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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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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秀氣的。
他挑了個女娃兒。
齊繯征,在爹親總是懷疑裝滿了大小算盤的腦袋裡,連女娃兒的將來身份都一並打算好了。
打從跟著爹親來到「護衛門」──這個擺明了告訴人,是為提供絕佳護衛的門派──他就一直在注意合意人選,當眼光移到女孩兒身上,就再也轉不開,而後看了她很久很久……
眼看著遠處那個只紮一條長辮,神情嚴肅專注、身手飛快俐落,正與同伴對打得難分難解的女孩兒,他下了決定。當然,自己的怪癖亦考量了進去,而且準備忍耐一陣子,直到習慣於她……
他就要她了!
「征兒,過來。」
「是,爹爹。」齊繯征應爹親之命回身入大堂,側面已站了十數名筆挺沉穩的護衛,是為供他挑選的人。
「來,你看看,有沒有合意的人選。」齊司長指著那排人說道。
「我選的人在外面。」齊繯征道。
「外面?」齊司長與護衛門主互看一眼。
門主開口:「外面只有正在練武的幾個童兒──還是小少爺看中的是喬師父?」要是的話就有些麻煩了,之前已有幾個武術師父被挑走,喬師父是門中僅剩的授業師父之一,要是連他都被挑走,原由他指導的護衛要學武,又是一大問題了。
「不是,我要的約七、八歲吧。」齊繯征學他爹,一手環胸、一手撫頷,故做沉吟樣。
「七、八歲?」兩個中年人再互看了眼,跟著齊繯征走到堂外,見他指明要的女孩兒。
一般來講,護衛以男為主,但護衛門開山創派之時便訓練有女護衛了。這些年下來,那些女子受富家女眷聘求;一來為己身安全;二來為突顯身份;三來為求避嫌;女護衛們於此都有不錯的評價。
當然,也不是沒有男人要求請女護衛過,但像這小男主僱挑中小女孩兒,倒還是頭一遭。
「這,征兒,她年歲實在小了點,武藝也不精,若要護你只怕心有餘力不足。」齊司長頭一個開口反對。
而門主一不想落了門生的面子,二不讓主僱泛微詞,中肯的說了:「舒兒是練武奇才,但她必竟年幼,功夫及歷練皆不高,還請少爺換個人選。」
「喔。」齊環征應了聲,好似答應換人了。
當齊司長和門主一左一右站到他身邊,正要帶他回大堂挑人,哪曉得齊環征冒出一句:「原來她叫舒兒呀,不錯的名,我就要她了!」
感情他方才只聽到女孩兒的名,其他的「癈話」都自動漏掉啦?!
「征兒,爹剛剛說的你──」
「爹爹啊,兒子我挑的可不只是護衛。」齊環征說,隨即勾勾小指頭,示意爹親低下身來,而後小嘴湊近,在他爹耳邊嘰嘰咕咕。
半晌,齊司長直起身子,雙眼在身邊的兒子和那邊的女孩之間來來回回,心緒明顯的飄移不定。
「爹爹,甭看了,她可以。」微帶稚嫩的童音講出成熟篤定。
兒子的脾氣做爹的怎會不知?嘆了口氣,齊司長做最後一次努力,試圖讓死心眼的兒子打消念頭:「征兒,你可要考慮清楚,她一無家世二無容貌……」
「但她有一雙好眼!」齊環征打斷爹親的話。
他要她眼裡那份專注,如此純粹無雜,好似稀世寶玉,叫他只想霸住不放。
齊司長再嘆口氣,重覆不下一萬次的思忖:他和妻子都不會如此固執己見,兒子這死心眼的性子到底是如何來的?總不會告訴他說是夫婦倆的總合吧?難不成還隔代傳到了他祖父的性子?
頭真疼哪……
「爹爹!」齊環征沉下臉來了。
瞧瞧,那張臉要不是稚氣未脫,真的能威嚇別人。他這才十二歲,再過幾年,保證沒人制得住他!齊司長心想,嘴裡安撫地道:「好吧,就依你。但我也有條件,她必得學全主母需會的一切,否則別想入齊家的門,可有異議?」
「沒。」齊環征爽快地道。
他的識人直覺告訴他:就憑著她那股子專注,就能保證她學的比誰都好!
