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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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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主事說,那女人是鐘老爺誠意的表示,會是她所想的意思嗎?
雙手微顫,紀舒力持平靜,腦海卻翻騰得叫自己心驚。
多年來,齊繯征當她為貼身侍婢,再沒讓第二個女子近身,亦不涉足青樓妓院,潔身自愛得跟和尚沒兩樣。問他原因,他只道不愛讓人近身,更別說是歡場女子!就算多有媒人上門談親,他也以家業繁忙一一推辭,要說看上哪家小姐心生愛戀?簡直是說笑!
這樣的他,在面對有心人雙手捧上的美麗女子時,會有什麼反應?
細瞧那女人,眉如彎枊、眸如明珠,瓊鼻櫻唇、嬌美動人……
連她都忍不住讚賞,而他會一如以往的不假辭色?還是終於能打動他心?
紀舒不自覺的屏息以待。
「齊少爺,奴家閨名依依,是奉命陪同過來,與您相談的。」美人輕挪蓮步更往前移。天色昏暗,廰內燈燭未明,使得齊繯征的面容不甚清楚,她只是想看清他的長樣而已。
哪知齊繯征退上三步:「白旭,她就給你了。」
一句話像爆竹,炸得廰內眾人臉色花花綠綠,真夠精彩的。
「少爺,萬萬不可!」白旭面露驚詫地道。
「齊少爺怕是會錯意了!情形非你所想,說話可要考慮清楚!」蕭少爺滿臉不豫,沉聲說。
「齊、齊少爺,奴家……」依依姑娘又驚又慌的。
「少爺,難得鐘老爺有心,您就不妨留下依依姑娘吧。」謝雨插嘴,口裡是為主設想語重心長,暗地裡是看主子笑話了。
「……」紀舒神色如常。
「她又不入我的眼,我做何留下她?」齊繯征道,絲毫不把蕭少爺的警告聽進耳裡。
蕭少爺氣結,依依姑娘抽氣,謝雨結舌,紀舒暗吁。
「齊少爺,依依表妹是鐘舅父的愛女!」蕭少爺指責,心道:表妹是舅舅的掌上明珠,哪能給你當成奴婢?還隨隨便便地開口轉送!
「喔?那倒是繯征會錯意了,著實對不住。」齊繯征做揖賠禮,「既是如此,天色亦晚,蕭少爺和鐘小姐不妨留下做客,由齊府款待,以示歉意。」
真會錯意?還是根本故意?!
蕭少爺的不豫之色未曾稍減,還有加重的趨勢;而鐘依依面色蒼白,無法不考慮後者的可能性,而且他說她入不了他的眼……
「齊少爺,奴家……」
「總管,蕭少爺及鐘小姐旅途勞累,帶他們到晃苑和晟苑歇息。」不給蕭少爺和鐘依依講話的機會,齊繯征旋身交待。
「是。蕭少爺、鐘小姐,請隨我來。」謝雨彎身說道。
主人擺明趕人了,識相的客人都會乖乖聽從安排,是吧?於是蕭少爺走第一,鐘依依帶著奶娘跟隨著。
但蕭少爺離去前,狠狠瞪了齊繯征一眼;而鐘依依在失望之餘,仍不死心的回眸過數次,但眼見齊繯征只顧跟白旭談話,連目光都不曾投向這方,只好無奈的跟著表兄離開,想著再行計議。
「爺,您這麼做,鐘老爺那頭……」白旭在他們走遠後提起。
「你知道我的不是?若非我願,沒人能強迫我!」齊繯征不帶笑意的揚唇,「若不是看中鐘老頭的人脈地脈可以為我省下些許麻煩,我也不會讓你去跟他談。大不了,由我們自己出手,還省得與人分紅!」
白旭嘆口氣。
是為放鬆而輕吁,亦或覺得可惜呢?齊繯征玩味著。
眼角一瞥,紀舒的秀顏入了眼,平靜得讓齊繯征看了有氣!他對著白旭命令:「你去歇息吧,其餘的事明日再議。」
「是。」白旭揖身退下。
而後,也不出聲,齊繯征逕自走出廰門,紀舒靜靜跟在身後。
原是要回昱苑的,但在半途,齊繯征猛地旋身面對紀舒。
他越想越氣!尤其是在多年經營的計畫即將推行、可以與她攤牌這時。
在紀舒心裡,到底把他放在哪裡?是哪個位子上?「妳無話可問?」平靜的,齊繯征提。
口氣就如紀舒的臉般無波。但這是齊繯征入商場後養成的怪性子,他越是生氣,口吻越是和緩,幾乎稱得上溫柔。
紀舒眨眨眼,問號爬了她滿頭滿臉。
相處八年,她怎會不知他發怒時是啥模樣,但她搞不清他在氣什麼呀!
