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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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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興師問罪才對吧!齊繯征暗自思忖。
他身前的紀舒地緊盯林成溯。自林少爺出現後,她的頭頂便開始陣陣發麻,根據以往的經驗就是:要出事了!
而林成溯的目光移到紀舒臉上轉了半圈,似是對她有意,但又為她含帶警告的態度不解……
「什麼疑問?」齊繯征開口。林成溯這男人,盡盯著舒舒做什麼?!
齊繯征的心頭火燒得好旺!
「昨晚家父跟我說起,原來是齊少爺你帶他進賭坊的?」之前還以為爹賭癮再犯,禁不住又跑去賭了!才會在聽到齊少爺買去林家產業,好讓爹有錢還清賭債,就慌不擇路的趕了過來,還千謝萬謝、心甘情願答應為他做事。沒想到、沒想到!!
齊繯征揚唇,把先前對紀舒說的講了一遍。
林成溯聽得臉色乍紅乍白,更是痛恨起齊繯征臉上的嘲弄。「你到底是何居心?」
「居心?呵呵,」不帶笑意的笑了笑,齊繯征開口溫和:「因你能力尚佳、資質亦可,我本意指教於你,為我營商。」
「就因我?!」他該覺得受寵若驚麼?「那又為何要──」
林成溯沒能說完,因為蕭少爺拉著鐘依依又進了梅園,他們身後跟著高氏、謝雨及伺候她們的二個奴婢。而且蕭少爺氣憤得低咆、高氏嘎叫得如同母雞、鐘依依仍在哭泣,而謝雨盡力相勸、奴婢們同聲幫襯。
一時間,水榭喧囂無比,熱鬧如市集。
齊繯征幾乎要冒出青筋了,那張從未破功的面皮幾近破例。
而紀舒的不安漸大,嬌軀緊繃,冷汗泌泌。
不妙,她從來沒這麼焦躁過!敵意自四面八方湧來,為害最大的隱藏在哪?又會從哪出現?
「齊少爺!表妹──」蕭少爺。
「表兄,別說了……」鐘依依。
「那怎麼行!」高氏。
謝雨:「鐘小姐,我們少爺──」
林成溯:「齊少爺,眼下這是?!」
「嘰哩咕嚕,嘰哩咕嚕──」奴婢二人組。
「小心!!!」紀舒!
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林成溯,也順便救了他的小命,紀舒拔劍迎向突然出現的蒙面黑衣人。
謝雨反應也快,立時撲倒鐘家三人,而兩個奴婢尖叫著躲到角落,齊繯征反手把林成溯拉到身邊。
此時紀舒已將蒙面人格擋到水榭之外,進而逼進梅林之中。
「齊少爺……」蕭少爺在堂妹與高氏的驚叫中出聲。
「住口。」齊繯征以略大的嗓音道,命令地語氣讓蕭少爺一時結舌,也不知是被嚇到還是氣到。
林成溯還不識時務地出口:「齊少爺,這是?」他嗓子震顫,在其他女人的尖叫中不甚清晰。
「與我有怨的不止你一個。」齊繯征瞥林成溯一眼。
他一如往常的和緩聲調讓林成溯驚異,但亦讓林成溯漸漸平靜,雙眼緊隨紀舒身影,心驚肉跳的看她與蒙面人纏鬥。
「啊!」忽地,林成溯出聲。因為方才紀舒險些被傷。
「安靜,別讓她分心。」齊繯征溫聲低道。
即使其他女人鬼叫得比殺雞還淒厲,但他們這幾個男人嗓音較明顯。
齊繯征對舒舒有絕對的信心,過往無論情況有多危急,她都能擊退來人,這次又在府內,即使歹徒把梅園外的幾名護院都解決掉,但最多片刻齊府其餘人手就能趕到,不會有性命之虞的!
不會……天!居然還有二人!!
「該死的。」齊繯征只來得及低咒。而接下來的事真在片刻後結束。
眼看從梅園圍牆翻入的另兩人直朝水榭而去,紀舒放棄活捉來人,痛下殺手,瞬時解決第一人,再飛身撲回水榭內,及時丟出手上長劍刺入第二人的要害,同時以左肩擋下第三人右手的匕首。
雖然失去兩個同夥,但第三人仍未放棄,持雙匕的他揚起左手,打算給紀舒致命一擊,再行解決齊繯征。
只是他亦沒料到,紀舒居然以右手擋住他,而左手勉力持著暗藏的短刃,抺過他脖子……
怎會這樣?!歹徒大張的眼裡滿盛不敢置信。齊繯征適時補上一腳,把他踢飛到湖裡,讓他在水中斷氣。
園外喧嘩四起,其餘護院終於趕到,但根本就晚了一步,惡事早已結束。
兩個奴婢尤尖叫個沒停,抬頭一望了解狀況的謝雨揚手,啪啪賞去兩個巴掌,終於讓她們安靜下來。
「快去請大夫!」謝雨氣急敗壞地。
眼見平時笑呵呵的總管氣得臉色發青,奴婢和護院呼啦一聲跑個乾淨。可人全跑光了,鐘家三人和林成溯也不能丟著沒人管啊!