「那好,事情就這麼定下。」齊司長轉而對門主道:「門主可同意麼?」
「噢?同意啥?」
從頭看到尾,但依然搞不清哪頭哪尾的門主問。
她感覺到他的視線很久了。
那個身著錦衣華服,眉目俊朗、整整高了她一個頭,正與她師父及門主談話的男孩兒。
即使是現在,他仍然不斷的看向她。原本以為他是在看小童們的對打,但時隔未久,她便發現到,他的目光根本就是纏在她身上……
為何?他挑中她了嗎?這個尚稱繡花枕頭的自己?
不解……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齊繯征朝她走了來,劈頭便問:「妳願不願做我的護衛?」
那口氣之霸道啊……想來要不是門主對他言明:「門下死衛皆自己選擇所護之人」,怕他是連問都不問,直接把人拉了就走吧。
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直視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為何選我?」
齊繯征的答案如一:「妳有一雙好眼!」
「不懂。」
實話是,齊繯征自個兒也不很明白。她的眼很真,還有一股他說不出的情感在,就是這雙眼讓他篤定了一件事:他要她!
「我懂就夠了。妳答不答應?」口吻霸道至極。
而,那雙直視她的眼再認真不過……
他能憑著一雙眼就認定了她,她又有何不敢呢?反正都是為人拼上一命,若不是他,還會有別人……
「好。」她回答,心裡抱著「無所謂」三字。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對眼前的男孩用無所謂的心,只會害了自個兒……
男孩兒滿意的點點頭:「我名齊繯征。」
「紀舒。」女孩兒道。
「我叫妳舒舒。」他馬上宣告,接著步到她面前,盯著她的臉左看右瞧:「滿清秀的,不錯。」
紀舒不知要做何想。
齊繯征才不管她如何想,看完了臉,又拉起她的手仔細端詳:「就一個女孩而言,這雙手是粗厚了點……沒差,我請人做雙綢套給妳,」握緊她的手,他盯著她:「從今而後,除非我同意,這雙手只有我能看,知道麼?」
「為……」
「沒有為何!明白嗎?!」齊繯征不容反駁的宣告。
就算是泥人也有幾分土性。紀舒的性子是平和無謂了點,但不表示她沒有脾氣!又不是為奴為婢者,習於成天聽命,所以她秀氣的小臉拉長了,被他緊握著的手也想抽回來,只是……
「你放手──」
「不放,除非妳回答我,這雙手不再讓別人見著!」
「我不,你好霸道!我不想……」
「不想做我的護衛了?妳想食言?」
十二歲的男孩瞇起眼,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八歲的女孩抿著嘴,過了片刻後才搖搖頭,不再試圖把手抽回。
休論娘說過,做人不可言而無信,就連喬師父也一再提醒,話說出口就得做到。既然方才已答應做他的衛士,現下就沒有反悔的路子退……
「說!」男孩兒變本加厲的霸言下令。
「……我會戴上手套,從今以後,除非得你同意,否則只有你能看我的手。」女孩兒不甚情願地道,暗責自己誤上賊船……
「很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男孩兒揚起嘴角,繼之伸手撫向她頰,「至於臉……」
「別弄些怪東西妨礙我!」紀舒趕忙抗議。
齊繯征蹙了下眉,隨即又復舒展開來:「罷了,就讓他們看無妨。」話完,由袖中取出一方手巾,先將她左手纏起,然後直盯著她等著。
嘟嘟嘴,紀舒拿出自個兒的繡帕交給他,讓他把右手也縛住。
滿意的露笑,齊繯征牽起她的手,領頭往爹親那方走,「記住了,從今而後,妳是我的!」
天理你去!紀舒翻翻白眼,心裡嘀咕著。
彷彿是聽到她的無聲異議,齊繯征突然停步轉身,「妳剛有說話?」
「沒,沒有。」暗吃一驚的紀舒回說。
齊繯征顏面上滿是不相信,然後突然劃開嘴角,笑出一口白牙。
那一瞬,紀舒忽覺有陣麻癢由頭皮竄下,好似她面對的是隻狼!
