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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

護妻霸丈夫
作 者
散喵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2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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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妻霸丈夫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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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跟著他很久了。

走在面前的背影,是她打小立誓保衛的男人。

她已跟著他近十年,看著他由少年長成男人,看著他身形抽高茁壯,看著他周旋於眾人間,如此陰險狡詐、自傲獨霸。

橫行得如同螃蟹一樣……

「舒舒,妳在罵我是吧?」

「沒。」沒罵在嘴巴上。

「罵在心裡,我知道。」

紀舒抽抽嘴角,沒回話。

齊繯征轉身過來,面對她的不滿,「妳生什麼氣?那林老頭自願將祖產賣給我,沒人拿刀逼他。」

「是是是,你只不過是陷他於不得不賣祖產還債的地步。」

這也是她不滿的地方──為何要用這種手段?他又不缺那點產業!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林家祖產對林老爺的義意重大,雖然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原因,三成是為售出的價錢太低……

「呵,賭場開在那,是他自個要走進去,也是他自個下手豪賭,更是他自個拉拔不開無法停手,難道我給他下符麼?」

「可,是你引他進賭場大門不是嗎?」

「我只不過從言談間得知他戒賭多年,且未曾進過重新整頓、明白規定不讓人賭到傾家蕩產的蘇州賭間,提議帶他見識見識,試玩幾把……」

「然後在他玩得過頭、輸得太多時,『稍微』提醒他多試幾次,尚且不定能還本,對否?」

簡直是見人欲跳水尋死,不拉人回來,反推人下水!

「呵呵,做決定的都是他,可沒人幫他擔責任!」

「只怕他存心要你負責任!」

齊繯征揚了揚的眉:「喔,原來妳是在為我憂心呀?還是在為妳小命擔心?」

紀舒正色的道:「我是你的護衛!豁命護你是當然的事!」

兩句話,道出她自認的身份立場,道出她根深的理念思想。事實上,這些年,她也的確捨身護下他數十次,那兩句話從來不是說好玩的。

他當初真沒看錯人,不是麼?

齊繯征持著一半的滿意,微帶些失意,傲然的轉回身去,領頭返回齊府。

為何只有一半滿意?因為他當年設下的另一半計畫還沒實現呀!

至於失意嘛……暫且擱下。

「放心吧,我給林老頭的銀兩雖然不多,但讓他安渡餘生、甚至東山再起皆稱足矣。只要他夠聰明,接下來他所要做的,就是細細計劃好用度,不會有時間來找我麻煩。」齊繯征自信的道。

紀舒聞言,把心裡七上八下的吊桶放了些下來。當然,還是有幾個懸在上頭,而這幾個吊桶,怕是得到她死才能永久擺脫了。

現下來說說,紀舒這女子呀,雖然跟在齊繯征身邊,受他八年薰陶,但必竟本性趨使,頭腦聰明有餘機靈不足,讓她總看不到事情的更深層面上。

像這次林老爺的事,齊繯征告訴她:只要林老爺「夠聰明」就不會找麻煩;但要是他夠聰明,又怎會賭到傾家蕩產?

所以說,這往後的日子,齊繯征身邊又要不平靜了。

雖然他一年到頭也難得有幾天平靜日子過啦……



齊繯征與林老頭談價的酒樓距齊家並不遠,所以他選擇步行回府──他常這樣,就當散步活動筋骨,也利用這段時間想些計劃。

跟在他身後的紀舒從不認為他想的是好事,像現在他八成又想對某個倒楣蛋下手吧。

其實紀舒想得沒錯,只是齊繯征預備下手的對象,比他估計的還早找上門,現下正在不遠處的齊府大門前拉扯……

「林大少爺,我家爺真的還沒回府,你晚點再過來吧!」看門的家丁經驗豐富,無論林少爺好說歹說,硬是把他擋在門外。

「素來耳聞要見齊爺頗不容易,若是齊爺不想見之人,無論登門幾次都是以不在府內為由回絕,所以請恕在下得罪!」

話剛講完就要推開家丁強行入府,不過家丁身子強健,不是林少爺硬拼得過的,而家丁也怕傷人不敢大力推擠,所以兩人還是僵持著。

「林大少你──」

「林少爺不必如此。」有些興味的男人聲調傳來。

家丁與林少爺齊齊回頭,見齊繯征及紀舒走了過來,家丁立刻招呼起自家大爺,但林少爺卻是楞在原地沒反應了。

齊繯征見狀頓時不豫。他當然知道林少爺為何呆掉,身形一偏,把紀舒擋在背後。

年方十六的紀舒雖不是天仙美人,但絕對稱得上清秀佳人,而且由於她的護衛身份,那雙機警專注的眼加上嚴肅淡漠的嬌顏,卻是更讓人注目,再加之那身便於行動且曲線貼合的衣著,每每讓人移不開視線……