沒辦法,謝雨向他們道了歉,勞動自己的老骨頭去找人回來……總管一職還真是不好當。
而,眼下管不了其他,齊繯征的注意力全在紀舒身上,他壓住她右腕上的傷口,雙眼注視她左肩的出血狀況,平聲問道:「還能走麼?」嗓音有些微顫。
「嗯,還行……」她回答,極力忍痛,嬌顏漸漸泛白。
「走罷。」他道,引著她慢行。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橫抱起她直奔昱苑,那會泄露出他極力隱藏的感情,雖然那是他現下最想做的。
嚇傻的鐘家三人及林成溯被留下,齊繯征半刻也不想浪費在他們身上,反正謝雨馬上會回頭來安排。
剛領著紀舒踏出梅園門外,失血過多的她立時步履不穩,齊繯征只得摟她入懷,免得她軟倒在地。
「再忍著點,大夫馬上就來。」他語氣中再也藏不了擔憂。
「沒關係。」紀舒回應,嗓音低弱。練就一身本領的她還頂得住,可過多的失血引得她頭昏目眩,身上的傷也疼得讓她想昏倒了事,但有件事她得先告訴他,「征?」
「嗯?」他應,感覺到她力氣漸失,於是抱緊了她,加快腳步。
眼前一層黑霧襲來,她在失去意識前說道:「我不能留在你身邊了……」
「不!」
模糊地,紀舒聽到齊繯征從未有過的低咆,隨即陷入黑暗裡,再無意識。
稍晚,昱苑寢房裡,齊繯征輕柔地扶著昏迷的紀舒,讓老大夫為她裹傷。待處置妥當,他小心安置好她,跟著老大夫步到外室,「胡老爹,舒舒她……」
「命大、命大!舒兒這女娃必定吉星高照,否則豈能次次逃過一劫?」老大夫搖頭大嘆。
紀舒到齊府多久,胡均這老大夫就為她醫治了多久。齊繯征信任他,也因此在他面前一無保留,焦心、關切、陰霾、恐懼,通通攤了開來,全為了紀舒。
「胡老爹……」
注視齊繯征的眼神,將他的擔憂心悸都看入眼底。胡均一聲嘆息出口:「她的左肩不成問題,最多一月即可完好,但右腕就……怕是往後再不能拿劍了。」這是傷到筋脈的後遺症。
「是麼?」半跌坐在椅上,齊繯征閉上雙眼,「只是右手不能再拿劍嗎?」
胡均皺起老臉,眉頭打了好幾個結:「只是?你還想讓她涉險?下一次八成沒有這運道了!」
「我是不想讓她再涉險!」齊繯征睜開星眸,其中隱隱有水光閃動,「只賠上她右手,我很慶幸,若是她兩手皆癈……」
「你就不要她了?」胡均橫眉豎眼,但口氣很懷疑。依他對齊繯征的了解……
「見鬼的不要!是少了強力理由留住她!她已放話要離開我,因為她那石頭腦袋在亂想什麼、她對我不再有用之類的屁話!」齊繯征語調很輕柔,但字裡話間盡顯焦躁粗魯。
「嗯嗯,難怪了。」老大夫點頭。
從小看到大,他對紀舒的了解,足夠到明瞭她對自己護衛的身份認真到何地步,也明白她在自知傷勢沉重後,會下這樣的決定。
對她而言,齊繯征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重要到就算她得離開最依戀的棲身之所也不再乎……
「現下你意欲如何?」胡均問。
知道紀舒的傷不打緊後,齊繯征終於能冷靜思考下一步了。想了想,他道:「她的肩傷何時能收口?」他需要任何能留下她的手段,包括要了她身子在內。反正也與木子先生約定好期限,只是將要她的時日提前些,無損於幾年前應允的承諾。
「以我之能,加上她身子向來不錯,而且手邊還有你搜括來的上等傷藥,讓我想想……十日內。」看著他臉色,胡均了悟:「你不會是想……」
「正如老爹你所想,我會!」
「她會氣你的。」
「總比讓她離開我好。」齊繯征道,已回復到以往的霸道,「何況她氣不了太久。」接下來他周遭會有場風暴,向來把他擺在第一位的她,不會挑這時鬧,只會設身處地為他擔心而已。
「唉,你這小子……」
「胡老爹,就拜託您了。」
亦是從小看到大的人,胡均怎會不明白他對紀舒有多獨霸與癡心?嘆口氣,心忖:這樣一個男子也是世間罕見了。
「好,給我十天。可我要先說清楚,事後她得多花些時日才能痊癒。」
「噢?」
「你不會以為她傷勢未癒又受你折騰,會毫無影響吧?」胡均調侃地道。
接著是百年首見的奇景──齊繯征生平頭一次紅了俊臉,出不了聲……
當晚。
齊繯征坐在床榻邊,靜靜地注視紀舒,靜靜的回想她為他擋刀的那幕,靜靜地讓自責由心頭蔓延。
再一次,他眼睜睜的看她受傷,而這次她的手……
禁不住又開始自問:他這樣做對嗎?要她留下,再每每看她傷重;還是放她離去,保她平安……
見鬼!光想就讓他心腑絞痛到無以復加!他怎能放她走?怎能?