「妳知道,妳現在是我的,如果我要妳做上一堆事……」
「我是你的衛士,不是你的奴婢!又不是簽了賣身契──」
賣身契?才不需要那種東西!加深了笑容,齊繯征丟下一句:「妳不止是衛士而已。」
不止是……他什麼意思?!
驚楞的紀舒猶沒回神,齊繯征已拉著她步到爹親和門主面前來了:「她答應了!」
不用他說,齊司長和護衛門主及喬師父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撇開齊司長驚異的眼神不說,這三個男人走到一邊嘰嘰咕咕一陣後,齊司長才轉回身來開口:「征兒,因舒兒的武藝尚未習成,所以每隔二月必得回護衛門,磨練二月才返齊府,在她往返之間,你身邊亦得有人保護,不如──」
「我跟她一同過來。」齊繯征打斷他,環視三個大人詫異的眼光:「舒舒已是我護衛,我的安危理所當然由她保護,既然她必得回護衛門來,那我伴她一同來不是最好?」
想使計疏離他跟舒舒?沒那麼容易!齊繯征想。
這招也行不通!好個鬼靈精……三個大男人想。
他沒必要如此……算了,這樣她便能善盡護衛之職──紀舒想。
「現下還要做什麼?」齊繯征問。他知道護衛門有個獨特規矩,會為護衛本身及所護之人定訂下生死契,但據傳不是白紙黑字寫寫就行。
門主聞言擺擺手,身後門人像變把戲般,右手遞出柄匕首,左手捧著碗水酒。
「這是?」齊司長訝異的問。
「互飲雙方血酒。」門主面色沉肅地道:「本門護衛從不是以奴婢身分捨身護主,我們要求衛士視所護之人為親為友,自然亦要求所護之人以同等態度對衛士,這是本門的規矩。」
齊司長了悟。難怪呀,護衛門雖然具有盛名,但實際問問,真的聘僱護衛門人的卻是少了些──如此條件有幾人能做到?能獨以護衛成名的門派果然不同。
接過匕首,門主繼續道:「兩位貴客,請擱心自問能否做到視舒兒為親為友,若是做不到,請現下言明,本門決不為難兩位,先前舒兒應允之事,亦當做癈。也請勿誆人騙己,本門獨規,立下血誓的護衛必定捨身為人,但若所護之人背信,護衛可以自行離去,本門會挺身相護到底!」
得罪了一名小小護衛,等同得罪了整個門派?這護衛門到底是啥來頭啊?!齊司長暗暗心驚。
像是知道齊司長所想,門主淺淺一笑,吐出一句:「本門始創者姓李,其師號隨雲。」
李!皇朝國姓!而隨雲……不是那個國師隨雲吧?
齊司長的下頷隨風起舞而去……
難怪啊,這護衛門護農護商護平民,就是不護官差與皇親國戚,根本是為避免與皇室內鬥扯上關係……
匕首由門主移交到齊繯征面前,那碗水酒也端在一旁準備著,門主俯視齊繯征,目光帶些挑戰、帶些執問:小子,你能做到門本要求嗎?
嘴角一勾,雙眼瞥過那碗水酒,齊繯征似是嘲弄地回答門主:「酒就省了,要我們兩個孩童喝酒未免太過。至於雙方之血……」
尤相交握的手拉來毫無準備的紀舒,齊繯征低頭,狠狠往她稚嫩小唇咬去!
