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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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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練功,與紀舒一同用膳過後,齊繯征帶著紀舒乘上馬車,跑了趟太湖。
名為看茶、看花石,與有意共營商機的大爺談商去,實則是一早宅子就傳了訊:木子先生到,速往見。
齊繯征自是知道「木子」是何許人,紀舒若有意深思也思得出來,但她向來不多想的,在她而言,與其花時間在不擅長的地方,還不如專心於五感及武藝,以護衛齊繯征為第一優先。
而後,在湖畔某處水榭,兩人再次見到衣著華貴的木子先生。
相較於齊繯征身邊只有紀舒一名護衛,木子身旁的人便顯得多了,二名貼身婢女、二名近身衛士,這還不包括隱藏在暗處的高手。當然,隱藏在齊繯征周遭的護衛也不見得少就是了……
「木子先生。」齊繯征拱手成揖。
「征兒,許久不見了。」木子在位子上招招手,像個父執輩的人在喚子侄般,親切得很。
齊繯征帶笑落座。
紀舒則是嬌顏淡漠,凝眸環視水榭內後,立即旋身對外,習慣成自然的處於警戒狀態。
在齊府之外她都是這樣的。府內有宅子和其他數十位衛士在,她可以放鬆些,權充休息;出了門,他的身畔只有她,若有賊人近身來,他的安危就全仰仗她──有了這份認知,紀舒從不敢疏忽。
木子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駐,齊繯征由著他看,並不阻攔。換作別的男人多看紀舒一眼他就發火了,只是他能對未來的親家長輩擺臉色嗎?
片刻過後,木子開口:「她看來如往常……」目光終於收回,「我收到齊府內的飛鴿傳書,征兒,你的舉動?」
齊繯征神色未變。
府內早有外人混入,暗裡監視齊家上下,這事他早已料到,沒啥好氣的。反正他們也看不出什麼名頭來。
齊繯征淡淡一笑,開口:「是時候了。」
「……我想也是。不後悔?」木子忍不住問。眼前的人就算不憑與皇族的關係,在皇朝商界內都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他真捨得放棄這一切?
「呵,齊家三代皆單傳,爹娘還指望我能開枝散葉、壽終正寢呢。」齊繯征笑道。樹大招風,這道理他看得再清楚不過。「倒是生先準備周全了麼?」
「隨時可以接手。」
「好,一個月。」齊繯征給了時間。
「就一個月。你自要多加小心。」木子點頭。
點頭稱是,隨後齊繯征站起,揖手道別,帶著紀舒上了馬車,漸漸行遠。
「爺,這縱虎歸林……」
木子身後,侍衛之一忍不住出言。
「……的確,此子霸氣內涵又沉穩狡猾、屢有詭計,若能為皇兄所用,定是一大助力。」言到此頓了頓,木子旋過身,面對太湖風光接續道:「可就是因他攻於心計,又擅長隱忍,這才顯得可怕。你能保證他在歸順服從之餘,不會暗地設局,扯人後腿麼?」
「這……」
木子心道:就看這次行事便罷。為了自己性命,為了身邊女人,費時數年、放棄一切,這計量幾人能有?