「征?」紀舒低低出聲。
昏迷大半天,她終於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他緊閉雙眼,似在忍痛般,「你受傷了嗎?」話裡有緊張更有關切。
聽到她聲音,齊繯征高興的往前湊:「妳終於醒了。會餓麼?我讓小玉幫妳端碗粥來?」
本在他身後候著的小玉,早在見紀舒轉醒時,便自動的往廚房去了。
小玉,原本出生於窮苦人家,十歲給賣入齊府終生為婢,謝雨看她老實勤快,天性純厚又不多言,在徵得齊繯征的同意後,收為義女,滿足了他孤寡的心之外,也讓齊繯征多了個可以信任交托的人。
小玉每每在紀舒負傷後進出昱苑,名目上是代替紀舒伺候齊繯征,實際上是讓她在照顧紀舒之餘,再抽空為齊繯征打理吃食,如此而已。
床榻上,紀舒出口的回答不是餓不餓,而是追問他的安危:「你有沒有受傷?宅子呢?」
就知道她心裡只會掛記著他!
感動、疼惜、滿意,齊繯征小心地握住她左手:「放心,我沒事,連根汗毛都沒被傷到。宅子想必已知道府中出事,在趕回來的途中了。」
「嗯,在他回來之前,你還是多注意些。」
齊繯征嘴角扭曲:「不用妳操心,謝爺爺早讓那些護院把昱苑圍了起來,短期內很難再出事的。」
二十幾個人圍在那,再出事,不用他說,謝雨會親自把他們宰了!
「還是得……」
「妳還是專心在養傷上頭吧!」齊繯征打斷她。紀舒這女子,有時是挺嘮叨的,尤其在事關他的安危時。
但一講到她的傷,嬌顏就冷凝下來。紀舒壓抑揪心的痛感,強迫自己開口:「你傳信到護衛門了嗎?」
就知道她會再提這事!
「沒有。」齊繯征道,聲調又柔緩了起來,隱約還夾了紀舒沒發現的疼惜。
「你該傳信的,好讓他們再派人過來護你,否則光靠宅子……」
「妳這樣講是要推卸責任了?」好溫柔的語氣。
紀舒驚愕的凝視他,訝然見到他滿臉陰霾。頭一次,他在不露笑的情況下,化身為一頭兇狼……
「我不……你該知道了不是?我的手……」
「右腕已癈。那又如何?妳還有左手!」提到就心痛!若不是為了他……
「但我的肩傷……還有我──」
「胡老爹說了,妳的肩膀最多一月就可恢復如常;而且……妳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妳是左撇子吧?」
紀舒泛上苦笑。
她該訝異他知道嗎?當初是喬師父要求她以右手練劍,左手則是暗中磨練。她曾問過原因,而喬師父的回答是:留張底牌,以備不測。
她不曉得齊繯征是如何知道的,但以他的精明,會不知道才是怪事。可現在:「你應知曉的,必竟我長年使劍的是右手,要換成左手來使,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通順的事。」要達到右手的水準一年半載跑不掉的。
「所以妳要直接放棄?」他豈會容許!
「總不能讓你置身險境,你需要的……」
「不只是護衛。」齊繯征湊近俊臉,口音低柔得叫她寒毛直豎。不能再放任她亂想了!得趁快把她的疑慮都掃除乾淨。「如果妳忘了,那我很樂意提醒,當初選擇了妳之後,我曾說過,妳不只是護衛而已。」
睜大了眼,紀舒無法閃躲他的親近,由著他略嫌粗暴地堵住她的唇,以唇。
「現在,該是妳履行另一個責任的時候了!」好半晌才放開她後,齊繯征道。
「什麼?!」紀舒喘著氣驚呼。他不會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吧?!