當初真該讓她戴上幃帽的。齊繯征心想。他為紀舒下足心思,自然容不下其他男人覬覦。

若不是幃帽會妨礙她……

被擋住了視線,林少爺這才清醒,將目光移向齊繯征的臉:「齊爺!」微微躬身,拱手做揖。

「進府談吧。」齊繯征道,領頭走進府內,紀舒緊跟其後,再來就是林少爺。

邊走,紀舒邊感覺後背那道目光,雖不具惡意,卻也跟普通的打量不一樣,讓她極不自在……

方忍不住想回頭問問林少爺有何意見,齊繯征卻先一步下令,口氣霸道還帶些火氣:「舒舒,茶。」

這是在要她先行回兩人所居的昱苑準備了。

齊府內自然有護院家丁,而且屬於齊繯征的另一名衛士也跟了上來,所以紀舒應了聲就轉往昱院而去,也就不管林少爺盯不盯著她看。

她不管,齊繯征管。

剛領著人進廰落座,他劈頭便道:「她是我的近身護衛,我少不了她。」

這倒讓在紀舒離去後,一心思索要如何跟齊繯征開口的林少爺楞了下:「噢?」

齊繯征勾起不帶笑意的唇角溫聲道:「方才的女子。」

恍然大悟與紅暈同時爬上林少爺的臉,心懷綺念的他又多了股希冀,但現下有求於人的他不好意思再表露出什麼。

「在下……」

「我們談筆生意。」打斷他,齊繯征懶得多說,直接挑明。心下對他的評估低了幾分……



這廂,紀舒忙碌著。

說起齊繯征的嗜好,他不愛金銀、不愛美人,唯獨茶,他只愛茶。

再說詳細點,他的飲茶習慣亦與人不同。數日乃至月餘不飲?可。但一喝就得喝烹得最好的,否則他大爺嚥都不嚥。

也之所以,十三歲那年,紀舒自告老還鄕的宮庭師傅那學來一手烹茶本事,讓齊繯征得空時解解茶癮。

備器,炙茶,碾茶,正自進行到篩茶,耳朵便聽到齊繯征的足音接近,微微訝異之當,他已從門外入堂:「舒舒,我的茶?」

「正要候湯。」

揚揚眉,「妳今兒個比較慢喔。」齊繯征算是抱怨地出口。平常她都會抓準時刻,在他剛進門時便有茶湯可喝,亦或於烹好之後立時送到書樓……沒辦法,平時他要處理的事太多,能偷得片刻喝上幾盞已是難得了。

「是你今日談得太快。」紀舒回他一句,同時分神兼顧茶斧:「怎麼,林少爺很好打發?」

「是很好打發。」他奸笑,「我只不過提議要他掌理新接手的產業,他就忙著答應,還迫不及待在契據上簽名蓋印。」

事實上,林少爺高興得快上天了才對,因為齊繯征把自林家接手來的產業全交給他了;況且還對他言明:若表現得好、經營得當,將來會給他購回的機會。

紀舒暗嘆:又多了個倒楣蛋為他效力了。心裡想著,手也沒停,在斧內水達一沸時撒進鹽粒。

看著她捻熟輕巧的動作,齊繯征續道:「那林少爺看上妳了。」

紀舒輕哼一聲:「又看上我?你少開玩笑,我這張面皮,哪來那麼多人搶著要?」她有自知之明。

齊繯征暗吭:搶的人才多呢!

正因為她不似一般女子,才更是引人注目。至今已有不少人向他明問,要用何代價才能換得她?

換他們的頭來吧!

目光陰沉,齊繯征注視紀舒待水二沸時,舀出一瓢水擱置,並邊以竹夾攪水,邊加入適當茶末。

姿影優雅、神態清離……這些都是屬於他的,只有他能獨享!更何況她早已是他拜堂成親的妻子了!他恨不得全皇朝人都知道紀舒是他妻子,讓那些男人知難而退,少癡心妄想!