與其留下他,再來成天擔心他會否反叛,倒不如放他離去,暗地派人嚴加監視。一來可當他為智囊商談問題,二來在他有異心時立即剷除!他欣賞齊繯征,但欣賞歸欣賞,他不會因此放任有危於皇朝的人。希望齊繯征就如自個所言,從此隱遁,保得一生平安無事。
「叫『金滿樓』的主事來見我。」木子下令。
「是。」
回到齊府,齊繯征馬上和等候多時的白旭相談商務,紀舒靜立其後,是守護,亦是旁聽學習。
這方面,即使齊司長已過逝,齊繯征仍沒讓她放下學習。人啊,多學點總是好事,雖說眼下他不需要她的幫忙,但天知道呢?說不定幾年後,他們倆還會做點小營生,純為打發時間用。
忙碌中,三個時辰過去了,齊家兩位主事的研討也暫告一段落,而白旭又收受指示,將再度出遠門,要到川境去看看。
聽聞境內有一繡莊,成品精美且多樣,齊繯征有意與之聯手……
「抱歉,你昨日才回來,沒讓你好好歇息。」齊繯征道。
「沒的事。談商就是如此,搶得先機為第一。」白旭不以為意。
見他不在意,齊繯征也不再接續這話題,心思一轉:「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孤家寡人的,心無牽掛,高興四處亂跑。怎麼,都二十二歲了,還不想成家麼?」
「這事兒不急。」白旭笑嘻嘻的,輕鬆得很。「還說我,少爺你又如何?別忘了老爺臨終前的交待啊。照我看,那鐘小姐──」
「最合適你不過!」齊繯征打斷他,還用目光上下掃瞄,「鐘小姐人美,你人也挺俊,站在一塊兒可謂郎才女貌。要不要我幫忙做個現成媒人?」
「少爺可說笑了,鐘老爺看中的是你啊!」白旭端起茶杯就口。
掩飾得不錯,但還不夠快。齊繯征想。
「何況鐘小姐本身也有意思,少爺就別推辭了,機會不是天天有的。」
「她入不了我的眼。」齊繯征再次重申。
「……少爺到底喜歡哪種女人?」白旭好奇地問。
聞言,一直沉靜的紀舒,也忍不住拉長了耳朵。
「那種聰明有餘,機靈不足的女人。」
「噢?」白旭。
紀舒的手指顫了顫。
「好了,你就早點回去歇息準備吧。」齊繯征不想再講,趕人了。
白旭乾脆的退下。
待得他走遠許久,偷得空閒的齊繯征轉向紀舒,「那麼,接下來──舒舒,我今日還沒跟妳說吧?」
「嗄?」
「喜歡妳囉。」他講,滿意的看著她又紅了臉蛋兒。那股含羞帶怯又力持淡漠的模樣叫他心癢得很,忍不住又想逗逗她:「我向來說得出做得到。今天還差個幾次?妳算算,我好補給妳。」
「少不正經,每次都在耍弄人!」
「哪耍弄人了?我正經得很呢!」齊繯征猛地拉她入懷,以手箝制讓她坐在他腿上,偏她不肯乖乖的,嬌軀掙扭個不停。
「你放手!」她不習慣!
大掌順著她健美曲線,不安份的在她身上摸來撫去,「為何?我早就想這樣抱妳了,妳的背、妳的腰、妳的……」
「啊!」她失聲驚叫,猛力地掙開手臂,雙手抓住他雙腕,不讓他再使壞。「你夠了你!」
哪會夠?逗弄她的興致更高昂了!「妳看,妳這樣抓著我,像不像要對我用強?」他邊講,邊給個曖昧十足的笑,臉還很可疑的往前湊近。
她武功是比他高沒錯,這樣抓著他的確像是仗武欺人……
「強、強你個頭!」紀舒趕忙想把他手甩開,沒想到他卻偷襲她的唇瓣,而且又被他吻了個深透!
「瞧,這不是就是妳強要我的證明?」半晌後才放開她唇,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道。
「明明是你,唔!」女人還沒抗議完,又被堵住了唇。這次女人力持清明,以手拔開他的頭,「不要再吻我!」
「是妳對我用強的。」男人可疑的眨眨眼,被放開的雙手又趁機摸上了她的纖腰。
「是你先親近我的!」被戲弄到有些昏頭的女人叫,驚覺他又摟上了她的腰,抱得死緊之外還大吃豆腐。
「啊!」是羞是氣是急躁!紀舒伸手捏住他頰肉,用力往外拉:「你放手啊!」俏臀隨她動作扭了下,壓迫到他身子某處。
不知哪邊比較難受?齊繯征忍不住哼出聲,動手把她挪開,而她頓時停了下來。
「征?」他哼痛的聲音提醒了她。連忙放手,揉起他被她捏紅的臉頰,「很痛嗎?對不住,我一急就……」關切之情一無保留。
他呻吟。而她更加著急,伸手摸向腰側荷包:「我拿藥幫你揉揉……」
「不,不用了,」他艱難的開口,「妳最好先起來……」
「可是你的臉……」
「問題不在我的臉!」
她反應不過,出了個單音:「噢?」
那天真的嬌靨……喔!該死了!「問題在這兒!」他倏地把她臀部挪往腿間,讓她清楚的感覺他的異樣。
紀舒知道那是什麼,為他沐浴時看過很多次了。只是她一直奇怪他身子為何會有這樣變化,以前還沒想到要問,現在……她本能的知道不該問!
滿臉艷紅,她從他腿上跳離,並躲到他背後去。
而齊繯征極力克制,阻止自己伸手拉她回來。真要命!看來以後不能這樣逗她了,他輕視了自己壓抑多年的慾望,差點就把持不住……
「……征?」許久,看他一直沒動作的紀舒出聲。他沒事吧?