「舒舒,我喜歡妳。」
「我,我知道,你說過很多次了。」她吞吞口水,有些畏縮。
「但有件事妳沒往心裡放。四年前,咱們倆拜過堂,所以妳已是我的妻子。我們之間,只差個夫妻之實而已。」
一陣沉默。
紀舒驚得連氣都忘了吸,只愣愣的望他,那張臉明白的表示震驚與不信。
正當齊繯征打算再說些話,小玉卻剛好端了粥和藥回來,打斷了坦承的時機。
看紀舒暫時是無法接受他所言了,而他有些話得整理下才說得清,齊繯征心思一轉,便道:「吃完了東西就早點歇著吧,我們明日再談。」
話落,他逕自出了寢室,去隔壁的廂房睡下。
不止那些歷經數年,點點滴滴累積下來的感情待他整理,他同時還得再行計量:現在紀舒被傷,有些佈置得重新安排……
留在寢房的紀舒,在小玉的伺候下裝了滿肚子東西後,也由著她扶著自個躺下,雙眼睜大,瞪著床帳。
齊繯征說的話一直盤桓在她腦裡,打亂了她心緒,也打散了她睡意,連傷口隱隱作痛都沒辦法讓她分心。
他們拜過堂?所以他是她丈夫?!
怎麼會?那不是為了安慰老爺和……好罷,就算不是,但四年來,他對她的態度一無改變,除了昨日……
事情怎會變得如此?在她一無所覺中發生了何事?
好亂、好亂啊……
隔日,蕭少爺帶著鐘依依離去,高氏自然隨行。眼下狀況,就算他們想留下也是不可能了,何況他們怕得要死。也難怪啦,親眼目睹那血腥場面,沒被嚇瘋就是萬幸,哪還敢多留?
至於林成溯,昨日就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想來十天半月內不會再出現。
再提宅子和白旭,兩人於清晨你前我後的進了府。宅子不用再說;而白旭昨天一聽齊繯征遇襲便匆忙跑回來,今日是應齊繯征要求,留下來主持大事,藉口是齊繯征被嚇得不輕,需要休養。
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兒了。從白旭當上主事之後,每次齊繯征遇襲,他就會讓白旭代替他主持個幾日半旬,這已成了慣例,手下五位副主事亦無異議。
只是,這回事情已不相同。表面照舊,暗地裡,白旭和木子先生的計畫,都按步就班的進行;你行你的計,我打我的譜,齊府的風暴正式開始。
齊繯征自己呢?他的指示已由宅子傳了出去,就等著驗收。當然,由宅子口中得知,昨日的蒙面歹徒是受林老爺重金指使的,那老頭果然「不夠聰明」,但卻好狗運的找到了受官府通輯已久,正缺盤纏跑路的一流殺手!
該死的老頭,當初該連他棲身的祖傳大宅都奪到手,讓他悔恨得直接上吊才是!他最好是乖上一陣子,現在齊府人馬正全力探查,要是他蠢到露出馬腳,齊繯征可不會介意「正大光明」的讓他身敗名烈,當然,就算他沒露出馬腳,暗地裡的報復亦少不了,總之林老頭沒好日子過了。
而現在,安排好一切的齊繯征樂得窩在昱苑陪紀舒。
端起粥來吹涼,齊繯征邊餵邊問:「傷口還會疼嗎?」
「還好,我忍得住。」紀舒回答,偏過目光不敢看他。
齊繯征有些好笑:「這麼怕我?」
抬眼偷覷他,紀舒老實說:「不是怕,是不自在。」
「不知該如何面對身為丈夫的我?」
「……能怪我麼?以前,你對我總是霸道,呼來喚去,擺明了當我是奴婢。而前日,忽然就吻我、說喜歡我,昨日又變成是我丈夫……」她全盤拖出。
「聽妳這一說,倒真是突兀得很,難怪妳接受不了。」
「就是說嘛!」紀舒馬上點頭,然後又懷疑地問:「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妳說呢?」
「就是不知道才會問你啊!」她有些羞怒,頰邊泛紅。
她氣紅的嬌靨讓齊繯征蠢蠢欲動,隨即他覆上她唇。
何必忍呢?他都快可以「開動」了。
「唔……」半靠在床榻,紀舒無法也無力閃躲,只能承接他的親近。
齊繯征則大肆搜括她嘴裡的甜蜜,吻得自己渾身躁熱,吻得她嬌喘吁吁,好半晌才離開她唇。
紀舒喘息著問:「你為何……」
「第一次見著妳,那時妳正與人對打,目光專注,認真卻決不下重手,比之身旁孩童顯得無比顯目,當下我就決定要妳。」齊繯征微喘著,開始坦承。
「專注、認真?」她記得同門師兄姊弟妹都是那樣,為何他只見著她?完全不能理解啊!