「唔!你做什麼?!」被咬出血的紀舒痛叫,一把推開詭計得逞的齊繯征。
將殘留在唇上的血吃吞入腹,齊繯征舔舔嘴角,滿面得意的睨視她:「咬妳啊,不高興?換妳咬回來!」
「你!!」紀舒氣憤得跺腳。
「怎樣?沒膽吧?哈哈──」齊繯征猖狂的大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紀舒想都不想,一躍跳到他身上,對準了齊繯征的嘴就一陣亂啃。
目地達到的齊繯征只在她咬破唇肉時皺了皺眉,倒是吭都沒吭一聲,任由她蹂躪自己的唇。
一旁幾個大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個娃兒演啥戲碼呀?!要再過個幾年豈不……呆著想著,就是沒人上前拉開兩個孩子。
好一會兒,紀舒咬得解氣了,這才鬆開扒抱著齊繯征的手臂,眉頭聚攏、咋舌做響。
方才咬得使勁,他流了點血在她口裡,讓她給吞了些許。
「味道如何?」齊繯征以指腹抹著唇肉,睇著她問。
「腥!」紀舒撇過頭。
幾個呆住的男人這才回神,一個個乾咳的、尷尬著。
齊司長紅著老臉,把兒子拉到身邊:「征兒!你……」
「不是答應了我嗎?現下我訂下她,毫無分別不是麼!」齊繯征才不管爹親要說什麼,開口便把齊司長堵得死死的。
門主這下才明瞭齊家小少爺打得是啥算盤,目光一黯,看著正拿出隨身藥物要幫紀舒上藥的齊繯征,沒多久,隨即釋然。
紀舒是爹親管不了、也是娘親不得不放手讓她離去的孩子。自五歲來到門派裡,除了練功時,她始終少言靜默,從沒一刻像現下般生氣,那雙因齊繯征而閃爍怒焰的眸子生機勃勃地……
她在齊府會過得比這裡好吧。
「不要再躲了!我替妳上藥──」齊繯征。
「先管好你自個吧!」紀舒。
兩個孩子一抓一躲,我追妳閃的,繞著幾個大人跑來跑去。
門主真心的笑了。為門中每個護衛著想的他暫時確認一件事──
是的,紀舒在齊家會過得很好。
見鬼的好!紀舒進齊府的第一晚就負傷了。
帶著紀舒回到自己所居的昱苑,齊繯征趕走驚疑不定的婢女,自個把紀舒帶進內室,「以後妳就住這裡。」
水靈大眼四處張望,眸中只有好奇,沒有齊繯征所預見的欣喜。
沒有人比齊繯征更了解內室那些精緻擺設的價值,看樣子,用普通的法子來得她歡心行不通……也罷,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算有些了解她了,能再次確認她和一般女孩不同是件好事。
但,實在很想得知她會對何事感興趣……
接紀舒出了護衛門沒多久,齊繯征就發現到,她常在自以為沒人注意時望向遠方,神情空蕩,跟初次見她時完全兩樣。
一個八歲女娃兒,怎能同時擁有專心無雜和形如遊魂兩種模樣?
當下,齊繯征立刻決定,要把自個的身影烙進那雙水靈瞳眸裡,讓她眼裡心裡塞的全是他,她就沒時間再露出那種遊魂鬼樣給他看。
她是他的人,他想讓她變得順眼決對無可厚非!
「征,你住哪房?」草草打量過未來所居之處,紀舒問。之所以喚他單名,是他特別授意的。
「就在這裡。」齊繯征回答,因聽到她喚他名的語調而高興了下。她那童音柔柔軟軟,就如她的名,叫他舒心得很。
「這裡?」紀舒瞪大了眼。
什麼模樣?!齊繯征不悅的揚眉,「妳是我的衛士,還不該『成天』跟在我身邊保護我?」
但,跟到他房裡?紀舒驚疑。
「妳反悔了?」齊繯征瞇起眼,毫不猶豫的抬出她發過的誓來壓她。
紀舒眸光閃動。可別誤會,她是氣到雙瞳發亮。
「沒有!」她咬牙切齒的。
「那好。」轉身,齊繯征指著衣箱道:「替我更衣。」
「你──那是奴婢做的事!」
「我有沒有告訴過妳,二個月前,我險些遭賊人綁走?那人化身為奴,潛伏在齊府半年之久……」
齊繯征不用再說了,紀舒不甘不願的翻開箱蓋拿取衣物。
待得她幫他換好家居服,齊繯征又指指另一個衣箱:「妳的衣服在這裡,先換套潔淨的,待會兒陪我到主廰用膳。」
「那於禮不合。」紀舒再次抗議。
「護衛門不是要我待妳如親人?那與我及爹娘同桌用膳,有何不對?」
第二次,齊繯征堵得紀舒反駁不了,只得跟著,面對著齊家夫婦及總管的異樣眼光,食不知味的。
還好同桌還有五位齊司長選來的師兄姊在,否則她幾乎要吃不下飯了。
到就寢時辰,齊繯征第三次挑起爭執:「妳得和我睡。」
這太過分了!