她臉上的無辜與疑問,讓他更七竅生煙!
「關於姓鐘的那女人。」
「要問什麼?我知她目地。」這些年她學得多,尤其在他接管家業後,隨著他出門談商,見識亦廣。
「喔?說說看。」平靜的嗓音加了些許溫度,是因為她終究有在注意他的事。
說真的,他接管家業四年,這等事不是頭一糟了。只是前幾次他藉由宅子的手,未讓紀舒知曉,暗裡打發掉。而這次,據宅子先前所探得,鐘依依月前至蘇州城外太湖附近來拜訪姑母,有可能是鐘老頭拜託白旭,回府前順道去接人同來,這才讓他措手不及……
可眼下情形未必不是好事,若能利用得當──
不知齊繯征的花花肚腸,紀舒認真回答:「為了穩固齊、鐘兩家的合作關係,亦想要攀上來分食齊家可觀的營商利益;兩方考量,拉攏你成鐘家女婿是最快最穩當的方法。」
聽完,齊繯征算是滿意。她若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九泉下的爹會跳腳的。
但,說她聰明嘛,這笨的地方──
「那妳覺得她如何?」齊繯征試探,直盯著她看。
紀舒眨了下眼,眸中黯色瞬閃而過,快得讓齊繯征幾乎察覺不到!
是他眼花?
「……爺若有意,不妨留下她。」紀舒道。
他會這樣問,是終於動了心了?
……她的胸口湧上一股……什麼?
不,不要想,不該想!
直視他,紀舒強迫自己振奮起來,神采飛揚、嗓音輕快:「我瞧那鐘小姐,容姿不俗、儀態優雅,想來琴棋書畫女紅等等,鐘老爺定當禮聘名師教導過,少爺若迎娶她為正妻,已逝的老爺也會滿意的。」
聽到這些,若是了解她的人,定會為她口裡詞間的真誠感動。但,不包括齊繯征在內!
可,就是因為了解她,才會由她神采嗓音裡察覺出不對!情緒的過與不及,都會讓人洩底。而她,太過了!
齊繯征怔愣片刻後,緩緩露笑,一口白牙在昏暗中格外顯注。
紀舒見了只覺一陣麻癢由頭皮竄到腳下。他、他他、他這笑是啥意思?!憶起以往每次見他這般笑法,總覺見到頭狼的感覺,紀舒不自覺的小退一步,但見他仍未收笑,她又退了一小步……
吞了吞口水,紀舒開口:「征?」
「被妳騙了不知幾年,這次又差點被妳騙過了!」齊繯征朗聲道,笑得恍若得到天下!
「什,什麼?」紀舒搞不清狀況。他那句話是啥意思?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的她,只覺腦殼頂上飛旋了數個疑問大字,個個敲得她滿頭包!
爽朗大笑由他口中竄出,齊繯征跨步上前,伸手攬她進懷,低頭吻上她唇。
紀舒驚愕得輕呼出聲,正好又給了他機會親近入內,讓他著實吻了個透。
這下,她再怎麼裝蒜都沒用了!齊繯征心裡篤定,頗懂分寸的他,不過片刻已放開紀舒,看著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輕笑出聲,轉而牽起她帶著綢布手套的柔荑走。
沒走幾步,紀舒出聲:「征?」
「嗯?」
「方,方才,那那那是……」
「妳說呢?」
「我我、你……你輕薄我?」
「對。」
「對對、對對對?!」腦袋終於拐過彎了,紀舒猛然抽手,氣紅雙頰:「你怎麼可以?!」
「為何不行?」齊繯征反問。
確定了她不是對他一無所感,他有了逗她的心情,加之沒了顧慮,他要把過去幾年沒能逗弄她的份全補回來。
簡而言之,紀舒要倒大楣啦!
「我,我好歹也是良家閨女──」
「眼下只是我的護衛兼貼身侍婢。」
「就算如此,你就能當我是賤民妓女?!」
他瞠目,結舌。她腦袋裡那條筋拐過頭了!齊繯征頭疼地道:「妳想到哪去了!我沒當妳是。」
「那你又輕薄我!」以手背抹唇,紀舒哇哇叫。
再蹙眉,嘆氣。怎麼第一次逗弄她就要洩底?「那是我喜歡妳,所以才吻妳,別弄錯意思了!」齊繯征解釋。
萬萬不能讓她就此誤會下去,照她那石頭腦筋,最後九成九弄巧成拙,讓他沒了娘子可抱!
但是呀,悲嘆哪,紀舒又聽而不進,來招縮頭烏龜,抵死不信!