撫上她頰,他接續道:「之後我無意間發現,妳常會望著遠處發愣。每次看妳那眼神,我都有股衝動,想把妳抱在懷裡、想出言安慰妳,想把身影塞進妳眼裡心裡。當時我還不了解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何會如此在乎?」
紀舒屏息聆聽。
她再遲鈍也知道這等感情不尋常,他從那麼小的時候……
「接著,我頓悟到,我從初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妳……」捧著她嬌靨,齊繯征再次低下頭,以唇輕輕摩挲她的,「當然,八年時間,人的感覺總會變。但當我要求妳把心完完全全放在我身上時,從沒想到妳會做到如此──察覺天涼幫我加衣、怕我腹餓端送吃食……」
「那誰都做得到……」忍著唇上的麻癢與急遽加速的心跳,她抗辯。
「我沒告訴過妳我喜歡喝茶,妳卻能從我偶爾談茶喝茶的神情裡知道,還主動要求學烹茶;當我需要些什麼,不必多言,只需回頭拿妳早已取來的東西;當我勞累心煩,妳也會主動幫我分擔,幫我按摩、聆聽我的嘮叨話……」
「誰、誰叫你不讓其他奴婢進昱苑,我只好──」
他打斷她,「而當我性命危及,更不用擔心,妳自會護住我,即使用命去換!」
「唔!」她正要開口,紅唇卻再一次被堵住。
這次紀舒全身發軟,連回應的力氣都沒了,被他小心地壓在身前。
好不容易分開後,齊繯征粗喘著,深深凝視她,略微低啞的嗓音輕聲問:「換我問了。在妳做了這許多之後,我會喜歡上妳哪一點?」
正確的問題是:她有哪一點不讓他喜歡?
更正確的問題是:她有哪一點不讓他愛之若狂?!
當他細細體會,感覺她的關懷無所不在、溫暖倍至,如何能不讓他心甘情願的沉浸其中?
然後,數年前挖出的情感源頭,經歷歲月的深掘累積,成了現下如江似海的感情。
僅止喜歡?大錯特錯,他早就愛上她了!
藏在心裡數年的這般深愛,她究竟能否理解?
「我……」紀舒說不下去,臉紅到快燒起。
他會喜歡上她哪一點?照他那說法,她似乎為他做了不少事,但她覺得那些是理所當然的啊!
「說啊。」齊繯征逼問。
紀舒雙眸低垂,羞怯地不敢看他:「那、那些事,是人都會做的啊!」頓了頓,她想到另一個可能性:「如果你有貼身奴婢……啊!好疼!」
他居然咬她!
「妳還給我迴避?」齊繯征差點氣炸!他都把心事剖開說給她聽了──
「我沒有!」紀舒哇哇叫,「我說的是實話!好痛!」
他再咬!真是被她氣到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會做!沒那份心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會為我做!」
「你……我──不要再咬了啦!!」
誰理妳!繼續!
「大壞蛋!很痛的!」是羞是氣,紀舒貝齒一張,反咬回去!
「哼!」輪到齊繯征忍痛了。但他還沒解氣,所以,再來!
一男一女似退化了般,你咬我的肩,我咬你的耳,根本是瘋狗打架……
小玉端藥進了房,看到的就是這景況。一整個「傻」字在那……
「咳咳!」這聲是謝雨的。
那對男女這才停下,齊齊回頭,看向老臉通紅的管家。
「咳,少爺,有位木子公子氣沖沖的闖進府,說是來討公道。咳咳!」謝雨憋笑憋得好辛苦……
「木子公子?討公道?」齊繯征疑問,與紀舒互看一眼,隨即拂袖而去。「乖乖喝藥養傷,我晚點再來整治妳!」臨走前,還不忘放話。
「壞蛋!」紀舒皺著俏臉,嘟嘟嚷嚷。
謝雨竊笑著跟出去。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小玉端藥靠近:「紀姑娘,該喝藥了……」她還無法相信方才見到的景象。
看著小玉,紀舒抿抿唇。決定了,她需要意見。「……小玉。」
「是?」
「如、如果有個男人對妳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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