「我沒事了。」齊繯征開口,但背脊依然僵直。「妳去門外練練武,我要把白旭帶回來的帳看一看。」
他想支開她?為什麼?紀舒驚異。
以往他都要她留下,幫忙分擔一些的……從昨日他說了喜歡她後,他就變得很奇怪……
「你在生我的氣?」小心地,她探問。
「沒。」他簡單回答,語氣挺柔和的。
「你果然在生氣。我做錯什麼了?」
心裡叫天!他只是想和緩些,免得她誤會,誰叫他的怪性子卻讓她更肯定了!
嘆氣:「妳沒做錯事,我支開妳是因為……」轉身面對她,齊繯征露出一口白牙:「妳再不走,我就要撲上去把妳吃了!」
「喔!」紀舒開始後退,眨眼間就退出門外。
「知道了麼?」齊繯征繼續道。
「知……」話沒說完,臉蛋兒紅通通的,紀舒又從門外跑回來了。
「嗯?真要我吃了妳?」齊繯征揚眉咧嘴,抓住椅背,下腹那把火燒得起勁。若是她點頭,他會立馬撲身而上,管他時機到了沒!
她搖頭,趕忙阻止他的動作,叫他失望得慾火變怒火。
「有人來了。」紀舒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入了狼腹。「是謝管家。」
「喔。」齊繯征忿忿地走到書案後落座。
沒多久,謝雨自門外走進:「少爺。」
「何事?」柔和得似水的語調。
謝雨眨眨眼。看看一旁臉上紅潮未退的紀舒,又看看一臉平平,眼中火光閃動的齊繯征。他打擾到什麼好事兒了嗎?
「那個,蕭少爺與鐘小姐等著見你,候在梅園水榭很久了。」
「他們?」目光瞥到紀舒身上,「八成又是那事兒。」
紀舒嬌靨又成淡漠,隱約還帶了些不安。
「少爺?」
「好,我去見他們。」早點解決早了事,接下來這個月挺忙的,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鐘家小姐身上。
橫豎她九成會是白旭的人──當白旭接管齊家產業後。
齊府內有五大園苑,居正中的梅園同晃苑與晟苑屬客居之一,但為全府造景之最。園中廣大的梅林伴湖色,在熱夏之時,於湖邊水榭中避暑賞景,別有風情。
此時蕭少爺與鐘依依跟奶娘高氏同立於水榭中,齊繯征與紀舒一同踏入園內,三人就迎上前來,鐘依依臉上是歡喜,蕭少爺和高氏則滿面蓋不了的不豫之色。
「齊少爺。」蕭少爺做揖,鐘依依主僕兩一同福身。
「抱歉讓兩位久等了,繯征委實忙於商務,怠慢於兩位,請蕭少爺及鐘小姐見諒。」齊繯征有禮地一揖。
「不會。」蕭少爺冷冷地淡道。
「不,齊少爺言重了。是奴家突然造訪,您一時抽不出空也是必然。」鐘依依回應,一雙美眸隱含愛慕,向眼前的男子投去。
彷彿沒注意到鐘依依眉目含情,齊繯征單刀直入地問:「不知兩位找我何事呢?」
「這……」他幾近失禮的疏離態度讓鐘依依不知如何接口。
見狀,蕭少爺再也忍耐不住,脫口便道:「蕭某想請問齊少爺。」
「請問不敢當。」音調平平的。
「齊少爺對鐘表妹屬意如何?」
「屬意如何?」聲音趨於緩和。
大概是見齊繯征面色尚佳,語調又溫溫暖暖吧,奶娘高氏由側邊站出,護主的神態顯而易見,大著膽子,準備替小姐說些話。而蕭少爺似是不想再與齊繯征對談,由著高氏出頭。
他們倆卻不知,齊繯征音調起伏異於常人,再則他的臉色就更別提了,從商經營,由得他擺出臭臉給人看麼?齊繯征早已習慣在親信之人以外,皆以一臉平和的假面面對。
高氏接近執問地道:「您應是知道的,我們老爺有意與您結親,為此還特別讓表少爺陪著小姐過來,給足機會讓您和小姐熟識。」
上前一步,高氏更形咄咄逼人:「現下您也見到小姐的面。而且小姐擅長於棋琴書畫,人人皆稱她為才女,有幸得見她的更送了『仙女』的讚譽,您能娶到小姐是天大的福氣!還有……」接下來是一串吹捧鐘依依的字句。
高氏字字連珠,偏偏齊繯征臉色如常,也沒有厭煩之相,鐘依依羞怯之餘,想讓奶娘為她多說些好話,也就不打斷她。蕭少爺也樂得輕鬆,由她說去。
就這樣,高氏講個沒完,到後來嘴巴發乾,她才停了下來,「如何?齊少爺哪時到鐘家下聘?」
齊繯征淡淡揚唇,和緩至極地道:「我想這其中有些誤會,繯征並不打算向鐘老爺提親。」
話一出口,驚得蕭少爺目瞪口呆,鐘依依臉色發白,高氏更如待宰母雞,尖聲嘎叫起來:「什麼?!」
「沒聽清楚麼?那繯征再說一次,」他音調柔緩卻又字字清晰,「我不會去鐘家提親。」
蕭少爺回過神,表情陰沉下來;而鐘依依再也忍不住追問:「為何?」
她自認貌比天仙、才情更勝,為何他不願娶她?