「你、你年歲多少了?還在胡言亂語!你怎麼可可可能……」
「從我第一眼見著妳,就喜歡上妳了。」
低著頭,齊繯征盯著她眸,面色肅然,鄭重之至。洩底就洩底,趁機與她講明了也罷,諒她也要些時間,適應此刻由他開始的一連串改變。
字字句句緩緩慢道:「天知道為何,那時我的眼就是從妳身上移不開。妳應該有察覺到,記得不?我在妳附近盯了很久。」
「不記得!」紀舒直接了當的說。騙也要騙過,她其實記得一清二楚。
「真不記得了?」長指撫上她粉頰,享受膚觸下的柔滑。「嗯?」信她才有鬼!當年八歲的她,提起三歲的事還歷歷在目般,他才不信憑她這記憶力會忘得掉!
嬌靨漲紅,紀舒說不出話。她幾乎都忘了他有多擅長探問,又有多狡猾詭詐!偏偏他長指又在臉上摸來摸去……慢著!
「你又在輕薄我?!」她撇頭!
「不,這是喜愛的表示。」他摟人!一手箝制她後腦,一手箍住她圓臀,「而這叫兩情相悅。」話完,用力覆上她唇瓣,來個深吸慢吮,吻得徹徹底底!
這次親得可久了,當齊繯征好不容易放過紀舒,她已經昏頭轉向、混身發軟,連站都成問題,只能靠在他身上喘氣。
齊繯征自己也沒好到哪去,鼻息粗重、心跳失序,下身更無法克制的頂在她小腹上。不行,再不離開她,他會就地要了她!壓抑了幾年的欲望可不能小覷!
辛苦克制住自己,齊繯征待感覺到懷中佳人回復了,馬上離開她數步之距。「剛剛我說的妳聽清楚了?」嗓子有些低啞。
紀舒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更不敢去想,他是否真是那意思?
事到如此她還想當烏龜!「舒舒,看著我。」
好平靜的嗓音。
再不敢,也得面對了。發怒的他更恐怖……不情願的,紀舒抬頭看向……那頭狼!
森森白牙若隱若現,對比之下更為平靜的音調道來:「妳想再試一次麼?方才的親近。」
「不、不……」
「那我說過什麼?」
「……這,這叫……兩情相悅……」
「記住了?」
除了點頭紀舒還能做什麼?他好像要撲上來咬她了!
「很好。」他甩頭走人,「我要沐浴。」
留在原地的紀舒,很想學學過去所見那些嬌柔少女,直接軟倒在地──剛剛真是嚇到她了!
嗚嗚,可是她練就一身武藝,沒份讓她軟弱!況且現在她得讓人送熱水到浴房,還得張羅他的換洗衣物,也得伺候他沐髮刷背……
她到底是他的誰啊?!
浴房外室,紀舒把取來的衣物置於層櫃上,再挽高衣袖到臂膀,敲門出聲:「征,我要進去了。」
沒回應,她逕自推門而入,只見齊繯征已自行脫去衣物泡入水中,正仰頭靠在浴池邊上,閉目養神。
她也不再出聲,取過水瓢與皂角,開始替他濯髮。
其間,齊繯征睜眼瞄過她一回,見她專心於手邊,復又闔上眼簾,享受她指間溫柔的撫觸。
「好了。」
水瓢皂角放一邊,紀舒等待他離開浴池,好為他灑身,卻在乍見他裸體時漲紅俏臉,心跳如擂鼓。她這又是怎麼了?早早見過數千回,現在才來害羞太晚了吧!
動作略嫌僵硬不自然,紀舒拿著皂角,抹過他胸膛,移到他下腹,撫、撫上……
「夠了,下邊我自己來!」忍受不了,齊繯征出聲。
「是。」紀舒反應頗快,東西一丟,還未落地,人已閃了出去。
她當在逃命?齊繯征哭笑不得之餘,亦感洋洋得意。
許是從小看到大,麻木了,對於他身子,以往她視而不見,就算他當著她面起了反應,她亦只是好奇的看著,讓他不甘忍受、卻又捨不得放棄她的伺候……
柳下惠都沒他難做!
今兒個,總算看到她有反應,就算只讓她小小難堪他都爽啊!誰叫她讓他憋得快死了!
不過,在能真正把她吃吞入腹前,還是不要再讓她伺候了……十成十會出事。
要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籄,他不如現下宰了自個算了!
佇立在浴房木門前,紀舒手壓胸口直喘氣。心跳得好快!她幾乎承受不住……
一切都不同了。後知後覺的,她總算體認到這點。
從他親吻她的那刻、從他吐露心聲的那刻起,他對她再也不同了。
不知何時開始,她努力壓抑自己,視而不見、聽而不進,不敢想、不願想,就怕與他之間的關係變了,就怕他不再需要她的保護,就怕她又成了麻煩,只能離開這個容身之處。
誓死護衛他周全──這是她留在齊府的理由。當她不再是護衛,她能以什麼身份留在他身邊?當她身份為護衛,她又有什麼資格,想……想要他身邊的其他地位?