可惜他不能!現在還不能……

茶湯翻滾沸騰,是為三沸。將茶湯表面那層水膜舀去,加入二沸時舀出的水止其沸騰,再待片刻,取下茶斧。

紀舒伸手取來茶盞,將茶湯舀入,轉手交給齊繯征。

湯色淺黃、香氣純正。

齊繯征入喉品味片刻,面色愉悅:「好茶。」

自那夜得知她名由來,他總不忘讚賞她,只為讓她的心定下。當然,他沒興趣虐待自個,得要紀舒真的合乎水準,他才會出口。

紀舒唇邊揚笑,亦取茶盞來分了些茶湯,與齊繯征共享這閒適片刻。

一時間,兩人無話。

半刻後,紀舒偷睨他的輕鬆品茶神態。

也只有這時候,齊繯征才會放下所有心事,讓平時顯得老成的臉回復年輕。必竟無論他再怎麼攻於心計,也不過是二十歲的青年而已。

「偷瞧我做啥?愛上我麼?」驀地,齊繯征出口。

「呵,只是喜歡看你喝茶,比較無害。」紀舒老實說。

情呀愛呀,那些字眼她根本有聽沒懂;簡而言之,她心智未開,還不懂男女之情!就算齊繯征夜夜與她同榻而眠,她仍沒當他是「男人」看。

多半也是因他倆還沒行過夫妻之禮啦……

「……講得我好像隨時都在害人似的。」他咕噥。

「你是呀!除了喝茶和睡覺,你哪時不在算計旁人?」紀舒理直氣壯的。

齊繯征心道:偏偏就是沒能把妳算計完全!天知道他隱忍多少年了……

「征?」她嬌顏湊近,眼眸存疑。

「我上書樓看帳冊。」他站立起身,拂袖離去。

「不喝了?」紀舒揚聲問道。

「送到書樓來給我。」齊繯征頭也不回地交待。



酉時,齊繯征對帳告一段落,彎腰曲臂的伸展身子,想了想,揚聲對外:「舒舒。」

喚聲剛落紀舒就出現在眼前:「是?」

「陪我過兩招。」

「好。」紀舒雙眼放光,取來齊繯征的劍交給他,並反手抽出腰際的長劍。

雙劍相交,一聲輕斥,兩人對打起來。

在選定紀舒為護衛後,齊繯征於第一次跟隨她返回衛護門時,便同拜於喬師父習武。雖然因他過了適合練武的年際,而且將來要執掌家業、習文習商的時辰多些,以至他的武功及不上紀舒半分,但在經過喬師父磨練後,讓他多少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這些年,除了每日半時辰的晨練,他亦三不五時找紀舒對打練練手,免得生疏,但必竟不是他的強項,沒過一刻,手裡的劍就被紀舒打飛──

「你又退步了!」盯著插在地上搖晃的長劍,紀舒不滿的叫。可那張臉上盡是得意啊!

沒辦法,她唯有武功高過於他,其餘只有匍匐腳下的份,不趁機得意一下,對不起自己呀。

齊繯征一點也不介意:「是妳更厲害了。」

「可是……」

「反正有妳在,我只要能抵擋一時,足夠妳趕來救我便行。」

「話也不能這麼說……」

「那還要怎麼講?這不就是妳存在的目地?」

似試探,似傷人,齊繯征睨視紀舒,沉聲開口。

她微乎其微的縮了下,微弱到齊繯征沒發現到,然後揚首直視他:「當然!」

自信滿滿,滿到溢出來!

齊繯征黯然長嘆:要到何時,她才懂得情字何意?

「很好。」轉身,取劍。沒能將紀舒在他身後的神情納入眼中,否則他得要搥胸頓足,大罵自個十足白癡了。

他哪知啊,從他擺明喜歡耍弄她後,紀舒就把神色隱藏得極好,因為她怕被他戲弄到吐血身亡!而匆匆數年過去,她這方面的功力自然更為精進。

複雜神色在齊繯征取回長劍時即消失,紀舒神采甚至勝於先前:「再來?」

「有何不可?」

輕斥再起,雙劍交擊,連串鐵器清嗚響起。

分神注視她轉為嚴肅淡漠的嬌顏,齊繯征思忖:「漁網已佈經年,該到可收網時刻了,是否該吩咐下去……」

鏘!長劍再度脫手。

「你分神了!!」紀舒不滿。

「抱歉,生意上的事。」輕拍她粉頰,齊繯征旋身回書樓。「妳先回去,我有事交待『宅子』。」

「……是。」紀舒低聲回應,水靈眸子染上薄霧,轉身收拾。

她,未曾深思,不想深思,對他,對己。



信步進書樓,內裡已是昏暗,待得上燈後,齊繯征出聲招喚。

「宅子。」

「是,爺?」齊繯征的另一名衛士,也是他一手訓練的探子,由屋頂落下。

「網內?」

「六條大魚全進。」宅子恭敬地說。

「正好,」另一方亦於日前準備好了,於是齊繯征乾脆地下令:「收網。」

「是。」宅子頓了頓,「對了,還有一事稟告爺。六日前,一位號『木子』的公子來到蘇州,他到處打聽爺的事,像是對爺好奇多多。」

「喔?」齊繯征不以為意,反倒發起嘮叨:「怎又是『木子』?要出來亂晃就真的隱姓埋名吧,做啥還頂個讓人臆測的號,簡直巴不得旁人知道他是誰!皇室的人腦裡究竟裝些什麼?」連化名都淨挑一樣的!