齊繯征勾起唇角,但裡頭可沒笑意,正色直言:「鐘小姐很美,但不足以讓繯征動心。」
窒了窒,鐘依依還沒死心:「即便如此,但奴家的才情……」
「容貌與才情不是繯征考量在內的事。」
「什麼才是你所考量的?」蕭少爺陰沉地追問。
從頭到尾默不做聲,靜到被鐘家主僕忽略掉的紀舒,一聽到這兒,再次拉長雙耳。
「與其說考量,到不如說在乎吧。」齊繯征緩緩道,「聽這位,」指指高氏,「依她所言,似乎很多人都見過鐘小姐?」
蕭少爺皺眉:「伯父曾辨數次茶會,多讓表妹彈琴以助雅興,所以……」
點點頭,齊繯征道:「繯征所在乎便於此。或許繯征是迂腐了些,但我私心希望,喜歡的女子不輕易拋頭露面,最好連影子都不為外人所見。」
一句話,又如爆竹,炸得周圍幾人心海翻騰。
蕭少爺豎眉狠瞪,鐘依依和高氏是驚是憂;紀舒則是懷疑困惑居多,加之少數難過。
她不也隨著他四處營商,拋頭露面麼?還是他說喜歡是騙她的……她又被他耍弄了麼?
不用猜也知道此時的紀舒在想啥,齊繯征加言:「所以說,鐘小姐切勿誤會。」話的背後,是叫她別真當自己貴為「千金」,癡心妄想!
「嗚……」一聲低泣,鐘依依掩面奔離水榭。
「小姐!」高氏驚呼,投給齊繯征忿怒一瞥,追著自家小姐去了。
蕭少爺在追人前不忘問話:「齊少爺,想必你知道此事後果?」
齊繯征還是一臉溫笑示人。
「很好,我想伯父會重新考慮與你結盟一事,你好自為之!」蕭少爺離去前放下狠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人。
突然,謝雨的老嗓插來一腳:「少爺!」從頭到尾躲在園外偷看的他,氣勢洶洶的跑來:「你呀,怎可以對人家小姐如此不客氣?!」
「趁早斷了她的妄念才是對她好。」齊繯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
是對你好吧!紀舒心裡咕噥。
謝雨一臉氣結樣,可是眼裡塞滿好笑,看來他亦是同個想法呀!
「謝爺爺──」
「好好好,我去,我去。真是……盡丟些難事給老奴……」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謝雨趕往晃苑。總得有人看著那三人,再適時安撫一下嘛!
天知道他們會做出啥事。羞怒之下大肆破壞苑內擺置?那倒也罷,怕的是鐘依依想不開、來個尋死鬧活──可別說誇張,四十年前,齊司長年輕時就出過一回事兒,搞得府內雞飛狗跳的。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呀!