空想妄想,徒增傷心!是以她連想都不讓自己想。
如今……如今她該高興吧?他親口承認,他是喜歡她的,從初見的那刻……
胸口一股暖意上揚,揚滿周身、揚上面頰。這情況,她心知肚明,遠超過高興那級數了。他都說喜歡她了,那她可以放開心,去喜歡他麼?
想得入神,一時沒察查齊繯征洗浴完畢,等到他拉開木門,紀舒才驚覺,急忙去取來布巾,要幫他拭乾身軀。
「我自個來。」齊繯征伸手接過,「去叫人把晚膳送過來。」
包含脫去衣物,這是他第三次自己動手。雖感奇怪的望了望他──齊繯征以前都要她從頭伺候到尾的──紀舒還是領命而去。
背對他的她不知道,就因望了那眼,她差點就要入了狼腹……
碗筷剛擺好,齊繯征便跨步入室來了。
自齊司長夫婦病逝後,兩人遂改將膳食送至昱苑裡,方便在緊臨昱苑的書樓內忙碌的齊繯征用食。
先夾菜,再剝蝦,紀舒一如以往服侍他,同時也不如以往的偷覷他。
「偷瞧我做啥?愛上我麼?」驀地,他出聲。
頓時,蹦出顆大紅燈籠掛在他面前,那顆燈籠還會出怪聲。
喔,不止,還會做怪動作!就見臉紅的她居然拿不好筷子,給落了一隻,想搶在掉地前抓回來,還接三連四都落空,活像耍戲的猴子!
男人的笑聲響起,同時女人的筷子跟地板一塊兒親熱去了。
未久,一隻剝殼湖蝦準確地丟入男人張大的嘴裡。
咳咳咳、咳!
「笑,我叫你再笑!」
「喲,惱羞成怒了?」
又一隻雞腿飛入男人的嘴,堵住他沒遮攔的話。
五口解決雞腿,齊繯征不知死活的放話:「還有麼?」
換飯碗飛過來了。
大笑再起,齊繯征先接下飯碗後,又一一以碗盛接不斷飛來的青菜豆腐魚肉蹄膀,末了紀舒還送了碗湯過來。
「成了,吃飯!」她扳起臉,學起他,霸道的命令。
白牙還露在外頭,齊繯征完全不以為意,把自己的白飯換遞給她。他甚至滿驚奇的,以往沒見過她這一面啊!是因為她終於敞開心門了麼?
紀舒接過碗來,自己亦忍俊不住劃開唇瓣。感覺就像在玩兒!從八歲後她就沒這樣胡鬧過了,訝異的是他居然陪她一塊兒玩。
很奇怪,卻決不討厭。
紀舒彎身下去撿回筷子,倏地,對面的他又出聲:「舒舒,我喜歡妳。」
叩!桌子晃了下。
「痛……」她摸著頭從桌下冒出,埋怨的瞅了他一眼。
「怎麼,還不習慣這話?」
「今天才聽到,會習慣才怪!」
「喔?這是在埋怨我沒多說幾次了?那好,以後我會照三餐講,外加夜宵和點心……」
咕咚!又一顆魯蛋進口裡了。
「說你個頭啦!」
三兩口吞掉,齊繯征半威脅地:「大膽!我要親妳以示懲戒──」
紀舒立馬跑得不見影!
廰堂回蕩起他的大笑,他還不忘提醒:「記得回來睡啊!」
「呿!」遠遠的,她傳音。
好像每晚睡在他身邊的不是她一樣!
二更天,就寢時間。
剛沐浴過的紀舒按時出現,而齊繯征再一次沒讓她伺候,自己褪下內衫以外的衣物,躺在床榻裡側等她。
靜靜看著她爬上來,靜靜等著她躺下來,靜靜的揉弄她一雙素手,靜靜等著她開口道晚安。
她是開口了,卻是疑問,彷彿她憋得很久,這下終於忍不住:「征,為什麼你每晚都要我點你睡穴?」
憋了幾年才問,果真夠久啊!齊繯征心中低嘆,嘴上回答:「這樣我才能好睡。」
十四歲後,他就要求她每晚幫他點下睡穴。剛開始是因為學習忙碌太疲累,想夜夜好眠些,否則精神不濟,學不好商務;而後一年過去,懂得男女之事的他有了該有的反應,又在床上面對個肖想很久的女子……
不點他穴哪睡得著啊!要是他把持不住怎辦?
「喔。」紀舒答,隱約知道他還瞞了些話,但也沒敢再問,因為他又有狼化的情況……
「好了,晚安。」齊繯征道,例外的探頭偷香了記。
「晚安。」
目光灼灼,齊繯征等著,讓赧然的她伸出蔥白玉指,點上他的睡穴,一如過去六年的每夜。
好了,例外之二,她在他唇上偷偷落吻……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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