宅子一聲輕哧,顯然對主子的用詞感到好笑,忍俊不住了。

「不用管他。」齊繯征揮揮手,要宅子快去辦事。

「但,少奶奶那邊?」宅子問。他是少數知道紀舒真實身份、而且已是齊繯征妻子的人。

「還有另一個『木子』可以拉來頂,怕什麼?」

又一聲輕哧,宅子道:「是,屬下這就去吩咐。時需數日,爺您的安危?」

「舒舒在。」

「是。」宅子回答,隨即飛身出廰。

人是飛出去了,但腦袋不禁想:「照理說,少奶奶的安危應是爺最在意的事,為何爺總不讓少奶奶卸下護衛身份?少奶奶幾番捨身相救,爺不心疼麼?」

留在樓內的齊繯征恰巧正想到這問題。

不是不心疼,而是不得不心疼!

紀舒,聰明有餘,機靈不足。也就是說,她的腦袋裡裝得全是石頭!

這些年裡,應他所要求,不離開、不疏離,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完全以護衛的立場留下!曾有幾次,他因她受了傷,暫時除了她的護衛責任,她就露出那副空茫神情,活似她成了多餘麻煩!更別說若他不愼見了血,她臉上露出的自嫌自棄,任誰見了都知道她覺得自己無用!

宅子進府時就曾讓她動過離開的念頭!還是他費了許多口舌,說明多一人護衛多一分保障,才讓她乖乖留下……

而且最氣人的是,就算他倆在爹娘眼皮下,著上大紅喜衣拜了堂,她的心思依舊沒轉到男女之情去,還當是為安慰病入膏肓的爹娘的權宜之計!

去他的權宜之計!而他該死的只能滿足於現狀!

甚幸啊。他不用再忍,從今晚開始,他可以開始施行當初設下的另一半計畫了。

「征?」

說人人到。

「怎麼來了?」齊繯征。

「宅子離開前知會了我。」紀舒。

「他倒是多心。」他起身離座,「走吧。」

「是。」

才方與她跨出書樓,總管謝雨即從轉角冒了出來。

謝雨,從齊繯征爺爺那代就在齊家擔任總管一職,在齊家待了五十幾年,對自小讓他看著長大的齊繯征而言,他是等同於爺爺的存在。當然,他同是看著紀舒長大的人之一,對他們倆的事亦知曉,而且對齊繯征不滿得很。

「少爺,白主事回來了。」

「喔,我明日再見他。」

「但白主事帶回了鐘老爺的大禮。」謝雨道,擋在兩人面前,看樣子是堅持齊繯征親自去收禮。

見狀,齊繯征微瞇雙眼。

什麼大禮讓謝雨非得攔下他不可?

「好,我就去看看。」被引起了興趣,齊繯征帶頭走向大廰,沒瞧見謝雨跟紀舒擠眉弄眼。

總管是犯了眼疾麼?紀舒滿面的不明所以。

謝雨一聲長嘆,裡頭飽含滿滿無奈──紀丫頭一如以往遲鈍啊!

三人行至大廰,終於見識到謝雨所說的大禮了。

峨髻簪步搖、燕脂抹紅妝。一個活生生的美人,這禮果然夠「大」啊!

「少爺。」白旭跨步上前。

齊府主事白旭,五年前由齊司長聘顧入府,時年十七。當時他只協助謝雨管理府務,後來被謝雨舉薦為五大管事之一,跟著齊繯征習商。學習快速、能力超群,只二年就成為管事之首,是齊繯征信賴的左右手。

而齊繯征之於他,亦師亦友。

「這趟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白旭道,「這趟收獲不小。鐘老爺已經答應與我們齊家聯手經營木材生意,為表誠意,他還讓我引領兩個人前來。」

不用白旭再出聲,美人身旁,一個與齊繯征年際相彷的青年上前做揖,有禮地道:「齊少爺,敝姓蕭,是鐘老爺的外甥。」

「幸會,蕭少爺。」齊繯征亦是揖身回禮。

而美人娉婷上前,柔柔福身:「齊少爺。」

揚眉,瞇眼。齊繯征掃視廰內眾人。

從蕭少爺臉上的驕傲,至白旭看向美人的神色,再美人含羞帶怯的嬌顏,到紀舒未完全隱藏住的訝異……連美人身後的大嬸眼光亦是奇異。

最後,齊繯征的目光落在謝雨的狡黠狐狸相上。

謝爺爺,你做什麼伸腳淌混水啊?齊繯征以眼神示意。

少爺,老奴可是為你著想哪!謝雨回以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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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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