「我睡那裡!」紀舒以不容反對的語調,指著內室門前的那小塊空地。
「妳要睡地上?」他揚眉。
「對!」她點頭。
「好,隨妳。」齊繯征出乎意料的沒出言反對。
而,終於輪到紀舒滿意了。
八歲女娃兒心想:算他識相,否則就奉送一拳給他!
十二歲少年心想:來日方長,有得是機會拉她上床。
少年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當晚戌時,他要的機會就臨頭了,但代價是另名隱暱在昱苑的護衛門人性命及女孩兒胳臂上那道又深又長的刀傷──又是闖進齊府妄想擄人勒贖的惡徒所為。
送走前來探視的爹娘及為紀舒裹傷的大夫,再趕走驚嚇不已的奴才,齊繯征陰霾地盯視紀舒,看她連忙趨走雙瞳內的空茫──方才她又在大夫為她醫治時神遊去了。
雖然現在應該關心她的手臂,但齊繯征最在意的還是她眼裡的空洞,思緒飛轉,他開口:「妳做得很好。」
她雙眸圓睜,旋即一朵笑花綻開,純真無邪得正是她這年歲該有的。
「是嗎?」她問。
點點頭,齊繯征再次出言肯定:「妳把我保護得很好!」
紀舒笑得更歡快,但不知為何,她的笑卻讓他胸口泛酸……
一絲懷疑纏上心頭。難不成,先前有人對她說過「無用、多餘」這類話?
「舒舒,妳──」
不過是喚她名字,卻叫她小臉上的笑意凍結了。見狀,齊繯征握住她未受傷的手:「告訴我,紀舒是不是妳的本名?」
水靈眸子望向他,片刻後,她緩緩搖頭:「紀舒,記疏。記得、疏離。」她解釋,「他們不要我回去,我只是麻煩而已。」
齊繯征的胸口窒住了。
年少的他不明白為何,只直覺要出言安慰:「不管他們原意如何,我喜歡妳的名。」齊繯征說道,「況且我才是妳的麻煩。瞧瞧妳,為護我而傷,往後只會有更多的口子,妳真的不後悔?」另手輕撫她包覆白布的手臂,他問。
紀舒早在答應他的下一刻就後悔了。但……
仰視他此刻容顏,看他眉目間的陰霾及關心……若他才是她的麻煩,那她為何半絲後悔都尋不回來?
相處多日來的頭一次,齊繯征的身影清晰的印入眼底,算是真的駐進紀舒的心,佔去一席之地了。
點點頭,她回答:「不會。」
「為我?」
「是,為你,不會。」
滿意不足以形容他此時心情!齊繯征露笑,將她輕摟至懷裡:「好舒舒。」
……好溫暖……紀舒雖頗不自在,但更喜歡他此刻帶給她的暖意,再聽到他的宣告:「無論往後出了何事,記住,妳永遠是我的人,不准離開我,更不准疏離我,要把心完完全全放我身上,知道嗎?」
這少年,三言兩語都離不了霸道!
「知道嗎?」齊繯征加重了口氣問。
「嗯。」紀舒回答。雖對他的霸道有微詞……可,好暖呀……
「乖舒舒。」齊繯征笑著摸摸她頭,吸入小小身子上的馨香,這感覺,姑且稱之為滿足吧。
紀舒的感覺則是:他當自己在哄小狗嗎?但,因貪戀他身上的暖意,她並沒有推開他。
「好,該歇息了。」齊繯征鬆開懷抱,握住紀舒的手將她帶往床榻。
「你要拉我到哪?」紀舒又驚又惧,很多餘的問了句。
「睡覺呀。」齊繯征很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不跟你睡!」女娃兒差點要尖叫。
少年蹙上眉頭望著她,低低開口:「方才,若妳就睡在我身側,是否更能周全地護住我?」
「……你睡裡面點。」
她認了,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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