謝雨走後,齊繯征轉身面對紀舒,雙手抱胸,盯著她不發一語。
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紀舒出聲:「怎麼了?」
「妳剛剛在懷疑我,對不?」
「嗄?懷疑什麼?」
「少裝傻。我說喜歡妳不是假的。」
「……可是你說……」
「我知道我說些什麼,我也可以大方的對妳承認:那些話都是計對鐘小姐去講。除了沒對她動心與容貌才情那段,拋頭露面這點完全是瞎扯。」
她怔愣,而後尖叫:「瞎扯?!」
他抱胸,感到好笑:「不這樣講,哪能讓她死心?」
「但是我……」
「容貌?像妳這樣,清秀耐看就可以;才情?我所需要的妳已學得透徹──能幫我看帳營商、能烹出一手好茶,更加能護我周全。讓妳去學琴棋書畫做啥?」
被他講紅了臉,紀舒靦覥地低下頭。
擺出夫子的派頭,他再道:「妳若要學也可以,等以後有了閒暇,我再教妳。」
她吶吶再問:「那拋頭露面呢?」
「我的確是不想讓旁人見著妳的臉。」齊繯征直言。
紀舒猛抬頭。
「記得麼?妳答應做我衛士時,我曾想要妳戴上幃帽,妳以會妨礙到妳為由拒絕了。」
紀舒回想了下:是有這回事兒。於是她點頭。
鬆開抱胸的手,轉而牽起她柔荑。那雙手上戴著他為她訂製的綢套,手心內側縫以特殊處理過的鞣皮,讓她在執劍時不至因手套阻隔而脫手;這許多年來,也唯有在醫治傷口時、兩人獨處間,她才會把手套脫下。
「因為戴幃帽與否涉及安全,所以我沒再反對,不過這雙手決不容許除我同意以外的人看見!」說完,吻上她戴著綢套的手,也吻出她滿身紅潮。
對她,他始終霸道的不讓外人多近她一分。
「我知道了,你放開我吧。」紀舒道,極力想將手抽回。他的言詞,他的親近……天爺!
但他身為男人的優勢在此展現,握住她的那雙手如此有力,似乎不動武就無法掙脫他般。
「征!」她慌了。
他揚唇。
白天就見到個大紅燈籠在眼前晃是啥感覺?對,就是好笑!所以齊繯征又笑出一口白牙,而那讓紀舒更覺危險,背脊一股麻癢直竄而下,差點沒讓她跳起!
所幸,耳裡聽到的一串足音救了即將尖叫的她,「征,有人來了!」
他揚眉,往她唇上偷香一記才放了她。沒一會兒她所言的人出現,是負責灑掃前院的奴僕之一。
「少爺,林大少爺來求見您。要帶他過來嗎?」
「昨天才見過,他又來做什麼?」齊繯征叨唸,「好罷,我見他。」
奴僕領命而去。
齊繯征轉而對紀舒交待:「記得,等等站到我身後,別讓他瞧著妳不放!」
雖然不認為自己有那魅力,能讓林家大少直盯著,紀舒還是乖乖點頭,不作二話。
沒過一刻,奴僕就領著林少爺到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林大少對齊繯征有所改變。昨兒個他尚有敬意,今日已成怨懟;還有,當紀舒隱約出現在齊繯征背後,林少爺眼中升起的異樣神采,昨天他還懂禮得不去多瞧,今日卻是赤裸裸以眼神表示出愛慕。
偏偏就只有紀舒這女子看不出來!
該說幸還是不幸?她只感覺到林大少罩籠住周身的敵意,那是針對齊繯征而來,讓她不顧齊繯征的交待挺身擋在他面前。
為林少爺的態度,也為紀舒──當事有關他安危,她自會採取行動,這點他就算反對發怒也沒用──而不滿,齊繯征溫聲出言:「林成溯,你為何而來?」
當林家大少簽下契據為齊繯征管理產業時,他在齊繯征眼中便不再是少爺身份,就跟白旭一樣,只是他手下管事之一。當然,現下的他尚不及白旭半分,但是個可造之材。
齊繯征當然不缺林家那點產業,缺的是人材。他暗地觀察林成溯有段時日了,覺得他仍是天真單純,但踏實誠懇,只要稍加磨練就可拉拔利用,所以就設局把他拉進齊府。
一來,是不屑找他商談──想也知道篤定繼承家產的他,不會願意自降身份,成為齊家一個小小管事;二來,若要造就於他,眼下這就是個實例經驗,讓他由此學起商場的爾虞我詐再好不過。
當然啦,在設計他時,並沒考慮到另一長年計畫的佈局與收網,因為毫無影響。
只是!林成溯看紀舒的眼神讓齊繯征很不爽!不爽到開始思索,招攬他進齊府,是不是個錯誤?
「我有些疑問要請齊少爺回答!」林家大少,林成溯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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