爹。」

「甭說謝,只要好生記得,以後要帶舒兒回來看我。」

從方才齊小子的言詞中,老大夫已知齊家生了變數,怕是得遠走他鄉,否則他不會送走紀女娃,還說會去找她。

齊繯征點頭答應。他不會要求老大夫一起走,胡均的家人都在這兒,他放不下也走不開的。只是齊繯征亦安排好了,約莫年後,蘇州城會來兩位新大夫,而胡均一家會遷居成齊家鄰居──必竟他只信任胡均,讓胡均住附近才好安心。

「就這樣啦,自個小心。」胡均揮揮手,走得倒顯灑脫得多。

齊繯征露笑,帶著宅子舉步跟上,他還得替他們護行,讓六人順利出府呢。



齊繯征站在齊府大門前,身後宅子靜立,共同目視護衛們駕來二輛馬車。胡均則早已回住處去了。

「少爺。」白旭到,「這是?」

「我讓舒舒回護衛門去養傷,為了不讓門主有微詞,還讓謝雨跟著去向門主解釋,並安頓好她的下半輩子。一路上就由小玉照顧舒舒,小玉細心些,我亦放心點。」

裝模作樣地嘆口氣,齊繯征接續道:「護衛門是有獨特門規的,一個人最多僱請兩名護衛。不讓舒舒回去,門主便不會再派人來保護我,雖說有些不捨,但我的安危也得顧。」

紀舒在昱苑之外,一直與齊繯征維持著疏離表象,就算讓人去探問紀舒,她亦只會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身為護衛,誠直認真的讓人懷疑不了;由此看來,齊繯征讓紀舒離開的理由說得合情合理。

白旭是知道紀舒傷勢的,而讓謝雨代表跑一趟、帶著小玉沿路照顧也說得過去,只是齊繯征在府內的主要親信全出了門,怎不叫人狐疑?

再看馬車,謝雨已上第一輛車,小玉則在第二輛上頭等著,護衛正要抱紀舒上車交與小玉照顧;紀舒則狀似昏迷。

「這,紀姑娘似乎不太對勁……」白旭再次疑問。

「她被點了睡穴,否則一路顛簸,誰都受不了。」

這也很合理。但越是合理,白旭心頭的疑慮就越深,卻看齊繯征神色如常,宅子更是與平時無異……

對勁?不對勁?

「那少爺身邊要由誰伺候呢?」白旭再問!他亦是知道齊繯征不喜讓人近身的怪癖,但紀舒、小玉都遠行,總管一道離去,這府內也成了他管轄所在,問得合理。

齊繯征指著背後的宅子:「就他吧。反正不過月餘,將就用用。」

「是。」疑慮越來越深,但白旭也知道不宜再問,遂不再出聲。

目送馬車離去後,齊繯征又跟他聊了幾句,交待了一些話,才帶著宅子回去休息。

白旭隨後行往書樓,路上越想越不對,一進樓內就對其他人說道:「提前行動。」

這句話的後果是,齊繯征才剛踏入寢房,就被迷香迷倒在地。

沒辦法,胡均的藥抵擋不了苗彊獨有的迷香……



是夜,齊繯征在某處地牢內清醒。睜眼淨是烏漆抹黑,他索性閉著眼問:「這裡是?」知道宅子會回答他。

「爺你醒了?」宅子高興的問。聲音由左側響起,聽這距離,他離得不遠。

齊繯征譏嘲地想:癈話。不醒,難不成說夢話?嘴裡卻問:「我們在哪?你受傷了嗎?」他問。

「我們被帶到太湖附近的地牢,我只是皮肉傷。他們知道迷昏不了我,所以親自動手,我只好裝模作樣打了一場,免得他們起疑。」末了還抱怨幾句:「又得拿捏力道、又要吼來叫去的,累死我了!」

齊繯征朗笑。

宅子正想再說些什麼,不過耳裡卻聽到些聲響,「爺,有人來了。」

齊繯征安靜下來,等著來人。沒過片刻,右側頭頂上呀吱一聲,似人推門而入,而後沉沉腳步順階而下,沒多久就走到齊繯征面前。一共三人。

齊繯征不理會他們,反而藉由他們手裡的火把四處觀望。他這無視於人的態度直讓白旭心裡冒泡,他身邊的同夥一樣不自在。

「齊少爺。」白旭出聲,口氣還挺有禮的。

「你還有臉叫!」宅子咆哮。又得開始作戲了,他心裡那個苦啊!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第一副主事吼回去。

「你又算是什麼身份?!」宅子回敬。

「你──」

齊繯征此時開口:「好了,少鬼吼鬼叫的,這牢裡回音吵人。」

白旭無法不佩服。即使成為階下囚,齊繯征還是一樣沉著,不慍不火。基於敬佩,也基於情份,白旭並不想傷他,只道:「齊少爺,與你談筆生意如何?」

「說來聽聽。」

「我欲買下你齊府所有產業。」

「喔?用何代價?」

「你的命。」

「只一條?」齊繯征問,討價還價的。

白旭笑道:「齊少爺嫌不夠麼?再加上他的如何?」指指宅子。

「可以是可以,但總覺少了點。」繼續討價還價。

「齊繯征,你別得寸近尺!別忘了你現下身在何處,白爺大可不必委曲自己與你講話!」第二副主事叫。他完全是白旭拉拔上的,現在白旭又允諾了許多甜頭,還不一心向他麼。

宅子搶話:「已經自稱大爺了?忘恩負義的人高升就是快呀!」

「你這賤民──」

「夠了,少說兩句!」輪到白旭出聲制止了。「齊少爺意欲如何?」他問,但在齊繯征回答前又「提醒」了句:「看在你身上的『纏絲蠱』份上,想必齊少爺不會開價太大才對。」

他是不想傷齊繯征,但他這人太危險,不得不防。

「爺!」宅子叫,這聲裡頭的驚恐不是假裝。白旭何時下蠱的?啊!他曾被打昏,該不會是那時……

由懷中掏出一只雕琢怪異的玉笛,白旭道:「放心,纏絲蠱雖無藥可解,但只要不吹此笛,就無礙於人。只要齊少爺合作,一來交出齊家產業,二來允諾不再營商,我就不會吹它。」

齊繯征露出像苦笑似的神情。

他這神情白旭是看過的,只要商場上有挫敗,私底下齊繯征就會出現這臉色,那表示了別無他法,只能放棄,而且果斷至至、決不拖泥帶水。白旭一看心就定了。

白旭不知道的是,那臉色也是齊繯征的算計,故意做給他看的。

「我怎會開多大的價,只不過要求一件小小的附帶優惠,」齊繯征說,「事關紀舒、謝雨、小玉幾人。我不過是想他們此後能平安過日,安渡餘生罷了。」

白旭不意外。齊繯征對下人向來照顧,看他每每在要節重賞家丁婢女、安排輪流返鄉探親就可得知,更別說對身邊親信的關心程度。

「可以。待明日,我會拿契據來。」講完,瀟灑的拂袖離去,連火把都不留一隻。

白旭以為讓齊繯征在漆黑的地牢待上一夜,會讓沒吃過苦的他印象深刻;同時也給他時間考量取捨,堅定他乖乖交出家產的念頭。相信在性命威脅下,齊繯征不會也不敢反悔。

只是白旭沒細想:雖然齊繯征以前就不斷教導他,商場上,隨時認清處境有其必要,這樣才能因時制宜,搶得先機。但齊繯征此刻接受「現實」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白旭等人離開後,又等待一刻,宅子才出聲:「爺,等我們離開這裡,先到苗疆找辦法解蠱!」漆黑裡,他堅定地道。

其實,宅子這話聽來,對自己立誓的意味濃厚。原因正是他一時不查,讓齊繯征中了蠱毒!

此時他心裡一定認定:就算死也要為主子找到解藥!但……

「免了,我沒事。」齊繯征語氣平淡得很。

「嗄?可是白旭那狗賊說……」

「他說你就信?」齊繯征帶笑意的講,「就算他真的下蠱,我也不怕。」

「但──」

「我娘,爹對外說是在川境遇到孑然一身的她,其實她是苗女,也非常擅養蠱。娘為了爹放棄養蠱,但她還是留了一堆解藥給我,其中就有解纏絲蠱的。」

「……藥效過期了嗎?」弱弱的,宅子問了聲。

「我還有藥方。」齊繯征很、很、很和緩的回答。



同時刻,三皇爺那兒──

「找到人沒?」他問。

侍從搖頭。

「該死!」三皇爺低咆。

他在齊府內的探子太晚傳消息來了!齊繯征不知被帶往哪裡,白旭此刻無疑地接管齊家產業。雖說齊繯征講過,一個月內就會將家業讓出,但晃眼才過三天,事情居然遽變至此,害他著實措手不及!

更該死的是,金滿樓那主事,居然挑這時溜個不見人影!他這么弟真要氣死人!

眼看三皇爺青筋齊冒,侍從不禁吞吞口沫,小心翼翼地:「爺?」

「再去找!就算把蘇州城的老鼠洞全挖了,也要把他挖出來!」三皇爺咆哮。

「是!」



這會兒,某個老鼠洞──

叩咚!「唉喲……」叩!咚、咚、咚、碰!「唉唉唉喲!」

「誰?!」宅子。

「聽著像有人從上頭滾下來了。」齊繯征。

「齊少,你這沒良心的,就不會來扶我一下嗎?」滾下階梯的人哀嚎抱怨。

「抱歉,無能為力。」齊繯征那聲調聽來一點歉意都沒,「我還在牢裡。」

「嗄?是喔,那算了。」

算了?來人回復得還真快……黑暗裡,聽他拍拍衣服,朝著齊繯征出聲的方向走去。「白旭居然把你關在這裡,害我找了好久!」

「少來這套,用得著你自己找麼?不會跟我說你手下全死光了吧。」

「這個,哈哈!」乾笑,「倒是齊少,接到你的消息不過四、五天,怎麼白旭如此快就行動呢?」

「說是我教導有方罷,徒弟青出於藍了。」

來人嗤之以鼻:「青出於藍?下輩子吧!他差個十萬八千里哪,否則怎會被你從頭設計到尾,還絲毫沒察覺是你操縱一切!」

齊繯征淡然一笑,不過來人看不到。「你來到底何事?不會就為了說這些罷?」

「來同你告別。」來人這才正經了些。「過了今晚,要再見你更加困難。而且我還得向你道謝,當初要不是經你指點,非但我活不到現在,『金滿樓』更不可能發展至此。」

聽到這兒,宅子再也忍不住驚呼出聲:「是爺讓金滿樓成功的?!」

「喂喂,跟了他這些年,你還用得著懷疑?」來人問宅子。

「……」宅子再次無言。

齊繯征哂笑出聲:「謝就免了。我能指點,也還得你能接納,並且加之融會貫通。如今的金滿樓是你的成就。」

「不不,這是齊少──」

「夠了!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講這些,你可以回去了。」早已領教過來人的碎嘴功力,齊繯征連忙打斷他。

這怎麼行!來人趕緊道:「好好好,事實上,我來是想知道齊少的落腳處!」

「做甚麼?」

「以後有事時可以找你商量啊!」說得理直氣壯的。

「……你幾歲了?」齊繯征無言片刻後問。

「二十五!怎樣?」

「還不錯,還知道自己二十五,我還以為在跟五歲娃子講話。」嘲笑。

「齊少,你好過份喔!」哇哇叫。

「哪裡過份了?辦法自己去想,別老找我靠著!」

「小事當然沒問題,怕大事啊!萬一沒處理好,皇朝……」

「能人賢士多得很。」齊繯征打斷他,「只要你開口問,就有一堆人搶著答。」

來人沉默了,半晌後出聲:「……但他們都不是你。」

聞言,齊繯征不禁怔愣,隨後輕哧一聲:「反正你賴定我就對了?」

「對!」堅決又洪亮。

「對你個頭!」這句罵得更響。

「嗚啊啊!齊少,別這樣啦!留個落腳地給我嘛!」哭嚎。

一個大男人嗚嗚咽咽的,能聽嗎?

所以齊繯征忍不到半刻,就輕柔和緩地威脅:「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就讓金滿樓垮台。」

嗚咽倏停。來人反威脅:「齊少你要是不說,我就哭到你說為止!」他這幾年可沒白學,面前的師傅應該要稱讚他才對,嘿嘿。

齊繯征只想掐死他!或者把他綁在金滿樓總堂,一把火同葬也不錯!

「齊少,說是不說啊?」揚高的聲調明顯得意洋洋。

「在赣境。」輕柔的話語隱著十足火氣。

「……齊少,贛境很大的。」

「我只願說這些,你要是找不到,自去死罷。」

齊少說得好柔好緩,可是為何讓人覺得有股寒意?他玩得太過火了?

來人渾身打冷顫,沒敢再胡鬧,乖乖應聲:「噢……好嘛……」

「滾。」

「是是是,我這就走……」

腳步往回轉,在全黑的地牢,一邊試探、一邊穩定的移動,好不容易從階梯上去了,正待推門離開前,他又停佇了。

「齊少,保重呀。」

「你也是。」

笑音輕起,來人推門離去。

不久,宅子出聲:「爺,還有誰是你扶植出來的?」他好生敬佩呀!

齊繯征給了他兩個字:「秘密。」



隔日,在齊繯征於讓渡契據中簽名蓋印後,白旭即放兩人離去。宅子二話不說,將齊繯征扛上肩背,飛身飆遠,表現得就如一心救主的奴才,匆匆趕往苗彊尋求解藥。

白旭半點都不憂心。給他蠱毒的老嫗說過,當初養出纏絲蠱的苗女已失蹤多年,怕是死在某個無名之地裡,再沒人能解此蠱。

「白爺,你真要放他走?」第一副主事問。他望著遠處的黑影,眼中殺意若隱若現。

「我言而有信。」瞥他一眼,白旭道,「何況他身中蠱毒,要對付他,隨時都行。」眼神帶著警告。

沒錯,他是忘恩負義,覬覦齊府多年,也動手將之搶了過來;但他可沒喪盡天良!

心下一凜,第一副主事忙道:「白爺說得對。」

白旭沒再出聲,轉身邁步,返回齊……不,現在該說是「白府」了。

「把消息傳出去,主子換人了!」白旭道,意氣風發。

「是!」第一副主事應,洪亮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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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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